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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破之日

作者:

我早就預料到,城破之日,這裡會馬上成為人間地獄。

可是,殺戮之慘,仍是令人震悸不已……

西門被賊兵攻破時,城中不少地方都已火頭處處。

城頭上和街中佈滿了戰死和受傷的官軍,斷首殘肢散落一地。

除了士兵,亦有和我一樣的,曾幫助守城的婦女;有些被利箭穿心,有些被長刀剖腹,或俯或臥的躺在城堞及箭垛之間。

當中包括了的兒時玩伴曉蘭……

我從角樓一個隱蔽角落親眼看到她被兩名賊兵壓制在兩方箭垛之間,曉蘭應該知道劫數難逃,卻仍拚命掙扎。

直至她的衣襟被撕開,露出了底下繡有合歡花的肚兜和半裸的胸脯,她的褲子很快就被扒去,一雙赤條條的腿被人強行掰開……早已脫下褲子的那人騎到她的身上……

我聽到她的哀號,聽到正姦污她的人發出的獰笑;我閉上了眼睛,以雙手掩耳,不忍再看下去;可是不久,卻又張開眼看了……是好奇吧!不久之後,我也會遭遇到同樣的命運吧……

曉蘭再沒有作出反抗了……大概,她的心已死了。

這時,她的紫藍色肚兜已被剝了下來,一雙飽滿的奶子在對方對她身體不斷抽送中不停彈動……騎在她身上的已不是剛才那個人了,而是早前把她雙腕壓在垛石上的兩人其中之一……

「……此女命舛,將會被亂賊輪姦至死……」十年前的卜卦終於應驗了。

第二個賊人滿足了後,正要讓第三個換上,那人卻搖搖頭,不安好心的把手中槍高高舉起以槍尖對準曉蘭的左乳,而最先污辱她的那人也同時以他的槍向她右方的乳房瞄準……

我當然知道他們想幹什麼!

我正要大聲叫出「不要!」時,一隻手卻從我後方把我的口封按著了……

我扭過頭來一看:是我的丫環小翠。

從她口唇的蠕動中,我看懂了她要向我說什麼……

「小姐,不要!」

我再望向曉蘭,正趕及看到兩根長槍自她的雙乳乳蒂處插了進去!

曉蘭連半聲悶響也沒有發出,只身子一挺,接著就被姦殺她的三個賊人把她向城牆外一推……

城堞上只遺下曉蘭被剝掉的衣物……

「啊……曉蘭……」我把飲泣壓止在喉間。

「小姐,我們走吧……」小翠在我耳畔低聲道。

於是,我們逃了。

從角樓上沿階而下,走過了屍骸遍地的長街,走到了橫跨柳家河的望月橋橋上;柳家河,其實只是一條稍闊的溪水,寬不及丈,是城中不少婦女浣衣的地方。

可是,這裡再沒有搗衣之聲,沒有夾雜粗鄙話語的互相揶揄,沒有開朗的歡笑;有的只是無聲無息令溪水斷流的浮屍。

有些尚衣衫完好,另外一些卻是露出了乳房仰浮在水面,當中有些更是身穿華服,面目姣好的女子。

我不知道當中有多少是因避免受辱而自盡的,有多少是被殺害的。

雖然我只是一個販賣茶葉商人的女兒,但也曾唸過聖賢書,懂得禮義廉恥……也許我也應自行了斷吧……

可是,年方少艾就這樣死去,我不甘心。

父親月前離城去採購新茶,這次賊兵陷城,他是逃過一劫了,而同父異母兄長身為衙役,守城有責,現在生死未卜。

還有那與我自少有婚約但從沒有見過面也從來沒有引起遐想的人……

先祖母曾說:「沒有經人事的女子,到了地府會被罰擔運煤炭的……」

我一向半信半疑,可是現在……如果像曉蘭一樣的被先姦後殺,也算得上是「曾經人事」了嗎?

「小姐,他們追來了,我們快走!」

於是我們逃;在慌亂中,我們已分不清南北,反正四處都是死屍及和我們一樣慌亂的人,也有不少乘亂縱火劫掠殺人的暴民。

被殺者慘叫,被污辱婦女的哀號,坍塌中的房子發出的巨響混成一片;沿途的宅院不少都火光烘烘,空氣中混集著燒焦了的屍體發出的惡臭味。

其中一所沒有著火的大宅的大門是開敞的,我們慌不擇路的跑了進去繞過了影壁進了前廳,小翠卻尖叫起來!

我抬頭一看,只見橫樑上吊著不下七、八具的女屍!她們大多是較年青的女子,披頭散髮,舌頭從唇間凸了出來,雖說不上猙獰,也是淒慘的。

昨天仍是錦衣玉食的大家閨秀,現在卻都成了懸樑自盡的艷屍……

我們奪門而逃,卻在混亂中向原先走來的方向跌跌撞撞而去……

後果當然不堪設想!

當我們發覺身處的竟是曾走過的柳家河的橋中央時,我們看到的不單止是水中的浮屍,更有對我們獰笑的賊兵!

「小姐,快走!」忠心的小翠擋在我和那些眼中爆發著慾火的人之間。

我沒有轉身逃掉。

我知道已跑不掉了……

「小翠,我們認命吧……」

投河,已沒有可能。

他們絕不會讓我們這樣容易尋死……

唯一可能是拔出我的銀釵刺喉自戕……

可是在這時,我才發覺我絕沒有自盡的勇氣……

銀釵是拔下了,可拔下它的人不是我,而是經一個賊兵的手……

我一向引以自豪的六尺青絲有若黑練一般滑下……

「小姐……」

這時,小翠和我的外裳正被陌生男子的手一幅一幅的剝奪……

外裳被剝去後,接著是雪白的單衣……

被僅有的月白肚兜半遮半掩的乳房落入人家的手中把玩著……

小翠穿的是我送她的舊褻衣:草綠色的肚兜,中央部份是我親手繡上的荷花圖案……

還記得當時她是如何欣喜,向我千謝萬謝……

想不到,今天我們主僕二人在這樣情景下肉帛相見……

罷了!命該如此,一切掙扎也是徒然……

我們二人都分別被一前一後的賊兵褻玩……

淡綠羅裙委地……

小翠的褲子也被扳下了……

二人同時被按在橋欄之上……

肚兜和褻褲化作溪水中的飄萍……

「嗯……」被插入時有一些疼痛,可是我沒有發出哀號。

也許我不想在生命中最後一刻仍戴上三貞九烈的虛偽臉譜……

我心知肚明,我沒有自戕,不是全因為怕死貪生,而是內心渴望做一次真正的女人……

乳房被盈握,硬起來的乳蒂被吻啜……

我不但沒有拒抗,反而挺起了腰,把奶子湊得更近那在姦污我的賊人……

「是個騷貨!」那些人在笑罵。

他們也許沒有說錯……

我天生骨子裡就是一個淫蕩的女子,就像我已死去的母親一樣……

父親是從青樓把她贖回來的……

只有我才知道在父親不時離家到遠方購貨時有多少男人爬上母親的床榻上……

我曾鄙視她,直至我發覺她的血也在我的身體內流動……

美麗的女體,強壯的男人,粗獷的呼吸,浪蕩的叫床……

我終於明白當我從門後偷看時,我感到的不是憤怒而是羨慕……

父親是大好人,可是他不瞭解女人……最少,他不瞭解像我母親和我這樣的女人……

他給我讀聖賢書,可是從我心底就討厭那些道學教條,我嚮往的是那旖旎的情調,那一雙赤條條肉體扭動時的動人心魄……

現在,我終於得到了!

和我一樣赤條條的不止於一人,而是兩個……還有小翠和她的兩個……

小翠也放棄了掙扎……

人說:主辱臣死……

但如果作為她主人的我把一切羞恥之心拋到九宵雲外,她又會如何?

我感到壓在我身上那人的抽搐……

他在我體內宣洩了……

我發出了呻吟,把倒懸橋欄另一邊的一頭秀髮左右蕩動……

那人狂吼一聲,從我身體中把他的根拔出,再以雙手撥弄兩、三下後……

暖流噴向我的胸臆……

另一個人用掌心把那奶白黏液塗在我乳溝週遭……

然後,他騎上了我的身體……

這次,我主動配合了他……

在我右方,小翠這時發出了急遽的嬌喘聲……

終於完事了……

我和同樣全身赤裸的小翠抱摟在一塊……

「小姐……」

「小翠,不用怕,一會就過去了……」

姦污我們的那些人眼閃得賊亮。

「要死?要活?」

我望向小翠,她的眼神告訴我她只要能和我一起,死生由我決定。

「把我們殺頭吧……」

我和小翠並排跪在橋中央拱起之處。

殘陽之下,溪水嫣紅。

很快我們就會成為溪中的另外兩具艷屍……

他們把我們二人五花大綁,麻繩繞過我們的前胸,令奶子更凸出了……

長髮髮端被牢牢抓著拉向前方……

我和小翠的胸口都大幅上落……

畢竟是生死關頭,任何人都會怕……

持刀的人走到小翠身後……

「小姐,小翠在奈何橋等你……」

銀光一閃,小翠的人頭帶著血色弧線劃過了半空,直墮向那溪水!

「撲通」一聲之後,小翠失去頭顱的屍身向前仆倒。

我偷偷望了一眼,只見她十指抽緊後又再張開,雙腿亂踢了`一會,如此反覆數次才靜止下來……

一陣腥臊撲鼻……

小翠失禁了……

我輕嘆一聲……

我也會死得如此難堪嗎?

他們把小翠的屍身拋越橋欄落到溪水中……

斬殺小翠的那人已站到我背後了……

「嗯……殺吧……」我低聲道,同時闔上了眼睛……

冰凌過頂!

我在最後一剎張開了眼,猛然看到溪水撲面而來!

我感到自己的嘴張開,接著,帶腥味的水灌進口腔中……

我的裸屍倒地了吧……

我的手指有否如小翠般不認命地開合?雙腿有否亂踢?

我有失禁嗎?

我正等候自己屍體落到水中時發出的水濺聲……

「小姐,小姐……」

我睜開了眼,看見跪在我前方的小翠……

我們兩人身上衣衫完整……

是夢?

不!她臉上的驚惶之色告訴我這絕不是一場噩夢……

從遠處是攻城大炮發出轟隆的巨響……

「小姐,西門被攻破了……」

我向她點點頭。

從我們匿藏的角落,我可看到曉蘭正被那些人污辱……

很快她就會被殺,屍體掉到城牆之下……

然後,我和小翠會逃……

再一次……

又一次……

這是宿命?是輪迴?是永遠循環的地獄?

怎樣也好,我不害怕……

我拖著小翠的手,準備走向柳家河上的那座木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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