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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戀

作者:瞳

(一)城主
多年之後,他已是一城之主,妻妾成群,享受著眾人向他投以的羨慕眼光。
在他主城的大殿中,他睥視麾下的文臣武將。
除了對他效忠的藩主外,他的說話凌駕一切。
主君賜與他的金光耀目的唐甲安放於他的座位後方左側,正中是三鳴雁家紋。
這三鳴雁家紋已是聲震遐邇。
這些年來,染上同樣式家紋的馬印旗出現在戰場上時往往使友軍士氣大振而令敵人聞風喪膽。
他是勇將,也是上天的寵兒。
多年來,他幾乎未逢一敗……
唯一與這一切榮耀不協調的是他的一對大小佩刀。
以一名享有八萬石的大名來說,這對直打刀真是有點不像話,即使佩上了金絲繫帶也無法遮掩它們的寒磣,簡直和一普通的足輕所使用的沒有大分別。
這對刀他已用了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前他仍是一個剛滿十八的小伙子,一個最普通不過的足輕。
(二)足輕
戰鬥已進入尾段。
皓太(Kouta)在大霧中走過了佈滿戰死者屍體的戰場。
屍體橫七豎八的,有些像只是在酣睡,另外的卻是面目猙獰。
有些衣甲完整,另外的卻是當裸甚至全裸的。
皓太發現這些衣甲不全的大多是女性–敵方的女武者!
「贏了!」皓太喃喃說。
雖然週遭都只是死體,皓太隱約仍記得在他被一硬物擊中陣笠前秋月軍已潰不成軍。
當時,他還以為是被鐵炮彈丸擊中,心想:完了!自己好不容易從貧困的鄉村逃出來,加入了細川家的部隊。
這是他的初陣。
本來,他是打算立些軍功好獲得獎賞,如果武運好,能取得敵方一些重要武將首級,被攫升成為一伍之長也說不定。
在這之前,他原以為戰爭只是拚命砍殺就成了。
到真正置身戰陣中,才發現這殺戳戰場是如此可怕!
如同雷鳴的陣太鼓聲和鐵炮聲,上千騎馬武士衝鋒時胯下戰馬的馬蹄踢起閉目煙塵,彈丸劃過空氣產生的熾熱!
竹槍交擊,被殺者發出的哀號,(其中又以女武者在被殺時發出尖銳的慘叫最為淒厲);殺人者滿臉血污,雙眼有如厲鬼的猙獰,殘肢斷首,血腸污穢物融成混濁的溪流活像一條條蜿蜒爬行的蛇……
最可悲的是他這初陣者竟然還未及與敵人交手就受創倒下了,太冤了吧!
在被十多具屍體壓在底層時的皓太想起了故鄉里的父母時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傻了。
假如留在農村,雖然是苦,也總可以有方法活下去吧……現在這樣就死了……唉!
良久,在頭部的痛消減了之後,他終於發現自己死不了。
擊中他的應該不是彈丸而是對方在絕境中擲出的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
他使盡了全身氣力,終於從屍堆中站了起來,面對上千的死體。
(三)女武者
皓太發現他不是唯一生存的人。
在離他不遠處,另外一人站了起來:長長的亂髮,隆起的胸脯,蜂腰……女武者!
皓太第一個反應就是:逃!
雖然對方也只是一個人,皓太自知他絕非有作戰經驗的武士的對手,即使對方是一個女性。
何況,他也沒有殺人的膽魄。
單獨一人去殺死另一個人和在戰場上一大群人拚命是完全兩回事。
恐懼突然籠罩著他。
他全身發抖,雙眼望著這女修羅般手持打刀的女武者,彷彿見到了前來取他性命的勾魂使者……
對方卻沒有進襲的意味……
這時,皓太才發現對方腰間傷口流出的黑血。
同時,他也發現這女武士並不如他最初感覺的可怕,而似是長得相當姣好的女子。
「你……」皓太拔出了刀。
這是一柄很粗糙的武器,皓太甚至不肯定他真能用它殺人,可是這時,他發覺自己的雙手在不斷顫抖……
那女武者卻在對他淒然一笑中向他走來。
「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皓太持刀的手抖震得更厲害了。
「怎麼?你不想要我這首級去領功了?」對方說話了,皓太發覺她的牙齒很白很整齊,很明顯,她是屬於出身高貴的武士之家。
「你說什麼?」
女子又笑了笑,道:「我想把人頭送給你。」
皓太以為自己聽錯了,說:「你是指你要我的首級吧。」
女子搖搖頭。
「你看到我這傷口嗎?彈丸已打進了我的肝臟,我活不了多久了。既然這樣,就把我的人頭送給你吧。」
皓太的雙眼睜得大大的。
他懷疑女子在騙他。
如果他相信她的話走近她,他肯定對方會出手把他斬殺。
就在這時,女子手中的刀「噹」的一聲墜地,人也軟倒了下去。
(四)
皓太站在較遠亢看了好一陣子才自我壯膽走近那女子。
她沒有騙他。
從那傷口淌出來的血比一陣子前更多了。
皓太戰戰驚驚的走上前撥開了遮掩她臉龐的亂髮。
亂髮之後是一張美得令人心醉的臉!
「啊,是個大美人啊!」皓太突然起了憐惜之意。
「如此美的女子這樣就死了,太可惜了。」
他以手溫柔地撫摸著女子的臉。
女子發出一聲呻吟後張開了眼睛。
這是皓太一生中看到最美麗的一雙星眸。
(五)相逢何必曾相識
女子笑了。
即使因流血而顯得有些蒼白,那笑仍似綻放的春櫻。
「你是第一次上陣嗎?」女子問。
皓太點頭。
「多大了?」
「十八。」
女子又笑了。
「原來是個小伙子,姐姐比你長五歲。」
「噢。」皓太一時間想不出如何接話,臉上卻赤熱起來。
女子伸出手放到他臂上。
「沒有睡過女孩子?」
皓太羞澀地垂下頭。
女子先是因傷口的痛楚發出了一聲呻吟,可是之後就平靜下來。
「姐姐長得美不美?」
「美,很美。」
「想不想要我的身體?」
皓太呆了。
良久,他才說:「為什麼?」
女子嘆了一口氣,說:「我活不成了。希望死前再一次和男人歡好。也算是補償你為我介錯的代價……」
皓太忙道:「姐姐不要死,我背你去找醫者。」
少女搖頭。
「肝臟已被擊碎,我活不了。與其讓其他人取我的頭,我寧願給你:身體,首級。你是個很好的男子。
這樣,我會沒有遺憾,可以安心地死。唐國有位詩人叫白樂天的,他有一句詩:相逢何必曾相識。今天,我們相逢了,我就是你的……」
「可是這兒沒有其他人……」
「他們會回來的。不要再遲疑了,佔有我,殺我……我會感激……」
皓太呆了。
最後,他說:「我……我叫皓太。」
「瞳,栗原瞳。」
(六)交媾
在她主動協助下,他解下了她的胴甲,一具玲瓏浮凸的胴體在薄薄的貼身白衣下隱約展現在他的眼底。
他以近乎膜拜的心情用手心輕輕按到那高聳的兩點時,他感到她的反應了。
半閉著星眸,朱唇緊抿,她挺起了那如小丘的酥胸。
他的手緩緩地勾勒出那雙乳房的曲線,她發出了微弱的呻吟。
他很難判斷究竟是因為她感到傷口的痛抑是動了情慾。
「剝了它……」他聽到她近乎哀求的聲音。
於是,他小心翼翼的把那肌著褪下……
完美無瑕的肉體……唯一可惜的是腰間的傷口。
傷口很深,他判斷是由一根竹槍做成–一根屬於如同他一樣的足輕所持的竹槍……
他吻她的乳房,啜她的乳頭,以舌尖圍繞她那傷口舔著,彷彿這樣做可以做成治療。
她卻只發出如同啜泣的聲音……
「佔有我……」
他從沒有過女人,可是一切卻是如此順理成章:他卸去了她的白紗褲,卻沒有脫去她的草履,輕輕的掰開她的雙腿。
他嗅出她那兒的飢渴,於是解開了自己身上衣物的一部份,騎到她的身上。
他挫進,她也挺腰迎向他的性器。
他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滿足……
他加快了速度。
雙手盈握那雙彈動的奶子。
她把頭左右搖動,翻亂了一頭青絲,她的媚態促使他更猛力抽送,終於她身體一僵……
「啊……去,去了……」她香汗淋漓中把眼睛睜得大大的。
他幾乎同一時間宣洩……
他把陽具抽出,讓她用舌尖去舔。
他不知道為什麼他懂得如此做,但他發覺她不抗拒。
於是他把那兒塞進她的口,在裡面再一次爆發……
當奶白污液自她嘴角溢出時,他把黏在陽物上的殘餘精液塗到她的乳房上……
「啊,謝謝你...」在喘氣中的瞳向他說。
他伏在她身上,聽她的心跳聲。
兩人相擁一會後,瞳說:「我有一個心願,不知道你能否幫我。」
「……」
「插入我的肛道吧。這是我一直希望會體會卻羞於啟齒的事。放心,出陣前我已浣腸,不會骯髒的……」
「為什麼你要我這樣做?」
「為了你可以把我毫無保留的征服……」
他明白她的心態:恥辱的極端,是最大的奉獻!
辱,愛,殺,本屬一體!
他二話不說,把她翻過身來進入了跪姿。
她乖巧地以雙掌撐地,挺高了圓渾的臀部。
他從後方進入了,雙手一面把玩她垂向地面的乳房……
「唷……痛!」她哀號,但當他正要把陽物拔出時,她制止了他。
「不要!不要停下來!繼續吧!傷害我,姐姐想你無情地傷害她……」
他大吼一聲,加大了力道。
她全身震抖,原先稍為減慢了的出血又重新加速了。
他終於拔出,射在她的背肌上。
「嗯,可以了。讓我在自慰中接受被你斬首吧……」
(七)辱,愛,殺
她拉直了身體,完全漠視傷口不斷溢出的黑血下開始自瀆。
他撿起了他那寒磣的刀,把它放在她臉蛋前讓她最後一次看到自己的花顏。
她身體卻突然微向前傾在刀刃上印下了唇痕……。
「皓太,答應我,拿我的首級去領功,這樣,我的死才有價值……」
「不!我不能這樣做……」
「你一定要這樣做,否則,我死不瞑目……不要讓我死得毫無價值……」
他輕嘆了一聲,答允了。
於是,她一手撫胸,一手插向芳穴自慰……
「啊……皓太,不要忘掉我……」
「我不會,永遠不會。」他這時已很清楚自己已愛上了這把人頭獻給他的女子。
「答應我,在我死後,不要把我埋葬。讓我和姊妹們臥在一起,讓飛鳥啄食我們的肉吧……」
「答應你!」
「啊……斬吧!」
他知道她已達致另一高潮。
刀下,頭落……她的雙手仍自慰了一陣子才雙手一攤向後便倒……
他望向大字型仰臥的女體,性慾再次升騰,於是他向她的無頭屍身手淫起來了……
宣洩後,他望向那沾上晶瑩液汁的驕人胸脯……
皓太哭了。
他知道他已經歷了一瞬即逝的初戀,以前的那個皓太再不存在……
(八)刀
他把她的頭獻給了主君,因這功勳,他被攫升為伍長。
從那天開始,他像成了另一個人:不再懦弱,每次上陣都是一馬當先,勇猛無比。
大小百餘戰中,他前後斬下十七名悍將的首級,最後受賞識而成了一城之主。
他娶了一位美麗的妻子,又納了數名側室,享盡魚水之歡。
可是一年中有一些日子他都會閉門謝客,亦同時不與妻妾同房。
只有他最信任的小姓知道那數天中他們的主公在封閉的房間中不時拔出他那直打刀並把唇湊到刀刃上。
他們當然不會知道主君為何要這樣做,也不會明白他是吻到刀刃上女子留下唇印的那一方寸。
只有在那數天的獨處中,他可以回想到他那不及一個時辰的初戀:如何發現她,如何佔有她,如何忍著淚水把她斬首……
他又活了許多年,離世時他已享壽七十有三,之前立下遺命,除了那對寒磣的打刀外,不許再有任何的陪葬品。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