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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等來的婚禮

作者:有德沒意志

隨著香檳的泡沫濺落在新娘潔白的婚紗上,一場盛大的婚禮儀式終於告以結束,之前高興的不亦樂乎的客人們也終於消停下來,開始三三兩兩地登上游艇離開了。
而在酒店的更衣室內,已經有些疲憊的雅珺也終於得以長長舒了一口氣,開始脫下那身並不舒服的伴娘禮服與高跟鞋,在鏡子前卸掉有些濃重的妝容,等把自己重新穿戴整齊稍微化了一下妝後,她終於也挎上包,準備到碼頭去乘船離開了,畢竟下午的公益募捐活動這種事情自己是肯定不能少的,而自己又沒有遊艇而是坐著別人的遊艇來的,如果沒有熟人的話自己怕是要遇到很大麻煩,還是早去為宜。
等自己踩著那雙併不很舒服的人字拖剛快步走到宴會廳門口還沒出去時,雅珺就看到還穿著一身盛裝的安琳和她丈夫正迎送完最後一波走的客人從門口折返回來。
在看到換回便裝的自己後,已被身上婚服熱得滿頭汗,臉上妝都有些髒亂的安琳就頗有些熱情地走上前去拉住了她的手,感激地道:
「雅珺,這次真是太感謝你們了,替我們婚禮幫這麼大的忙,沒有你幫忙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好了,謝謝······」
「沒事,我們是好朋友嘛,這種事情本來就該互相幫忙,要是不幫的話還叫什麼好朋友啊,再說我下個月也要結婚了,到時候你也來做我伴娘就行。」雅珺倒是顯得很輕鬆。
「那是當然了,到時候我一定去,對了你不是下午還有事情要參加嘛,快點去吧,好像姜彬他們已經在上游艇了,別趕不上,祝你一路順風。」安琳笑著對她道。
「那好吧,我就先走了,拜拜。」說著雅珺戴上墨鏡和草帽轉身離開了。
然後一路小跑趕到碼頭,正好此時姜彬他們一幫人已經上了船,馬上就要準備開走了。
這可苦了穿著寬鬆長裙和拖鞋沒法快跑的雅珺,她只能很不淑女地連續高喊幾聲叫住他們,之後才算是上了船。
等她走上去以後姜彬便訕訕地笑道:「怎麼來這麼遲啊,我們都等你半天了,你再不來我們就準備走了······」
「哦,跟新娘子說了幾句話,來遲了。」雅珺臉上露出一副冷漠的表情來,說完便轉過身去,雙手扶著欄桿看起海景來。
說真的他對姜彬這傢伙並無什麼太大好感,倒不是說他秉性如何不好,而是他這種書呆子不僅乏味而且無聊透頂還有事沒事的喜歡黏乎自己,實在讓任何正常女性都感到缺乏興趣乃至厭煩,相比起來自己的未婚夫來實在是差到不知哪裡去了。
這麼想著她摘下了草帽,百無聊賴地掃視著一片無邊碧藍的海面,這段日子裡的天氣很晴朗一點雲都沒有,灼熱的太陽照在此起彼伏的細碎浪花上,反射出一片不分彼此的炫目白光,漸行漸遠的S島上大酒店和其他建築物的白,鬱鬱蔥蔥森林的綠和沙灘的黃逐漸模糊在一起,在灼熱陽光下顯出一種迷離的感覺。
而遊艇在海上疾駛所激起的水沫間或拍打著雅珺的臉則帶給她一陣莫名的清爽,這讓她舒服的長出了一口氣。
等轉過頭來看到其他人已經三三兩兩湊在一起閑聊喝酒玩手機以後,原本想要跟在場的生人相熟一下的雅珺突然產生了陣被孤立的尷尬感,正在她考慮怎麼跟這些人打招呼的時候,裝在她包包里的手機卻始料未及地響了起來,聽見鈴聲後雅珺心裡不由自主地一凜——見鬼,肯定是在催我了,這下完了。
這麼想著她掏出了手機,果不其然是這次公益活動的某個組織者,這毫無疑問是讓人頭痛的事情。
在猶豫了好一會後雅珺方才拿起了手機,接通電話道:「喂,是×先生麼?」
「是是是,是程雅珺小姐麼?請問您現在在哪,活動還有半小時就要開始了,請您務必快點到,這次活動沒有您參加可是······」
說真的這個說話啰里啰嗦又肉麻的×先生實在是讓人感到厭惡,若不是這次活動非去不可的話雅珺是決然不想看到他的,而且他要說些什麼的話自己也不難猜出,於是她乾脆不聽了,只是隨機的嗯嗯幾聲支應過去而已。
不過正在她準備掛斷的時候,自己的手機因為掌心出汗的緣故突然猛地一滑,然後直勾勾向下掉進了海中,這可是把雅珺嚇了一大跳,不禁伸手就去抓自己的手機,但是顯而易見的是這種妄圖抗拒地心引力的蠢事是絕對不可能成功的,而更糟糕的是,她在向前探身伸手抓手機的時候失去了平衡,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臉朝下翻過遊艇低矮的護欄一頭栽進了疾駛激起的白色浪沫之中,只留下一隻拖鞋在甲板上。
在剛剛失去平衡栽進海水的時候雅珺先是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她想呼叫求救,可是還沒等喊出來就整個人被海水吞沒了,這將她頓時拋入了無盡的恐懼之中。
絕望的姑娘用力掙扎著,憑藉著求生的本能試圖浮上水面,但是海水的擠壓和浸泡瞬間讓她全身肌肉都感覺僵硬的幾乎無法動彈,同時她的鼻腔和肺部被海水灌滿後像是火燒一般的劇痛,眼睛也感覺睜不開了,在這樣無邊無際的痛苦和絕望中掙紮了好一會後,雅珺終於逐漸失去了意識,眼前一黑,感覺自己像片輕飄飄的羽毛般沉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然後便慢慢失去了知覺,身體像是一塊石頭般緩緩沉向海底。
大概是遊艇在海上疾駛激起浪花的聲音太大了,在整個過程中船上的其他人幾乎都是一點也沒有發覺。
直到在船快靠上碼頭的時候一個大概是有點喝上頭的傢伙看到了雅珺留在船上的一隻拖鞋,又看看船上的其他人點了點數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不禁驚慌地喊道:
「不好了,不好了,有,有人···啊不,雅珺掉進水裡了,快,快去找救生員!快!」
「啊?」聽見這番話後,原本還因為顯擺自己新遊艇而感覺飄飄然的姜彬頓時一陣毛骨悚然,臉色也刷的變白了,好像掉進水裡的是他自己似的。
於是還沒等碼頭把船繫好就發瘋一樣地從遊艇上跳下來直奔碼頭救生員處趕去,一邊跑一邊大呼小叫,看起來猶如瘋子一般。
等救生員被這個表面看起來完全不正常的傢伙叫到碼頭以後,遊艇上的其他人也都趕了過來,一個個都呈現出坐立不安的樣子,有些女孩子甚至已經哭了出來。
姜彬更是拉著救生員的手,語無倫次地說著些哀求還是威脅的話,不過救生員此時肯定是顧不上安撫這些傢伙的,在簡單支應了幾句後便坐著快艇出海去,然後穿好潛水裝備跳下水開始進行搜救了。
雖說雅珺落水的地方並不算遠,但是這一塊地方的水下情況用複雜來形容是一點也不為過的,甚至還有些危險,掉下去以後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太正常不過了,因而救生員大概也是不太抱希望地隨便搜找起來。
不過今天似乎是個例外,在兩人跳下水不過四五分鐘以後他們就在一處突兀的珊瑚礁後面找到了早就不省人事的雅珺,她就這麼時沉時浮地在水裡上下飄動著,頭髮像是黑色水草般在水中一綹一綹地分散開來,紫色的長裙如滴入水中的顏料一樣飄散,潔白的雙腳在水中似乎是暗合著某種節奏般緩慢地上下襬動著,呈現出一種奇詭而夢幻的美感。
但是救生員自是顧不上欣賞這種情景的,趕緊就抓了姑娘的脖子和手臂拖著她浮上了水面,等救生員的快艇到了碼頭以後,已經有救護車停在那了。
等救生員和護士一起把雅珺抱上擔架以後,醫生趕緊動手檢查起來。
「還有生命體徵,不過情況很不好啊,快點送醫院吧。」在簡單檢查了一下後急救醫生眉頭緊皺地道。
於是幾個人又七手八腳地把雅珺抬上救護車,一路風馳電掣地往醫院趕去。
在接到跟雅珺同去當伴娘的幾個女孩子電話後,雅珺的父母著實是被好好的嚇了一大跳,
但是現在兩口子實在是都完全脫不開身,想馬上到醫院基本是不可能的了,於是沒辦法,父親鄭永就給雅珺的哥哥和未婚夫都打了電話將事情告知,又讓還在本市的未婚夫嘉豪儘快地趕來醫院觀察雅珺的狀況。
由於醫院大概也知道雅珺父母是本地有錢有勢的頂級富豪的緣故,在未婚夫乘坐的汽車停穩後,就有醫生迎上來帶著焦急的他往重癥監護室跑去。
在醫院那冗長複雜如迷宮般的走廊裡轉了不知多少圈以後,嘉豪終於被領到了重癥監護室的門口。
「雅珺怎麼樣了?」在看到醫生沒有阻擋他進去的意思後嘉豪就一把推開門走了進去,不過他們剛一進門就看到了自己最不想見到的畫面,自己最心愛的未婚妻雅珺正緊閉著雙眼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一動不動,胸前和口鼻上還接著各種自己認識不認識的管線,一隻手臂軟軟搭在胸前蓋著的被子上,身邊的儀器間或發出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而醫生和護士在看到自己後臉上也是一副陰沉不定的複雜表情走了過來。
見此情形哪怕在社會上闖蕩有些年頭的嘉豪也不禁慌了神,連忙到醫生的面前儘量壓住心中的恐懼小聲問道:
「醫生,我老婆她現在怎麼樣?有危險麼?」
一男一女兩個醫生在互相對視了一眼後似乎是沉默了,之後才緩緩道:
「很抱歉周先生,我們已經盡力搶救了,但是鄭小姐被救上來的太遲,現在她已經處於腦死亡的狀態,她現在甦醒的概率基本可以認為是0,此外鄭小姐她生前有簽署器官捐獻同意書,而且她有跟其他病人配型成功,請您早作決斷吧。」
嘉豪雖然不是醫生,但是這方面的常識還是有,他當然明白意味著什麼,不覺眼前一陣發黑,差點摔倒在地,然後他有些跌跌撞撞地癱倒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雙手掩面發出一陣抽泣聲。
過了一會之後他抬起頭來直勾勾望著面前的墻壁似自言自語地道:「好的,既然雅珺同意了那我也就尊重她的意見,只求你們快點就好······」說著,他又用雙手捂著臉垂下頭去,可以看到有眼淚從他指縫裡流出,掉在地上。
而兩個醫生得到同意後也不再說話,開始走進病房指揮護士關掉雅珺身上各種維持生命裝置,隨著心電圖機的滴滴聲逐漸停止以後,她被放在輪床上快速地送往手術室,開始逐項取下這年輕美麗身體上有用的器官。
對於醫生來說最先取下的便是姑娘的眼角膜了,通常需要在死亡後4小時內就剝下來儲存在冷庫里,而其他心臟,肺,肝,腎等也被逐一摘下,裝入器官儲存箱運往各地醫院需要的人移植,等幾個小時拉鋸戰般的手術結束後,雅珺的父母終於帶著秘書和其他幾個下屬也一路來到了醫院。
在同樣七歪八扭地醫院長廊里繞了半天后鄭永夫婦就看到了亮著燈的手術室與坐在門外長椅上掩面而泣的準女婿,無需更多的說明,夫妻倆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雅珺母親許欣顫抖著走到嘉豪面前抖抖索索地問道:「嘉豪,雅珺······她怎麼了······」
這時的未婚夫自然是說不出什麼的,只是哭泣的聲音更大罷了,母親大概也是意識到了什麼,然後一點點蹲下身去,嚎啕大哭起來:「我的女兒啊······雅珺······雅珺你怎麼這樣了啊······呃啊·····」父親也面如死灰,一手捂著臉,一手靠在墻上,間或發出一陣嗚嗚聲,只有秘書和其他下屬尷尬地站在那裡,不知該哭還是該離開。
大概又過了十幾分鐘以後,手術室門口的燈終於滅了,兩個護士推著一具蓋了白布的窈窕身體緩緩出了手術室,見此情形後三個人趕緊擁了上去又是一陣痛哭,護士大概也是明白這是家屬的意思,便停下來,揭開蓋在遺體面部的被單。
下面蓋著的正是他們未婚妻和女兒雅珺,此時的姑娘容貌依舊那麼完美,但顏色卻是讓人畏懼的蒼白宛如大理石一般,甚至與為她蓋身的白布相比起來也完全不遑多讓,配上她烏黑的長睫毛和略顯凌亂的長髮,呈現出一種殘酷的悽美,她的小嘴無力地微張著,似乎還有什麼話要對父母和未婚夫講,但是卻已經一個字也涂不出了。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此時她的母親許欣近乎癱軟地伏在她的身上嘶啞地哭喊著女兒的名字,父親像是泥塑木雕般站在一旁望著女兒蒼白的遺容,淚水一串串從眼角滾下,嘉豪則拉著戀人的一隻手絕望地跪在地上絕望的哭嚎著,彷彿天地都要被撕裂了似的。
不過正在三個人的哭泣聲逐漸由於乏力而變得低沉嘶啞下來後,醫院的走廊裡突然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聒噪聲,並且越來越大越來越近,伴隨著的還有一陣照相機的咔咔聲,大概有些回過神來的父親鄭永有些疑懼地轉身一看,居然是一群拿著照相機攝像機正在拍攝自己一家和女兒遺體的各色男女人等,自己的下屬和隨員們正在拚命地試圖攔住他們向前靠攏,幾個大膽的傢伙甚至拿著話筒湊上來,試圖採訪他們或者拍攝到雅珺的遺容,顯然是那些惹人厭的無聊記者了,自己一家特別是雅珺長期以來就飽受這些人炮製的或真或假新聞的騷擾,哪怕現在雅珺玉隕香消了他們也不放過。
這一番情形不禁讓鄭永一陣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當即也顧不了自己形象是否體面了,直接憤怒欲狂地對著一群記者咆哮道:「你們想對我女兒幹什麼?她活著的時候你們就沒玩沒了了,她都不在了你們還要來打攪她安寧,你們這群混賬,王八蛋,趕緊從醫院裡滾出去!不然別怪老子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聽見沒有!」此時醫院的保安人員也到了,開始驅趕這些跟蒼蠅一樣的傢伙,嘉豪也站起來攔阻起這些意圖褻瀆自己未婚妻的記者,這才讓這票閑人都離開。
之後嘉豪大概是漸漸恢復了冷靜,開始把已經虛脫的準岳母扶到一邊的長椅上坐下,讓護士推雅珺的遺體去太平間暫存,然後安慰岳父岳母和商量自己未婚妻的後事。
「爸,媽,雅珺已經走了,人死不能復生,你也不要太難過了,雅珺用自己身體救了那麼多人,她在天之靈也不想看到你們二老這樣,況且現在雅珺的後事還等我們要去辦,我們得好好籌備一下,讓她體體面面的走,不要留下什麼遺憾······」儘管自己內心依舊還是刀割一般的難受,但嘉豪還是努力地安撫著岳父岳母,但喪女之痛對於鄭永夫婦的打擊顯然不是一般的沉重,並不是一時半會間被幾句話能好轉的,此時的雅珺母親已經虛弱的哭不出來了,整個人軟軟癱在醫院長椅上,父親鄭永也還是抱著頭,目光空洞地望著地面。
大概過了很長時間以後鄭永才稍微有些緩過來,然後先示意自己下屬送雅珺母親回去休息,再和嘉豪詳細商量起雅珺葬禮的事情。
葬式自然毫無疑問地是傳統的土葬,但在葬地方面岳婿兩人卻發生了顯而易見的分歧,鄭永希望把女兒埋葬在本市的高級公墓區,而嘉豪則希望能帶她回家鄉去在兩人準備舉行婚禮的地方舉行葬禮,之後把她安葬在家族墓地,不過在女婿一番哀求和勸說後鄭永還是答應了。
之後兩人又在手機上搜找了一番本市各個殯儀館情況,算是敲定了市郊C鎮一家給本市不少頭麵人物舉行葬禮的高級殯儀館,之後又開始討論起一些細節方面的事情來。
「雅珺遺體要是運回家鄉安葬的話,可能要過至少兩三天才能回來,加上現在天氣又這麼熱,這得需要做防腐才行。」鄭永大概是恢復了不少,聲音又變得跟往日無二了,只是表情還顯得有些僵硬而不自然。
「對了······爸,雅珺下葬的時候能不能穿那套當時我跟她一起去定做的婚紗,我覺得那是她最漂亮的樣子,而且讓她穿著婚紗走,我也放心······」說著,嘉豪原已止住的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鄭永也是一陣近乎絕望的哀嘆,之後兩人又隨便商量了一些其他的雜事,之後便給那殯儀館打了電話,讓他們派車來接走去雅珺的遺體準備帶往殯儀館去做各種處理。
然後就跟著護士去太平間對雅珺遺體做初步處置了。
雖說主要工作通常是殯儀館來進行,但是醫院的處理顯然還是不能少的,一方面是讓家屬看到她的時候不至於太難看,另一方面也是方便運送和後續處理,而且要包裹好防止被早已擠在外面的記者偷拍,於是醫院就派了一老一少兩個護士拿著相應的器材什麼去處理了,而鄭永和嘉豪也緊隨其後地進了太平間。
不過兩護士顯然是很不給他們面子,在把雅珺遺體推到屏風後面後便很不客氣地將二人轟到了一邊。
「兩位先生請迴避一下,這是我們的工作,希望你們不要打擾。」
「靠,你們這什麼態度。」嘉豪大概是要發火,準備跟這刺頭小護士理論一番,但被鄭永捅了一胳膊肘後便不說什麼了,開始坐在一邊等著護士處理未婚妻的遺體。
而護士在把雅珺遺體搬到一張空床上,揭去那些遮蓋的白布以後,就進行起初步處理來。
實際上現在雅珺看起來的確十分可憐,她的身體非常蒼白,幾乎完全沒有血色,原本紅潤的臉蛋現在已變為蠟黃,嘴唇乾枯皴裂,除了一頭黑髮還算是基本整齊,她胸腹部還帶著潦草的長長縫合線,兩乳也變得有些鬆軟不復往日的挺拔,中間的縫合線附近還夾雜著斑斑血跡,乳頭也變成了灰暗的顏色,下體那一蓬陰毛亂糟糟的,還沾著一些已經凝結的血塊,只有遺容還算安詳——畢竟她實際上是腦死亡的,沒有什麼痛苦的感覺。
兩護士將她遺體用酒精棉球從頭到腳仔細擦拭了一遍去除了血跡和藥痕等污穢,替她梳理好頭髮,閉緊眼睛和嘴唇,再用棉球塞住她鼻孔和肛門等體竅,之後為她簡單穿上一套寬鬆的病號服,用床單把姑娘全身包裹起來,捆好,然後裝在輪床上坐了電梯往樓下送去。
此時殯儀館的車也已經到了樓下停著來接雅珺遺體了,鄭永和嘉豪自是不敢怠慢,一直緊緊跟隨在遺體身側,一幹保鏢和其他隨員也組成人墻緊緊護衛左右,以阻擋記者的拍攝和干擾。
就在一片咔嚓咔嚓的響聲和閃光中,他們總算是把姑娘遺體平平安安裝上車了,然後一路送往殯儀館做先行處理。
記者之類的傢伙雖然著實煩人,但出了醫院以後他們的騷擾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汽車在公路上疾行了二十多分鐘後便抵達了C鎮的那家高級殯儀館。
說實在的這殯儀館的外觀實在是太普通了,就是一座樹籬包圍的灰白色二層建築,周圍散落著一些稀疏的林地和草坪,看起來與周圍的農家住宅看起來區別非常小,若非門口掛著的牌子,一般人幾乎很難把它和「殯儀館」聯繫起來,更遑論「高級」了。
不過等車停下以後,幾名守在門口的員工就趕緊抬著雅珺遺體下了車,一路往建築物裡面送去,另一撥人則趕緊迎了上來,把鄭永他們引到會客室詢問起葬禮事宜安排的情況來。
這讓鄭永他們對這殯儀館的觀感好了些,於是便被接待一路引著往建築物里走去。
等進了那間頗為氣派的接待室以後,殯儀館老闆常某和其他幾個什麼人就已經笑容滿面地站在那裡等著了。
幾個人剛一坐下,一番又是端茶又是慰問的客套便接踵而至,隨後殯儀館老闆常某就開始對鄭永大力推介起自己殯儀館裡面各種亂七八糟的服務和各種高檔棺木墓地來,看得人著實是一片各種眼花繚亂。
不過嘉豪很快就明確表示了自己只是在這裡做防腐處理的意思,並不想在此處安葬自己未婚妻,也不準備什麼儀式之類,這不禁讓常某頗感失望,於是也不再多說什麼,只管聽起岳婿兩人的安排和要求,等最後確定下來,專案實際上就只有對雅珺遺體的防腐處理和裝棺運送,其他一概不用,於是在敲定了這些細節後,鄭永和嘉豪也不多做停留,當即就去安排別的事情了。
「給我老婆訂的就這個專案了,你們可給我好好弄,明天就要起運她回老家下葬了,錢差不了你們的,要是我們滿意的話還另有加錢,但是搞得不好你們自己看著辦。」嘉豪硬邦邦如下命令一般地對老闆常某道,然後和岳父一起乘車離去。
「靠,老子給你上來一頓大菜,你他媽喝杯飲料就跑了?真是沒勁,這還本市頭號富豪吶,這窮酸樣。」等鄭永他們的車走遠了以後出門迎送的常某便暗自豎起一根中指低聲罵了起來。
不過罵歸罵,錢還是要掙的,於是他也沒有多耽擱,當即趕緊回去叮囑起了防腐師李增剛:「這回的遺體要好好處理,用最好的防腐,把你技術的最好狀態發揮出來,聽見了沒有?」
「嗯,是,老闆,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弄。」一般來說老闆親自跑來囑咐自己的屍體當然都是要非常認真弄的,李增剛自然不敢怠慢,在接到指示以後就一路往地下的防腐處理間跑去。
一般來講屍體防腐師這項工作並不是一樣值得讓人追捧,稱為讓人避之不及也不算過分的職業,但對李增剛來說,這卻是一件讓他頗為樂在其中的事情,而原因無他,只是為了滿足他少年時期的某次意外經歷帶來的幻想罷了——在他14歲的時候,他很有幸(不幸?)參加了某位急病去世堂姐的葬禮,那是位讓青春期的他和無數少男內心頗感悸動的美人兒,原本自己大概可能是也沒有機會跟她有偶爾肢體觸碰之外的接觸了,但在那天,他看到美麗的表姐平靜安詳地躺在鋪著厚重層疊絲綢的棺木之中,烏黑長髮在枕頭上像摺扇般鋪開來,甜美面容像是童話中沉睡的公主般動人,一雙穿著黑色長筒襪的小腳丫略微內八地靠攏在一起,透過柔軟長裙的V領那對飽滿堅實的香乳若隱若現,更讓他畢生難忘的是同堂姐告別時在她嘴唇上那輕輕一吻,幾乎讓他現場失態。
從此以後這個場景就深深印在他的腦子裡難以忘卻,由此而產生了對死去美人的幾乎病態的狂熱追求。
而之後選擇了這個職業,同樣也是為了實現自己這一想法。
不過他對此的追求也並非一帆風順,畢竟不管怎樣,遇到的死者總都是老頭老太太居多,美女大概也就佔到很小的比例,但是哪怕短則一兩週長則三五個月才能遇到一次,都足夠讓他飄飄然如抽了不知什麼玩意一般了。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等裹屍布揭開的那一刻,雅珺那曾經一顰一笑嫵媚動人的身體蒼白冰冷的躺在那裡呈現在他面前的時候,李增剛幾乎興奮的差點暈了過去,連雙手都顫抖起來,甚至馬上就要低頭親吻下去。
不過好在他的職業理智終於算是壓過了不切實際的想法,然後戴上手套,開始準備進行防腐處理的全套工序了。
此時雅珺死去才不過幾個小時的功夫,身體尚且柔軟,一些部位還有殘留的體溫,但是腹部那道長且粗糙醜陋的縫合線毫無疑問是非常不美觀的情況,好像一條什麼盤踞在她雪白肌膚上的怪蟲一樣讓人覺得不舒服。
李增剛搖搖頭,然後拿過旁邊的剪刀,開始把這些縫合線都一一拆開來,準備進行細緻的處理。
剛一打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排泄物和藥味等混合的難聞氣息便撲面而來,嗆的李增剛胃裡不禁一陣翻江倒海,腳底下也不自覺後退了半步。
畢竟不比那些連大便都不會的二次元紙片人,現實中不管怎樣的美人體內總還是有血液,糞尿和其他各種讓人覺得噁心的玩意兒,而在縫合的時候,醫生更是乾脆把從她身上脫下的裙子,內衣,手術時的棉球紗布手套等各色醫療「垃圾」也都一併塞進了她因為摘取內臟而空蕩蕩的體腔,這打開以後不禁讓人覺得毛骨悚然又噁心——不過把醫療垃圾和死者生前衣服等塞進肚子也是某種「慣例」,李增剛也是見識過的,對此並不很覺得奇怪。
之後他把這些血淋淋的噁心玩意(包括她體內剩餘的內臟)一樣一樣取出來扔進腳下密封袋裡,等把姑娘的身體重新掏空後。
李增剛用水管把她的體腔裡面殘餘的血液沖洗掉,用新的乾淨紗布填滿姑娘的身體,小心翼翼地重新加以精心縫合,不過實際上血水還是很難徹底清除掉的,有些血水還從她下體和肛門裡淅淅瀝瀝流了出來,看上去詭異而又有些讓人想笑。
等縫合完畢以後,李增剛開始給姑娘整理起了遺容,他用假眼填進雅珺空空的眼眶粘住眼瞼,小心翼翼地在姑娘的喉嚨里填進浸藥水的棉球,用膠泥填充她的臉頰,再以針線和膠水縫合固定她的下頜與嘴唇,讓她遺容能呈現出一個平靜安然的樣子。
等這些工作處理好後,已經出了一層汗的李增剛走到一邊調配起了防腐藥水,等調好後他用解剖刀切開了姑娘鎖骨上和大腿內側,將其中的靜脈挑出,在其中處插入針管,打開壓力泵進行防腐藥水灌注。
隨著壓力泵的開啟,雅珺已經有些凝固的暗紅色血液從大腿根部的切口緩緩流出淌進下水道中,而源源而入的紅色防腐藥液則取而代之,它們會如守護天使一般很好地儲存這具美麗可人的玉體。
不過李增剛並不曾在這種時候站著看熱鬧,在趁著血液置換的空隙,他開始進行腹腔的清洗防腐。
他把那根幾乎指頭那麼粗的尖利金屬管用力插入雅珺的腹腔里灌入藥液再抽出,如此反覆多次以去除她腹中那些會導致遺體腐爛的細菌以及其他一些之前清水洗不掉的污穢之物。
隨著機器的嗚嗚聲響起,泵入清洗藥水的壓力讓雅珺的腹部開始像是活著一般微微顫動起來,接著她平坦柔軟的潔白小腹漸漸開始變得鼓脹,等藥水被完全注入後,她原本平坦結實的肚子隆起不少,好像一個孕婦,那條縫合線也被撐了起來,似乎要被脹破了,看起來有些讓人心驚膽戰。
李增剛也按摩一樣在姑娘的腹部揉壓著,等他估計體腔清洗充分了後又打開氣泵,將藥液自腹腔中慢慢抽出,如此反覆清洗數次確保腹腔被徹底洗滌乾淨後,李增剛把洗過的藥水從姑娘的腹部抽走,等管子剛剛拔出腹腔,便有一股紅色的如同血液的溫暖藥液從腹部的刺入處汩汩而出,空氣中頓時瀰漫起了一股藥水刺激性氣味混合植物香料芬芳的奇異味道。
隨後這些的藥液很快順著她白皙的肚腹流到了白色的解剖臺上,又順著解剖臺邊的凹槽淌入下水道。
處理完體腔裡面以後,雅珺遺體的靜脈灌注防腐已經就基本可以認為是完成了,她的容顏和肌膚彷彿又恢復了生前般的光彩鮮麗,她依舊容顏安詳,長長的睫毛輕合,可愛的櫻唇微抿,雙腿微分直直仰臥著, 看起來猶如一尊聖像般完美動人。
之後李增剛將雅珺鎖骨,腿部和腹部的切口小心翼翼地縫合起來,用浸泡過藥水的棉球塞好她的鼻孔,將她之前有些分開的兩腿向內併攏,之後從頭到腳地清洗起頭髮和肌膚來。
這次不是簡單的例行公事,而是一種近乎于宗教儀式虔誠般的認真清洗,似乎雅珺並非是一具等待入土的屍體而是奉獻給神的完美祭品似的,肥皂沫在姑娘的長髮和肌膚上滑動著,再被清水洗去,等完全清洗乾淨以後,李增剛用電吹風吹乾雅珺的頭髮,反覆幾次擦乾她身體上的水漬,最後,他把肉色的塗料小心翼翼地抹在縫合的切口上,來掩飾那縫合線的痕跡。
做完這一番複雜的處理以後,李增剛大概也是有些累了(或許是太用心或者是興奮的緣故),姑且先用白布單將姑娘的遺體蓋好,自己則坐到一邊歇息起來。
不過還沒等他喝上一杯水,防腐處理間的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他上去打開門,老闆常某就帶著兩個用手推車推著棺材的搬運工趕來了,李增剛定睛一看,這是副一點裝飾都沒有,純粹用木板的,就是火葬可能也幾乎沒人用的簡陋棺材,不禁站起來問道:「老闆,這怎麼回事,這麼破爛的棺材?」
「噢,沒跟你說請,這回人家只要做防腐的處理,其他的事情人家要回到老家去做,你把她包裹好以後裝在棺材裡就行了,嗯,就跟以前我們用飛機託運屍體的情況是一樣的,你快點弄吧,90分鐘以後我們就得派車把靈柩送到機場去,人家已經等在那了。」這麼說著,常某就跟搬運工轉身走了,處理間里又只剩下李增剛和雅珺一死一活兩個人。
「這麼快就送走了?還是去外地才處理?這是什麼鬼玩意。」還沒完全回過神來的李增剛頗有些詫異,繼而產生了顯然的不滿情緒——他還想多和雅珺的遺體能多呆一會。
但是在怎麼思考了一會後,李增剛臉上的神情突然變了,然後他低聲嘟囔了一句「有何不可」,便乾脆湊到解剖臺前,撐開她勻稱筆直的大腿,盯著看她烏黑柔軟草叢覆蓋著的淺褐色縫隙。
接著他把頭探到雅珺兩條腿的中間開始用舌頭去舔她冰冷芳香的外陰唇,然後準備進入她那尚未被人開墾過的嬌嫩蜜穴之中。
通常的女性不管是怎麼樣的美人,下體的氣味都不見得好聞,死者更甚,但是在防腐處理過以後,雅珺的遺體現在已經是通體流香,馥郁醉人了,這毫無疑問大大增加了男人的想法,很快李增剛差不多一個月來不曾用過的那玩意就已經完全進入狀態了,他用右手開始撫摸她柔軟滑膩的左乳。
左手則扶著那根東西緩慢地插進她冰冷嬌嫩的緊緻陰道。
突破姑娘貞潔的最後薄膜沒有受到什麼阻礙,像往常自己對年輕漂亮女客戶們一樣,李增剛開始逐漸用力抽插,幾分鐘後便一點點加快速度起來。
可以明顯看到雅珺那對飽滿結實的精緻乳房正隨著李增剛逐漸瘋狂的抽插而越來越劇烈地搖晃。
等兩個人的陰毛開始無數次反覆地交纏在一起後。
李增剛那又長又硬的黑雞巴終於深深插進了雅珺體內,直達她的子宮之中。
終於他感到自己達到了無與倫比的歡愉之中,黏糊糊的精液猛地噴涌而出,充滿了姑娘精緻的蜜穴,然後一點點滲漏出來。
等那令人窒息的高潮感褪去後,李增剛也慢慢地從這具甜美的屍體上趴下來,抓起旁邊桌子上一塊骯髒的舊毛巾把自己東西擦乾,重新穿好衣服。
之後他重新打量了一下被自己搞的一片狼藉的雅珺遺體,又趕緊找來毛巾和衛生紙徹底清除掉自己的「罪證」,把她姿勢整理好,準備起裝棺運送來。
一般來說這種運送的遺體雖不一定要穿衣,但是包裹好防止脫水變幹什麼還是很必要的,至少面部需要蓋好,不過鑑於這口簡陋棺材的粗劣質量,李增剛最終還是沒有對雅珺進行這種操作,他在用屍體運送機把姑娘的遺體吊進棺木,整理好頭髮和姿勢後便給她身上蓋好一塊遮掩兩乳與私處的布單,接著用大塑料袋套住姑娘的全身紮緊,蓋上棺蓋,在確認密封無誤後就叫來搬運工將棺木裝上靈車,一路風馳電掣地送去機場接受託運。
看著窗戶里靈車在公路上離殯儀館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已經滿頭汗,頗有些紅光滿面的李增剛臉上開始露出了戀戀不捨的表情,之後他才離開窗戶,繼續回去忙了。
在回到操作間後便將那些沾著他子孫的舊毛巾與衛生紙撕碎扔進了垃圾桶,一邊撕,一邊回味著雅珺身體的美好感覺。
另一邊在機場,鄭永夫婦和嘉豪對之前發生的一切自然是一無所知的,還在焦急地等著運送雅珺靈柩的車儘快趕到。
在喝了不知多少杯實際上根本沒嚐出味的咖啡後,一個穿著淺黑色西裝,打著極沒品位格子紋領帶的胖傢伙終於急匆匆跑了過來,氣喘吁吁地道:「幾位是鄭雅珺小姐的家屬麼?她的靈柩現在我們已經運到,就等幾位辦理託運手續了。」
鄭永倒是沒開口說什麼話,神色很不好的嘉豪則厭惡地看了面前胖子一眼:「知道了,走,趕快辦手續去,前面帶路。」
「是,是,先是,我這就去。」
航空託運屍體雖然聽起來讓人覺得驚悚了點,但是具體操作起來並不算什麼多麻煩的事情,對於鄭家這樣的有錢人自然更不在話下,很快棺木就被裝進了航空運輸包裝箱載入飛機貨艙,而父母和未婚夫也一併登機,往家鄉飛去。
等下了飛機以後,裝在紙箱裡的靈柩又被載上了一輛小貨車,同父母未婚夫一起往她的故鄉Q城駛去。
等到了自家的老宅以後,已經差不多是夕陽西下時分了,天色一片緋紅與金黃的火燒雲,給世界平添了幾分奇詭的色彩。
鄭家在雅珺還上小學的時候便已經離開Q城外出闖蕩做事業,到現在差不多已經有十幾年的功夫,老宅幾乎一年裡都不一定能回去一次,因而這裡就交給本家裡混的不咋樣的族弟鄭濂暫時住著。
而鄭濂也是從新聞和電話上知道了雅珺的死訊和要在本鄉舉行葬禮的事情,自然是不敢怠慢,早早就把老宅收拾一番,等待族兄和雅珺的靈柩運來此處,自己也早早帶著家人守在家門口等待著到來。
在車隊抵達門口後,他就趕緊讓兩個兒子去動手搬運雅珺的靈柩,而自己和老婆則去迎接族兄。
在說了一大通也還算真誠的安慰話以後他低聲問道:
「四哥,這雅珺的喪事就在咱這辦麼?她是準備往哪去下葬啊?還是火化了?」
鄭永臉上顯然再一次露出了蒼涼的表情,之後緩緩地道:「不,就在我們家裡舉辦葬禮,等事情都辦完了以後,就把她安葬在家族墓地裡面,我跟你嫂子想把她存在那裡的地下室,這麼經常能看見她······」說著說著他的話語停了下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這個,雅珺她遺體要儲存?那能行麼?」鄭濂突然沒頭沒腦地道。
「怎麼?我想把雅珺儲存下來不行麼?」還沒等鄭永回話,一邊的嘉豪顯然聽不得這句話,「我就想以後經常能看見她,放在地下墓室裡又正好能儲存遺體,我們就用了怎麼的?至於儲存,雅珺我已經給她做了最好防腐處理了,有什麼不成?」
「哦,也是,也是······」被一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傢伙嗆這麼一句當然是很丟人的事,但是作為族裡混的最不行的人這麼被瞧不上也實在是太正常了,只能喏喏稱是而已。
此時幾個搬運工已經把雅珺的靈柩安置在那間搬空的側房裡,一個簡單莊重的靈堂也被七手八腳地佈置起來,房間裡面到處都擺著各種形態的鮮花和其他裝飾物,正對門的桌子上還擺著雅珺的黑白遺像,遺像是她還在學生時代照的,上面她還紮著學生式的單馬尾,穿一件白襯衫甜甜笑著,看上去還像是高中生一樣的清純可愛。
另一邊的嘉豪用小刀把包裹棺材的航空運輸包裝箱拆開,然後把這樸實無華的木棺推到隔壁那間沒有窗戶的房間里去了——此時他未婚妻的身體還是赤裸著的,並未換上自己替她準備的婚紗,這是需要自己再好好準備一番的。
之後他把旁邊單人床上多餘的東西先搬空了,又準備好待會要給未婚妻穿戴的婚紗與其他服飾,掏出自己手機撥打了一個很少聯繫的電話號碼。
等天基本黑了其他人都安頓下來以後,有輛紫色的跑車停在了老宅的門口,接著一個身材年齡與雅珺相仿,穿著牛仔上衣黑褲子的眼鏡美女從車上走了下來,她帶著一臉陰晴不定的奇怪表情走上前去,按響了老宅的門鈴,而在院子里石凳上坐著的嘉豪也正好看到了她,在上來給她開門後眼鏡美女嘆了口氣低聲道:「雅珺她現在在哪?」
嘉豪同樣嘆了口氣指指旁邊的靈堂道:「小藝你來了啊,雅珺她就在那,現在就等你了。」
「哦,你還能記得我就好,······」被叫做小藝的眼鏡美女似乎是有意迴避嘉豪的目光,怔怔望著靈堂裡面雅珺的遺像,「你是準備給她穿什麼下葬?衣服備好了沒有?」
「婚紗,之前我跟她一起挑好的」嘉豪回答的很乾脆,接著他的眼睛又變得晶瑩起來,「原本想好的下個月跟她結婚的時候穿的,現在看來是隻能這樣了,唉······」
「好了我們快點去吧,給雅珺她換衣服梳妝打扮。」小藝大概也是不想激起他的傷心來,於是也不再多問,自己先走去了靈堂里,線上看了一眼自己好友的遺像後她先閉上眼睛垂著頭駐足佇立了一會兒,之後指了指旁邊房間的門對嘉豪道:「就是這麼?」
「哦,是。
等等,我們一起進去。」嘉豪大概也是顯出來有些急迫的意思,走上前去開了門,在看到那副還用紅色絲綢柩衣蓋好的木棺後小藝先是腳下不自然地僵了一會,然後才走上前去扭頭問一旁整理紙盒中婚紗的嘉豪:「這,打開麼?」
「打開吧。」嘉豪似乎是很專注于面前光彩熠熠的婚紗,小藝見他這副樣子也不再多問,先揭去那漂亮的紅色天鵝絨柩衣丟在一邊桌子上,然後有些笨手笨腳地將棺蓋打開來。
在被裡面那股香味和化學藥劑刺激性氣味混雜的味道嗆了一下後,雅珺半裸著的潔白香屍便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她的面前,姑娘的容貌和神情一如往日的平靜美麗,緞子般烏黑的秀髮柔順地垂在胸前,修長雙腿併攏起來,在股間留下一道迷人的窄縫,但與此同時也可以很明顯地看到這完美無瑕的身體被那巨大的透明塑料袋鬆鬆垮垮包裹著,胸腹部緊緊包裹著一方泛黃的白布,兩點精美的乳頭在布料包裹下微微凸起,看起來顯得滑稽而可憐,見此情形後的小藝轉過身來問嘉豪道:「現在我們怎麼辦?」
「嗯······」看見自己妻子這種情況後嘉豪放下了手裡的婚紗,站起來打量了一番雅珺的遺體,思索了幾秒後道:「先給她擦洗身體吧,然後把這婚紗給她換上,化妝梳頭戴首飾,明天新棺木就到了,在把她入殮進去。」
「好,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小藝大概是來了精神,從自己包里掏出化妝盒放在一邊桌子上,嘉豪則去一邊洗手間里取來了水,沐浴液和毛巾之類的東西放在一邊,接著二人合力將姑娘的玉體從袋子里搬出放在床上,嘉豪用力撕開了包裹遺體的塑料袋扔進墻角垃圾簍里,又拿開蓋著雅珺身體的白布使她恢復到身體全裸的樣子,在嘉豪和小藝面面相覷地稍微尷尬了幾秒鐘後,他們把沐浴液溶化在那盆水裡,把毛巾放在裡面浸透,開始準備清洗了。
清洗自然是按照從頭到腳的方向來進行的,嘉豪把妻子的頭部往床外拉出來向下垂著,以便小藝可以容易地清洗並梳理她那烏黑油亮的頭髮,等到雅珺的頭髮被清洗完畢梳理好了之後便是洗面和身體了,這相對而言就比洗髮容易了不少,在泡沫和清水的交融與進退之中,姑娘的肌膚變得再一次光滑嬌艷,芳容一如美玉精雕細琢般完美無瑕,堅挺香乳上驕傲地挺立著兩點棕色的堅硬花蕾,平坦肚腹下精緻毛叢柔順地覆蓋著兩片褐色夾成的細縫,呈現出來一種淡雅與魅惑互相交織的奇異感覺。
兩人也被這情形看的入了神,大概等到雅珺的頭髮與肌膚晾乾以後,他們才整理起了為她準備的婚紗和相匹配的內衣來,這是套看起來很簡約的露背長袖婚紗,緞面材料的,前胸,領子,袖口和裙襬上面都有著完整的繁複刺繡,雖然沒用金屬絲,但也看起來非常奢華而優雅了,配套的頭紗則是很復古的,帶有矢車菊花紋的蕾絲軟紗材料,從頭頂一直披散到背後,此外還有穿在裡面的絲襪和內褲之類的服裝,雖然尚未穿上,但亮白的絲料擺在那裡,也顯出幾分聖潔的氣息。
「我們開始吧。」嘉豪拿起內褲和絲襪,看到小藝還怔怔望著妻子的裸體後便用手指戳了一下她,之後小藝也站起來,幫著嘉豪抬起雅珺的身體準備穿衣。
一條白色的蕾絲內褲被嘉豪套上了雅珺修長的雙腳,順著她那筆直長腿越過膝蓋一點點拉了上去,直到卡在她飽滿的小屁股上整理好,透過花邊,可以隱約看到她那黑色的陰毛顯露出來,她陰道里插著的那點棉球也在她的兩腿之間微微凸顯著,乍一看頗有些滑稽,讓嘉豪不得不將內褲褪下重新塞了塞那棉球。
另一邊的小藝則先給雅珺修剪了腳趾甲塗抹好紅色指甲油,再把那雙長達大腿的白色蕾絲絲襪拆開捲起,從她的腳尖開始向上捲繞著慢慢展開來,一直套到大腿中間的位置撫平整好襪線。
而嘉豪在為妻子穿好內褲後便轉身搬起了雅珺遺體的上半身,好讓小藝把一副無肩帶米色胸罩套在雅珺那豐滿堅挺的標緻乳房上從背後扣好。
接著該是準備好穿婚紗的時候了,嘉豪和小藝解開婚紗背後的扣子,搬弄著雅珺的屍體翻了身,將她雙手從不算長的袖筒中穿過來,再一點點整好各個細節部分,在背後綁好絲綢的寬腰帶,等忙活了好大一陣以後,終於把這件美麗的婚紗穿好了。
把婚紗整理平順以後,嘉豪乾脆坐在床上扶起了妻子的上半身,讓雅珺的頭部向前垂下來,然後小藝就開始替她將頭髮反覆梳理整齊,再在腦後盤好新娘的髮型並戴上髮飾與頭紗。
緊接著嘉豪用幾條毛巾蓋住了雅珺的前胸和脖子。
讓小藝開始在雅珺臉上塗好粉底和腮紅等物,再用炭黑的眉筆和眼影修飾好妻子遺體的眉眼和長睫,嘴唇上則輕輕塗抹了一層嬌豔欲滴的櫻桃色唇膏,手指也在嘉豪替她塗抹粉色指甲油後戴上了雙薄薄的絲綢無指長手套。
等化妝完畢以後,嘉豪從旁邊櫃子里拿了一組黑色的首飾盒出來,打開以後,裡面頓時一片流光溢彩,許多精美的珠寶安靜地躺在黑色天鵝絨里襯上,隨後他把一對鑽石耳環遞給了小藝由她替雅珺戴在了小小耳垂上,那條熠熠閃光的水晶項鍊套上了姑娘的脖頸,雅珺那隻細細銀色錶鏈的手錶也戴上了她的右腕,接著,鉑金的定婚戒指套在了她右手的中指和無名指上。
最後嘉豪和小藝協力將她先暫時抱進那簡陋木棺中蓋好,把房間重新打掃整理了一遍佈置好,再把她的遺體重新整齊地擺放鋪著絲綢被褥的大床上,她的雙手被交迭著放在了一起,一枝帶著兩片綠葉的深紅玫瑰花被放進了她的指縫之中。
等這所有的一切工作都處理完畢了,嘉豪和小藝退後了一點,站在床側仔細打量起了雅珺的遺體,這嬌艷的新娘睡美人如此寧靜地安眠著,似乎時間被凝固在了這一刻,盤成新娘髮型的亮澤黑髮如絲般的順滑,在潔白頭紗的覆蓋下生出幾分幽靜與超然,清秀的瓜子臉和修長如天鵝的玉頸白皙的幾乎沒有一點瑕疵。
她塗著炭黑色眼影的眼瞼輕輕合在一起,濃密的睫毛微卷,細細的柳葉眉平緩的舒展著,似在平靜地安睡,與之交相輝映的濃密長睫也微微卷起成一個性感的弧度,讓人慾罷不能,光滑瑩潤的小臉還是如生前那般的細嫩,兩片淡淡的腮紅更凸顯出她的青澀可愛,端莊的瓊鼻顯得那樣勻稱,光澤剔透的有如冰雕玉琢。
抿在一起的櫻桃小口色彩鮮紅細嫩,如新摘的山莓,在她臉上輕輕勾畫出一抹嫵媚的淺笑。
小小的粉紅色耳垂上戴著兩點亮閃閃的鑽石,修長潔白的頸項上水晶項鍊散在的燈光下流淌著絢麗奪目的光彩。
往下看去在那雪白修長脖頸下兩根纖細的鎖骨更是讓她嬌柔的身材顯得曼妙無比。
在燈光下亮白到讓人不由得一陣頭暈目眩,那露背長袖婚紗的樣式看起來雖然非常簡約,但是材質卻是如雪一般白而光亮的緞面,將她完美的肌膚映照的更加雪白細嫩,也輕輕勾勒出了女孩窈窕嫋娜的體形,佈滿刺繡花紋的柔軟面料將她飽滿的乳房、婀娜的身姿、平坦的小腹一一包裹的淋漓盡致,精緻的纖細小手戴著一對白手套緊緊扣著平穩疊放在腹部,手指上看起來莊重又嬌柔,被白色絲襪包裹的小腳緊緊並在一起繃的筆直,長短有致的圓潤腳趾緊密地互相依靠著,修剪成方形的腳趾甲上還塗抹著鮮艷的櫻桃紅色指甲油。
「她真美······我從來沒見過她這麼好看的新娘,想來她如果泉下有知,也應該可以安心了······她有你做自己的丈夫真好,真好······」小藝看著閨蜜完美的姿容眼睛不禁濕潤了,聲音也變得嗚咽起來,一邊抹淚一邊對嘉豪道。
小藝的哭聲瞬間把還在呆呆望著未婚妻的嘉豪從一片思緒的混亂中拖了出來,一時讓他有些手足無措,不由得自己也一陣抱頭痛哭,等稍微過去點後他將已經幾乎昏倒在地的小藝扶到一邊沙發上安慰起來,在勸住她的哭聲後,嘉豪便扶著她去正房的臥室裡休息了,只留自己一個人回到臥室去,為自己的戀人和未婚妻守靈。
「雅珺,我回來了······」看上去應該是失魂落魄的嘉豪喃喃自語地回到了靈堂里,然後一屁股栽倒在旁邊的沙發上,像是木偶般繼續直勾勾望著自己的未婚妻,往日兩人在一起時的場景也一幕幕出現在自己眼前,曾經的美好和甜蜜如今已完全破滅,彷彿整個世界都變得黯淡無光,在這無盡的絕望與痛苦之中,嘉豪的眼淚再一次抑制不住地流了下來,此時他已經連擦拭的力氣都沒有了,就這麼任由淚水不斷自紅腫的眼角滾出滑下,一點點滴在衣服和沙發上。
在淚眼朦朧中,他看到房頂上燭臺形狀的鍍金吊燈放射著清雅的亮白色光芒,溫柔地照著中間那張極為潔白肅穆的臥床,似乎是白雪公主所使用的婚床。
現在,雅珺那盛裝的遺體就安然地躺在這白色的絲綢帷單上面,一襲潔白的婚紗將她裝點的聖潔如畫。
她的體態豐盈,容貌嬌媚,雙目緊閉在一起,唇若如脂,在青絲粉黛中更顯得無限動安詳。
在這由自身感覺所產生的迷濛幻境之中,已經是瀕於崩潰的嘉豪大概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像是提線木偶一樣慢慢湊到了未婚妻的床前,然後自己一點點躺了上去,一點點吸著雅珺那醉人的體香。
隨著他呼吸聲越來越粗重,那籠罩著他的虛妄與幻覺也越來越強烈。
終於地,大概已經徹底失去理性的嘉豪開始脫了外套將戀人攬入懷中,很鄭重的對她說道:
「對不起,雅珺,請允許我跟你在這裡完成夫妻之間最重要的的事情好麼?」
說著,看起來大概已完全不正常的嘉豪伸手把那件婚紗從的未婚妻的屍體上一點點脫了下來,再伸手去解胸罩,等那白色胸罩被除掉後,飽滿而堅挺的玉乳便像是小白兔般跳了出來,看上去鮮嫩而甜美。
但是嘉豪的瘋狂顯然並不止於此,很快他拉住了姑娘內褲的側面,然後穿過臀部、腿和腳把它一路向下拉了下來,這樣雅珺的身體便除了一雙白色長筒襪外不著寸縷了,這看起來讓她充滿了一種和之前完全不同的魅惑妖艷氣息,讓人血脈賁張。
在這樣一番使人慾罷不能的情形下,嘉豪的雙手不停搓捏著未婚妻富有彈性的乳房,手掌心在微微內凹的乳頭上狠狠的摩擦,接著他低下頭去把那點淺褐的小小嫩肉含在嘴裡輕輕咬著,雙手則在雅珺光潔的肌膚上摸索。
等嘉豪把頭從那玉乳上抬起後他用雙臂完全抱起了妻子的遺體,然後將自己早就高高聳立著的陽物直直地戳進了姑娘兩隻美麗大腿之間的蜜穴當中。
隨著陰莖在陰道里不 停地反覆抽插攪動,很快就有暗紅如血的防腐藥水從洞開的陰門之中緩緩流淌出來,順著冰冷的玉臀一直滲侵到白粉色錦緞上星星點點散佈開來,似乎是她生命之花最後的綻放似的。
終於隨著越來越猛烈的瘋狂插入,一股巨量的精液深深地射進了姑娘那冰涼緊窄的陰道里。
有過了好一會兒後,嘉豪大口地喘著氣,癱軟的扒在自己戀人的身上,一點點抽出變軟的傢伙甩動了幾下從床上爬了起來。
之後他勉強給自己重新穿好衣服,草草地擦拭了一下雅珺的下體,然後就這樣昏昏沉沉地睡著了,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闖了什麼樣的足以使他進去吃好幾年牢飯的禍。
午夜2點,在整個大地一片寂靜中,二樓上開始傳來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隨後小藝就悄悄推門進去了雅珺停靈的房間。
剛一進門,衣衫不整呼呼大睡的嘉豪和自己閨蜜赤裸凌亂的身體就無遮無攔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這毫無疑問是讓人感到非常尷尬的情形,驚的她幾乎要大聲尖叫出來,但在一陣臉皮發燙後她卻突然淚光盈盈起來,然後悄悄湊上前去,溫柔地將雅珺沾滿黏糊糊白濁一塌糊塗的下體擦乾淨,替她穿好內衣絲襪與婚紗,又替她重新整理一次妝容,然後再悄悄起身離開了。
第二天早晨隨著太陽光線輕輕投在大地上,一夜瘋狂的嘉豪也終於睜開了眼,等看到自己睡在雅珺身邊後不禁嚇了一跳,昨晚的情況瞬間好似過電影一樣在腦中飛快地回放著,這一下將他置於了某種強烈的恐懼之中,當場就從床上跳了起來,準備消除自己昨天的罪證,在看到自己未婚妻安詳遺容和整潔婚紗後他先是鬆了一口氣,然後又更加恐懼起來——肯定有人(小藝?)替自己清理過現場了,顯然已經有人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一想到這嘉豪不禁渾身發冷,兩腿戰戰,差點癱軟到地上。
而正好這個時候小藝卻推門進來了,在看到嘉豪後神色輕輕變了一下,然後平緩地壓低聲音道:「雅珺的棺材運到了,挺沉的,你快點來一起幫忙搬一下吧。」
聽到這話之後站在一邊的嘉豪竟半天沒有反應過來,大概過了半分鐘以後方結結巴巴地點了點頭:「好,好······我這就去······」然後木頭人般呆呆走向門口,這時候小藝卻突然露出了一個有些悽然的淺笑:「沒事的,雅珺有你這麼愛她的男人真好,好好愛她吧。」
聽到這番話的嘉豪又回味了幾秒,然後一下像是回了魂一樣大步流星跑去搬運棺木了。
小藝再次走到自己閨蜜的身邊替她整理了一下頭髮,湊到她耳邊說了些什麼悄悄話,就坐在床旁準備幫她入殮棺木了。
幾分鐘後,一具沉重的青銅棺被送進來了,這棺木的尺寸並不算大,就像雅珺的身材一般嬌小。
棺木的蓋子,側面和提把上都有著花紋繁複的暗金色裝飾物,在內斂中帶著別樣的典雅和威嚴。
等棺木在地上放好以後,雅珺的父母和其他一些親屬也都進來了,幾乎每個人都紅著眼睛,臉色蒼白,女人們則不住地用紙巾擦著眼,發出一陣陣低沉的抽泣聲,嘴裡還念著雅珺的名字,而母親許欣更是幾乎癱倒在姑娘的身上,雙手拉著女兒戴了婚紗手套的左手不停親吻著,死死不肯鬆開。
其他還有一些婦女也或坐或躺地癱在那裡嚎啕大哭著,這場景就連幾個搬運棺木的工人看了也不由得眼角一酸。
之後嘉豪站起來慢慢將自己準岳母扶到一邊沙發上,低聲道:
「媽,我要抱雅珺入殮了,您稍微先歇會吧,雅珺肯定也不想看到您這樣的。」
大概是有些神志不清的許欣昏亂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然後嘉豪便抹了把淚水,步伐堅定地走上床前去,一個公主抱將戀人抬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到棺前,將自己未婚妻輕輕放進了這重磅真絲和青銅早就的精美靈柩之中,讓她在裡面頭靠在墊子上躺好,等小藝幫忙整理了一下她那尊貴的婚紗與首飾後嘉豪便把未婚妻握著玫瑰花的兩手重新平整地交叉著放在了胸部下方,再將裙襬下裹著絲襪的小腳丫略微調整成內八字的樣子。
最後小藝從旁邊取過那雙白色羊皮一字帶細高跟婚鞋穿上雅珺的雙腳,再抱來一大捆黃色與白色的菊花與玫瑰,小心翼翼地放在棺木的邊緣角落之中。
鮮花被放好以後棺木便被暫時虛蓋上了,由抱著雅珺遺像的嘉豪帶頭,一身黑衣互相攙扶的父母在後,六個戴了墨鏡的西裝男就抬著雅珺的棺木從靈堂里走了出來,其他一些親屬也緊隨其後。
此時儘管距離雅珺的死去只有一天的功夫,但是各路記者們的速度卻依舊不減,從天麻麻亮的時候就已經里三層外三層擠在了鄭家老宅的外面,等雅珺的靈柩被搬出以後,他們紛紛開足了馬力,對著出殯的隊伍一陣狂拍,要麼就是面對鏡頭滔滔不絕地講著,間或還控訴一下之前鄭家如何驅趕他們的「罪行」,等姑娘的靈柩載上車後,他們對著長長一列黑色車隊追拍起來。
家族墓地的位置在Q城郊外西面一處森林密佈的山谷之中,有條淺淺的溪流自北向南流過,鳥語花香綠草如茵,如果忽略那些散佈在草木間的白色和灰色墓石的話,可以說是個風景如畫的好地方了。
不過此時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和車,一座綠色的巨大遮陽棚被搭建了起來,裡面擺著一個臨時的木製祭壇和一排排的椅子。
許多人正百無聊賴地或站或坐湊在一起,要麼聊天要麼玩手機。
等大家被太陽曬的有些迷迷糊糊的時候,運載雅珺遺體的靈車車隊終於在附近的路邊停了下來,之後照例還是嘉豪捧著遺像帶頭,六個西裝男抬棺一路穿過圍觀群眾和記者的拍攝,將棺木放在那堆滿鮮花的木製祭壇前,打開,將雅珺那驚艷絕美的遺容展現在大家面前,此時的她就像剛剛睡去一般,修長、窈窕美麗的屍身散發著陣陣美人身上特有的香氣,潔白的婚紗和絲綢手套毫無保留地呈現出新娘的純潔和美好,而裙襬下裹了白絲襪和高跟鞋的纖細腳丫又無端跳脫出幾分性感和甜美來。
之後各貴賓逐漸就坐下來,記者們也在一旁拍攝著。
9點鐘,葬禮開始了。
幾乎所有在場的人都眼含淚水,而那寥寥一百多個座位也完全無法承下在場的人群,許多人都只能在旁邊圍站一圈,一邊擦拭這淚水一邊遠遠看著棺中的美人。
之後由她的大學老師負責主禮,在講了一番長短尚可的話後,大家開始依次排隊走過她靈柩前同她道別,鄭家的好友和生意上的夥伴,那些從她工作居住的城市趕來的同事朋友,還有她高中大學時期的老師同學等等無一不有。
人們排著隊魚貫經過,不過顯而易見的是每當男士從棺前走過時,都免不了有些推擠和嘈雜的情形,最後是她父母和未婚夫來到棺前,在最後一次注視她的遺容後,嘉豪拉起未婚妻戴著白手套的纖細小手從自己口袋裡面掏出個紫色的小盒子,打開,將裡面那枚結婚戒指戴在雅珺的手上,給她嘴唇印上自己的最後一吻,等攝影師最後拍攝過雅珺的遺容後,嘉豪咬了咬牙,同岳父一起緩緩蓋上了妻子的棺蓋。
隨著姑娘的身影逐漸隱藏於陰影之中,眾人的哭聲陡然變大了起來,雅珺母親許欣更是直接跪倒在地上,趴著棺木泣不成聲。
在另一邊,雅珺的墓穴早已經挖掘完畢,上面也搭好遮陽棚,只待入葬了,隨後抬棺人繼續將棺木抬起,搬運到了墓穴的一側,在又簡單地舉行了一些儀式後抬棺人和嘉豪先將棺木訥入另一個尺寸更大的鋁合金密封箱中裝好,接著便用布帶掛好密封箱,在箱蓋上放上一束花環,將之緩緩吊入墓穴,然後眾人將手中的鮮花紛紛撒在墓穴中,開始填土。
隨著棺木逐漸被黃土掩埋,大家的淚水又下來了。
尾聲:
幾周後,一座小巧的黑色火山巖墓碑被樹立在了雅珺的墓上,周圍堆滿了那些感激她義舉的人獻上的花束,之後一切便歸於沉寂,只有每年嘉豪和父母孤獨的身影偶爾與她相伴,而雅珺自己則無牽無掛地安眠在地下六尺深處,沒有人再來打擾她新婚的幻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