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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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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荒原。

日月無光。

唯一可藉以照明的是兩方散發著帶暗藍色光芒的火炬。

立馬於土丘之上,我可以看到我們黑壓壓的一大片伸延至地平線的盡頭。

究竟有多少兵馬,組成了多少方陣已無從判斷。

同樣數不清的敵人在距離不及三百步處列陣:長刀大戟,巨斧尖矛,帶妖氣藍光的鎧甲,鑲上野牛角的戰盔,還有噴著火焰的坐獸。

這將會是一場大廝殺,只要一方未被全面消滅也不會停止。

我會是倖存者之一嗎?

柔軟的銀鱗甲下,我的胸口大幅起伏。

是恐懼?亢奮?

答案已毫不重要。

我雙手緊緊抓著方天戟,等待著。


(二)

陰沉的號角已響起。

是戰鬥正式開始的訊號。

雙方以徐緩的步伐向前推前,彼此距離漸漸拉近……

我望向左方的曉寧;她的眼神怎可以如此堅定?

她不知道這一戰我們是九死一生嗎?

被殘忍的敵人一刀斬於馬上,又或更悲慘的被對方生擒施以酷刑後才殘忍地處死會是什麼感覺?

曉寧之外,還有奕雯,雪,傲兒……

所有人都像是義無反顧的縱馬向前。

我也只能和眾夥兒一起飛馳。

「唏,瞳。我要讓你看到我被他們姦殺……」說話的是明鈺。

她身上沒有任何鎧甲,而是戴上了黑色的胸罩,豐滿的乳房呼之欲出。

我仍清楚記得我的雙手把這雙乳房盈握時的滿足感……

「你說什麼?」

明鈺沒有回答,只笑了笑,發出「駕」就加快速度衝向敵人。

我現在看清楚了!

敵人並不是戴上了鑲有野牛角的頭盔!

那些角是長在他們頭上的!

牛頭人身的獸人!

羽箭在我們左右劃過時發出尖銳的嘯聲。

在我背後傳來一名女子的慘叫,大概是被射倒了。

同一時間,我們的弩箭手也以密麻麻的箭雨射向獸人方陣,牠們中箭時發出狂吼繼續向我們衝殺過來。

由於獸人身體極強壯,往往要三支弩箭才可以把一頭射倒。

反之,我們的女戰士卻只需一箭擊中就從馬鞍上墮下來,接著就被後上的馬蹄踏成肉泥!

我不怕死,可是我絕不想死得如此不堪,於是只有拚命衝前。


(三)

走到最前方的已和對方短兵相接起來了。

明鈺是其中之一。

只見她手起刀落,一名獸人的頭就被斬了下來。

她用刀尖挑起了那帶角的頭回身向我展示。

「小心!」我看到她背後那巨大黑影正向她撲了過去。

可是已遲了……

明鈺剛趕得及轉身,那獸人就用牠手中巨斧當著明鈺酥胸劈下去!

「哇!」明鈺胸前濺起了血花,人就仰倒在馬鞍上。

黑色的胸罩飛離她的胸脯,完美的乳房朝天晃動……

那獸人怒吼一聲,把明鈺從馬鞍上挾了過去,就在牠那頭噴著綠色火焰的不知名坐獸上以牠那巨大的生殖器插入明鈺的陰道!

「啊,明鈺!」

我持戟衝向那獸人,就在牠把明鈺的頭咬下來的一刻,我的戟刃沒入了牠的咽喉!

牠竟然半響悶哼也沒有就從坐獸上倒了下來。

我滿以為牠的坐獸會向我攻擊為主人復仇,卻想不到牠即時的反應是轉向那倒下的牛頭獸人屍體用利齒撕得稀爛然後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我就差一點沒有真的吐出來。

明鈺的首級橫臥在地上,一雙明亮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向我說:「我不是對你說了嗎?」

她的裸屍就躺在離人頭不遠處大字型的仰臥在地上……

然後,一頭坐獸把屍體銜走了。

我盡力不去想那美麗的身軀最後下場……


(四)

戰鬥在我週遭慘烈地進行著。

曉寧很勇敢,她已用長朔刺穿三名獸人的身體。

可是她也受了傷,頭盔已丟了,長長的烏髮散落在她胸甲上。

她的長朔再度刺出。

可是力量已大大減弱。

一名獸人手中的彎刀朝她乳溝劈去……

我看著曉寧雙臂左右一攤,身體向後傾中酥胸挺得高高的。

對方的彎刀順勢一拖,就把曉寧的前胸剖開;曉寧從鞍上滾下,數名獸人蜂擁而上:剝甲,挖出心臟肝腸,然後利刀一揮,曉寧的人頭就滾離身軀十步開外。

首級被長刀刀尖挑起時,曉寧的裸屍已被肢解,失去四肢的胴體卻似仍在蠕動,把地上拖上長長的血線……

其餘的人仍在苦戰。

屍體堆成千百小丘:少女的,獸人的,完整的,殘缺的。

烏黑的天幕不時灑下血雨,還有天火,把被擊中的人瞬間變成燃燒著的骷髏。

我已記不起殺了多少獸人,方天戟的刀刃崩缺得不能再用時我把它擲向一名獸人五好插進了牠的左眼。

牠狂吼一聲,向我奔跑過來,在恐慌中我試圖拔出腰刀,那刀卻卡死在刀鞘裡。

我以為自己已死定了,就閉上眼睛等待被殺。

就在那獸人即將要把我撲殺的一刻,一支弩箭從那獸人的右眼射入。

那獸人在劇痛中弄不清方向竟向自己的隊伍撲殺過去,馬上就被牠的同伴們扯成數塊。

「快走!」救我的是小夢。

我這時才發現我軍正全面敗退!

敵人的追殺正展開;不少女戰士的戰馬都被射殺了,只好徒步逃命。

那些跑得不快的就成了獸人的點心:剝甲,污辱,殺死,然後吃掉!

奕雯就是其中之一。

她被壓在一獸人身體下,身上的胴甲被扯去,那圓渾的奶子彈跳了出來。

壓著她的獸人長著利爪的雙手盈握著奕雯的一雙奶子,下身不斷衝刺;奕雯亦知劫數難逃,掙扎了一會就放棄了。

獸人的身體突然抽了一抽,應是宣洩了。

接著,奕雯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同時間,她的一雙奶子被硬生生的撕了下來!

身體血肉模糊的奕雯在對方要咬下她首級時竟主動挺起了脖子……


(五)

我和小夢的戰馬都中箭倒下了。

我們只她徒步而行。

當然我們也知道如此絕無生理。

在絕望中,我們看到在不遠小丘處是一列由閃亮長牌組成的盾牆。

我們毫不猶豫的走上了小丘。

的確是我們的人,可是大多都帶了傷,衣甲不整。

這是負隅一戰了。

也不容我們有其他選擇了。

戰場已變成了巨大的屠場,戰敗的女戰士紛紛成為刀下之鬼,然後就成了對方的美食!

我和小夢並肩而立。

這時,我才發現雪和傲兒也在這殘破的方陣中。

彼此仿與隔世,卻也只是苟延殘喘吧。

「盾手在外圍互相靠隴,長槍兵在盾手之後,弓兵在中央放箭!」

我撿起了在地上的一根長槍。

「不要輕閉死去!」小夢對我說。

我點點頭。

她是弓兵。

於是我們就分別走到自己的崗位。

獸人從四方八面衝擊過來。

我把手中長槍一次又一次的刺出,槍桿上沾上的血令它滑不留手。

我終於拔出了腰刀,隔著因盾手倒下而出現的空隙向外狂劈,一隻獸人的臂膀落在我的腳前,它的利爪仍在蠕動,我把它撿起,擲了回去。

我們擊退了一次又一次的進攻。

可是獸人殺之不盡,而我們站著的人越來越少了。

雪被一支箭射中了背部,她身體向後一拗挺起了胸,一柄大刀劈向她的乳房。

「啊……」慘呼中,雪向後便倒。

對方再補上一刀把她腰斬!

肝腸塗地的雪在地上拚命向前爬行,彷彿如此便可稍遠離死亡……

敵人卻沒有給她機會:一刀斬下,雪的頭飛離上半截身軀,彈向半空……

小夢的箭射完了,她面對一名獸人拔出了匕首插向自己咽喉。

對方卻仍比她快一步,小夢的手腕被抓著了,我彷彿聽到骨裂的聲音,然後,她的咽喉就被對方用她的匕首劃破。

噴出的血被那獸人狂啜飲……

橫臥在地的小夢雙腿過了很久仍在不斷亂踭……

方陣全面崩潰,少女的慘號此起彼落……


(五)

我和傲兒都被俘了。

原本是想自戕的,卻來不及就被對方壓制了。

我身上的銀鱗甲很快就被剝掉,然後是染滿血污的白色騎服及紫紅肚兜……

戰靴褪下了,褲子也被扳下,我全裸了……

傲兒也遭到同樣命運……

我們滿以為馬上就會被殺,可是獸人們似乎沒有打算如此輕饒我們。

牠們把我們二人圍起來,然後以手勢指示我們自瀆……

我曾想過拒絕,大不了是馬上被殺死……。

可是傲兒服從了,於是,跪在她對面的我也自慰了。

「啊……」臨被殺死前的自慰竟可以令我如此亢奮……

我以一手撫胸,另一手探向下陰不停穿插……

淫水把我們的大腿內側都弄得濕濡得不成樣子……

之後,我和她同時被姦污,最先是我們以躺臥的姿勢被那偌大的生殖器插入下陰,然後是被肛姦,最後,一根獸人陽具插入我的口腔中……

我的舌頭靈活的挑動它……

同一時間,我再一次用手自慰……

在這時,我竟感受從未體驗的興奮……

「啊……殺了我們……殺了我們……」

他們殺了傲兒,是砍頭,再肢解……

頭被插在尖槍之端示眾……

「好啊……把我也殺掉吧……」想像中被獸人斬首令我再一次感到無法抑制的高潮……

可是牠們沒有把我殺頭,而是把我像獵得豪豬一樣四肢緊縛在一木棒上再扛到篝火上烤!

「啊……」全身被火燻得難受,我像嗅到鮮美的肉香……

……會被吃掉吧……

我的意識逐漸矇矓……

但當牠們的利刀割下我的乳房時,我仍是可以感覺到的……

「被吃了……太好了……吃我啊……。」

最後的意識是被人抓著我的長髮末端,然後一刀劈向我那優美的脖子……


(完)

解說:瞳在2016年的寫作終結了,最後一個故事會比其他的更重於官能上的刺激吧。

這故事的荒原,其實是無間地獄;帶著孽與慾的靈魂不停在被慘殺的痛苦和縱慾的亢奮中循環不息被獸人(其實是自己的妄念)殺戮及扯食,只有在大悟中熄滅慾火,痛苦才能消失。

可是,慾火卻不是如此容易被自我弄熄的。

迷戀肉慾中,靈魂只能一再沉淪……

也許,這種沉淪也是另一類的極樂……



二零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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