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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完結的系列 甲
(上、中、下)

作者:末子默默

上、
聽到牽著的戰犬沖某個方向興奮地發出叫聲,這個矮小的巡邏兵知道,自己終於也找到「貨」了。
撥開那個方向的草叢,一具還算新鮮的無頭女屍仰面躺在地上。
身上草綠色的弓箭手制式裝備完好無損,一隻手還緊緊地握住她生前視為寶貝的弓箭。
不難辨別她的身份,因為女孩的頭顱就掛在一旁的樹枝上,金黃色的秀髮在枝幹上被打了個結。
長長的耳朵蒼白著失去了血色,但還能證明著她精靈一族的身份。
她美麗的眼睛瞪得很大,像是在臨死的一瞬看到了什麼令人震驚的事情。
「又是精靈的屍體……」哥布林巡邏兵興奮地搓著它綠色的手。
它所屬於的這個小部落,最近幾個月沒抓捕到什麼野獸,倒是收穫了很多精靈一族的屍體。
這件異常奇怪的事情卻被蠢笨的哥布林視為天降的福利,因為細皮嫩肉的精靈可比粗糙的獸肉要好吃多了,尤其,是年輕的女精靈……
「回去可以大飽口福了……」哥布林興高采烈地想著。
雖然它知道,最鮮美的部分是一定要獻給酋長的,但自己至少可以喝喝肉湯,啃一啃骨頭對吧?
發現女屍的戰犬比主人更加興奮,它低著鼻子在精靈屍體的周圍不停嗅著,貪婪地聞著精靈肉體的味道。
而最吸引它的莫過於女屍的斷頸之處,緩緩滲出的嫣紅鮮血讓狗乾癟的胃囊瘋狂地蠕動著,強烈的飢餓感與眼前的誘惑促使它伸出舌頭,就要舔舐一頓……
「嗚汪!」還沒等它嘗到一絲血味,肚子上突然就被踢上了一腳。
「烏拉瓦啦!……」氣憤的哥布林對著委屈的戰犬指手畫腳大喊,好像在斥責它不該污染部落的食物。
「差點把食物都給弄髒了……」偵查兵一邊訓斥不聽話的戰犬,一邊想著如何把屍體搬回部落。
叫上別的哥布林幫忙的想法第一個被它打消,可不能讓別的傢伙搶了自己的功勞,但精靈是這麼高挑,自己的力量又不夠,根本抱不動她。
「嘿!」哥布林把精靈手上的弓箭奪過來背到自己身上,用力抓住她的兩隻腳腕,費力地抬起女屍的雙腿。
思前想後,它還是決定用最簡單粗暴的方法——把她拖走。
雖然這樣女屍身上會不可避免地沾上不少泥土,可這也是最後的辦法了。
隨著女屍的雙腿被抬起,她的股間風光也隨之被哥布林一覽眼底。
下體簡陋的白布內褲被死後失禁的尿液染黃,連綠色的裙甲上也有乾涸的尿漬。
奇怪的是,倒沒有什麼便便漏出來,可能她出門之前方便過了。
偵察兵對這些一點不在意,吃之前洗乾淨就好了。
最令它血脈噴張的是女屍那大開的私處,那混合著少女精靈的芳香和失禁的騷味的私處。
哥布林是一種性慾十分旺盛的生物,除了與同族交配大量地繁衍後代,它們還喜歡與其它美麗的種族交媾,甚至連死屍也不放過。
這樣一具完美的精靈女屍,自然勾起了它無窮的慾望。
可它不敢就這麼上了她,因為這種美好的屍體是一定要服侍酋長這種存在的,不允許被它這種低級兵玷污。
但它也有辦法。
它蹲下身爬到女屍大開的兩腿之間,雙手抓住內褲就往下扒。
濕潤而帶著粗糙的手感令它格外激動,下體漲了好幾圈。
很快小小的內褲被它抓在手裡。
不嫌上面未干的尿漬,它放到鼻子上深深地吸了口氣。
精靈那種自然的清香幾乎聞不到了,只有失禁後騷臭的尿味。
即使如此,它仍然激動地把精靈的胖次塞到自己的胯下,裹著自己的老二就摩擦起來……
隨著一陣劇烈的抖動,它滿足地瞇起眼睛,放下手裡沾滿了白色液體的內褲,疲憊地拖著精靈的無頭屍體回到部落領地……
夜晚,坐落在叢林腹地中的哥布林聚居地。
常年不滅的篝火旁邊,矮小丑陋的綠皮怪物們蹦蹦跳跳,圍著深黑的夜幕中唯一的亮光而幸福滿滿。
坐在正位上,那只最粗壯的,披著破爛披風的哥布林王,沒有和下面的小鬼們一起玩耍,而是赤裸著上身,懷抱著一具雪白的胴體,雞巴則是插進了那女體的蜜穴,奮力抽插著。
由於哥布林相當矮小,而女體又頎長地多,在微弱的火光中,懷抱著的哥布林被完全擋住,從前面只能看到女體光滑的後背和修長的腿,其餘部位則隱匿在夜色中。
手上頻頻揉捏女體的肌膚,把那本來發硬的小腰和臀肉捏出各色形狀,雪一樣的皮膚由於施虐而泛著紫色的的痕跡。
可那女人格外地溫柔,只是靠在哥布林的身上,一隻胳膊被它拉過肩膀,默默承受它的蹂躪和撞擊。
肥美的屁股隨著哥布林腰的抖動而一下一下晃著,激起來極具誘惑力的臀浪。
「啊……」哥布林的屁股猛然收緊,腰胯狠狠地向上頂著,讓女人更緊地貼在自己身上,使她的一對長腿大大分開著,幾乎劈叉一般,只用私處承受哥布林王爆發的力量。
充分洩慾之後的哥布林之王低著頭嘆息了幾聲,隨後把剛剛緊摟著的女體狠狠推倒在面前的地上。
隨著身體的倒下,女體脖頸以上的部分也終於暴露出來。
原來那裡是空無一物,脖子上的切層還能看清楚灰白的氣管和鬆弛著的動脈。
剛剛小鳥依人地陪在哥布林懷中的,不過是一具鮮嫩的女屍而已。
此時頹然倒地後,她被施暴的身體仍保持羞恥的姿勢仰躺在地面上,早就失去生機的小穴緩緩流著被哥布林王中出的骯髒液體。
哥布林之王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刀,手撐著地艱難地站起身,混濁的小眼裡透著殘忍的喜悅。
它慢慢走到毫不動彈的女屍面前,蹲下身用爪子揪住她一隻碩大的乳房。
「嗤啦!」它沒猶豫,揮刀直接從奶子的根部把它割了下來。
黃紅交替的脂肪碎粒連同血液從女屍的胸部噴出來,但由於血液早就不流通,幾秒後便停止了,剩下她胸前一個碗大的可怖傷口。
「吼!」它高舉著精靈白嫩的乳,大喊一聲,就把它丟進了面前熊熊燃燒的篝火。
微不可查的磁滋聲音之後,火焰似乎壯大了一些,而那精靈美乳則被火光完全吞噬掉了。
「吼!」周圍眾哥布林也隨之興奮地大喊,彷彿對這次意外的收穫而自豪不已,對自己的氏族擁有無比的希望。
奇怪的儀式之後,哥布林們就要真正開吃了。
依舊是哥布林王,手持著那把匕首,在精靈屍體上緊致的小腹比劃著。
而其它地位稍微低一點的哥布林則是眼巴巴地看著,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還在幻想精靈的肉體該是多麼美味可口……
當女屍的肚皮被狠狠剖開,內臟蜂湧出來,眾哥布林爭先恐後地觀賞著那即將進入自己肚子的美肉,卻沒有注意到有一隻原本緊緊附著在精靈心臟上的金色小蟲,在接觸了空氣後,竟然就滑落在地悄然死去。
於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某個陰暗幽深的地宮。
懸掛在宮殿正中央的巨大鐵球上,密密麻麻地趴滿了細小的蟲子,與精靈女屍心臟上的並無兩樣。
只不過,鐵球上絕大多數的小球都是灰色。
偶爾有金色的蹤跡,也很快被淹沒在蟲潮中。
它們十分活躍,嗡嗡地吵鬧,拱著粗糙的環節,還不時支起身子四處張望。
從遠處看,鐵球上灰黑的浪潮不斷翻湧,顯得時大時小,彷彿是它擁有了生命,能夠隨著呼吸伸縮自己的尺寸。
蟲群的聲音,在陰冷的地宮中不斷迴響。
連綿不絕,如同癔症病人無休無止的嘮叨,讓每個試圖在這裡停留的人都後悔自己的選擇。
然而四個高大的男性,一動不動地站在鐵球下方的四角,無視了能把人逼瘋的嗡嗡聲音,用著虔誠的姿態仰視那令人噁心的物體。
他們那一對長長的耳朵臣服地垂在罩帽下面,雙手合在胸前,像瞻仰自己崇拜的神明一樣緊盯鐵球。
他們猶如雕像,仰望高懸在上方的存在。
在這個嘈雜的密室中,球上的動與男人們的安靜保持了詭異的平衡。
突然,平緩地波動的鐵球表面鼓起來一個包。
一群鐵灰色的蟲子簇擁著什麼,從球體的表面浮上來。
周圍的蟲子慢慢回到球上,暴露出中間被環繞的東西。
那是一隻金色的蟲子。
不像其它的一樣活潑,它緩緩顫抖著。
而就是因為失去了抓握的力氣,才從球體上滑下來,被蟲群送到外面。
「不!」下面四個男人看到上面那搖搖欲墜的金色蟲子,瞬間瘋狂起來,從自己的位置上跑過來,伸長了手臂試圖接住那隻小蟲。
然而事並不隨人心,好巧不巧,那隻小蟲從男人們的手掌中間穿過摔在地上,頓時生機全無。
「又是一個……天要亡我一族啊。」男人們無力地垂下手臂,失落地看著地上已經成肉醬的蟲子。
「這是……最後一個了?」
其中一個痛苦地摀住了臉。
「我們定是要絕種了……」
「該如何是好啊!」
四個人再也無心注意什麼鐵球,圍在一起只是長一聲短一聲地哀歎。
「不,還沒有。還有最後一個。」其中最高大的一個精靈反應過來,沉著地對其他三位說著。
「我們的最高王,她,她還在。」這人手指鐵球上,在鐵灰色蟲潮中隱約顯出金黃身影的巨大王蟲。
「只要她活著,這個種族就還有希望。」男精靈眼裡散發著堅定的光芒。
「可是,我們已經失去了除了女王之外所有的女性,要想延續我族,那不就是必須……」一個年輕一些的精靈冒冒失失地剛要說完,就被一旁的精靈狠狠踢了一腳,於是馬上閉了嘴。
「女王不容侵犯……她一定會有別的方法。」沉穩一些的那只精靈轉過身,閉起了眼睛。
「總之這件大事,先要報告給女王。」他們趕快朝著門口走去。
「不用了。」飄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還沒等到他們走上幾步,密室的石門就轟隆隆升起。
突如其來的亮光,讓許久未見光明的四人下意識地摀住了眼睛。
「是誰啊,這門從外面打不開的。」
「對啊,難不成是外界的入侵者?」幾人彎身小聲討論著,有人甚至拔出佩在腰間的武器準備好戰鬥了。
而門外的聲音只是遠遠地傳過來,帶著回音,似乎聲音的源頭與此地隔著千山萬水,然而聽起來卻又格外清晰,彷彿說話的那人就站在門口。
「這事我已經知曉,不必專程來匯報了。」那人這麼說著。
四人捂著眼睛,聽這分不清男女的神秘聲音,莫測的感覺像是墜入夢境。
「裝神弄鬼,是惡魔不成?」幾個困惑的精靈懷疑著。
「故意使出些障眼法,想要窺視我族機密嗎……」
「走!衝出去!看看他的真面目!」
兩個年輕衝動的精靈大喊一聲就要衝鋒。
但顯然惡魔不屑於打探這種小秘密。
「讓耳目混亂的效果……是她!」
當那年長的精靈意識到那洞外的明亮光芒飽含叢林的能量時,他明白過來了什麼,瞬間臉色漲紅地拉住後面就要衝上去的兩人:「快,都給我跪下!」
「王上之分身法駕此地,我等不勝榮幸。」為頭的那個年長精靈雙膝跪地,顫抖地看著地面。
「不要閉眼!」他小聲地回頭警告身後一片茫然的幾個人。
「與女王交流的時候閉眼是對她的不敬。」
「是女王?怎麼可能……」
「她不是一直坐鎮首都嗎?這麼短的時間怎麼會來到此地……」後面的幾人仍然沒有反應過來,還在竊竊私語。
「是我。你們的女王。」飄渺的聲音突然變得親近,那人似乎真正走到了跪著的這四人的面前。
沒人說話了。
每個跪在地上的精靈都感受到一股正在接近的純淨強大生命能量。
它讓任何活著的生靈都不由自主地嚮往,可威嚴的波動又讓所有人敬而遠之。
精靈們本來就有感受同類的能力,而能散發出這種獨特氣息的,就只有他們從未見過,但其至尊地位始終被銘記於心的精靈國女王。
「感謝你們對於我族命運之物的守護。請不要在意我的貿然來訪,繼續守在此地,關注命運之物的每一絲變化。」四人的前方,莊嚴的女性聲音緩緩說著。
「是!」面對女王的命令,四人不敢怠慢,整齊劃一地回復。
「我等必將以性命作為對本族機密的最後一層保護,用餘生看護我族的命運之物,不敢片刻讓其處於我們的視線之外……」那年長的精靈伏在地上不停地說著,連女王的化身早已離去也沒有注意到。
其他三個則是早早地站起身,望著門口的臉上寫滿了複雜和震驚。
「喂喂,起來吧,女王走了。」過了許久,才有人把還在跪著賭咒發誓的老精靈從地上拽起來。
「神跡啊!真的是神跡!」
狼狽地爬起來的年老精靈瞪著喜悅的眼睛,山羊鬍子的末端發著顫:「沒想到我這輩子竟然有幸見到了女王大人,莫不是神明被我的忠誠行為感動……」
「可是,我們怎麼知道她就是女王呢?」
經歷了剛開始的激動後,一個精靈恢復了理智:「我聽說一些外族的魔法師,擁有模擬強者的能力,會不會是他們搞的?」
「不可能!那種事情是絕不可能發生的!」
老精靈被小傢伙的質疑氣的直搖頭,不停環顧四周,接著堅定地指向密室的門口:「那就是我的證據。」
所有人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嘴就再也合不上了。
原本豎直粗糙的石門,此時上面卻開滿了鮮艷的花朵。
有人上去拽了拽,它們的根也深深扎進了門裡,堅硬石頭在它們眼中不過是鬆軟的泥土。
「石壁生花。只有精靈一族那對自然極致的親和力,才能讓這無生命的頑物也被感化,被嬌弱的花朵征服。而精靈女王那特有的偉力,可以讓這神奇的現象立即出現。」老精靈侃侃而談,看著被打臉的眾人,露出來得意之色。
「那……既然女王有這樣神奇的力量,是不是我們的種族就有救了?!」精靈們期待地看著老精靈。
「當然!我們必會恢復往日的輝煌!現在回到我們的位置,繼續守望著種族的命運之物。」老精靈恰如其分地發出指令,所有人都乖乖地回到原來的地方,繼續虔誠地看著大鐵球。
正當所有人聚精會神地觀望時,石門上的花朵悄無聲息地枯萎了。
女王的力量固然可以做到這種奇蹟,可惜這力量已經不像以往那樣強勢,無根之花失去了庇護紛紛飄落。
「啊,那個……」一個年輕精靈偶爾看到了這一幕,剛想提醒各位,但看到他們認真的樣子,還是偏過頭默默注視吵鬧的「命運之物」。
中、
簡約自然的臥室裡,梳妝台前身材頎長的精靈姑娘慢慢拿下頭上的王冠。
那東西顯然很重,圓形的勒痕讓女孩的飄逸金髮陷下去許多。
很輕的一聲抽泣。
女孩的眼角殘留著淡淡的淚跡。
她看向放在檯子上佈滿裂痕的一塊令牌,眼睛不禁再次發紅。
「晴兒!」輕柔而帶著悲哀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她輕撫那塊處於崩潰邊緣的令牌,小心地不讓它破碎。
「到最後……你也丟下我走了……」女孩再也控制不住,趴在桌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女王!女王!您怎麼了!」驟然間傳來敲門聲,時刻守在門外的衛兵及時地詢問。
不能讓他們進來,看到我這個樣子……要穩住,一定要穩住……
她坐直了身子昂起頭,竭力止住眼裡的淚水。
一把將發卡拿下,讓金色秀髮瀑布般傾下。
多了一些成熟的優雅,也杜絕了衛兵們窺視她容顏的可能。
「砰!」脆弱的房門被一下子衝開,兩名全副武裝的衛兵緊張地望著房間裡面。
屋裡一切正常,冷艷的姑娘坐在梳妝台前面背對著他們,一頭金髮遮擋了她絕美的容顏。
「我沒事,我很好。」冷漠的女聲宣告。
「下次不要再這樣擅自闖進來。」
「可是剛剛……」兩個衛兵一頭霧水地互相瞧著。
「我沒事。現在給我出去。」坐在桌前的女人手慢慢摸向放在一邊的王冠。
「是!女王!」兩個傢伙見此情形一刻也不敢耽誤,灰溜溜地跑出去還順帶把門輕輕關上。
房間裡再次只有了她一個人。
仍然是那樣筆直地坐著,莊重嚴肅,就如平日裡在外面眾多男精靈面前一樣。
可她卻在流著淚。
從那張人人不敢直視,從來都散發著冰冷與莊嚴氣息的俏臉上。
她甚至不敢出聲,只是任由大滴大滴的淚珠無聲無息地從臉頰滾落,彷彿是為了悼念那些死去的姐妹,亦或她自己。
房間裡愈發黯淡,唯一的照明物是那塊寶貴的夜明珠。
她稍稍抬起頭希望看到那被所有精靈嚮往的月光,可馬上意識到這裡距離最近的地面都有數百米之遙。
自己的種族早已不像以前那般強大了。
自從上上一任女王戰死,所有殘族集中到一起,苟活於這個被提前修建好的地下庇護所後,精靈族就如同落入深淵,離復興的光明越來越遠。
遠離了叢林和日月,精靈們的實力大打折扣,不知名的殺手幽靈一樣環繞在地表視所有敢於離開庇護所的精靈為死敵,曾經的盟友接二連三地失去聯繫裝聾作啞。
最恐怖的是,那庇護所中精靈賴以生存的生命循環系統也到達了年限逐漸開始崩潰……
上一任女王被這些事情壓垮了,壓死了。
於是,重任轉移到她的身上。
只是個二十出頭小女孩的她在精靈中著實年輕,但已經沒有更好的人選。
上一任女王也只是四十多歲便早早死去,極度惡劣的環境與內憂外患讓整個種族都青黃不接。
當她從上一任女王的手裡接過象徵著權力的王冠,她卻從女王的疲憊雙眼中看出些許抱歉。
「對不起孩子,讓你承擔,實在太早了……可是,我做不到……」她淚流滿面地看著天花板,原本的秀髮夾雜了可怖的白絲。
第二天,躺在病榻上的女王便徹底解脫了。
「我也做不到啊,實在抱歉……」此時坐在桌前的她,同樣用了無奈的語氣輕聲說,像是告訴在天上的老女王。
舊的危機未能解除,新危險又來臨了。
不知從何時開始,庇護所裡的女孩接二連三地被殺死,甚至死法都是相同的:被割下腦袋。
因為有著「命運之物」的存在,女王可以借用王冠的力量和遠方的守護者們聯繫,從而得知傷亡情況。
一個月。
僅僅一個月,庇護所裡的女精靈被屠殺了大半,那些年幼的還有年老的女精靈都被殺死,只有和女王同輩的那些因為警惕心比較強,戰鬥力高一些所以還活著。
誰也不知道兇手是誰。
精靈的眼睛不適應地下的昏暗,原本精於弓箭的身手在這裡也施展不開,誰會狠心屠戮這些近乎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呢?
女王也不知道。
她唯一能做的,只有讓這些倖存的姑娘離開這裡,出去避難。
可是沒成想,出去逃命只是讓她們更早地迎接死亡。
即使那些逃亡者選擇不同的方向,女王手裡的令牌還是一個接一個地破碎,直至最後一個。
「我該怎麼辦……種族的希望全部破滅在我的手裡了嗎……」女王無聲地朝天吶喊,在心裡嘶吼著。
此時的她不僅是女王,還是全族最後的女性。
各方面的壓力四面八方地撲向這個年僅二十一歲的女孩,令人窒息的恐怖超過了想像力的界限。
「逃離!逃離!」把自己撕扯得披頭散髮的女王猛然抬頭,望向那樸實無華的王冠。
它一定有力量幫我離開這鬼地方,什麼種族,希望,再也不重要了……我要離開,過我正常的生活……
想著想著,她把手伸向王冠。
暫且不提那可憐的女王,現在讓我們把視線從大陸腹地的地下庇護所,轉移到東海盡頭的麥芽花海岸。
正如它的名字,這裡生長著優秀的大麥。
有了良好的原料,一到收穫的季節城鎮的空氣裡便飄滿微苦的香氣。
稍微有點閒錢的旅人,都喜歡端一杯啤酒踏在鬆軟的沙灘,海邊昏黃的斜陽裡,邊喝邊遙望遠方,那或許是世界盡頭的海平面。
好事之徒把這奇妙的體驗稱為:終焉一杯。
傳說,當你站在海邊仰頭暢飲時,透過澄黃的酒液就能看到早已逝去的亡靈……
傳說歸傳說,麥芽花海岸的啤酒確實聞名。
不算很長的海岸線上滿滿當當幾十家酒吧,流動的人們終日推杯換盞。
因為這幾杯酒,落魄的冒險家,負罪逃亡者,亦或是單純慕名而來的客人,泥水一般混雜在一起,倒也讓這裡成為個不大不小的信息流動點。
在某個慵懶的午後,名為「言西」的中年男人手握著一個打了「正宗」標牌的酒瓶子,搖搖晃晃地沿小路往一處懸崖上走著。
破舊的灰袍子和歪戴的禮帽讓他看起來像個奇怪的魔術師或是流浪的乞討漢。
他搖搖酒瓶,看還有點剩餘就昂頭一口倒進嘴裡,緊接著就隨手把酒瓶扔到路邊。
「切……說是最正宗的海灘啤酒,可味道比外面最廉價的垃圾還要淡。」他不屑地踢了一腳酒瓶子,看著它劃出一條弧線躍入海中。
男人的帽簷被海風吹起來一點,露出來他糟亂的頭髮和淡漠的眼神。
「最後一家了,看看他們有沒有好酒喝。」他自言自語地說著,慢慢向懸崖盡頭溜躂。
「玩什麼把戲,把地方修這麼偏僻……」
是的,懸崖的盡頭確實修了一家酒吧。
與其它的地方竭力宣揚豪華不同,它三面都是冷峻的石牆,只留下正面一個不起眼的木製懸空門。
外面震耳欲聾的浪濤聲在門裡突然就柔和起來,散發著催眠的意味。
店裡似乎生意不錯,不少酒客在這悶熱午後令人困意旺盛的時候,還興奮地舉杯高談闊論,更有個年輕的詩人拉起手風琴吟唱並不動聽的歌曲。
連走進來的一個外表怪異的男人,都無法打破這歡快的氣氛。
「未眠酒吧啊……名副其實,果然沒人會睡覺。」他輕笑一聲,把頭上破爛的禮帽拿下在手上轉著圈。
「還有個吟遊詩人?有趣。」他望向那個笨拙的詩人,看那不靈活的手指在琴鍵上遊走彈出難聽的旋律,不由得也像周圍人一樣摀住耳朵。
「可是……這樣的水平,怎麼好意思在酒吧裡賣弄?」他皺皺眉,搖頭走向吧檯。
不管怎麼樣,還是喝酒最重要。
言西並沒有理會些許看向他的好奇眼神,只是輕車熟路走到吧檯前坐下,擱了帽子往台上放了點金幣。
「酒保!」他喊著。
「給我來一杯。」也不管有沒有人聽見,他就環顧四周更仔細地查看酒吧裡的情況。
店裡絕大多數都是男人,幾個抱團地喝著酒,說話,吧檯那頭才似乎有個女人在和酒客交談。
安逸,舒適,這是他的感受。
屋裡言西撫摸面前的吧檯,用指關節有節奏地敲擊著它。
這東西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無數人的手漬,不時灑在上面的啤酒讓它表面光滑圓潤,而正坐著的板凳開裂出不少溝壑,山毛櫸獨有的觸感令言西回想起從前的日子。
「唉,真懷念吶。」他閉上眼停止了回想。
好奇怪的酒家,雖說地處海濱,但裝修上卻帶有北部森林的氣息,或許這裡確實有些門道……
「客人,您的酒。」一個悅耳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盛滿了的玻璃杯碰撞到桌子上發出誘惑酒鬼的聲響。
他回頭,剛剛的女人抱胸站在他身後,桌子上的錢少了一半。
近距離看來,她絕對算個美人,略帶棕色的秀髮捲曲著披散在肩頭,高挑的個子讓坐在凳子上的言西都要堪堪仰視,脫離少女稚嫩而散發著成熟韻味的面容有些高傲地抬起,一雙剪秋墨瞳透著深邃和對眼前客人的打量。
一身裁剪合當的簡樸裙裝恰如其分地勾勒出她婀娜身材,為了幹活方便裸露的白皙手臂被一對長過手肘的粗布手套包裹,卻沒有一點不合適的意味。
簡陋的衣服和明艷動人的女性完美地結合在一起,產生這麼一位讓言西都暫時失言的人兒。
「你的酒。」與言西呆滯又癡迷的眼神對視了一會兒,她又重複了一遍,帶著點不屑移開目光,轉身就走。
「你是酒保?」言西回過神來,向著女人詢問,心裡對這家酒吧又多了些玩味。
「是,我是這裡的服務員,也是老闆。」女人頭也不回。
「有其它需求再叫我。」她慢慢走回後廚忙活著什麼了。
「嘖嘖……」看著遠去的女人隨步伐扭動的屁股,他好容易才克制住吹口哨的慾望。
「沒想到這麼家小酒吧竟然有如此尤物,也算飽了眼福了。不管怎麼說,嘗嘗這家的啤酒吧。」他一隻手拿起面前泡沫多得幾乎溢出來的酒杯,仰頭便飲。
「好!」清涼的酒液剛剛滑入喉嚨,言西便在心裡讚歎不已。
平順甘醇,回味無窮,除了濃郁的麥香還洋溢著淡淡的海洋氣息,實在對得住海灘啤酒的稱號。
「酒不錯。」將面前的啤酒一飲而盡,他又招呼來女主人要來了第二杯。
「你家的酒比外面那些攤子上做的好多了!」言西滿足地大笑。
「小女子是釀酒師,自然要把酒做好。」女主人低頭修著指甲,仍是淡淡地回應。
「哈哈,你這酒吧什麼都好,就是那唱歌的傢伙實在不惹人喜歡。」言西抱怨地指指那還在自我陶醉的詩人。
「是啊,我也覺得他很討厭……給我閉嘴吧。」女主人聽見詩人撕心裂肺的聲音,厭惡地揮揮手。
此時正巧酒吧的一扇窗被風吹開,屋裡狂風大作,把詩人面前的譜子吹得四處亂飛。
「阿!我的譜子!」他趕忙放下手風琴手忙腳亂地撲著那蝴蝶一樣飛來飛去的紙片。
沒人幫助他,全都只是看著這滑稽的場景大笑。
酒吧裡漸漸沉悶的氛圍又活潑起來。
「老天都看他不順眼呢!」言西放肆地嘲笑著,心情也徹底舒暢起來。
欸……酒喝夠了還有正事要幹呢。
之前的那幾家都沒問出來,看看這家有沒有消息……
「老闆娘,這裡除了啤酒,還有沒有別的?」言西坐回位子問那女人。
「你想要什麼?」
「精靈金酒……二十一年份的精靈金酒,有沒有?」
原本以為毫無希望的言西,卻突然從老闆娘的臉上捕捉到少許驚慌和警惕。
「客人問這些幹什麼?我……從沒聽說過什麼精靈金酒,更別提二十一年份的了。」從來都很冷靜的老闆娘說話竟開始不利索起來。
呵……總算有進展了嗎?
他露出難以察覺的笑容,把身子往前探,逐漸逼近老闆娘:「看老闆娘的樣子是偷偷藏著了吧?別這樣,我可是很愛這種酒呢,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言西故意張開左手,露出來的燦黃的金子在酒吧不明亮的燈光也格外閃眼。
「沒有,本店沒有這種酒。」邊說著,女人急急忙忙就往後廚走。
「啪!」一把生銹的匕首從言西右手飛出試圖紮在吧檯上,可鈍得不行的刃尖連個口子都沒劃開,頹然倒在桌面。
酒吧裡一片寂靜,連女主人都訝然回頭呆在原地。
「呃呃……見笑了各位。」言西尷尬地笑著收起匕首,往身後一片愕然的酒客賠禮,鬍子尖不自然地抖動。
「威脅別人也要拿個好點的傢伙出來吧,這種廢銅爛鐵自己留下當玩具算了!」詩人第一個打破寂靜,用更加放肆的聲音大聲嘲諷抬不起頭的言西。
「就是啊!這種廢物除了喝還能幹什麼?」
「這樣暴躁趁早滾出去得了!」嘲笑的聲音此起彼伏,讓言西就要待不下去了。
「客人。」女主人不知何時叫住已經要走到店門口的言西。
「剛剛是我聽錯了,本店的確有一瓶珍藏的二十一年份金酒,是想用來宴請一些重要賓客的……」女主人略帶歉意地指著手裡陳舊的酒瓶。
「因為很珍貴所以不敢說出來……但它不是您要的精靈金酒,您現在還要嗎?」
「不,我不需要它的。」言西歎口氣,轉回頭繼續走。
「今天真的是對不起,讓您誤會了,如果要快捷地找到您想要的酒,就去城裡的酒類協會……」一直很冷淡的女主人此刻卻格外熱心,囑託的聲音直到他要走下懸崖才漸漸消失。
「唉,情報錯了嗎?那個逃跑的精靈不在這?回去再好好拷打那人一番……不過這家的酒確實不錯。」言西有些失落地想著,隨手戴上帽子。
一張小紙條在帽子倒扣的時候飛到他眼前。
「精靈就在這裡,在距此兩公里外某處靜待即可……還有,你的嘲笑實在太讓人不爽了。」落款上寫著「殺人刀兇手」。
「呵呵,小小酒吧裡真是藏龍臥虎呢。」他心情再度舒暢起來,向著指示的方向走去。
下、
深夜。
未眠酒吧的女主人鎖死大門,掛上打烊的牌子,長舒了一口氣。
臉上是平時從未有過的疲憊。
雖然為了更好的壓搾酒鬼們的錢包,麥芽花海岸的大多數酒吧都是徹夜無休的,但這個特立獨行的地方卻依然堅守著十一點關門的準則。
等到把最後一批依依不捨的客人送出門外,女主人趕快回到了酒吧裡的後房,也就是她的臥室。
「出來吧,女王大人。」她蹲下身,打開地板上一個不易察覺的暗門,接出來一個灰頭土臉的姑娘。
「女王大人,儲藏室的環境不好,讓您受苦了。」女主人嘆了口氣,向著受寵若驚的女孩微微欠身。
「姐姐,都說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女王啦,叫我沐沐就好……」年輕的精靈女王興奮地拍打著衣服。
此時的她不再穿著精靈獨有的那種自然清涼的裙裝,而是換上人類中平民的粗布衣服,用頭巾裹住那標誌性的金髮,順帶遮上長長的尖耳朵。
然而平庸的服飾並無法遮掩她明亮的星眸,挺翹的瓊鼻;眉眼中不時流露出的氣質依然暴露出她的非凡身份。
或許,美就是原罪吧。
要不然,與世無爭的精靈為什麼被那種恐怖的組織盯上?無心欣賞面前活潑的少女,女主人沉默地坐在椅子上,兩手托腮獨自想些什麼。
「姐姐為什麼突然放我出來了?難道外面已經安全啦?我是不是不用躲在這地下室裡了?」
連續幾天都被鎖在儲藏室裡,這可把天性好動的精靈女孩憋壞了,看到姐姐在把她放出來後就一直沉悶地坐著,便迫不及待地拋出一個又一個問題。
「等會兒再給你的臉上抹點鍋灰吧,別被有心人看出來了……」女主人沒有回答,轉而抬頭憂心忡忡地看著窗外。
「什麼?姐姐……要帶沐沐去哪裡啊?」
精靈聽到女主人的話頓時緊張起來,眼睛瞬間變得通紅:「姐姐是要趕我走嗎?為什麼……姐姐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為什麼突然就要趕我走……」
她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語。
精靈是心地單純的物種,情緒變化極快,而且面對對方的話語永遠是深信不疑。
所以,當女主人再次看向沐沐時,她不知何時已經縮到房間的角落裡,頭不停地搖著,臉上活潑可愛的神情已經蕩然無存,空洞流淚的眼睛盯著自己充滿了迷茫,痛苦,甚至有了仇恨。
「不是這樣的啦沐沐……」女主人見狀趕緊上去把顫抖的精靈抱住,好好地安慰。
「姐姐沒有趕沐沐走啊,姐姐收留了沐沐,怎麼捨得趕你走呢?」高挑的女人緊緊抱著蜷縮成一團的精靈女孩。
本來想要等風波過去,追殺你的人放棄之後,讓你和我一起在這兒安安穩穩地度過餘生的……可沒想到,是那群號稱從不失手恐怖的傢伙,這就麻煩了……
「到底怎麼了啊姐姐?」精靈從女人的懷裡好奇地探出頭,瞧著她的姐姐始終緊縮的眉頭。
「別這樣皺著了嘛,都不好看了……」
「沐沐。」姐姐猛然抬起頭。
「原諒姐姐好麼?我已經……沒有能力再保護沐沐了。」複雜而充滿歉意的眼神與沐沐純潔無暇的眼睛碰撞,讓她的心裡再次一顫。
無力,無助……這樣的情緒,好久好久都沒有產生過了吧……在自己來到這裡之後。
哭不出來。
已經對這種情形麻木了嗎?自己的命運無法改變,連一個無辜的小姑娘都無力保護嗎?
嘖,真是沒用啊自己……
「殺人刀兇手……招惹了那群人,就意味著毫無希望……」女主人癱坐在地上低著頭,不知是向誰解釋,絕望的語氣又或者是向沐沐祈求原諒。
「沒事的,能遇到姐姐這樣的人,我已經很開心了。」
善良而單純的精靈女孩也抱緊了女人,轉而撫慰起了她:「沐沐一生雖然沒有過過什麼安穩日子,但至少也感受過了,被人呵護的感覺……謝謝姐姐。」
精靈真誠地說著。
女人感覺原本環繞著自己的胳膊開始試圖往外抽。
「那……沐沐現在就走了。」精靈低下頭,向後偏著,強忍眼裡的淚水。
「傻孩子,姐姐不會就這樣讓你自生自滅的……」她再次緊緊抱住精靈,同時把眼睛閉上嘴裡默念什麼。
很多年前遊走大陸時,她也和當時的精靈女王有所交會。
女王欣賞這樣強大的女性,於是傳給她一種命運秘術……
「在過往與未來之間吹拂的微風,請帶來您所知曉的消息,讓那扇不開之門為我打開一角……」女人用了某種未知的語言呢喃不停。
也算是報答她的恩情了。
如果可以延緩精靈一族的衰亡,就是功德一件。
突然,她平靜下來。
似有什麼人在她耳畔私語,女人的表情開始不斷變化,喜悅,悲傷,絕望,驚愕不停地轉換。
最後,她再次平靜。
「感謝風聲。」她最後虔誠地說。
一口熱血湧上喉嚨,但被她強行抑制住了。
「沐沐,不要怕,姐姐有辦法了。」她帶著歡娛的語氣對沐沐說,臉上似笑非笑。
自己的十年壽命……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最終是這麼個結果嗎?不過,總算有了一點希望。
「拿著這個。」她匆忙寫了張便條,塞進精靈的手裡。
「聽著,很簡單,沐沐只要出去躲兩天就好了,把這張紙條交給你所見到的第一個人,他一定會幫你的。」
「只是兩天,兩天。兩天之後,我一定會接沐沐回來,好嗎?」直到精靈深信不疑地使勁地點頭,她才放心地點起根蠟燭,帶著沐沐走下儲藏室。
「姐姐,不是要讓我出去躲著嗎?怎麼又回到這地方了?」精靈抓緊女人的手問著。
顯然她很害怕姐姐再把她丟進這毫無光明的地方一待就是幾天。
「那些人一直想知道這家酒吧的啤酒為什麼如此出眾。」她微微一笑,說的卻是和精靈的問題毫不相關的事情。
女人蹲下身,用燭光照亮灰塵厚厚的地面。
塵埃之間依稀可見些許魔法印記。
「這,就是答案。」女主人單手一揮,黯淡的印記驟然點亮,隱隱開始顫抖把地面的灰塵抖開。
漸漸地,原本雜亂無章的痕跡神奇地圍成一個圈子,各種魔法領域的符號緩慢轉動,圓圈中間瀰漫出來乳白色的輕煙。
「這是……傳送陣!?」精靈見此情景,激動地叫了出來。
「沒想到,姐姐這麼厲害,竟然在這地下室裡藏了一座傳送陣!」她崇拜地看向女人。
「呵,開辦酒吧的時候我就已經把它建成了。」女人搖搖頭。
「話說回來,它只能通向一個地方:中部王國到麥芽花海岸的最後一道關口。那個關口的長官是我的熟人,所以應該會賣我個面子幫你一把。」
「對了,我的啤酒也是從那裡直接運過來的,是純正的內陸啤酒,才不是什麼海岸特產~」酒吧女主人狡黠地一笑。
「就像你從庇護所借用王冠的力量遠遁到這裡來,它也會安全地把你送到關口那裡去。所以不必擔心安全性。」女人一邊耐心地向精靈解釋,一邊把她推上傳送陣。
「欸……這樣的話……那姐姐豈不是要獨自面對那個可怕的敵人!」已經步上傳送陣中央的精靈突然反應過來,緊張地大喊。
揮手要施法的女主人也愣了一下。
「呃,沒事的,雖然打不過他,但兩天的時間總夠我躲過去吧?」她自信地一笑。
「好……」精靈緩緩抱住女人。
「姐姐答應我,兩天之後一定要來接我!一定!」她深深地吻住女人的額頭,緊接著睜開眼衝著女人嘟起嘴。
「精靈不喜歡出爾反爾的人。」她認真地說。
女主人也認真地看著精靈。
「兩天之後,我們一定會見面。」她揮出最後一道手勢,傳送陣中央那個嬌小美麗的身影化為輕煙的一部分,消失在視野裡。
但希望,我們不會再見面吧。
永遠。
女主人轉身離開儲藏室,回到自己的後房。
她打開那扇面朝大海的窗戶,任由皎白月光傾瀉進來。
因為命運選中的犧牲者是我。
年輕的生命不該和我一起走上那條不歸路的……對,即使自己死掉,或許也無法改變她的命運。
但即使希望渺茫,也要盡力嘗試一下啊。
畢竟,自己已經沒有什麼顧慮了。
她走向放在房間一角的,一個毫不起眼的木箱。
長久的閒置讓它蒙上了厚重的灰塵,看不清原形。
甚至老舊的鐵鎖也被灰塵覆蓋,乍一看根本無從下手。
可是女主人輕車熟路地把它掀了開來。
「熟悉的山毛櫸的味道啊。」木箱打開的時候,她情不自禁閉眼深吸了一口氣。
那種與海濱的氣息格格不入的氣味,讓她瞬間回到從前高木參天,平原肥沃的地方,那個曾流響自己的傳奇的地方。
那個充滿誓言與背叛的地方。
「回不去了。」女主人抬頭看著掛在牆上的鏡子輕歎。
映出的女人風姿依舊,只是眼睛裡少了許多自信,那種以一己之力扭轉乾坤的自信。
十年之前同樣站在象牙銀鏡前面的少女,會想到現在的自己如此落魄嗎?
女主人捧起木箱裡面被視為珍寶的物事。
白紗襲襲,在月光下更顯聖潔,竟是件婚紗。
她慢慢鬆開粗布長裙的衣帶,讓它自慚形愧一樣滑落在地面。
玲瓏有致的胴體脫去塵俗的衣衫,沉靜地展示自身的美好。
「當年啊,總是有十個侍女幫我穿衣服的。」她自嘲地笑笑。
每一個步驟都刻骨銘心。
曾經反覆幻想過,演練過的事情,很久之後仍然熟練地讓女主人震驚。
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面前便只剩下一條整齊折疊過的頭紗。
按照王國的規矩,這一條頭紗是要讓未婚夫親手戴上的。
她毫不猶豫地伸手拿起,猛地一抖,精細的絲段便如飛雲一樣舞起。
纖薄到近乎透明的紗簾覆蓋了烏雲黑髮,長長的後擺便瀑布般傾下,與及地的裙擺齊平。
月光籠罩在她身上,籠罩在夢幻的婚紗上。
身體的雪白,月光的霜白,婚紗的潔白映成一片。
整潔的抹胸恰好蓋住身前的一團雪白,絲縷可見的白紗在腰際束得窄窄,勾勒出遊龍一樣的身段,而後猛然擴散開來散成千層百褶的裙裾,拖到地上形成個不大不小的拖尾。
白紗下面若隱若現的一雙美腿則套上了與婚紗配套的絲襪,那雙被軟布包裹得好好的,藏在箱子深處的高跟鞋,也依舊光彩照人。
女人彎下纖細的腰,貼著裹上白絲襪的腳跟把手指伸進精緻的高跟鞋裡,調整著位置讓腳更妥帖地適應這雙許久未曾動用過的藝術品。
本來就細膩的雙腿,因為它的點綴更顯得修長。
和自己幻想過的一樣美麗啊。
女人看著鏡子裡美麗動人的嫁娘,露出來難得的嬌羞。
如果是穿著這一身迎接死亡,此生也不會有什麼遺憾了吧。
「怎麼?箱子裡還有東西麼?」取出頭紗之後,她瞥見裡面還有什麼發亮的東西。
似乎是為了把它藏起來,而故意放在箱子的最深處。
在月光下,那件長長的物事散發清冷的色彩。
散發光芒的部位只有三分之二,古樸的另一端雕刻模糊的花紋。
看那樣子,好像是把劍。
「這是?我用過這把劍嗎?」她試圖回憶起突然出現在箱子裡的這把劍的出處,可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在那一場戰鬥中揮舞過這柄武器。
畢竟,在海岸幾年的安穩日子,消磨掉了她不少記憶。
女主人思索了一會兒,不自然地把它從箱子裡拿出來。
與婚紗配套的絲滑的過肘長手套對行動很不方便,有幾次甚至差點讓劍柄從她手裡滑下去。
「很漂亮。」她仔細地雙手扶著,欣賞如同藍水晶做成的,晶瑩剔透的劍刃;似乎是白銀材質的劍柄也不是潦草而為,上面刻滿了因歲月腐蝕而不明所以的花紋。
總之,這把劍不像是要見血的殺人東西,倒是個精美的藝術品。
「達……贈?」她費力辨識劍柄上僅存的幾個還能看清的小字,可仍然想不到它究竟有什麼來歷。
就在她認真回想的時候,房間大開的窗戶卻猛地吹進一股陰風。
女主人的眼裡同時閃過一道寒光,握著劍柄的右手順勢抓緊,向門口的方向揮出一道弧線。
雖然劍身不長,但在揮舞的同時劍刃附近迷幻的光芒神奇地匯聚成一道劍氣,狠狠劈到木門上。
房門口激起劇烈的塵埃。
「誰!」女主人收劍轉過身。
木門完好無損,因為不知何時出現在房裡的一個傢伙舉著刀,笑嘻嘻地擋下了這一擊。
「呵呵,老闆娘,我們又見面了呢。」面容隱藏在兜帽下面的男人從容地用刀尖撩起帽子。
「蹩腳的吟遊詩人?」女主人皺著眉頭,有些驚訝地看著面前的闖入者。
「或許吧。詩人,只不過是我無數身份中的一個而已。」面容年輕的男人不置可否,用寬大的袖口擦拭手上不長不短的刀刃。
「說起來,我的這把刀也有些生銹了。」他隨意地在門上劃了幾道,卻連個劃痕都沒有留下。
與裝逼失敗後尬笑的言西不同,他只是轉頭盯著女主人,深邃的眼睛裡飽含深意。
「你說是吧,帝國中代號風信子的,伊寇。」他露出狩獵時習慣的微笑。
「不。你讀錯了。」女主人閉上眼睛再次沉浸於回憶中,身上輕盈的婚紗不僅沒有讓她顯露出一絲柔弱反而隱隱增加了氣勢。
「我的名字是,艾寇。」
窗外的風聲愈演愈烈。
漸漸低垂的明月,讓穿過窗戶的月光在兩人之間分出明顯的界限。
籠罩在黑暗中的男人,臉上愈發冰冷。
「怎麼,讀錯我的名字讓你尷尬了嗎?高貴的殺人刀兇手?」女主人戲謔地嘲笑,心裡卻一直緊繃著。
「哼,不管叫什麼名字,今晚你都會死在這裡。」他緩緩舉起手裡的刀。
刀刃穿過月光,終於從暗影中露出真面目。
刀身上的斑斑點點,竟是黯淡的深紅色。
原來那不是鐵銹,而是陳年累月的血跡。
「看來閣下是很有信心殺了我呢。既然如此,不妨說說蒞臨寒舍的原因?」女主人鎮靜地質問。
吟遊詩人,不,殺手冷笑著瞧向女人。
「不愧是曾經的帝國鐵娘子。面對會讓生物的血肉產生本能恐懼的殺人刀,也面不改色。有人讓我清理一下帝國的餘孽,就這麼簡單。」他依舊冰冷地說。
「清理?我已經退出鬥爭很多年了,為何找上我?」女主人不解地問著。
「你以為,幾年前從帝都出逃,隱居到這種地方,就可以把以前的事情推的一乾二淨了?始終都有人盯著你的。」
她沉默了。
過了好久,才緩緩問道:「是他嗎?他從前背叛了我,現在想把這件事徹底抹殺掉?」
女主人淒慘地笑著。
可是殺手臉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動。
「對不起哦,僱主的消息可是完全不能透露的。」他步步逼近。
「別在再囉嗦了,你是想我動手呢,還是自己了結自己?」
回答他的是一道比之前更為熾烈的劍氣。
他一刀擋住,刀身濺出點點火花。
「看來你想做一些無力的反抗咯?」殺手臉色正式起來。
「我的前半生,一直都在反抗。」艾寇擺出帝國標準的劍術姿勢。
「你這種宵小之輩,以前死在我手裡的沒有上萬也有幾千。」她沉靜地揮舞手裡的劍,正如十年之前,面對敵手所作的那樣。
然而面前的這個對手並不好打發。
手裡拿的雖然只是一把短刀,卻把艾寇的劍勢擋得滴水不漏。
陳舊的短刀每接住一道劍氣便泛紅幾分,似乎消解不少力道,讓殺手應對起來頗為輕鬆。
於是,雖然看似是艾寇壓制了殺手,但情形並不如此樂觀。
「夠了!你就只會耍幾道劍花嗎?來點刺激的吧……」殺手嘲笑了幾句,整個人突然在艾寇的面前消失了。
「嗯?」艾寇愣住了。
她從未想過對手竟然還有餘力周旋。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風聲始終沒停。
「告訴我,風聲,他在哪裡……」艾寇微閉雙眼,默默呢喃。
下一刻,她握在右手的劍立刻格擋在背後,正好與陳舊的短刀撞在一起。
「唔!」猝不及防的衝擊讓她打了個踉蹌,幾乎撲倒在地。
幸虧馬上站穩了身子。
「哼!無恥之徒!」艾蔻怒了,眼睛捕捉到對手的殘影,手中的劍隨即跟上,奔雷一樣刺過去。
殺手沒有料到艾蔻的反應竟然快到如此地步,只能下意識地向後仰去。
「唔……該死!」雖然他的反應也是很快,但胸口靠近心臟的部位仍是被驚險地刺出一個創口,血流不止。
「你很強,不過這只是開始……」她依然看不到殺手的身影。
只有聲音鬼魅一樣流動在房間。
他整個人彷彿融入了空氣,隨時會跳出來給予艾寇致命一擊。
作為一名職業殺手,他當然不會和擅長劍術的艾蔻拚命死磕,注意到了對手身著臃腫的婚紗行動不便後,他摀住胸前的傷口在屋裡不停躲閃騰挪,陰冷的目光盯住不斷轉頭試圖抓到他的艾蔻。
「就用速度的優勢,慢慢磨死你好了。我不信你不會露出一點破綻。」殺手反手握刀,不顧疲憊瘋狂地跑動,手指間滲出的血液都化為了血霧。
「該死!竟然玩這種把戲!」艾寇慌了。
長長的下擺令她難以敏捷地行動,只能被動地追尋對方的身影。
換一句話,她已經落入了敵手給她挖下的陷阱。
要不是今天自己穿著難以行動的婚紗,要不是長時間的隱居讓自己疏鬆了劍法,怎麼會被這種毛頭小子逼入絕境!
她仍然緊閉雙眼,試圖從空氣的流動尋覓對方的蹤跡。
左耳感受到一絲異常,她趕忙舉劍擋住。
可是……
一隻帶著手套的,挺熱乎的手開始捏緊艾寇細長的脖頸。
「如果聽不見風的聲音,你的能力就沒有了用處對吧?」殺手有點得意地站在艾寇身後,小心地沒有踩到她潔白的婚紗。
「所以,做出點假動作,再毫無顧忌地慢慢伸出手……一代女王竟然敗在這種把戲下面,真是可笑啊。」
艾寇的臉瀰漫著潮紅。
她已經說不出話了,只有越發空洞的眼神訴說心裡的不甘和懊悔。
兩手不自主地鬆開,那把漂亮的劍不由自主地從光滑的手套中脫落,「匡啷」一聲摔在地上。
自己……果然敗了嗎?敗在這種我曾經不屑一顧的毛頭小子手裡……
「啊,現在可以好好享受完美的虐殺過程了。說起來,為了幹掉你我可是付出了不少努力呢,辛苦地學唱一些愚蠢的歌曲,還要忍住不去殺掉那些嘲笑我的麻瓜,就為了摸清楚你的生活規律。」
男人激動地連傷口都顧不上處理,只是大聲地說:「還有你本人啊,作為萬里無一的'聽風人,帝國的開創者之一,應該是很難對付的,今天竟然如此簡單就完成了任務,真讓人興奮啊……」
殺手在完全控制住艾寇之後,興奮地說了一大堆話。
然而艾寇已經聽不清楚了,那些帶著戲謔語氣的言語,離她好遠好遠,彷彿在天邊迴響。
而自己的耳畔,逐漸安靜下來。
帝國……開創者?我嗎?曾經的輝煌……榮耀……早就沒了……
艾寇努力支撐住自己的身體,兩手無力地垂下。
腦海裡盡力分辨出外界那些模糊的語句,幹一些現在的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難受的眼淚不聽使喚地從眼眶湧出,不光是因為持久的窒息,更是因為那兩個字。
帝國。
竭力忘卻的記憶裡,那個承載了她年少無數歡笑與痛苦的地方。
因為一手好劍法而聞名天下,又因為一手好謀劃而征服了天下,這是她的輝煌生涯。
而最終坐到那張出現在無數人美夢中的寶座上時,她只有十九歲。
十九歲,一個田間少女辛勤耕作的年齡,而她成為了這一切的掌管者。
「對了,你這身婚紗蠻好看的嘛,是不是今晚等著和我結婚啊?哈哈哈……」殺手依然肆無忌憚地調笑。
結婚……結婚……她夢魘一樣想。
艾寇再也支撐不住越發沉重的身軀,雙膝跪倒地上。
本來殺手是站在她的後面,這微妙的跪姿讓兩人更緊地貼合在一起。
薄薄的婚紗掩蓋不了艾寇完美的身材,挺翹的屁股好巧不巧頂到殺手的襠下。
白紗下若隱若現的雪白臀部就這樣靠在殺手慢慢鼓起的腿間,不知羞恥一般還往後拱著。
身體的抽搐表現在她屁股上,卻是誘惑一樣的晃,彷彿色氣的邀請。
鐵血的殺手不由得動了色心。
但艾寇自己沒有注意到這些,此時她臨近崩潰的大腦,充斥著另一個詞彙。
那個她嚮往了一輩子,卻永遠無法實現的夢想。
她有贏得了天下的頭腦,卻防不住一個聰明的男人。
當出現在艾寇的視線裡時,他只是個無名小子,卻像一開始的自己,野心勃勃。
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他便征服了這個手握大權但又無比單純的女孩。
她給了他要的幾乎一切,包括來之不易的權力。
艾寇早早準備好了一身婚紗,卻得知自己被篡位的消息。
不,不是篡位,是把自己的位置拱手相讓。
已經晚了。
年輕的女孩輕易地失去了一切。
她帶上自己不多的行李,包括那件婚紗,倉皇逃離……
那片自己生長的土地,最終埋葬了餘生的驕傲,餘生的幸福。
「呼!哈哈……」突然間掐著自己脖子的手鬆開了,艾寇下意識地大口呼吸來之不易的空氣。
但僅僅幾秒,她再度窒息。
這次不是被掐住了脖子,而是口鼻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固了一般,再也進不去她的身體……
「嘿嘿,用個小魔法,這樣兩手就空出來啦……」殺手微笑著抽出墊在艾寇身體下面的雙手。
他已經決定了,在徹底殺掉面前這個女人之前,一定要好好在她身上發洩自己的慾望。
畢竟,能享受一個曾經的女王,這可是很光榮的……
什麼?他,他要對我幹什麼?幾秒鐘的空氣帶給艾寇暫時的清醒,讓她有了思考的能力。
難堪的跪趴姿勢並沒有掙扎的餘地,她只能無能地感受一雙貪婪的手伸進了自己寬大的裙擺往裡探索,沿著光滑的雙腿往上遊走。
真是個極品的女人啊,不光長得漂亮,身體也是如此誘人。
殺手笑瞇瞇地撫摸艾寇光潔的皮膚。
婚紗只有一層,所以要強行突破是很容易。
可殺手也不想破壞這種完整的美,只是老老實實地伸進裙底往上探索。
「哈,很漂亮的高跟鞋呢。」殺手驚喜地翻開趴倒在地的艾蔻的裙擺,握住兩隻盈盈可握的腳踝。
他幾乎迫不及待地就把鞋子強硬地拽下來,揉捏裡面裹著絲襪的腳。
「你這些衣服,都是曾經的皇家貨色吧,怪不得手感這麼好……」他貪婪地摸著那對絲襪美足,摩挲著足弓甚至舔舐著柔軟的腳背的嫩肉,把原本絲滑的白襪也舔的晶瑩一片。
太刺激了。
從腳底傳來的感受在她的腦子裡翻江倒海,加劇思想的崩潰。
來之不易的氧氣再次被消耗乾淨,頭腦混沌不堪,只有身體的刺激依舊清晰。
他……他在舔我的腳……艾寇羞恥地想。
如果,她還能有羞恥的感覺。
長時間的獨自生活,讓她已經很久沒有體驗真正的性愛。
雖然此時自身處於生死邊緣,但久違的快感仍然激發了垂死的身體,細密的汗珠佈滿了緋紅的臉頰,絕望的眼睛也迷離起來。
薄薄的婚紗被興奮的汗液浸濕了緊緊裹在艾蔻的身體,更凸現她美妙的身材,兩腿之間的蜜谷不知何時也悄悄地分泌出晶瑩的水液。
「唔……」正處於窒息中的艾蔻難受地呻吟,誘人的小嘴不知是為了努力吸進空氣還是不甘寂寞而大大張著,瓊鼻不停地毫無作用地一起一伏。
好像是放棄了最後的矜持,她把屁股挺得更高,讓原本跪趴的姿勢更為明顯,迎合著殺手的猥褻。
「自己就把腿張開了嗎?我喜歡這樣的主動。」殺手微笑著把亂亂地披散在艾蔻背上的秀髮攏到一起,輕輕撩到一邊。
「衣服已經繃得很緊了,幫你鬆快一下吧。」遊走的大手順著艾蔻微微顫抖的大腿慢慢向上,愈來愈軟的大腿嫩肉,愈來愈細膩的皮膚觸感讓殺手本來就興奮的下體更為脹大。
「突然覺得,就這樣殺了你真是可惜呢。」殺手的手,在纖縷可見的白紗底下揉捏艾蔻的屁股,同時胳膊慢慢往上抬起,帶動那長長的裙擺往腰部移動。
隨著最後一層婚紗被堆到了腰際,艾蔻整個的雪白屁股都暴露在殺手面前。
「嘖嘖,已經濕透了呀……」象徵純潔的白絲襪的襠部隨著殺手的動作而逐漸加深,幾道淫蕩的水漬沿著紋路從股溝流下。
殺手用著兩根手指,隔著絲襪伸進內褲的間隙,感受手指尖傳來的滑膩,還有大小陰唇那柔嫩的觸感。
近乎崩潰一樣的水量,陰穴完美的肉感,讓他再次驚訝於面前這個女人的極品身體。
「你的水還挺多的嘛。」男人淫邪地笑著,一手撥開那早已濕到透明的小內褲,一手小心翼翼地不戳破絲襪而插進那濕熱不堪的縫隙。
「哼,果然不是處兒了啊,不過也是蠻緊的。」感受手指被層層疊疊的陰道褶皺擠壓著,他不由得喜笑顏開。
「作為曾經的女王啊,連小穴都緊得不一般吶~」
手指惡作劇一樣在艾蔻的陰道裡摳挖了一下,再緩緩地拔出來。
「唔嗯……」臨近昏迷的艾蔻再次呻吟一聲,臀部往上一挺,原本就水汪汪一片的陰穴再次湧出一股暖流,打濕了殺手的衣服。
縱橫的水跡斑痕沿著艾蔻無力地叉開的大腿內側一路向下,膝蓋也已經被自身的淫水潤濕掉了。
象徵純潔的婚紗凌亂地堆在女人纖細腰部,兩條玉藕一樣的胳膊伸在體前,長髮覆蓋著努力掙扎呼吸的頭顱。
只有一雙玉足連同整條修長白淨的大腿毫不掩飾地暴露在殺手面前,如可憐的羔羊面對凶殘的餓狼一般束手無策。
男人興奮地拉開艾蔻的一條白絲腿,讓那無法遮掩的下身張開地更明顯。
處於窒息邊緣的她根本無力抵抗,任由男人擺弄自己的身體。
似乎意識到了自己待會兒的遭遇,那張因痛苦而略顯扭曲的臉龐佈滿了淚水。
自己……也會受到……那種對待嗎?艾蔻艱難地想著。
暗殺之類的活動,艾蔻早已習以為常,可被強姦,甚至死姦這種最羞恥的遭遇她卻根本沒有想到過。
算了,現在的自己什麼也改變不了……就這樣吧……就這樣被他……
撕拉!不知何時,殺手已經輕巧地撕開了艾蔻那襠部的絲襪,最後一層脆弱的屏障。
「憋得很難受的地方,終於從悶熱的絲襪裡面解脫了,喜歡這種感覺嗎?」他微笑著撥開內褲,真正地用手指探索這早已濕如澤地的密處。
兩根手指每往前拱動一下,肥厚的陰唇便明顯地收縮一次,艾蔻的身體也顫抖著彷彿受到了莫大的刺激。
雖然不是處女了,但她的陰道卻還是格外緊窄,連兩根手指都只能艱難地行進,更別提待會兒要進去的那個大傢伙……
「準備好了嗎?我可是要進來了……」殺手自言自語,也不管艾蔻拚命掙扎的反應,扶著自己早已勃起,那根粗大滾燙的陰莖,抵上了艾蔻窄小的穴口。
他把艾蔻翻過身,毫不費力就把她的兩條腿扛到肩上。
「我果然還是比較喜歡這種姿勢吶。」看著艾蔻脹得通紅的俏臉,他嘿嘿笑著,強健的腰肢慢慢往前挺。
紫紅的龜頭擠開濕軟的陰唇,橫行霸道一般衝進艾蔻緊窄的陰道。
雖然有了大量淫水的潤滑,但層層的褶皺和軟肉還是被粗硬的男根捋平,拉伸,被摧殘一樣令她痛不欲生。
既然自己的兩手用不上了,男人下意識地就把它們放在艾蔻的胸前,把那一對柔軟的乳房從抹胸中掏了出來,不停挑逗著它,權當做愛之餘的消遣。
經過最初幾次艱難的抽插,男人的陰莖也終於適應了這緊窄異常的小穴,開始流暢地進出起來。
黝黑的男根上閃動著水色,隨著動作的加劇點點的水珠甚至從交合的地方大量地濺射出來,把攤在地上的婚紗,艾蔻掙扎著的雙腿上的白絲也染濕掉,房間裡瀰漫著淫蕩的氣息。
「是這樣嗎?你終於撐不住了?」殺手抽插爽了,但卻發現艾蔻的雙腿越來越無力,陰道的抽搐也逐漸停止了起來。
「那就讓你再多活這麼幾秒鐘吧……」他單手一揮,把那窒息的魔法解除了。
「呼啊……呼啊……」艾蔻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身體如同被抽去了脊柱的魚完全癱軟在地上。
手指半蜷曲著,不時抽動幾下。
乳白色,混濁滾燙的精液一下一下地噴射出來,射到艾蔻高挺起來的乳房上,潔白乾淨的上身婚紗上,還有艾蔻那遺留著高潮餘韻的俏臉。
「你也爽過了吧?流這麼多水呢。所以,現在上路吧。」殺手褲子也沒提,單手抓住艾蔻的脖子,把她提了起來,強迫跪坐。
她的櫻唇微張,小舌頭不知何故半伸在外面,似乎是要舔掉嘴邊被射上去的精液。
一開始充滿警惕和傲氣的眼睛現在只剩下迷離,沒回過神一樣瞅向別處。
「被奸到失神了。你不喜歡自己這個樣子吧。」殺手一手扶著她的身體,一手捏住艾蔻的下巴。
猛地一折,嬌弱的脖頸立即傳來清脆的聲音。
「所以就這樣死去吧。」他鬆開手,靜靜地看著死掉了的艾蔻。
跪在地上的雙腿之間還在慢慢往下滴著歡愛之餘的液體,而她的兩眼失去了最後的神采。
「噗嗤」一聲,一些比淫水更加溫熱的液體順著無法閉合的小穴湧了出來。
它帶著淡黃色,還夾雜一些濁白的精液,打濕了艾蔻跪著的地面。
身旁失去主人的冰劍,逐漸黯淡了色彩。
靠近劍柄的部位,依稀可見兩個字,兩個艾蔻至死也沒有認出來的字。
禮物。
一個遲到的禮物。
來自當今的國王,當年曾深愛過她的人。
雙腿承受不住身體的重量,臀部一下子坐到了腳跟上。
失禁的尿液仍在不停地揮灑著,染黃了原本純白的婚紗。
無神的眼睛呆滯地望向地面,淚水充盈了眼眶。
她就那樣跪在地上,沐浴清冷的月光。
身體始終沒有歪倒,正如她的一生,自尊地挺立。
「再見,風信子。」殺手向這位值得尊敬的對手鞠了個躬。
………………
草草包紮了胸前的傷口,他便端著個酒杯四處尋覓起來。
「她這裡應該有很多好酒……」當了幾天吟遊詩人,他忙著譜曲唱歌,都沒時間好好品嚐麥芽花海岸的啤酒。
現在,是享受的時候了。
終於從廚房發現一個沒空的酒桶,他端起泛著白沫的杯子,踱到大開的臥室窗口。
風停了,海上的夜空沒有一片雲。
依舊是明亮的月光,照耀深黑的海面。
窗前人再也回不來了。
他仰起頭咕嚕咕嚕地飲下一大口,清冽的酒液讓他喉嚨舒暢起來。
透過金黃的啤酒,他看到月亮下一個孤獨的身影,身著白紗雙手合十,似在對著天空祈禱。
「難道那個傳說是真的?」他猛地放下酒杯,回頭看了一眼依舊安靜地跪在地上的艾蔻。
「話說回來,這個女人……比想像中有意思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