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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開水

前言:本篇無性,想吃肉的可能要失望了。

謹以本文致意一位我欣賞的人。

作者開水,請勿轉載。

【壹】

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亦或許,是因為他本就沒有名字。

他知道的,只有年長的人們告訴他的故事。

他是在還是一個孩童時,在一座村莊的廢墟里被發現的。

被發現時,他站在一座小丘上。

那座小丘,是戰勝者的軍隊,用敗者的百姓所筑就的京觀。

而他,像是這墳丘之上的一座墓碑,帶著滿身的血污,兩眼呆滯地望著遠方那勝者軍隊班師回朝的方向。

他的記憶開始於她。

那身著戎裝,從馬上一躍而下,漸漸走向他的她。

她毫不在意他身上的灰塵與血污,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擁他入懷。

「把這孩子帶回去撫養。」

若恍然驚醒,他的時間又開始了轉動。

他抬起頭,望向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裡有火,

那是能夠讓人重新燃起對生命渴望的活力之火。

但在這火焰深處,他也看到了一縷可以仿若斧鉞一般劃破人胸膛的哀傷。

他的胸中似有野獸嘶吼了一聲。

他低下頭,看向按住自己肩頭的手。

他看到了那纖細卻有力的手腕上,深深的一道傷痕。

【貳】

他被收養在王的宮殿。王對戰爭遺孤們很是用心,百家之道,盡使人而授之。

在這個天子衰微,諸侯爭霸的時代,誰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問鼎天下,成為一代霸主。王的野心,也不例外。

亂世之中,圖強求存者幾何,唯有有著一技之長者,方能出人頭地。

他有天賦。

在十六歲那年,他已經可以在操練中擊敗經驗豐富的老兵,在戰車上駕馭最劣性的烈馬,在狩獵中獵獲白虎玄豹。

他最擅長的,是鍛造。

他常常能夠幾日幾夜獨立於熱氣蒸騰的鍛爐邊,取厲取鍛,化銅鐵而成工具兵器,無一不是上佳之品。得益於此,貴族們情願給他送上精鐵珍銅,換取他的造物。

王賞識他,讓他作為自己的近侍。亦有傳言說,待他年歲漸長,王便會任命他為自己的衛隊長。

而他,只希望能夠為了自己的國家。他感念王的撫養之恩,他希望不會有更多的孩童像自己一樣。

如果王賦予他一份責任,他可以獻上自己的一切。

在侍衛輪換的餘暇,他時而會去拜訪她。

她比他並不年長多少,卻已然是一軍的將帥。

曾有人不服氣,也曾有人在武較時發起挑戰,然而最後卻都輸的心服口服。

他當然不是去找她比武的。

在他記憶開始的那天,他就知道自己有了一份特殊的情感。

他會和她城門之外,縱馬奔騰,天暗方返。

他會和她談論詩歌詞賦,孺子百家,聽著她遠超同輩人的見解,心中暗暗驚奇。

他並不期望什麼,他喜歡和她相處。

他想,自己不知道為什麼她沒有成家結婚。

他想,自己不知道為什麼她會有著那道傷痕。

他心中的野獸每每擾動不安的時候,他會將鎖鏈栓緊。

他們常會一起做的,還有共飲。

也許酒不是什麼特殊的飲料,只是一種讓他和她都能放下自己身份的方式。

他與她對席而坐。

她沒有穿著平日的戎服,而是穿著一件繡著鳳紋的紅色直裾單衣,顯得比往日溫婉了許多。

「很好看。」

他一如往日的直白。

「哪有,上年紀了。」

她卻多了三分不直接。

他的心底暗暗笑了笑,原來,她也可以很可愛。

「你最近了解了什麼有趣的事嗎?」

她舉起酒杯,細細端詳著裡面其實已經熟悉不過的液體,問道。

他想了想,同樣舉起酒杯,在回答之前舉杯致意。

「你知道嗎,宋地有一個名為子休的人。」

「嗯,是那個曾經拒絕了王的聘請的人吧。」

「對,我聽說,他說過一段很有趣的話:人生天地之間,若白駒過隙,忽然而已。」

他抿了一口酒。

「不過我想,也許人生確如白駒過隙,但絕不是忽然而已。」

她說完,又端起了桌上的金樽,仿若出了神。

他喜歡這個答案。

三杯竹葉穿心過,她的臉上多了一縷紅霞。

他想,下一個問題該由他來問。

「你在戰場上的時候,不會畏懼死亡嗎?」

她淡淡地笑了,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也許,我早就想死了。」

他靜靜地望著她,同樣舉起酒杯,喝乾。

【叁】

王幾乎要發狂了。

王從未想過,在盟會之上,自國會被如此地輕辱。

曾與己國多次互相攻伐的敵國的國君,拿著新冶煉而成的寶劍,面帶微笑地連續斬斷了各國名家所鑄的兵工十件,而自劍未損分毫。

國君帶著那輕蔑的微笑,看向了王的身前。

」一向所知彼國善於鑄劍,不知可有良器,堪與我國寶劍相比?」

不曾有過地,王退縮了,帶著深深的恥辱與無能為力。

「既是如此,何能稱霸!」

國君還劍入鞘,仰天而笑。

王看到了,諸國的諸侯眼目中,除了羨艷與不甘,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懼與敬佩。

霸業,必由兵成!

利於器者,方為諸國之長!

【肆】

王者有命,號令全國。

「但有能鑄劍,勝於吳地所鑄者,賞金千兩,封邑千戶!」

國人中有著冶煉技藝的工匠,無不歡欣鼓舞,窮畢生之心血以煉精鐵,獻于王前。

可惜,無一獲賞者。

「不佳!」

「不佳!」

「佳則佳矣,然不能勝!」

殿前獻劍的人一天天群集,而王的脾氣卻一天天更糟。

終於在有一天一名工匠的首級連同他所獻的劍一起被扔出城外之後,獻劍的人四散而去。

唯有王的瘋狂與憂愁,日甚一日。

國家大計,百姓民生,已然不是王的顧慮了。長久以往,亂必將至。

他,卻始終沒有做任何事。

他做的,唯有默默持著自己的戈站在殿下,細細觀察著貴族中有沒有想要藉機生變的人。

他的鍛爐中的火。已經許久沒有點燃了。

他不言不語,因為他從看過的第一眼,就知道敵國君主手中的那柄寶劍,是如何鑄成的。

他知道,為鑄造這柄神兵,所付出的代價是什麼。

【伍】

當值結束,他回到自己的居所,合上門,點起了一盞油燈。

相比于其他尚未婚配的同輩而言,他的居所可說面積不小。一間不大的住宅,和一個被巨大鍛爐和工具佔據著的大院。

他的心緒並不安定。

今日的朝會上,王做了決定,攻打臨近的弱國,掠其百姓,盡奪其能工巧匠。

無疑地,這也出自王對鑄劍的執念。

他想,也許他可以告訴王這鑄劍的秘訣是什麼,讓士兵和百姓們免受生靈塗炭。

但同樣無疑地,王會立刻派人去做。

少有地,他想今夜自己會無眠了。

他拿起工具,開始保養自己的鍛爐。

夜深了,他依然靜靜坐在院子正中。

鍛爐的火,不知何時已被點燃,熊熊燃燒正旺,打破了夜的昏暗,照亮了他的身影。

他的門被敲響了。

他的心,往下沉了一沉。

他拿起油燈,打開門。

如他所料,是她。

他的心,又沉了一沉

「佳人夜訪,不打算請我進去嗎?難道擔心我是狐貍?」

她帶著調笑,輕輕把他推開一邊,走進他的院子里。

她和那天一樣,穿著她的鳳紋單衣,在他冷清的院落中,宛如一顆綻放的花朵。

他也笑了笑。

「不是狐貍,也許是黃鼠狼。」

他拖出了竹蓆,擺出了幾碟小菜。

幾盞昏暗的油燈照亮了相對而坐的他和她,人生第一次,他覺得自己少了幾分勇氣。

「你知道,幾天之後,王就會令我出征,去攻打鄰國,擄掠能工巧匠。」

她平靜地說。

「是。」

他也平靜地回答。

「那麼我猜你也知道,我為何而來。」

她看著熊熊燃燒的鍛爐,淺淺地微笑了。

「因為,你已有此計。」

他沉默了。

「兩國開戰,一定會有萬千百姓妻離子散,家破人亡。若有別國乘虛而入,更會危及國本。想要阻止戰爭最好的辦法,就是給王獻上寶劍。」

「我知道,你是封國里最好的鑄劍師。」她探身向前。「告訴我,吳王的寶劍,為什麼沒有人能夠鑄成。」

他想繼續沉默,但他還是開口,因為他知道,她已經知道答案。

「因為那是有兩位互為夫婦的工匠,得到了吳王鑄出寶劍的命令。為了鑄成寶劍,兩人里的妻子自願獻身鑄劍。用來煉成劍身的不是水,而是血,是自願獻身鑄劍的妻子的鮮血。」

「天下至堅之物非鐵,而是人的意志。所以他們夫婦用意志鑄成的劍,天下之劍,莫有能敵。而別人鑄劍,也絕無法鑄成。」

她靜靜地聽著他講完,在他問出問題之前給出了她的答案。

「那麼,我也願意。」

她輕盈地起身,走到鍛爐邊。

鍛爐之中,擺著一段已經燒至白熱的鋼鐵,一望便知是天下少有的材質。

鍛爐吹出的陣陣熱風,擺動了她的短髮,使她的身影顯得更加清晰。

她轉身,解開單衣的領口,又任單衣從身上滑落到地上。

沒有更多的衣物,只有久經鍛鍊的身體和堅實的胸膛,在熱風下滲出了點點汗珠,在挺直而緊緻的軀體上瑩瑩發亮。

漫天閃耀的星辰下,只有熊熊燃燒的爐火,和比爐火更為熱烈的她。

他起身逐漸走近,沉靜地看著那美好的肉體。

她的胸膛起伏著,那一雙嫣紅的蓓蕾驕傲的挺立在他面前,帶著微微的顫抖。

他能夠感受到她的熱烈,聞到她身上沐浴後淡淡的清香,他明白,她已經為了這一刻準備好了。

他心中的野獸再次低吼了。

「在這之前,我還想對你做一件事。」他略帶戲謔地說。

她的目光中微微閃過一絲驚訝,又閃過略微的一絲失望。

「到我懷裡來,閉上眼睛。」帶著從未使用過的命令的口吻,他對一軍的統帥如此說道。

她服從地向前,把自己身體的熱度和重量投入他的懷中,用光滑的肌膚纏住了他的身體,調皮地眨了眨眼之後,閉上了雙眼。

她感受到的,是一個緊緻的擁抱,和一聲低低的嘆息。

他引導著她的手,讓她握住了什麼東西,觸感卻不是她所預料的肉體,而是微帶涼意和帶著重量的青銅。

她睜開眼,手中握住的,是一盞酒樽。他手中,也握著一樣的一盞。

她忍不住莞爾一笑。

「你真的要讓我當一個醉死鬼嗎?還是說這是上路酒?」

「嗯,至少,這個比孟婆湯好喝。」

她一飲而盡,潑灑的酒水沿著她纖細的脖頸滑落,滑過輕凸的鎖骨,從尖挺的乳尖滴落。

如果能早點這樣喝酒就好了,他想。

「那就別喝孟婆湯了。我想要你記得我。」

他亦一飲而盡。

彷彿感覺不到炙熱的溫度,他拿起了爐中白熱的鋼鐵,穩穩地握在手中。

隨著青銅和地面接觸的聲音,兩盞酒樽落在地上,仿若離別的鐘聲。

她挺起了驕傲而美麗的身軀,把雙手背到背後,那明亮的目光,貫穿了兩人的心靈。

「殺了我吧,現在。」

他心中的野獸在嘶吼,他手中的鋼鐵卻未曾猶豫分毫。

那還不成為劍的炙熱鋼鐵從尖挺的雙乳之中插進了那久經鍛鍊的身體,穿過經歷年月卻依舊緊緻的面板與肌肉,劃開了躍動中的心臟的薄膜,像初生的嬰兒享受著母乳一般,大口吮吸著身軀中溫暖的血液。

在那輕盈的身體跌倒之前,他有力的手臂擁住了她。

至少在這一刻,他希望她不是孤獨的。

帶著體溫的血液從身體里涌出著,包裹了鋼鐵,包裹了他和她。

這無疑是致命傷,結局已然註定。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望向了她,望向了那雙帶著火的眼睛。

她,也在回望著他。

她眼中的火焰,狂亂地燃燒著,帶著生命的活力,驕傲和美麗。他眼中的火焰,亦然熾熱地不讓分毫。

千言萬語,又何須出口。

如同回到與她初次相識的時刻,他的身上再一次浸滿了鮮血。

只不過這一次,他身上的血,從父母的變成了她的。

這一次,從她擁著他,變成了他擁著她。

他心中的野獸在咆哮,在瘋狂,在竭盡全力地掙扎,而他自己,又將這野獸拴牢。

是她救了他,給了他生命。

是他在親自,把她送到黃泉路的入口。

但她並不後悔,他也不。

沾滿著鮮血的她,是如此的美麗,卻也如此的平靜。

並非是沒有痛感,而是這痛感,也必須在人的驕傲和尊嚴之下屈膝行禮。

他想,即便是自己,在死亡面前也無法做的更好。

死亡的身影可以纏繞人的身軀,但人的意志,必定能更勝一籌。

他轉動了手中的鋼鐵,擴大傷口的面積,讓鋼鐵更歡暢地啜飲著鮮血。

懷中的軀體繃緊了,在主人的意志下努力維持著沉靜與穩定的肌肉,也無法不在劇烈的疼痛之下產生扭曲。健康而飽滿的身體顫抖著,痙攣著,散發著生命最純凈四射的活力。

他用力,把懷中的她抱緊。

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他不能去剝奪這份美的綻放。

他明白,這份美勝過世界上任何的其他事物。

六合八荒之內的一切,在這意志與生命的頑強與美麗之前,只會顯得蒼白而淺薄。

這是毀滅,也是新生,世間萬物,絕無過於此。

而他,正在擁有這勝過世間一切的瞬間。

他的手依舊很穩,無論是緊握著鋼鐵的手掌,還是支撐起了她身體的手臂。

他感受的到,懷中的軀體的心臟,依然在有力地跳動著。每一次心跳,都餵養著他手中的鋼鐵。同樣地,也削弱著他懷中軀體那剩餘的力量。

兩行淚水,從依然明亮的眼眸里流出,在那姣好的臉龐上留下兩行淚痕。

「很疼嗎?」

野獸的項圈再一次被勒緊了,同樣被勒緊的,是他的心。

但意外地,他看到她微笑了,帶著一絲捉弄和捉摸不透。

「在這最後的最後,你還在捉弄我什麼呢?」他喃喃低語道。

他仿若明白了什麼。

他的目光,追隨著那兩行淚痕望了下去,劃過那清晰可見的鎖骨,落在了那貫穿她胸膛的鋼鐵之上。

他的心在顫抖,但手卻沒有。

他毫不猶豫地將鋼鐵一拔而出,帶著漫天的血花,濺在他和她的面龐。

她失去力氣的身體倒下,被他托住在臂彎。

他低頭,望向自己持著鋼鐵的手中。

鋼鐵已經飲飽了鮮血,嘶吼的蒸汽聲轉為輕柔悅耳,被燒至通紅的劍身已然逐漸冷卻,散發出道道柔和的弧光。

劍,業已鑄成。

而劍身之上,是兩條淺淺的淚紋。

這萬物中最為柔弱的淚水,就落在了這萬物中最為堅硬的鋼鐵之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跡。

他不必再看就知道,這是他曾有過的,最完美的傑作。

世間絕無任何的神兵利器,可以再與這把劍匹敵。王的心願,可以達成了。

於是他的目光,沒有在這件最寶貴的造物上多停留一瞬。

他已經完成了他的使命,而現在,他終於可以放下自己的責任,成為一個人。

他終於可以鬆開手中的鋼鐵,用雙手抱住她,把目光迴歸到她的目光上。

他的時間在這一瞬間停留。

他看到,在那依然有著神采的雙眼中,那執著的火焰,在頑強地進行著舞蹈。

比鮮血更加鮮紅,比熔爐更加熱烈。

這是生命之火的最後之舞。

白鳥,斑鳩,被稱之為萬物中的舞者,它們的舞蹈卻決不能比這舞蹈更觸及人心。

在這火焰里,有著愛意,情慾,滿足,以及,超過一切的一切的,毀滅和新生的美。

這是人的舞蹈,生命的舞蹈。

這,是她的舞蹈。

他俯身,吻上她的臉龐,輕輕為她抹去臉上的汗水,安撫著她軀體的不安。

他吻上她的耳垂,惡作劇般地哈了一口氣。

「你比我見過你的任何時刻都美。」

他看到了,她眼中那火焰的驕傲與得意。

「有一個問題,我許久之前就想要問你了。

面對著她彷彿已經知道他的問題的眼神,他笑了。

「可以請你,做我的妻子嗎?」

他想,這遲疑的一瞬好長,好長,直到他看到了她的笑意。

仿若用盡了所有僅存的活力,她點了點頭。

天地之間,除了他和她,已經了無一物。

共舞吧,在這我們都終於可以放下一切的一切的時刻。

熊熊的火焰照亮了兩個人,世界在這搖曳的火光里模糊,只剩下一縷並不冰冷反有幾分溫暖的劍光,閃耀在舞臺的中心。

一縷晨光出現在地平線的盡頭。

夜,即將消失,天,即將破曉。

他盤坐在地上,靜靜地看著臥在他腿上的她。

火焰早已熄滅,只剩下點點餘燼,映在一側的劍刃上,閃耀著點點微光。

「晚安。」

他抱起她,對著那因為失去血色而變得淡淡的嘴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陸】

天明,王的殿前,放著一把帶著柔和光芒的劍。

劍長三尺二分,堅韌無匹。王的瘋狂,在得劍之後隨即消失。攻打鄰國之計,也因此不行。

宮人皆道是王的誠意感動上天,神授此劍,以為大吉之照,紛紛慶賀。國民無不感激涕零,謝上蒼有好生之德。

此後,王在國內多年勵精圖治,終成一代明君,不再言爭霸之事。

只是在那天夜裡,王一向親重的一名侍衛和信任的將軍一同消失不見。在將軍居所內,後人發現了一枚竹簡。

留靈脩兮安忘歸,歲既晏兮孰華予。

後記:隨筆所作,是近期讀過的幾部作品的綜合體。一直希望自己能夠在死亡主題上描繪出一種純粹的美感,但自己寫完之後一氣讀完頗覺平淡,很有種遺憾感。

裡面引用的部分歷史內容時間軸並不正確,還請讀者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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