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計數器由 2026.05.10 起統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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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色的人魚

作者:暮月凜

一、
「所以妳還要留下來嗎?」
「是……」
穿著破舊的筒袖衣,腳踩草鞋,我跪坐在素土地面冰冷的地板上看著對面的人。
只看到他們表情越來沉重,自稱領主的老人說道:「如果妳還要留下來的話,妳需要做海女捕海產,不然離開這裡!」
我勉強擠出笑容苦笑,一對母女跳出來為我說話:「哎呀~真的呀,凜是因為家鄉海嘯失憶了,只記通稱名字跟一些生活的事捏。」
幫我說話的人是春姨和小梢,她們是把我從海裡救回的人,我就在這裡養病,他們說我瘋掉了兩年還恐水症,到最近才終於清醒。
根據她們的說法,在一場大海嘯後,暴雨中的我被海浪沖來這座島上,不但看到水會怕,也喪失記憶完全瘋掉了,最近才醒過來的。
不過我一點也沒有印象……
春姨送走村長那一群人回去了,轉身回到地爐,春姨歎口氣對我說:「別怪村長,我原來有個長男。
長大後跟我丈夫成為了漁夫,在一場暴雨中兩人死亡。婆婆一蹶不振,不久也逝世了。家裡就還剩我跟小梢即使這樣我還是要有工作才能在這島上生活。」
我勉強擠出笑容苦笑:「春姨,不好意思……真不知道……」
小梢嘟嘟嘴說:「怪了哇,妳住這裡那麼久了捏,就算曾經海嘯掉進水裡嚇到瘋掉,也會記住一些基本生活知識吧。」
春姨瞪了一眼小梢,又繼續開口:「嗯……領主意思是……這個地方規定因為我們村是靠討海生活的哇,生活在這裡的人們必需有工作能力的捏。」
她的話中我知道了,我在的地方是一個環海的孤島,男人們干重體力活,駕船出海,撒網捕魚,女人們則從事半農半漁的生產,做些潛入海底,在礁石叢中採取貝類、海藻等工作。
小梢說:「雖然是明治時代了,在我們村子男人出海,女人會做海女或是織布跟一些老男人農耕蔬果捏,至於我跟娘都是海女,妳可以試試做海女了呀。」
我點點頭答應了,春姨說帶我去海女宿屋見見其他重要的海女。
看人家願不願意接納我。
我們走在往海女小屋的途徑,我心中卻一直想著一些事。
其實,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做什麼海女,只知道要在此地聲存,只能當海女了……
到了!妳看妳看!就是那裡!
我往小梢手指的地方看過去,海女宿屋就在海岸旁的斜坡上,旁邊是一大片藍色的海洋與岩石。
我們走進小屋外面的廣場,大量堆疊的木柴,一綑綑綁在一起,還有正曬海帶的竹竿,放工具的竹簍,張開的魚網等等。
小梢拉住我的手說:「火場,是因為更衣場中央通常生著炳市火。由於需要長時間水下作業的海女需要的休息地方捏」
我跟在後面走入小屋子。
我好意外,海女小屋裡面人很多,熱鬧的聊天聲音中有年紀輕的女生也有年老的女人還有小孩,圍成一圈一圈的。
有的人穿著露腿的白衣,藍衣有的是半裸的坐在地上。
吃著芋頭湯,對柴火取暖或煮熱茶一,有人在縫補魚網,也有露出乳房哺乳的女人,非常的熱鬧。
春姨走到一群老婆婆身邊跪坐下來說話,應該是討論我的事。
海女們臉上掛著爽朗笑容熟練的烤著魚、貝類、大海螺,吃著湯鍋的東西聊天,覺得滿滿的人情味。
「來來這是樁婆婆,是海女們的大長輩捏。」
「妳好……我是凜」
「嗯……我們都知道妳的事……海女是一個很特別很辛苦的工作!妳要在漁村中靠採集鮑魚、海膽、珍珠等維生,需要超強毅力與膽識來維持。妳真的做的到嗎?」
我感覺很奇怪,只能冷冷的回她:「我沒有辦法選擇吧?」
本來就是,不是這島一定要有工作嗎?女人又是海女,我能拒絕嗎?
「嗯……」
樁婆婆像是在思考什麼沉思著,接著走到達房屋中間宣佈:「安靜,我們有新海女加入,妳,來介紹!」
「大家好,我是凜,十六歲,因為海嘯飄流到這裡,雖然有喪失部份記憶,可是還記著會游泳的事希望能成為一起。」
「志麻,過來」
樁婆婆指一個年輕的海女,示意要她過來。
我看她年齡看來好像跟我差不多。
「她叫志麻,妳脫光衣服跟她去海邊,今天就開始學習海女的生活吧!」
脫光衣服!太驚訝了,我愣住一下馬上大喊:「脫衣服,為什麼?為什麼……」
小梢反而覺得奇怪的看我說:「妳要穿衣服游泳嗎?穿衣服不好游泳的,吃水又會纏住東西,上岸也不容易乾。」
為什麼我這麼抗拒,我好像什麼都不知道,是因為溺水撞到礁石嗎?
那個叫志麻的海女說:「就算溺水瘋了一兩年,妳也住在這島上很久了,不會都不清楚吧…」
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只能亂扯:「應該是過去溺水撞到礁石…我不清楚…」
春姨看我真的不知道的樣子,開始解釋說:「我們海女潛入水中時,得盡量減輕裝備,所以半裸著進行作業,而且脫光真的方便,身體很快就乾了。」
「我做給妳看啊~」
小梢扯開腰帶,衣服往下鬆落,露出一對飽富彈力,翹起的豐乳。
她的身材渾圓健美,奶還是很挺沒外擴的,兩團肉都還是直挺挺在原位那樣,全身只有下面小小深紅色的布。
大約巴掌的大小的面積包住陰毛前面,從盆骨與腰的白色繩線形成一個T型,後面一條細線穿過股溝分開了兩邊露出的豐滿的臀肉,從背面看臀部成兩個完善的圓形臀部向後突起,很圓很翹而無下垂。
皮膚光滑堅韌富有彈性,很性感,腹部還會浮出一點點腹肌。
「哈哈,妳看就只是這樣阿?」
看到小梢,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有點害羞了,感覺臉一整個發燙。
樁婆婆走近我,在我旁邊說:「妳害臊什麼?我們全村女人都海女,需要害羞嗎?一點也不!快幫她脫了。」
她才說完拉住我的腰帶一手扯開,我正要拉住衣帶。
小梢竟然從我後面忽然脫了我上衣。
志麻則是拉開我下身穿的及膝長的白色腰卷。
我一下子全身脫光光的站在大家面前,嚇得我只好用手遮掩。
小梢用力拉掉我的手,一邊喊:「妳遮什麼啦,明明很好看啊!」
那個叫志麻的海女繞著我看,說:「嗯……我看她腰肢結實,屁股圓潤,看來她沒胡說,真的會游泳捏。」
旁邊的海女婆婆們好像在買肉一樣的,捏捏我雙臂的肌肉,拍拍我的肚子,大腿的肉。
「嗯……阿春妳撿的這姑娘雙臂的肌肉勻稱發達,肚子光滑緊實。尤其胸前一對飽滿挺拔的奶,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挺的。」
小梢突然用手掌抓住我一邊乳房,我感受到強烈刺激,身體馬上不自覺得逃開,她顯得有點意外的說:「哇,真的好堅挺唷!像兩顆球掛在那裡,奶頭還是翹的捏!」
樁婆婆詭異的微笑一下:「確實,就是身型瘦了一些,該多長點肉。我看旁邊就是海岸,現在就帶去試試吧。」
「什麼?」
這樣脫光去外面游泳太羞恥了啦!我一直搖頭表示不了……
志麻歪著頭困惑的問:「妳今天沒見紅,干麻一直說不?」
春姨說:「可是她沒有磯褌,這樣全脫光……。」
我不懂磯褌是是什麼……。
春姨接著說:「磯褌是海女專用的兜襠布,那是海女裝束裡最特化的代表。布的面積很小,只用一根細索把腰與屁股的布料完全搓揉成一根繩線的形狀,四方的布條,所以在水裡磨擦少。」
樁婆婆對春姨揮揮手:「我房裡有刺子繡的染布,就請阿春幫忙妳做一個。以後穿上磯褌,一起出海吧。」
春姨微笑,溫柔的對我說:「當然好,我幫妳做吧。」
阿!謝謝春姨!
我馬上跟春姨進到房間裡,春姨拿出量尺說:「前布大小顏色花紋都是各人不同的,大約巴掌大,大概是能覆蓋妳的恥丘的大小吧。」
我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只顧一直點頭,蹲下讓她量度。
只看到春姨熟練的拉住剩下的布條用刀割斷,把布頭繫緊打結。
沒多久告訴我,我的磯褌完成了!從她手裡拿到的磯褌是一條白色麻繩線的中間用幾根細索繩拉住一塊四方的黑藍色的布條,真的很特別。
我拿在手上,不知不覺開始脫光衣服,把白色的粗麻繩從後腰肢延著骨盆往前腹拉緊,交叉在小腹綁結。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會穿,只是很想穿穿看。
我半蹲張開腿,把貼在屁股的四方長布條向前拉進股溝,包住私處,從恥丘拉上小腹,變成能包復我陰毛的三角型。
最後把布條兩邊的布角分別綁在繩索上緊緊綁好。
穿上後完全成為身體一體,麻繩陷到骨盆的肉裡還有股溝,露出圓潤的屁股與股溝都感覺涼涼的,有種異常刺激的快感。
我走出房間,小梢抱了抱我,對我說:好了,感覺怎樣啊?」
一旁坐著的阿姨笑著對我說:「很適合哦。」
穿起來真的不太舒服耶…會卡卡的……後面會陷進去……
小梢嘟嘴看了我一眼說:「唉唷,妳先習慣這種感覺吧。就是要陷進去才貼合呀。還有這給妳,蜑婦巾!」
我從小梢手上接來一塊白色棉布的四方頭巾,上面有深藍色染色圖案,還有用手繪的五角星圖。
「蜑婦巾?這是什麼?」
樁婆婆說:「這種白色棉布頭巾,是海女的頭巾,上面圖案是咒語,祈求討海無事。恭喜妳正式加入我們海女一員。
樁婆婆幫我綁上白色棉布頭巾。把我拉去旁邊的房間,這是龍神神皁,我們來一起跟神祈求平安一下。」
「啪啪!」
我照著對龍神的神皁拍掌兩次後,小梢與志麻一人拉住我一隻手,從旁邊的木門走往海岸。
在路上小梢聊著她從小就開始學習游泳和潛水的事,說自己經常跟隨大人出海鍛煉,因此水性極好,小梢跟我說起小孩時害怕她娘一旦潛水後就不會再浮出海面,每一日都擔心。
等到她自己做海女才懂得害怕大海就沒辦法存活。
我只覺得股溝的布條會往中間靠近磨擦到我敏感的後門,總是想要偷偷地調整,我需要時間慢慢習慣吧。
走著走著路邊。
有幾個海女望著我們這裡,她們的姿態很有英氣,大多肩膀寬闊,大腿圓潤。
站在岩石上坦裸的胸膛直挺著,叉腰看著我。
對面一個黝黑的皮膚,長髮盤在頭頂的海女是真珠:「妳就是那海嘯飄來的瘋女捏?確定當海女啦?」
我一下不知道說什麼。
「沒想到她身材挺緊緻的嘛,不知道游泳如何?」
樁婆婆不知道哪時候跟來的,突然從後面大喊:「凜!還不問候前輩!」
嚇我一跳!
「哦……大家好,我是凜…」
樁婆婆有點怒氣地對我的喊叫:「沒朝氣!再介紹一次!」
「大家好!我是凜!因為海嘯飄流到這裡,希望能成為海女!請多指教!」
樁婆婆又對我大喊:「妳跳下這邊的海岸,抓個什麼上來就讓妳當海女吧!」
天啊,天啊,海岸在絕海孤島的地勢下直接受到海浪的衝擊、形成了複雜的海灣、要我用裸體從海巖跳下這種事我想都沒想過!往下看到冰冷的大海,劇烈的海浪,我突然感覺頭暈,腳軟到不能動了。
「這……我……下面有石頭吧?好高……我做不到啦……,婆婆。」
啊!啊!突然,樁婆婆一手把我推落海,我來不及反應就撞進水裡……
啊!啊!啊!啊!
噗啊,當我的身體觸及水面時,冰冷得海水讓我全身發抖。
我咬緊發出格格聲響的牙,讓我不停冷顫……
「妳還活著嗎?」
我心不甘願地深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向岩石上的樁婆婆報平安:「我沒事!!」
我冷到很想尖叫但又不敢如此做。
看到了我會變成大家的笑柄。
樁婆婆在上面說:「從旁邊沙灘上來吧!要嘗試過才會知道的道理妳不懂嗎?」
我從旁邊沙灘游上岸,春姨跑來說今天上午風浪大,等下午大家會一起行動,要我再跟著小梢她們學習。
她還以過來人的身份向我解釋,海女並不是一件容易的工作,樁婆婆只是想要我認識大海的恐怖,有時需要靠膽識的。
二、
「來,來吃芋頭湯。」
小梢拉我一起跟她朋友們吃芋頭湯。
第一次體驗真的真的很難忘!
在海岸邊,我們十多個年齡差不多身材姣好的海女圍成一圈,身體十分健壯,光溜溜的上身,只穿上巴掌大小,蓋住恥骨的布,自然的坐在地上,一起聊天吃釜鍋的芋頭。
想到自己脫光光的在海邊吃飯,感覺涼涼的風吹著身體,感覺有些害羞,我身體很不自然的捲曲起來。
旁邊一個海女指指我說:「新來的,穿衣服是保暖,為了在海裡提高工作速度,我勸妳把什麼貞節羞恥心都捨去,你沒看大家都沒穿啊。」
另一個肩寬手粗壯,小麥膚色的海女笑著幫我說話:「呵呵……不用那麼凶啦,她又不是本地的海女……我叫小葵……」。
我覺得好丟臉,馬上想找事情轉開話題,想到小梢母親不見了,覺得奇怪:「喔啊……對了,春姨呢?」
小梢嚼著東西看看我:「喔,我娘呀,見紅綁生理帶,去火場幫忙照顧其他海女小孩,補漁網。我們都是互相合作,有時間會互相幫忙捏。」
志麻嘴巴塞滿芋頭,搶話說:「海女依賴大海,為了承擔著家裡的大部分開支。海女不管月事還是懷孕都要潛水的,不然不下海時間也會在農田、火場或在漁場勞動。」
坐在我左手邊的志保,突然大喊:「妳別嚇到新人,海女們靠自己也要靠合作,身體不舒服還是可以休養的捏。」
她和志麻是雙胞胎的,身體比志麻健壯,也是樁婆婆的孫女。
志麻:「姐~~小凜剛剛游上岸的速度很快,很會游捏,下午跟我們一起吧,姐好不好?」
志保把頭巾包上說:「不用了,我們今天要出海哦,妳們給她工具,先陪她在淺海補撈,鍛煉水性很重要。」
聽志保說完鍛煉水性的重要性,東西也吃完了,大家站起來拍拍屁股的沙粒,小梢跑去找樁婆婆說淺海捕撈的事。
樁婆婆答應了我們去捕牡蠣的要求,志麻說:「先拿磯桶。」
「磯桶?」
「這是最基本的道具!」
小梢拉住我,跟隨志麻,珊瑚,小葵,五個人到旁邊拿起木頭做的大盆子。
小梢拿給我一個木桶還有長鐵撬,一綑網子。
「這就是磯桶,妳先拿志保的吧。」
我們五個海女在海岸奔跑,我用右手側拿木盆,把桶上的繩線掛在右肩,跟其他海女在海石上跳來跳去。
豐滿的乳房晃來晃去的,海巖都是青苔,我害怕滑倒每一步都好小心,她們卻非常靈活。
一群海女走到海岸邊,珊瑚說:「綁腰繩吧。」

小梢拉住我的手說:「凜,跟大家一起做動作。」
接著她開始拿出那一綑細長的麻繩綑在腰上。
不是……熱身運動嗎?
雖然沒有熱身運動很奇怪,我還是學大家拿出腰上的麻繩從後面環繞在肚臍下繞了三圈綁在腰上,在肚臍前打緊緊的結,多餘的長度自然垂下來。
小梢拿起盆子的長鐵撬,斜插在右屁股上的腰繩上,好像插在腰帶的一把武士刀,刀停掛在腰肢與圓潤的屁股上,有種自然的美感。
手抱木桶單獨下海的海女則像敲木魚那樣敲幾下木桶,舔一下海水,吱吱地念幾聲咒語後
小梢說:「好了,我先跳。」
小梢把丟進海裡,然後跳下去抱住桶,兩條腿打水向前游。
接著珊瑚,小葵也一樣把鐵撬斜插在右腰繩上,丟桶後跳進海裡。
志麻看看我說:「新人先跳吧。」
我從桶內拿起一把生繡的長鐵撬,沒想到這塊鐵很重。
學大家把它插進腰上的腰繩,可是鬆鬆的,好像快滑落了,是麻繩沒綁好嗎。
志麻抓住我的鐵撬往後向屁股拉過去,邊不耐煩的說:「屁股!磯鏟要插後面一點,用後腰跟屁股斜的地方夾啦。」
我拿盆子走到岩石邊,海水清澈見底。
可以清楚倒映我的樣子,下身只穿一塊布外,幾乎全裸。
臉上濕濕的我頭頂包白色頭巾,一頭如綢的黑髮向後束成一個光潔的馬尾,露出纖細的脖子。
一對圓渾而堅挺,飽富彈力的乳房沒有任何的遮掩,向下懸垂,平坦沒有贅肉的腹部,在肚臍兩側兩條直立的肌肉線。
小腹上綁的腰繩斜插著一把長鐵條,腰肢到大腿圓弧修長的曲線拉長了我的身體,感覺一種不做作而自然的性感。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跟平時的我比起來,水裡那個半裸又滿身汗水的自己顯得很有光彩,充滿活力。
想到這邊,我又注意起來雙腿間布緊緊束縛我的股溝,夾進陰脣的布塊讓我覺得有種緊實的感覺,私處有種興奮感,股溝夾住的布料好像逐漸染濕了。
我開始暸解小梢說的那種舒服感了。
突然,聽見小梢在水裡喊:「喂妳們怎麼還不跳下來!」
「再發呆啊!我不管妳了!」
志麻看我沒有下去,滿臉怒氣的先跳進海裡了。
嗯……我不能害羞,我突然覺得以前的自己沒有光彩,要喜歡現在的自己了
「我丟出木桶,我往海裡大喊!我要喜歡自己!」
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用自己的意志跳出第一步,捨棄那一個沒有光彩的自己。
噗通!
好冷!我咬緊的牙齒,抱住磯桶用腳打水向前劃到大家身邊。
雖然有點緊張的感覺,不過我知道我現在興奮大過於害怕的心情。
「來了來了!我們開始吧!」
她們叮囑我在水中的手勢與捏手暗號後。
我們大大深深的吸進一口氣,就開始一場狩獵了。
我跟隨大家一起從水面向下潛下去,沒有受到污染的海洋真的很清、很美!水裡悠遊的魚很多、很繽紛!但要沉到水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其他海女們從我身邊悠閒地向下深潛,一下子就在礁巖上開始採集。
她們真是個個都掌握了超群的游泳本領。
瞬間直挺挺往下潛到深處,挖掘礁石上的生物。
然後又快速上浮把採到的海產放到桶裡,再潛下來。

我的視線幾乎被其他海女吸引!完全無法相信竟然可以這樣潛在水中穩定地前進!
她們真的太美、太勇敢、太沉著了!在大海裡裸露肉色的嬌軀,像是琥珀色的人魚,自由自在的悠遊,和水裡繽紛的魚一樣,與週遭的海洋、水波、岩石合體,充滿著自然之美。
天啊!我慶幸自己有機會能成為眼前的一員,裸露自己的尷尬感好像消失了。
呼,上次到水面換氣不久,我又上來了,我想當海女的先決條件是肺合量要大吧!我的肺活量根本不夠大嘛,閉氣不久就要上去水面,就這樣潛不深,挖不到東西,時間很快過去了。
呼,我閉氣不久就要上去水面,換氣才不久我又上來了,我的肺活量根本不夠大嘛!潛不深也挖不到東西,看著湛藍的海面,我有點失落的怨恨自己為什麼無法潛到海底,時間很快過去了。
黃金色的夕陽映在海面,隨著海波不斷向我們招手,水流把我衝到頭疼暈眩,我抱住自己的磯桶,累到快虛脫了。
除了我,其他海女磯桶都裝了很多貝殼,海菜,忙著把獲得的海產裝進網子。
小梢問我感覺怎樣呢,我只能回她感覺真的很累人的!我只想結束一切,趕快睡覺。
志麻指指夕陽那裡的海面說:我姐她們的海舟回來哦!一起去幫忙吧!
我照她指的方向看真的有一條又一條木舟在海面飄浮。
船身不停晃來晃去,在波濤之中,時隱時現。
「天啊……竟然還有事……」
我大概太累了,沒多想就直接說:「啊?我們還要去幫忙?幫什麼?我快累死了啦。」
志麻聽到馬上口氣很糟的回應我:「幫忙什麼?當然是拉船回去捏!」
小葵拍拍我的肩膀說:「海舟是載海女出海做潛入海底捕撈龍蝦、鮑魚用的。除非是丈夫有船的海女,否則那條船大家都會用到,是共同的,所以幫吧。」
珊瑚指著海岸說:「花姨她們的海舟都上岸了喔。」
我看到一群海女衝進海裡把一條海舟拉上岸,覺得被震撼到了。
忍不住又開口問了:可是我們離沙灘有一些遠吧……
換來志麻口氣很糟回我:「妳不想去別去!」
小梢說:「別這樣啦,凜,抱好桶子,跟我們游過去,我們用海浪把我們衝上去。」
我不敢說話了,跟她們後面游過去。
海浪打到我都有點暈頭轉向了。
忽然一個大浪沖來,大到一下子把我們五個人衝上沙灘。
我吃了好多水,沒有反應過來。
大家卻已經跑上沙灘上放好磯桶。
再用沖的啊往海水跑過去。
珊瑚對我大喊說:「快來啦!」
我匆匆忙忙的衝上沙灘放了磯桶,志保搭的木船四周已經有很多海女在幫忙推上岸了。
我跑過去,發覺左右兩邊加一加有10多個海女互相肉貼肉的,使用全力向前推船,我完全沒有位置下手,不知道怎麼幫忙,只能站在旁邊。
「妳在幹嘛啦!」
「凜!去另外的海舟,後面還有海舟。」
後面又來了一艘木船,在大浪飄浮,從上面陸續跳下幾名海女,扶住船沿要把船推上岸。
我馬上大喊我來幫忙!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麼拚命往海裡衝進去。

「哇啊!!」大浪打到我都快站不穩了,我抓住船邊,腳半蹲的踩下軟軟的海泥,非常難站穩。
我還趴的撞到前面海女的後背。
突然,不知道哪個海女大喊:依呀!喝嗨唷!
其他海女們也一起放聲大喊:依煞!哼嗨唷哦~!
依呀!喝嗨唷!
依煞~!哼嗨唷哦~!
每個海女的胸脯前的一對玉乳不停晃來晃的,鐵條像短短刀插在腰間,使盡力氣一步一步推船向岸上前進。
眼前每個儘管出海應該已經很累,卻依舊精神抖擻的樣子。
我被這種氣氛感染了,我好像感覺不到海浪的衝擊我的身體,跟著所有海女們一起大喊
依呀!喝嗨唷!
依煞~依呀!
依呀!喝嗨唷!
依煞~!依呀~!
我跟大家一樣,傾斜身體,自然的晃動胸脯前的一對玉乳,只想著用出全身的力氣把船往前推,一起加油打氣!
我是團體的一份子!
是的!
我是這個孤島的海女!
凜!
終於,我們終於把船拉上海岸,有一種滿滿的成就感。
海女們上船拿了補撈的漁獲,小梢跑來稱讚我說:「凜!妳剛剛真的有海女的樣子耶!」

「欸!妳根本沒有辦法體會我的心情好嗎?我現在有點發冷,感覺好累。」
小梢叉腰說:「這是怎麼回事?我帶妳去海女小屋的火場烤火休息吧。」
「好……」
小梢拉住我跑回海岸邊的海女小屋,我只感覺頭痛噁心想吐,身體寒冷。
可能是裡面因為太溫暖舒服了,我進去馬上覺得四肢發軟,感覺全世界都在圍著我轉,我拚命咬著牙告訴自己不能倒下!
因為一個女生這樣光屁股倒下太丟人了!站了一下只記得我眼前一黑,坐到地上,就失去意識了。
三、
頭好痛……
我迷煳的從睡夢裡起來,看到自己脫光光的躺在家海女小屋的地板,感覺全身痠痛,腰都挺不直。
小梢睡在我旁邊還把棉被拖走了。
旁邊放了水杯,茶碗,像草藥的植物。
感覺她在家我昏倒這段時間很用心的照顧我……我們以前又不認識,她卻一直對我很好,我的心裡真的很感動。
「妳太虛弱!太瘦了!」
是小梢她們在第二天對我昏倒的評價。
於是,小梢,小葵每天都陪我去淺海潛水。
偶爾珊瑚,春姨也會來。
經過三個月跟大家一起捕撈魚貝,我終於學會長期閉氣的方法,可以快速沉到水底。
嗯,非常好!
樁婆婆聽完小梢她們對我訓練成果,說要我就算是其他海女不出海的日子,我都要下水補撈,鍛鍊身體。
她們也說已經注意到我已經有當海女的自覺,我好開心,想到自己被海女認同真的好開心!
樁婆婆說今天會讓我正式出海,要我們先穿好衣服,去拜過龍神再去海岸集合。
「哈哈哈哈太好了,凜。」
我跟小梢抱在一起尖叫,我現在興奮大過於出海緊張的心情。
我們拜過龍神,穿好衣服背上工具,飛快跑到海岸邊,一片雲都沒有的青空,大海蒼藍,寂靜的海浪。
是出海的好天氣!看著大海,我期待著我可以真正的被大海擁抱。
海女們把放在巖地上的一條條木船拖進海裡,我們在船邊把工具都放好,等樁婆婆,花姨,春姨都來才開始分配船還有組員。
樁婆婆指了一艘大的木船說:「千草妳當這海舟的主船人,載梢、凜、海實、葵共五人。」
「是的!」
「凜,拖船!」
「啊喔~」
其他海女分到同時已經開始拖船了。
我還反應不來……
我們圍在船邊一步步,把船推到海邊。
船身大又非常重,十分的費力氣。
幸好因為漲潮大浪,船很快被捲到海上。
所有海女撐住船邊跳到船上,坐在船上。
懷著興奮又緊張害怕的心情,一點經驗都沒有的我就這樣開始第一次出海……
千草搖起船獎往海洋中間劃去,我第一次從大海,遙望我們在的島嶼,凸出在海洋中。
不過才沒多久,眼前看到都是一片汪洋,看不到岸邊了。
陶醉於這濤飛浪捲的壯麗景象,嘴巴微張、內心滿滿興奮的感覺。
船身不停晃來晃去,我忽然發現我分不出回家的方向,心理稍微緊張起來,可是看見四周的海女還是有說有笑,我的心理才安心了。
小梢綁起頭髮,看著我想鬧我:「凜,船槳會換手劃的喔!輪到妳要好好劃不要翻船了喔。」
千草用戲弄的口氣反駁:「呸呸呸!什麼翻船!我會來教她划船!」
小葵握住我的手說:「凜,等一下記得跟我們做。尤其要把救命繩綁緊在腰上。」
千草拉住木槳:「別聊了,我們就在這裡補撈吧!捕到海產就直接拿到船上。」
「嗯知道」
「嗯嗯,好啊!」
蹲在船上的所有海女們開始熟練的拉開腰布,脫掉衣服展露各自健美結實的身材。
我也脫掉身上藍色的衣物,只穿一條磯兜襠布。
然後我照大家的做法,在原來綁腰繩的地方,在腰肢一圈又一圈綁上連接船身,俗稱救命繩的長條麻繩,再綑幾顆叫磯錘的銅圈,方便潛到水底。
在腰肢一圈又一圈綁上連接船身的長長麻繩,再綑幾顆叫磯錘的銅圈,方便潛到水底。
小梢靠過拉對我耳朵講悄悄話:磯褌,大家都穿的不一樣喔。
嗯?千草是用白線藍布的刺子繡,我是黑藍色的,小梢是紅色,葵帆是藍白色格子交織的,海實是紅色白直紋……。
真的不一樣,是巧合嗎?
千草說她和海實會先輪流在上面顧船,要上來的話就拉動腰繩我們會拉人。
在外海採集是很危險的事。
也有不熟悉礁巖地形,一腳踩空,跌進海裡溺水死亡的海女。
注意事項聽完後,我和其他海女們站起來,包上頭巾,坦裸的胸膛直挺著,露著富有彈性,挺拔的雙乳,還有像蜜桃一樣結實、圓潤而緊緻的翹臀。
圓弧形的臀部從視覺效果上拉長我們的腿部線條。
木筒裡有許多把像短刀的長磯鏟,我和海女們從裡面各拿起一把像短刀的長磯鏟,插入右後腰的繩子上。
這樣大家腰繩斜插著一把長鐵條,呈現一種大膽而十分精悍的姿態。
小梢跟我在船邊放好磯桶,跟我一起深呼吸一口氣,走到船的一側,一個漂亮的弧線形的人水動作,跳入了大海。
大海在閃耀的陽光下,泛著生動的光芒,我們後面拉著長長的救命繩,潛下水面。
緩緩地穿過深藍色的海洋,在它的身後,是一路銀河一樣的泡沫的痕跡,耳邊冒出咕魯魯的聲音,彷彿隨時會被海流帶走一樣的強大水流中,入眼的水底竟然如此美到不可思議,很多繽紛的魚在悠遊,與這些魚一起游泳!
讓人想大聲尖叫,我還看到其他海女們在大海裡美艷的軀體。
海女們琥珀色的健美肉軀和豐滿的乳房,在昏暗的海裡感覺特別艷麗!做為海女其中一員,覺得真是幸福。
我跟隨其他海女們直挺挺往下潛到深處的礁巖上開始採集。
然後拉拉腰上的救命繩快速上浮,把採到的海產放到桶裡,再潛下來。
雖然我沒有跟著其他人潛到比較深的地方,但可能是第一次在外海作業,沒有多久我就異常疲累,我趕快拉拉繩子,浮上海面。
夏天的日光照射海水,海實和我開始互換,休息掌管船槳,到了中午,我們以不顧忌的脫掉底褲,就坐在船上用布擦拭全裸濕掉的身體,一面聊著我們女生們的話題。
一天的工作結束後,我們這群海女們坐的船也回到海岸邊,卸除了緊張感,我感覺只有疲累。
有些海女們脫掉,就用全裸的身體做家事或是哺乳育兒。
經過一年多的海女生活,我也漸漸習慣這種生活,水性很好,也能長久潛水。
完全成為一名海女。
不過令我意外的事情發生了,在年節前後的大雪前,大部份的船會因為流冰沒辦法捕魚回到島上,順便準備新年。
原來就認識小梢的漁夫回到島上,向春姨提親。
小梢展現難得小女人的魅力,低下頭不出半聲,最後雙方家長決定過年後的好日子結婚。
小梢的未婚夫說這一切都是拜明治維新的功勞,有些大戶購買了能去遠海補魚的船,捕完再拿去賣。
所以這座島上捕魚的魚夫們,近的話幾天回來,遠的話三個月才能回來,有的甚至長達半年。
意外的事不止小稍,好多同年紀都要結婚了。
志保,珊瑚,小葵,都因為媒妁或長輩同意和漁夫結婚。
年輕的她們竟然就這樣願意結婚真的讓我吃驚,原來島上海女滿十六歲就可以出嫁了,儘管海女魚夫間的戀愛相對自由,但婚姻依舊得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父母親的決定往往會對女兒的婚姻有決定性作用。
而我身邊陸續有些長輩問我,什麼時候要結婚。
拜託別鬧了!
連男人都不見蹤影還談什麼結婚不過我也有點被逼急了!
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真是……」
「最近好多人在結婚喔感覺應該很幸福吧…。」
「凜想嫁呀!喜歡誰想嫁找樁婆婆替妳說媒呀~!」
「不是因為想嫁,而是因為身邊一個愛人都沒有阿。」
「找個男人先嫁再愛就好阿。」
「不是…我就覺得應該有愛再嫁。」
「凜認為單身比較急還是有對象卻結不了比較急?妳說」「好吧,我覺得都很急!」
我又在胡言亂語……
真的……看越多越難平靜……
小梢其實跟那魚夫也不熟就這樣嫁了,不過,我心裡還是祝福她們的。
四、
魚夫們出海的季節,一切也回復平常的樣子。
雖然發生真珠千草她們的船消失不見的事故,可是該做的事還是要做,今天我們這群海女們今天也為了補獲海產出海。
只有在腰上繫上一條麻繩,脫掉和服,裸露身體,挺著一對豐滿的乳房跳進水裡捕撈魚貝。
準備把放在巖地上的木船拖進海裡,開始這次出海……
搖起船獎往海洋中間劃去,船泊在一片浪濤之中,有規律地搖晃著,遠處是一望無際的海洋,遼闊而單調,神秘而恐怖。
船身不停晃來晃去,今天的浪有點異常,我們在這裡補撈海產吧。
「嗯知道。」
「嗯嗯,好啊!」
所有海女們綁起頭巾,甩掉了上衣,只穿一條磯襠布。
噗通!
大家腰繩斜插著一把鐵做的長磯鏟,十分精悍的跳進大海裡。
我跳下船深深呼吸一口氣,拉著後面長長的救命繩,潛下水面。
今天的海洋非常溷濁,在溷濁海面下被海流帶來帶去,我直挺挺往下潛到深處的礁巖上,手拿起右後腰的繩子中的長磯鏟,開始採集。
明明沒有下潛到一定深度,我的耳朵卻很痛,接著我看到死魚殘骸!是一群又一群的死魚殘骸,而旁邊有群大魚,這群魚在漆黑一片的水裡爭搶著、翻滾著,它們互不相讓地爭相享受這頓美味。
攪亂海水,一幫魚飽嘗之後滿意地走了,另一幫飢餓的魚又來了。
我快速游上來,抱住木桶。
其他海女們的身軀在波濤之中,時隱時現,我往她們那裡游過去。
大家七嘴八舌討論起來……
「怎麼有那麼多死魚殘骸?」
「是因為這樣溷濁嗎?」
「大概吧,應該是有漁船在這裡殺魚過吧!?」
「我想不是,如果是海上很多鳥在飛舞捕食魚群。」
志麻緊緊抱住木桶,表情明顯嚇到了,吞著口水說:「不不……有有……」
大家看著失去冷靜的志麻,她才擠出一句:「屍體!」
小梢:「志麻妳帶我們去!」
我們跟著志麻潛下去,看到一個卡在巖縫的腿,那個腿明顯是女性的腿,而且健壯得像是海女的腿。
黝黑皮膚像極失蹤的真珠!
我嚇到差一點嗆水,趕快上浮,其他海女也趕快從水裡浮出來。
小葵大喊:「這地方不對勁!我們要快回船啊!」
果然,在不遠處的海面上,海水已經開始被攪溷了,陣陣的煙霧已經飄蕩著瀰漫開了,周圍的氣氛也顯得騷動起來,魚群紛紛跳出海面,彷彿水下有一個通紅的大烙鐵。
「有鯊魚!」
這個的聲音就像是打了一聲響雷,把我們這幾個還在驚訝之中的海女們嚇著了。
畢畢畢!
志保一直吹磯笛!抓住槳划過來,用左手指船尾,把船划近,大家條件反射般地開始游回船上。
遠方的志保像一道閃電似的衝向船邊,同時大叫起來:「妳們快上船啊!有鯊魚!」
「背鰭!?鯊魚啊!」
遠遠看從海面有鯊魚的背鰭開始快速靠近我們!
那一瞬間,原來露出背鰭的鯊魚向我們衝過來!
啊!突然一隻鯊魚張著血盆大口、冷酷無情的跳出水面。
從下面衝到小葵旁邊啃咬她!
「哇啊啊啊!」
小葵開始尖叫掙扎!!
紅紅的血水湧出!
「小葵!」
「來不及了!」
啊!小葵揮動血淋淋的四肢,在血水裡盲目地掙扎,
鯊魚撕扯小葵腦袋拖著她,臨死前的樣子讓人感到很是恐怖,最後啪嚓一聲,小葵原本秀麗多姿面容,被鯊魚硬生咬下。
那一瞬間,小葵的頭象被砸爛的核桃一樣爆裂開來。
鮮紅的血和白花花的腦漿承扇面狀的向前噴濺出去撒在海面上。
原先烏黑飄逸的秀髮,此時沾滿了血液和腦子,碎裂的頭骨和散碎的牙齒崩濺得到處都是,壓成一團肉泥沾在鯊魚巨大的牙上。
脖子噴出一團團血紅的東西,直噴向天空,又落回到小葵的身上,她的軀體痛苦地最後抽搐了幾下後順著鯊魚沉入而滑進海裡。
小葵就這樣被鯊魚拖進海裡。
消失在海面……
那致命的一咬雖然使因此小葵送命,但同時也使大量的血流到了海裡並迅速擴散。
竟然又有另一條鯊魚露出背鰭在海中游著。
是鯊魚群!
志麻拉住我的手,要我抱住磯桶我們三人用力往船游過去。
畢竟照現在的形勢發展下去,再不快遊走,過不了多久,自己也會被拖到海面下去。
「志麻!快上來拿魚叉插鯊魚眼睛!」
志保把船划近,突然另一條鯊魚露出背鰭,衝上水面瞄準志麻大腿咬下去!
「啊啊啊啊啊!」一排鋸子一樣的牙齒直接貫穿志麻的大腿,志麻痛到尖叫掙扎著,並拿磯鏟往下刺。
「志麻!!」
志麻拚命揮動手,浮出水面哭喊!
「救我!姐!救我!姐!」
啊啊!
才喊完,志麻也被鯊魚拖進海裡。
「志麻!」
還沒等到小梢先游到船上,慌張的志保已經一隻手抓住魚叉跳下海,潛到海下。
我看到志麻忽然從水裡仰躺的浮起來,有一半兒露出了水面,大海湧出紅紅一片。
血淋淋的身軀只剩下上身一半了,兩團渾圓的乳肉還高高挺在胸口,但胸骨和肋骨全部斷折了。
從兩脅穿刺了出來,挺立出白花花的斷骨。
撕裂的皮膚翻出粉紅色的真皮層,見了這場面,我一種使自己心涼膽顫,想要嘔吐的感覺,腦子已經完全空白,恍惚了。
「凜!快上來!!」
游上船的小梢撐住船沿,把水淋淋的我從海裡拖上了船。
我的全身都在向下淌著水,就像是流下小河一樣,分不出是汗還是海水。
啪嚓!
志保浮出水面!一叉像中鯊魚的心臟!那鯊魚瘋狂地攪動海水,攪起的漩渦差點把志保捲進去。
就她專住游出漩渦時。
另一隻浮出背鰭的龐大的大鯊魚跳出海面,一口把志保左臂被咬斷!
啊啊啊啊啊!
尖聲慘叫的那一剎那,志保用另一隻手緊緊抓住魚叉,插進鯊魚一隻眼睛。
鯊魚翻轉一圈,鯊魚在做最後的掙扎時,把志保拖進海裡。
四周恢復平靜……
我跟小梢滿身濕漉漉的……坐在船上大口喘氣,臉上濕津津的。
一望無際的大海,突然又波濤洶湧,一具溷身染血姣好的身段,臉被咬爛的女屍,挺著一雙大奶,長及腰部的黑色長髮飄散在海上仍充滿光澤,脖子上掛著木笛!志保沒把磯笛給我們,是志保!
正當我們認出那具女屍時,那一隻鯊魚的背鰭又從海中露了出來,圍在志保的屍體旁轉圈,像是炫耀一樣。
海水在鯊魚的猛烈掙扎下激盪澎湃起來,不久,鯊魚開始盡情而又猛烈地撕咬著一塊塊的美味,痛快之至地咀嚼著,又把她的屍體拖下水裡。
海水又更紅了,我心裡激動痛苦到沒辦法直視!
「小梢把槳給我!快坐下,快點開劃!」
我跟小梢才劃沒有多久,碰的一聲,船劇烈晃了一下,船被海浪沖擊,我還向前趴到小梢的後背。
鯊魚的背鰭又露出來,繞行船轉游來蕩去,尾巴不時地敲擊著船身,「啪啪」的聲音不時地響徹四周。
碰的一聲,那鯊魚又猛烈從底下撞船,我綁握好腰上連接船上的繩索,緊握著繼續划船。
小稍拿起另一隻魚叉,站起來,細膩光澤的肌膚佈滿汗珠,一對漲大的玉乳晃阿晃的。
眼神非常堅毅,專注的看著海面,或許是當上人妻有不得不歸的決心。
濤聲、槳聲、叫喊聲、喘氣聲,彙集在一起,像是一場萬馬奔騰萬軍廝殺的大戰。
小稍對鯊魚展開攻擊鯊魚向他游過來時,用魚叉向前猛刺!一叉又一叉刺中鯊魚,刺不進去厚厚的皮膚。
「啊啊!小稍小心!」
這時,洄游過來的鯊魚張開的大嘴,直直從船尾衝上來,一半頭卡在船的邊緣把整個木船頃斜,那一剎那,小稍手握魚叉對鯊魚展開攻擊,一連亂刺鯊魚的肚腹,但沒能刺到致命的地方,鯊魚死命掙扎,瘋狂往船上扭動,一下船整個傾斜。
站不穩的小梢直直的往鯊魚的血盆大口滑過去!
啊~啊~!鯊魚的尖牙從她的腰肢狠狠的咬下,噴出大量鮮血的她,無神地望著我,我叫了一聲,向後退了幾步,拿木槳準備運足力氣打下去。
鯊魚在扭轉中被小梢手中的叉子又直直刺中了鯊魚的鰓裡!痛到不停扭動!
五、
小梢被鯊魚一起拖下海裡,
突然,猛烈掙扎下的鯊魚,竟然直接跳上木船!
把船整個打翻了!
沉船翻的同時,我叫了一聲,被魚尾巴打中拋出去,接著跟船身一起沉下!
是船翻了,沉船的漩渦跟繩索把我往水裡拉下去了!!
海下暗流湧動!水下有漩渦!把我吸進去!!
「哇啊~」
強力的吸力,把我吸向瘋狂的大海的懷抱。
我拚命揮動雙手,抗拒著那種要把我拉向死一般冰冷海底的力量,可是那波濤滾滾,兇惡的波浪,正在向我持續進攻,急著要扼殺我,要淹沒我。
我知道!要是吸下去,再好的水性也不行!
要割斷繩子!我用手摸後腰,磯鏟不見了!
漩渦的力量讓我下沉,劃不出來!體力迅速喪失,感覺快沒力了!
是繩子!對!
我不能失去冷靜,我要鬆掉腰的麻繩快!快!快啊啊啊快受不了!
我在下沉!
一個人繼續下沉,腳永遠沒有著力點,我拚命划水和掙扎運動突腿腳開始抽筋了!
是太緊張又疲勞嗎?
怎麼辦?
啊啊啊啊!
肌肉筋攣了好痛啊啊!
我的手腳失去節奏,腳在拚命亂踢想找到可以踩的地方。
我已經慌了!一種恐懼,絕望種種負面情緒湧上心頭!哦哦阿哦,哦喔啊啊!
嗚啊!喝到水了。
很難受,我拚命劃到水面一直吐水給水嗆了很難受,我猛烈掙扎,盡力使自己全身脫離水面。
嘴巴反覆下沉及浮出水面,而且停留在水面的時間不夠我吸飽氣!
咳咳!
換氣時嗆到水。
咳嗽,嗆水咳嗽!
我猛烈掙扎,一脫離水面又嗆水咳嗽。
耳朵裡什麼也聽不到,只能聽到在水裡撲通的聲音,我的腳在拚命踢蹬,渾身上下亂撲,划水掙扎。
呃哦呃哦呃……
咕咕嚕嚕嚕……
一陣寒冷顫慄從脖子湧起,頭皮發麻,感覺眼睛刺痛!周圍的東西都變的模煳,然後耳朵漸漸地有種被壓制破裂的感覺。
我好怕。
害怕自己要死了。
我的腳在胡亂踢蹬,四肢不受控制的猛烈掙扎!
啊啊我會死麼?
感覺穿的兜襠布卡進去我尿尿的地方,真的很痛!很不舒服!
阿啊啊啊啊!!!
我的頭好暈好痛!呼吸困難胸部悶痛……感覺喘不過氣……眼前浮起一團黑霧,我再也忍不住開始吸氣,卻把水吸入肺部!痛啊~阿~咕嚕咕嚕~。
胸口灼燒的痛苦,我在生理反應下,強行吸入水,水從鼻子嘴巴進入肺部!胸口緊縮,好像有一隻大手用力緊緊擠壓我的肋骨,快把肺壓爛掉下。
腹痛腹脹,腹肌開始抽搐……
肚皮好像在拉扯,手指和腳趾也死死的崩緊。
咕咕嚕嚕嚕……
呃呃呃哦…呃哦……
噗魯噗魯……
我想大喊,可卻說不出來,氣管好像有煮沸的泡沫,感到強烈的灼燒感,胸部緊縮有撕裂般的痛苦,是撕心裂肺的難受。
在無止境的踢蹬中,我的思緒早已疲憊了,我甚至看不到那思想的光芒了,我開始無力,意識也變得越來越模煳。
沒多久一股又一股使我全身起雞皮疙瘩的冷顫竄出,我的胸脯往前高高挺起,劇烈的痛苦讓我乳房漲起來,同時竟然還感覺到一陣快感……是一種奇異很的酥癢。
啊啊啊!
大腿好像互相夾緊,我的注意力,不知道為什麼移到自己私密處!我能清楚感受到卡在我尿尿地方的布條,緊緊貼合我的私處肌膚。
緊接著,我的腦中開始不受控制,竟然開始有股興奮感冒出來!!
然後感覺陰道裡的肌肉全一起往外推,然後,再用力的將陰道往內一縮用力收緊,還不只有一次,是持續的!
會自己用力的想收緊,收緊又放鬆,又收緊!
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一下又一下,難以抑制的興奮感,隨著私密處一股股收縮湧出,腦子只有想要被插入的強烈感受不停重複……
誰都好……插進來……拜託……
我想要…
我的陰道……
想要被插嘛…
我想要被插啦……
插進來……拜託……
我扭動腰肢,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兩腿併起來……。
隨著小腹反覆收縮,出現非常非常強烈想尿尿的感覺,是忍很久憋不住要炸開的程度!感覺越來越膨脹。
突然,那種感覺狠狠的炸開了!我感覺全身繃得緊緊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
腦子一片空白,感覺陰道裡的東西一起往外推出。
額額額額……
感覺在大腿內側流過熱熱的水……
小腹抽搐著……
接連幾次身體顫動後,全身感覺發冷僵硬,不自主的瘋狂痙攣!
是臨死前全身的痙攣嗎……
明明應該很痛卻又麻痺了身體……
伴隨一種怪異的舒適感降臨我的腦海中出現掙扎求生的海女同伴,她們彷彿用又驚恐又悲憤又無奈的表情,在呼喚著我……
啊……
噗咕嚕~噗嚕~噗嚕~
四肢發軟,不知不覺我無法控制身體……
全身開始變得麻木,四周變成一片黑暗,很安靜……沒有痛苦……
非常安寧……
我選擇整個人放鬆了下來,不再出力……
腦中逐漸沒有意識……
全身的痙攣也停止了……
只剩兩條結實的腿靜止了還是會忍不住偶爾顫動……
最後我只感覺到劇烈的冰冷……
聽到自己張開嘴……
噗嚕嚕~噗魯……
吐出最後幾顆氣泡的聲音……
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
沒有感覺……
一片黑暗……
六、
感覺雪白的手在黑暗中抓住我的手,非常的冰冷。
視覺從模煳恢復,眼前開始出現幻影嗎?
我看到一具灰白色的裸身女屍,圓股股的乳房上兩顆黑棗顏色的乳蒂,雙腿間穿著兜襠布,頭髮像海帶一樣的飄著,雙手上抬露出腋下的姿勢,左腳纏住一條麻繩卡在礁巖和木頭中,張著嘴,半開著眼睛飄在水裡。
我仔細看,竟然是我!
我感覺越來越上浮,離自己溺死的屍體越來越遠。
最後浮出水面,眼前出現了一艘破舊的木船,上面竟然是披頭散髮,全身雪白皮膚的小梢,而那一雙冰冷的手就是小梢的。
小梢不是被鯊魚從腰上一口咬下了嗎?我還想著這個問題的時候,她把我一把拉上去破舊的木船。
同時用陰沉恐怖的聲音說:凜……我來接妳了………
我看著她無神的雙眼,雪白的雙唇和皮膚,腰上到大腿的牙印和黑色的血漬,還有一大截白色透明從破開的肚子擠出的腸子,我好像已經懂了……
她是幽靈……
我和小稍都已經是異界的人,都是海上喪生的亡魂。
孤獨地漂泊在無際的海洋。
浩大無垠的海上只有我們這條船,天空烏雲密佈,四周儘是詭異的濃霧。
我盤腿坐在她身邊的空位,看到前面一個一個熟悉而露著光滑美背的女人們。
我知道她們,她們是海女志麻,志保,小葵,和黝黑皮膚的真珠。
前面有一個不認識地慘白皮膚,頭戴白綿蜑婦巾的女子在划槳。
船上都是已經死亡的靈體,灰色煞白裸軀端正的盤坐著,披頭散髮,無神地望著遠方。
隨著劇烈的海浪,我們搖晃身體,每個海女胸脯前的一對玉乳也不停晃來晃去的。
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人回頭看我,船上也沒有任何對話,想跟小梢說話她也只是望著遠方。
不久,我注意到自己身體完全變成灰色煞白,而且慢慢腰肢僵硬,只能僵直端正盤坐著。
最後,頭髮披散在肩上,只能閉緊嘴平視遠方,與大家沒有什麼不同。
不能動的感覺非常痛苦非常沉悶。
畢竟這是一艘鬼船,船由海上喪生的亡魂所操控。
我才知道也許小梢她們也承受這種痛苦,感到很哀傷。
這時後,詭異的濃霧中遠遠出現巨大的島居,座落在灰茫茫的海上。
無垠的海上,前面划槳的開始女子唱著。
依呀!喝嗨唷!
依煞~!哼嗨唷哦~!
其他海女們也一起放聲大喊:
依呀!喝嗨唷!
依煞~!哼嗨唷哦~!
所有海女們一起晃來晃去,擺動身體,我發現,全身軟綿綿的,不論我怎麼用力,也無濟於事不能擺動身體。
碰!旁邊的小梢突然大力晃動直接從旁邊把我撞出木船,水逼近了我的額頭,把我吞噬,全身軟綿綿的,漸漸沒辦法反應,意識也逐漸消失陷入黑暗中……
啊~!
我從床上坐起來!
對面坐在椅子上睡覺的中年婦人這時被我的尖叫聲吵醒了,看到我已經坐起了,驚喜的說道︰「凜凜,你醒了,太好了。」
說著就站了起來,走我的床邊,把我摟到懷裡。
我不知道她是誰,只好說道︰「妳是誰啊,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中年婦女表情突然很難看,緊張起來,抓緊我大聲喊︰「妳不認識我了嗎??我是你媽媽啊!妳被海浪捲走昏迷超過一年了阿!」
我被弄得很痛,就想從她懷裡掙脫出來,中年婦女鬆開了手,溫柔的對我道︰「對不起,我是不是摟的太緊了??」
很詭異,我最後的記憶是掉進海裡,醒來後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還有這個女人為什麼說她是我媽媽呢?
我盯著那位中年婦女說:「請問?這是什麼地方?」
「這是醫院阿!看不出來嗎?」
那中年婦女臉上的表情一副擔心的樣子,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我去找醫生來,妳等等。」
經過她的說法,我在二年前遇到海嘯,奇蹟被救起後就昏迷到現在。
我看了證件,真的是我的照片,不但如此還有很充分的其他文件證明我的身份,由不得不信了。
難道我在島上一切都是夢嗎?
醫生說我雖然不動可是肌肉卻很結實,不用復建,根本是奇蹟,在檢查後沒有大問題。
我就出院了,在島上一切都是夢嗎?我卻覺得十分真實。
在圖書館查過長大後我開始走遍有海女的景點,尋找記憶中的那個地方。
但畢竟海女文化現在已經成為觀光景點,過去盛況已經不在,我始終找不到記憶中的那個地方。
那真的只是夢嗎?
直到有一天,我在一個舊書籍上看到介紹著各時代海女褲子的差異,寫真照片的海女跟我在那個夢幾乎相似,我打電話給出版社找到編輯一位老漁夫,他告訴我拍照的地方是日本石川縣外面位於輪島港的北方,一座遍遠的小島舳倉島。
於是我轉了好幾次交通工具到了那島,
島上有用水泥建成的大港,看不出來是記憶中的那座島。
導遊說:這些先進的設施因為幾年前的海嘯已經被破壞,年輕力壯的島民也已經離開這座島。
我跟導遊來到北西側的海岸的一處,警告指示說是一面高達10公尺的斷崖,這景色和我記憶突然連結起來。
「小姐!小姐妳不可以過去阿!」
不顧導遊警告,我從另一邊走去!我走上熟悉的下坡道,看到記憶中的石頭平地,那是以前跟大家一起吃芋頭湯的地方。
我搜索記憶往回走到以前海女小屋的地方,那裡已經成為一處平地。
有一個老婦人坐在旁邊祭拜石塚,那老婦人說石塚上的石牌刻滿許多受到海難失蹤的海女,不過現在已經沒有多少人記得她們了。
我站在石牌前猛然發現真珠、葵、志保、志麻、梢、凜幾個連串下來的名字,我馬上眼裡泛淚知道這就是我居住過的島,她們也真實的存在過。
證明那不是夢讓我很舒坦,但為什麼我會穿越到明治時代,又為什麼回來我卻完全不瞭解。
我望著石牌想著那個鳥居是黃泉的入口,也許小梢發現了我不是那世界的人,所以才把我撞下船,也許她只是想救我而已……
只是這些事也不能再求證了……
我突然感覺內心少了什麼,開始大哭,導遊看到我哭以為發生什麼事跑來安慰我,但我沒辦法說出為什麼…對她們的感謝和珍貴的回憶只能做為寶藏埋藏在心理…。
望著記憶中那片一望無際的大海,冥冥中好像又聽到海女們拉船唱出的歌聲,小梢謝謝妳,我會好好珍惜自己獲得幸福的……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