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計數器由 2026.05.10 起統計

背景更換:

 

我聞君不還

作者:有德沒意志

K城已經斷斷續續下了兩周的雨了,辟啪落下的無數水珠彷彿無窮無盡地浸泡著連同空氣在內的世界,讓人煩躁的鉛灰色天空伴隨著間或的雷聲持續不斷地覆蓋著大地,似乎自然也因這連綿不斷的秋雨而窒息了似的。

積滿雨水道路上的行人一個個緊裹著厚外套蜷縮在雨傘或雨衣下快步走著,完全都是一副茫然而怠惰的樣子。

在城西山坡上的一處豪宅中,表情萎頓的柚葉一個人木然地坐在自己的書桌前,一邊望著窗外被雨霧籠罩著的彷彿陷入一片死寂的世界喃喃自語,一邊拿著筆在面前的稿紙上艱難地寫著。

但是還沒寫幾行,便將那頁稿紙撕了下來,揉成團丟進旁邊早已滿滿噹噹的廢紙簍。

然後乾脆丟下筆,趴在桌子上像個孩子一樣嚶嚶地哭了起來。

在哭了好大一陣後,臉色蒼白的柚葉才漸漸止住哭聲,揉著紅腫的眼睛從自己書櫃角落裡的一本書中輕輕取出了張照片,照片上面是個穿著套不合體軍裝,表情略顯羞澀的大男孩,看起來大概與柚葉年齡相仿的樣子。

在看到照片上男孩的臉後柚葉的淚水忍不住又流了下來,隨後她將那照片緊緊貼在自己面頰上,眼前似乎又回憶起了一個月前的情形。

——————————————————————————————

一個月前。

晚春的K城一向是靜謐而優雅的,天空湛藍似一泓澄澈湖水,群山大地青翠如被名貴的絨毯覆蓋般,樹林隨風輕輕擺動著茂密的枝葉,發出一陣陣微微的躁動聲,似乎是不錯的風景。

不過這天的情形便和往日有相當的不同,早晨太陽剛剛升起,K城的火車站中便是呈現出了一片讓人窒息的喧囂和紛亂,無數穿著綠軍裝,背著大包小包的士兵正在若干軍官的指揮下集結待命,準備登車了。

上千張各不相同的年輕面孔帶著緊張或興奮的神情焦慮地等待著前往訓練營和戰場。

而在火車站的某個角落裡,一個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新兵正同面前的女孩告別。

這手裡大包小包的新兵穿著一套顯然有些不太合體的軍服和油光閃亮的新靴子,滿臉激動的神情間帶著幾分羞澀,看起來和其他那些新兵實在是別無二致。

而這儼然一位得體的美麗大小姐的女孩不是別人,正是前來送別自己戀人的柚葉,不過這時兩個平日裡熱切到無以復加的年輕人卻相對無言,只是默默注視著對方,彼此間還緊緊握著對方的雙手。

在這麼四目相對了幾分鐘後,柚葉從襯衫衣兜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把裡面一條應該是金質的鏈條取出來,然後踮著腳尖將其掛在了男孩的脖子上。

男孩的臉上頓時浮起了一大片紅色,然後磕磕巴巴地道:「柚葉,這個……是什麼東西?」

「護身符。」少女拉住男孩的手淚光盈盈地望著他的眼睛。

「這是我從附近廟宇求來的,戴上它吧,一定要平安回來啊……」說著,幾滴淚水從柚葉的眼角滑落下來,一直流到少女潔白的襯衣領上。

少年的臉色也更加發紅,表情更手足無措起來,只能攬住柚葉的肩背輕輕拍打著,好像在安撫一支受傷的小貓般。

這時候原本喧鬧的火車站裡突然響起了廣播聲:「全體新兵請注意,請迅速各自歸建,準備登車。送親友的群眾請馬上離開,配合我們的工作……」

聽見這聲音後少年的身體不禁一凜,然後趕快拉開了還在自己懷中啜泣的柚葉,提著東西緊張地轉身跑開了。

在消失於眾新兵中之前,男孩舉起帽子對柚葉大聲道:「柚葉,安心等我回來吧,等我打完仗回來以後我一定就來跟你結婚,等著我。」

「……」被愛人推開的柚葉一時半會竟然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警察和其他一些士兵開始示意她趕緊離開不要妨礙工作時方才猛醒一般跪在地上大哭起來,之後便被警察直接架出了車站。

等她在一番精神失常般的痛哭中在城市大街上彷徨許久過後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差不多11點了。

自從戰爭爆發以來各種物資都實行配給,特別是汽油之類的玩意更是稀缺,這讓原本繁盛的滾滾車流一下子消減了大半,而對於柚葉這樣的富豪人家同樣也不能免於此種境地。

這讓原本就精神恍惚的柚葉回家之路變得更加麻煩,在最後到家的三公里路程上少女乾脆是只能步行了。

這可苦了從小嬌生慣養的柚葉,等她費力地推開家門後,女孩已經疲憊的連同父母打招呼問安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過她剛脫了鞋子,便隱約聽到了客廳裡傳來的一陣父母笑聲,這讓女孩感到了一陣困惑,不禁躡手躡腳地湊到了客廳邊上偷聽了起來。

「哈哈哈……那小子怕是怎麼也想不出來自己會被抽兵走吧……可能現在還蒙在鼓裡吧……」客廳裡傳來了一陣自己父親的爽朗笑聲。

「就是,聽說這回前線吃緊的厲害,那些上去的部隊很多幾天就打殘了,要我看吶,那小子已經能把他當成死人看了,哈哈哈……」自己的母親也一邊拍手一邊笑著。

「那就好,也好讓我們丫頭早點死了心,別跟那小子整天混在一起。不過話說,你給柚葉定親的事情怎麼說下了……」

「噢,這個啊,要我看,那吳家的那個誰來著,我覺得就挺不錯的,那……」

在門外面偷偷聽到這番話以後柚葉的心頭先是一凜,然後瞬間便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和肌肉都凍結了,而一陣強烈的心悸便像是電擊一般從自己胸腔中竄出傳遍了全身,天哪,文峰他被徵兵去前線居然是因為爸爸媽媽這麼做的,怎麼會是……

想到這裡少女一瞬間眼淚就從眼角成串掉了下來,整個人也猛地一軟,差點摔倒在地板上,她想哭。

但是不知為何一陣從心底襲來的更強烈恐懼再一次狠狠衝進了她的大腦:不可以,柚葉,堅強一點,絕對不要哭出來,不然被知道偷聽的話自己一定會……

這麼想著,少女雙手扶牆掙扎著站了起來,掏出手帕顫抖著擦乾眼淚,才悄悄後退了幾步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到了客廳門前,垂著頭低聲道:「爸爸媽媽,我回來了。」

一看見女兒站在客廳門口,柚葉的父母趕緊止住了原本的說笑,冷下臉來道:「今天怎麼出去玩到那麼遲才來?一點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趕緊回去睡覺去。」

「哦,知道了。」臉色蒼白的柚葉強忍著內心的恐懼痛苦和絕望弱弱地應了一聲,然後便慢慢拖著無力的步伐走去洗手間,洗漱準備睡覺了。

在浸了冷水的毛巾覆在自己臉上後,少女原本勉強壓制住的淚水又不自覺地流了下來,整個身體都隨著淚水滑落的節奏無助地顫抖著。

草草洗漱一番後柚葉躺在床上,眼前不禁又浮現起了和戀人告別的情景,同時便是父母之前在客廳裡為慶祝把自己愛人弄去當兵而說笑的聲音:

「哈哈哈……那小子怕是怎麼也想不出來自己會被抽兵走吧……可能現在還蒙在鼓裡吧……」

「就是,聽說這回前線吃緊的厲害,那些上去的部隊很多幾天就打殘了,要我看吶,那小子已經能把他當成死人看了,哈哈哈……」。

「那就好,也好讓我們丫頭早點死了心,別跟那小子整天混在一起。不過話說,你給柚葉定親的事情怎麼說下了……」

「噢,這個啊,要我看,那吳家的那個誰來著,我覺得就挺不錯的,那……」

……

這聲音同自己戀人的面孔在眼前浮現的幻覺交織著,像是重錘般狠狠敲打著少女本已脆弱而千瘡百孔的內心,而夜晚的黑暗和冷寂更加劇了她的絕望!

平時自己溫暖舒適的小床今日卻成為了給她帶來無盡折磨的刑具,而作為發洩情緒的哭泣甚至都懾於父母而不敢大聲哭出來,只能自己咬著被角低聲抽泣。

「老天啊,你為什麼要這麼殘忍的折磨我?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就這麼難麼?我好怕……」

就在這樣巨大恐懼的精神折磨和淚水的浸泡中,可憐的少女終於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然而這時的睡夢完全沒有給她帶來什麼舒緩,反倒是將她拖入了更深更可怕的夢魘之中。

就這樣的,她再一次被拋進了一個她之前從未想也從未經歷過的精神地獄,受著四面八方而來的種種可怖折磨,等她得以擺脫這一切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是第二天天亮了。

然而此時的太陽升起並沒有一絲一毫驅散柚葉心中陰霾的意思,相反卻是對少女新一輪精神酷刑的開始——在經受了一夜強烈心理刺激後的少女最需要的自然是心理安慰。

然而顯而易見的是,她現在實際上不可能獲得任何身邊人的心理安慰,相反還要把這一切的苦痛深埋在自己心底,這無疑是一種完全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煎熬。

柚葉開始一天天衰弱下去了,她的皮膚開始逐漸失去光澤,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瞳日甚一日變得黯淡無光,原本就不大的飯量越來越小,原本一直開心愉悅的表情也變麻木遲鈍起來。

每一個接觸她的人都可以很明確地看到這一點,但是就是沒人說得上來為什麼或者是沒有在意到。

而柚葉自己對此也是一言不發,該做什麼做什麼,只是倒頭就睡和一個人悶在房間裡的時間越來越長罷了,直到一個月後陰雨連綿的這天。

像是往常一樣,柚葉在草草吃了幾口飯便又將自己關在臥室裡不出去了,不過今天她並不是像往常一樣躺在床上看看那些苦情小說之類的玩意後哭一陣再倒頭睡去,而是拿出紙筆準備給自己愛人寫起信來——

儘管她平時並不很關心政治和前線戰事,但是最近關於前線有不少損失慘重的惡戰,很多師和軍都只剩下幾百人的消息還是讓她有所耳聞的。

特別是父母在談論這些事情時的幸災樂禍表情更讓柚葉覺得全身一陣發冷,這讓她不由自主地就生出了想要詢問一下自己愛人到底狀況如何的想法。

但是很明顯對於柚葉現在的精神狀況來說,能夠心態平和地成功寫一封給自己愛人的信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在連續撕了扔了好幾張紙後柚葉的情緒再一次完全崩潰了,她趴在床上痛苦而絕望地號哭著,一邊哭一邊揪著自己的頭髮,看上去似乎已經陷入瘋癲了。

在哭了半個小時多以後,少女的哭聲停了下來,然後起身走到了自己的書桌前,不過現在她的表情已經同之前的悲傷麻木絕望完全不同,儘管她的雙眼依舊顯得有些通紅。

但原本已經呆滯的目光開始呈現出一種與年齡完全不相稱的篤定與明悟,接著她從書桌上摸起一盒火柴,然後蹲在廢紙簍那邊,將那些之前寫了一半撕掉的信紙一張張燒掉。

每燒一張,她的目光便更加堅定一分,等燒完後,她又把其他一些同自己愛人有關的紙片也都搜找出來,一一丟進火中燒燬。

等這些東西都被燒掉後,柚葉從抽屜的最底層裡找出了一個小小的紙包,然後把紙包緊緊攥在手裡,又坐到床上,開始脫起自己的衣服來。

等到最後貼身的內褲被拋在旁邊的椅子上後,柚葉又站起身,走到鏡子前平靜地注視著自己的裸體。

鏡中看去,少女的身材已經是飽滿而凹凸有致,基本上褪去了青澀的滋味而顯得風情萬種,雪白的肌膚光潔無瑕,一對已經非常挺拔的巨乳伴隨著柚葉的呼吸微微顫動著。

兩點粉珍珠般的乳頭驕傲地挺立其上,裊娜的纖腰曲線玲瓏而結實,看上去已經非常完美,富有力度的美腿緊緊併攏著,在恥丘上頂起一蓬烏黑的毛叢充滿了成熟女性的誘惑。

原本柚葉這是準備要把這一切都交給自己戀人的,但是現在看來一切都已經化成過去,自己身體的存在已經毫無意義,是該做出決定的時候了。

又回到床上坐下來以後,少女咬咬牙解開紙包,把裡面的粉末一股腦地倒進嘴裡,皺著眉頭吞了下去,很快柚葉的臉色就從蒼白變得通紅,一陣劇烈的暈眩感瞬間將她推倒在了床上。

她想吐,然而口乾和已經模糊的什麼都看不到的視線讓她又完全吐不出來,身體也像是觸電了一般痛苦抽搐著,修長的雙腿像離水的魚般不停拍打著床面。

在這樣在幻覺和極度痛苦交替之中大概掙扎了半個小時左右後,柚葉終於眼前徹底一黑,失去了知覺。



一小時後,市區×醫院。

「讓開,讓開!」幾個醫生和護士火急火燎地一邊喊,一邊抬著擔架往搶救室疾跑而去,驚的醫院走廊裡的病人和家屬紛紛退避開來,以免被這一行人撞到。

柚葉的父母和其他幾個家人也同樣火急火燎地緊跟在後面,一臉驚懼。

而柚葉則臉色蠟黃雙目緊閉地躺在這擔架上,臉上罩著一隻氧氣管,赤裸的身體上蓋著條洗得發灰的厚被子,只有兩隻修長赤腳露在被外隨著擔架的顛簸而顫動著,看上去已經基本是人事不知了。

隨後柚葉被帶進了搶救室裡,只留下焦急的父母家人在門外不知所措地轉來轉去,嘴裡語無倫次地嘟囔著什麼。

在又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以後,那一直戴著副金絲眼鏡的胖醫生終於推開門從搶救室裡走了出來。

還沒等柚葉的父親開口便摘下口罩打量了一眼眾親友面無表情地道:「不好意思,我們已經盡了全力,要是早送來半個小時的話還能有救,現在實在是已經太遲了。」

說罷他便解開了一顆襯衣紐扣站在那,默然不語。

這當然絕對不是任何病人家屬在表面上願意聽到的事情,大夫剛一說罷柚葉的母親便徑直昏了過去,父親也面如死灰,呆呆站在那裡半天說不出話來。

任由其他家屬呼天搶地或圍在旁邊叫醒自己老婆怎麼的也沒有讓他表現出什麼來。

直到幾分鐘後搶救室的大門被打開,一個護士用輪床推著被被單蓋好的柚葉出來後,柚葉的父親在瘋了一樣地撲上去,然後又雙手顫抖著揭開了蓋在女兒面部的被單。

現在的柚葉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服下毒藥時的麻木與萎頓,代之以平淡和恬靜,原本灰黃的臉色現在變得白淨的沒有一絲瑕疵。

皴裂的嘴唇也幾乎都成了灰白色,眼角似乎還有淚痕,身體也散發出一股難聞的藥味,見之無不讓人心碎。

不過護士的耐心顯然並不算好,在父親也被旁邊的家屬勸開後便一言不發地蓋好柚葉徑直推著她去太平間了,只留下在走廊裡哭天喊地的柚葉父母與其他人。

不過不管是醫生護士還是其他患者及家屬對此大多視而不見——雖然這裡離最近的戰場也要1000多公里且又未被轟炸。

但是醫藥物資被徵用帶來的匱乏和戰時的混亂顯而易見的大大提高了死亡率,這裡的人對此早已是見怪不怪了。

嚎哭了大概又有半個多小時的功夫,柚葉的父母才勉強恢復了一點理智,開始思考起女兒的後事來。

雖然大腦依舊還基本處在昏亂之中,但這種事情其實也沒什麼好想的,在簡單商討了幾句之後柚葉的父親便通過醫院的電話聯繫到了城西的Z殯儀館——那裡離家近。

不過由於戰爭時期汽油和汽車的匱乏,家人不得不讓柚葉勉強擠在一輛自家汽車的後備箱上,才算是一路顛簸著到了Z殯儀館。

到了殯儀館後差不多已經是午夜時分,連公路上的路燈都已經基本滅了,只有殯儀館自身的二層樓還亮著一點昏黃燈光,在沒有月光的雨夜顯得格外詭異,毫無疑問地這大大加重了柚葉父母一行人的恐懼情緒。

正在他們開進院子惶惶然風聲鶴唳的時候,一個大概是披著墨綠色雨衣的男人一手推著輪床,一手打著手電筒走了過來:「請問是柚葉小姐的遺體麼?」

一聽到這話柚葉某個叔叔也顧不上拿傘了,當即就下了車把自己拍進了雨裡:「哦,是,你是這殯儀館的老闆?」

穿雨衣的男人隨便地應了一聲,好像是在對著空氣講話:「柚葉小姐的遺體現在在哪?」

「她在這裡,你趕快送她進去,現在雨這麼大,把她泡壞了你負擔得起麼?」柚葉的父親大概還是忘不了擺架子,一手打著傘轉到了車後。

「還不快點過來,你還愣著幹嘛?」

殯儀館老闆依舊不溫不火地應了一聲,右手拽著輪床轉到汽車後面,看到柚葉正全身裹著白色布單半蜷縮著躺在其中。

便從輪床上取過防水布先蓋住少女的遺體,將她抱上輪床,然後依舊自顧自往殯儀館裡推去,好像周圍的世界都與自己無關似的,只有雨水打在包裹少女遺體的防水布上,發出細碎的啪啪聲。

「喂,她的喪事什麼時候能準備好?」他剛轉過身,背後便又傳來了柚葉父親不耐煩的聲音。

「明天你們把她衣服首飾或者參考化妝的照片都送來,再挑好棺材和其他東西,後天早上9點就可以開始了,賬單回頭我會寄給你。」殯儀館老闆依舊頭也不抬地走著,直推著柚葉的遺體往殯儀館的樓裡面慢慢過去。

柚葉的父親對此公的態度當然是非常不滿的,但是這該死的夜雨實在是越來越大,即使打著傘也有無數雨點拍打在身上。

顯然讓人更難以忍受,只能盡快回到車裡,然後一踩油門,惶惶然地往家裡去,和妻子還有其他人一起承受這失去女兒的痛苦不眠之夜。

在汽車的燈光逐漸在充滿雨滴的空氣中朦朧黯淡後,殯儀館老闆周昊將柚葉推進屋內,然後又去鎖了門,脫了雨衣,繼續把柚葉往處理間推去。

此時過道裡面已經放好四五副入殮完畢的棺木了,只等舉行完儀式就可以運去埋葬。

而堆在冷庫裡的屍體則更多——不過這些都不是周昊目前需要考慮的問題,在穿過那條充滿難聞的藥水和腥臭氣味走廊後,他將柚葉推到了屍體處理間裡,然後將包裹少女屍體的防水布和床單一併揭去。

柚葉的身體便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之中。

她依舊安詳地合著眼,微張的乾裂小嘴間露出一點雪白牙齒,雙臂被醫用膠布綁住手腕攏在胸前夾著她飽滿的雙峰,纖細的小手上搶救時留下的針眼還在間或滲出一點鮮血。

一開始周昊大概還沒有意識到什麼,在把裹屍布扔到一邊的筐裡以後便準備進行下一步操作了,但他剛轉過去的一瞬間,便像是頭突然被猛抽一鞭的驢般轉過身來,然後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停著少女屍體的輪床邊上。

像是盯著什麼剛出土的寶貝一樣盯著少女一絲不掛的身體,嘴角發出一陣大量分泌與吞嚥口水的嘶嘶聲,雙手也興奮而不知所措地搓來搓去。

在臉上的表情經歷了由吃驚到熱切再到得意的轉換後,周昊不禁有些飄飄然起來——他幹這行已經二十多年了。

正因為從事這種擺弄死屍工作的緣故,他費了很大力氣也一直並不曾有老婆,就連正常的交友都有著相當的麻煩在,現在戰爭時期就更甚了。

不過這實際上並沒有對周昊構成多大的為難,他有自己的特別娛樂方式——在活人的方向不能後,他自然而然地就選擇了跟自己的女「顧客」來點什麼不宜言說的娛樂。

事實上他現在已經有十年要依賴於女「顧客」來滿足自己,不過讓他滿意的女「顧客」畢竟總是有限,像柚葉這樣的美人更是屬於罕見,這樣的好事情他怎麼能放過呢?

於是他乾脆跑去反鎖了房門以免打擾,將少女豐腴的身體從輪床上一把抱了起來,放在旁邊的一張平時工作累了用來歇息的椅子上,又開始解起自己皮帶來。

不過還沒等他解開,他就乾脆把自己還沒晾乾的衣服完全脫了個精光,使自己和柚葉一樣變成赤條條狀,然後一手抓住一隻少女的纖細腳踝,將柚葉的雙腿拉開架在椅子的兩邊扶手上。

這一下少女那齊整陰毛下緊緊夾在一起幾乎從未示人的兩瓣暗紅色嫩肉便完全暴露在周昊這個不相干的閒人面前了。

倘若柚葉還活著遇到這種情況,怕是一定會羞怯的哭出來,但是她現在只能像是虔誠祈禱般垂著頭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地躺在那,彷彿一隻俎上羔羊般任人擺佈。

同樣地,周昊也可以清晰地感到自己某個器官已經充滿了力量而完全膨脹起來,再也無法把持必須進行下一步行動了。

於是他先彎下腰,像一頭餓獸般用力吸住了少女皸裂乾枯的嘴唇,粗糙的雙手則緊緊扣住少女飽滿的香乳用力地揉捻起那兩點淺紅色漿果般細嫩的乳頭來。

將她尚帶著青澀感覺的乳膚肆意地玩弄著,感受這種指尖與嘴巴同時獲得的雙重快感。

倘以旁人的角度來說,現在柚葉嘴唇的質感一點也不舒服,可以說同鮮活少女「櫻桃小嘴」的定義並不一致,但周昊完全不在意這點,依舊以近乎癡狂的狀態粗暴地侵襲著女孩冰冷柔弱的玉體。

在啃咬一樣重吻了大概幾分鐘後,他又鬆開了少女的嘴唇和乳峰蹲了下去,開始仔細打量柚葉的隱秘之處。

那是一條被整齊柔軟三角形陰毛薄薄覆蓋著的,由兩條暗紅色肉瓣所夾成的深溝,其中散發出的一點腥臊,彷彿預示著這裡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似的。

另一邊同樣地,周昊先用手指在少女的外陰上試探性地摸索了一會,接著在手上吐了點唾沫用手指頭蘸著大概抹在少女細嫩花徑的內壁,然後便挺著自己早已高度戒備到可以撬門的東西猛地一用力插了進去。

隨著噗嗤一聲,小小一縷暗紅的血液在幾秒鐘後便從少女緊閉著的陰門裡流了出來,無聲無息滴落在椅子和地面上。

「誒?居然處女哦?真是稀罕。」見到流血的這番情形讓周昊不大不小地吃了一驚!

但是這反倒是更明顯激起了他內心更強烈的獸慾,隨即便更賣力地在那不算很窄的蜜穴裡快節奏地抽動起來,享受著一波波從下體傳來的特別快感。

少女低垂的臻首與胸前的飽滿大白兔也是自然而地隨著面前淫魔的抽動而不停前後搖晃著。

似乎是一種後現代主義美學的奇特體現,只有那兩條飽滿結實的雙腿和赤裸纖足還勉強跨在椅子兩邊的扶手上擺動著,替這淫靡而淒美的場景打著沒人看到的節拍。

幾分鐘後,周昊終於交貨了,大概是由於柚葉的身體實在是太完美而又初次被開墾的緣故。

周昊的交貨數量著實有些嚇人,亮晶晶的白濁不可言說物徑直從少女窄小的陰道裡汩汩流出,拉著絲一滴滴淌到地上,同她先前的落紅混雜在一起。




一般來說見到這種情形的話,尋常男人大都會到此為止了,但是這時候的周昊顯然沒有停止的意思,在拔出自己那東西沒一會後便又將女孩乾脆從椅子上拉下來讓她跪在自己面前。

然後周昊便用自己那鉗子般粗糙有力的雙手硬掰開了她微張的小嘴,把自己尚硬的東西毫不憐憫地塞進去,開始新的一波蹂躪。

等那看起來非常醜惡的玩意被再一次緩緩抽出來後,周昊自己也大概是累(爽?)壞了,像是被掏空了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邊喘著氣一邊用手慢慢安撫著自己胯間那東西。

「這就不中用了?」他意猶未盡地抖了兩下已經疲軟下去的那話兒,這才站起來從旁邊取過自己剛才脫掉的衣服重新把自己穿戴的像個人樣,然後把背靠椅子跪坐在地的柚葉拉起來抱在懷裡,然後大步流星地往冷庫走去。

不過大概是由於剛來了一發的緣故,他看上去還是有些步履拖沓,等推開門進了冷庫後,他已經有些氣喘吁吁了。

「見鬼。」覺得全身發冷的周昊低聲咒罵了一句,騰出一隻手拉開了冰櫃的個抽屜,然後才把柚葉一片狼藉的遺體緩緩放入推回去,在冰櫃上掛好個寫著柚葉姓名的牌子後,便離開冷庫,回二樓臥室睡覺去了。

早晨9點,這場持續了兩周的瓢潑大雨終於算是告一段落了,太陽也重新從層層濃雲的遮蔽中展現出來,向著大地萬物撒布自己柔和的光芒,這無疑是讓人心情愉悅的狀況。

而因為昨晚的特別娛樂而睡眠良好的周昊自然也是如此,在起床洗漱吃喝過以後,便翻看起自己今天的日程表來。

在看到柚葉的名字後他先是露出了一陣會心的微笑,然後便打了電話給柚葉家,詢問衣服首飾之類的東西什麼時候送來,在得到中午就到的說辭後他又客套了一番,接著便邁著輕鬆的步子,哼著什麼調子往冷庫走去。

「嘻~」大概是之前輕鬆過度的緣故,剛一進冷庫的門,周昊居然被凍的哆嗦了好幾下,於是趕緊抓起掛在冷庫牆上的一件大衣披好。

這才把躺著柚葉的那抽屜拉開來,現在的柚葉已經被凍的全身硬邦邦了,沾滿冰花的肌膚顯得越發雪白,讓她看起來似乎是憑空多了幾分仙氣。

當然也正因為如此周昊不能抱著她來移動了,只能把已經可以立在牆角的少女拖到輪床上面,然後再往防腐處理間去送。

等送到之後,再把少女依舊如一塊木料般僵硬的身體拖到操作台上,又換上了工作服,口罩手套和圍裙等物,才開始準備起防腐處理的各項事情來。

第一項工作也是頭等重要的工作自然是解凍了,畢竟沒人能在冰凍住的屍體上進行任何有實際意義的操作。

這時候周昊已經兌好了一大盆熱水,然後把若干條毛巾在裡面浸透了,小心翼翼地慢慢將之分別包裹在少女僵直的身體特別是關節部分上。

等毛巾涼了便再換上新的熱毛巾,就這樣把那厚厚的一層冰霜逐漸化去,這一化就是好幾個小時。

等屍體恢復柔軟後,已經是中午時分了。

「解凍」後的少女看起來光滑細嫩了許多,彷彿重新恢復了生命似的,但周昊無暇欣賞這些,他在旁邊攪拌好了一盆肥皂水。

開始用塊已經又髒又舊的海綿蘸著擦洗起柚葉的頭髮和肌膚來,從髮梢到腳趾一點點精心擦洗過去,像是在清潔什麼珍寶似的,之後再用清水反覆沖洗幾遍直到肥皂沫徹底清除。

最後已經熱的滿頭大汗的周昊從旁邊的一隻筐裡取了卷事先準備好的特大號乾毛巾攤開來裹住少女的身體,把她潔身後的水分都擦乾。

完全洗淨後的少女看起來顯得非常富有光澤而柔美,但那泛黃的肌膚顯而易見的毫無生氣。

之後周昊稍微活動了一下手指,開始在旁邊的泵裡調配起防腐用的藥水來,等配好後便周昊在她白皙脖頸下的鎖骨上切了個小口,又在少女的大腿根上插了根導管,之後周昊打開了泵,將那粉紅色的防腐藥水注滿她體內的每根血管。

而暗紅的血液則從大腿的導管中汩汩流出排進下水道中,同時周昊也仔細地按摩、活動著少女屍體的脖頸,乳房,胳膊和腿,確保防腐液可以盡可能地分佈均勻。

等血管被灌注完畢後,周昊又用穿刺針插進柚葉的腹腔,先用消毒劑後用防腐藥水給女孩的體內做了消毒並灌滿防腐劑。

過了一陣,腹腔防腐完成了,少女屍體腹部的口子又被縫了起來,一團被消毒劑處理過的紗布塞進她的鼻孔,並在女孩喉嚨深處裡塞上了用殺蟲劑浸透的棉球,把嘴唇黏合了起來。

最後,周昊在柚葉的眼上扣了帶鉤子的眼罩以便讓她的眼睛保持閉緊的狀態。

等一番防腐的程序下來後,周昊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作品:女孩看上去似乎比剛去世時稍顯豐盈了些,但臉顏和肌膚還是帶著些許掩飾不住的蒼白。




因為柚葉的家人還沒把衣物首飾之類的玩意送來,周昊也不方便再進行什麼操作,就在梳理了一下少女尚濕漉漉的頭髮,用一方布單蓋好她身體後乾脆出了操作間,走到某扇窗邊抽起煙來。

在抽掉三支煙後,一輛小汽車緩緩駛進了殯儀館的院子,然後開始連續不斷地打起了喇叭,一看就是在催殯儀館裡的人出來。

見此情形後,周昊才把馬上就要燒到手指的煙頭丟進走廊旁邊的某個花盆裡,然後摘下手套,往院子裡跑去。

等他走出大門到院子裡的時候,柚葉的母親和傭人已經提著一個大包站在那了,可以很明顯看出來柚葉的母親已經因為悲痛過度而臉色蒼白,雙眼紅腫。

雖然穿著厚外套又是夏天,但站在那裡依舊像是在寒風中一般抖抖索索,好像隨時就要暈倒跌過去一樣,顯然是受不了女兒突然去世的打擊,而對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自己渾然不知。

而那中年女傭則一手扶著自己主人,一手提著包,看起來也是臉色很不好的樣子。

周昊則依舊是毫無客套地大步走到了主僕二人的面前道:「夫人,您就是柚葉小姐的母親麼?您是來送她葬禮的衣物和挑選棺木的吧?您要是挑選棺木的話請隨我來吧。」

說著,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柚葉的母親甫一聽到這番話居然當場沒有做出什麼反應,直到女傭用手肘碰了兩下她後她才低低應了一聲,等周昊接過那一包衣服送好後便幾乎一瘸一拐地跟著周昊往停放棺材去了。

此時走廊裡面還停放著幾副屍體已入殮完畢的棺木,即使是白天看著也頗為瘆人,早已精神瀕臨崩潰的柚葉母親自然也毫不例外。

在看到這些粗糙或細緻的木頭與金屬盒子後幾乎讓她癱軟下來,見此情形周昊不禁撇撇嘴,然後加快步伐推開了儲存棺木的房間大門。

由於戰時對各種材料的管制,這裡存儲的棺木較之和平時期無疑簡陋粗劣了很多,絕大多數實際上都是用各種舊雜木板製成的。

有些還殘留著原本作為傢俱還是別的東西時上的油漆和花紋,內襯的褥子和枕頭等也用粗劣的紡織物做成或者乾脆沒有。

有相當一部分甚至連油漆和鐵釘都沒有,而戰前許多人選擇的金屬棺材更是完全不見了蹤影,讓柚葉的母親一邊抹眼淚一邊歎著氣,臉上也流出越來越強的不滿來。

這無疑是讓周昊頗為尷尬的狀況,不過也正在這一瞬間他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撒腿跑到了庫房某個堆滿各種廉價劣質棺木的角落。

把那些棺木都扒拉到旁邊甚至是橫七豎八倒了一地後,一口赤褐色的棺木顯露了出來,仔細一看的話可以注意到這副棺木大概是橡木還是其他什麼質感厚重的硬木材料。

上面裝著大概是鍍鎳的金屬把手和其他一些不甚複雜的裝飾,看起來不算奢侈但也足夠體面了,至少相比起這裡的其他劣質玩意來這確實是一副優雅的棺木。

隨後他毫不客氣地將這棺木拖到了旁邊的手推車上,然後拉到柚葉母親面前:「夫人,您看這副棺木適合令嬡麼?」

還沒等柚葉母親開口,周昊乾脆一手掀開了棺蓋:「這樣呢?夫人,不知您是否滿意?」

剛一打開,柚葉母親和傭人的目光就完全被這棺木精美的內部吸引了,這棺木裡面的枕頭和褥墊都是淡金色絲綢材料質地的,上面帶有刺繡的精美圓形小花圖案,棺蓋上面還裝飾著絲綢編成的玫瑰花結,確實是精美的東西。

在大概草草掃視著對比了一番周圍的破爛後柚葉的母親這才有些木然的點點頭:「可以可以,就這一副,就這一副……」

應著應著,她便又自覺不自覺地目光渙散地望著周圍自言自語起來,好像處在一個只有自己的空曠世界裡似的。

那女傭也不說些什麼,也木木的站在那扶著主人。

「咳咳。」雖然見多了各種瀕於崩潰,瘋狂,絕望甚至沒幾天也自尋短見來這報到的家屬,但是有些相關細節問題周昊那還是要問清楚的,以免很多誤會乃至糾紛,畢竟死人錢雖好賺,但活人的事更難纏。

於是他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用比較溫和而程序化的語氣道:「夫人,待會馬上就要開始對柚葉小姐穿戴化妝和入殮的程序了,請問有什麼要求麼?」

原本看起來還在自己腦中世界迷離的柚葉母親一聽這話不禁又眼淚汪汪起來,然後顫抖著從自己衣兜裡掏出來一張照片。

「這是柚葉她一個月前畢業時拍的,請你一定一定把她按照這張照片來裝扮吧,衣服鞋子和首飾都放在那個包裡了,她最喜歡的衣服就是這套了,嗚嗚嗚……」

說著,她又捂著臉開始了新一輪的號哭,這讓周昊頗有些尷尬,於是只能連聲說是,然後和女傭一起說好話安慰起來。

等勉強把柚葉母親哄得不哭確定再沒別的事以後便示意女傭送她回去,然後自己一個人來準備少女的穿戴化妝一幹事宜。

在看見那汽車離開後,長舒了一口氣的周昊才算是心情平和下來,開始整理起那一大包衣物並將之一件件掏出整好待用。

不一會這些東西就擺滿了整個操作台——那是套帶著水藍滾邊和淺綠色繡花的粉色短袖旗袍與一雙乳白色的高跟鞋,以及穿在裡面的銀白色連體式內衣和若干首飾化妝品之類的玩意。

雖然並非一個服裝時尚還是奢侈品的專家,但對於見多了死者各色服飾的周昊來說還是可以很容易看出這些衣物首飾都是價值不菲的東西。

這些玩意即使在和平時期也都很少有人能置辦得起,更遑論現在這個大家普遍都困窘而清貧,給死者的衣物都盡量儉省的戰爭時期了。

再看那張柚葉的照片,上面的少女盤了與她年齡略不相稱的髮型,穿著這套優雅的旗袍,雙手扶膝坐在椅子上,溫婉平靜地注視著鏡頭淡淡微笑著。

全然是一位美麗優雅而富於風度的大小姐,如果是不知道的人看到的話,大概沒人想到現在她會如此冰涼僵硬的躺在殯儀館的操作台上等待著回歸大地的那一天。

不知道怎麼的,通常對於死者不曾表現出明顯態度的周昊很難得的嘆了一口氣,以某種堅定而溫和的語氣道:

「柚葉小姐,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麼會在這兒,但我一定把你打扮的像是照片上一樣美麗。」

這麼說著,周昊開始給自己戴上了手套和口罩之類的玩意,開始了為女孩穿戴化妝的工作。

他用剃刀剃去了柚葉身體上一些多餘的體毛,接著拿起海綿和毛巾,先用肥皂水再用清水把少女全身肌膚最後重新清洗了一遍。

擦乾後周昊拿起那副銀色無肩帶胸罩先扣在少女飽滿香乳上掩住她兩點迷人的玫紅色乳頭,再將她略微側身過去扣好背帶,等將她屍體重新躺平後又整好她的美乳,使之呈現出被胸罩襯托的飽滿堅實姿態來。

接下一大團沾了膠水的棉球被鑷子夾著分別塞進了少女的陰道和肛門將之密閉,然後周昊捲好那條銀色加厚絲料的連體內衣順著少女的修長雙腿慢慢套上去,再費力地通過她僵硬的肩膀和手臂扣好腰封與肩帶。

等把內衣完全穿好並整理好胸型,原本還覺得有些涼颼颼要不要去加一件外套的周昊已經滿頭是汗了。

接下來便是穿戴那華貴的粉色旗袍了,隨便抓起哪的一塊乾毛巾擦了擦汗的周昊脫下手套,將那旗袍的盤扣一個個解開。

然後將之攤開在少女的身下,輕柔的扶起她的上身,把旗袍穿在她身上,放平屍身後輕輕扣上旗袍的紐扣,並整平下擺。

大概是這旗袍絲料的質感實在太過完美的緣故,整個穿戴的過程中周昊的操作一直非常緩慢,直到將旗袍整理的完全貼合少女窈窕的身體為止,他才算是放開手,開始準備起更進一步的操作來。

現在各項工序裡面只剩梳頭和化妝了,又好好平復情緒了一陣的周昊用一個小木塊墊在柚葉的脖頸之下以便操作。

然後將她的頭髮梳理平順,整理好她蓬鬆的劉海和鬢角,而其餘部分的頭髮則梳好了髮辮精心盤起來,並用若干發卡固定住。

緊接著周昊將一塊雖然應該是洗過但依舊沾滿各種斑斑點點痕跡的舊毛巾墊在柚葉的脖頸部分,為少女的臉上均勻地塗抹一層薄薄的象牙白色粉底。

在此基礎上用炭黑色為她描眉,畫眼線,輕描淡抹地在柚葉緊閉眼瞼上塗了深藍色的眼影,再給她的面頰嘴唇塗了優雅端莊的粉紅色。

最後周昊從工具箱裡面找出了指甲刀和小銼子,轉到柚葉白嫩的手腳邊仔細修剪打磨了一番她小巧光滑的手腳指甲,然後在那指甲油瓶裡攪動著蘸了幾下,給女孩的手腳指甲塗抹上閃亮的湖藍色指甲油,又吹了幾口氣使之晾乾。

最後,周昊將少女的雙手重疊著平放在腹部,把首飾盒中的頭花,珍珠項鏈,耳環和翡翠手鐲一一戴在少女的鬢角,耳垂,脖頸和手腕上,又拿起那雙乳白色的小羊皮高跟鞋試圖套上她的雙腳。

但沒能穿進去——畢竟現在死去有一段時間又加上防腐的作用讓少女修長雙腳已經變得僵硬而筆直,完全無法穿鞋。

鑒於此種情形周昊只能尷尬地笑笑,走過去打開棺蓋將那鞋放在棺木尾端的角落裡。

而後將屍體運送機的幾條布帶從少女的背後穿過去,把她遺體緩緩吊起並同樣吊著慢慢斂入旁邊的推車上已經打開的棺木中,再抽去布帶,將她因為搬運而略顯凌亂的頭髮和衣物褶皺整理平順,並把棺蓋的下半截蓋好。

至此,柚葉遺體的全部處置過程便告完畢,只待葬禮各項儀式的舉行和下葬了,這讓周昊不覺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放鬆的狀態,一手在胸前摸索著解開了一個領扣後端起茶缸大口喝起了早已冷透的茶水。

另一手則拿起旁邊一本皺皺巴巴的舊雜誌給自己扇風,嘴裡還哼著歌,看上去頗為自得的樣子。

不過大概也就這麼悠哉了幾分鐘,周昊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抬起手臂看了看表,才發現這會已經是下午2點了。

又從兜裡掏出那個小本子翻看了一下自己記錄的日程表,才一下意識到4點鐘自己有場另外的葬禮要舉行,而那場葬禮除了屍體已經入殮完畢外的其他工作都還基本沒怎麼準備。

於是他趕緊又放下手頭的東西扣好衣扣,一路小跑往舉行儀式的大廳裡走去,籌備起各種亂七八糟的相關事項來。

等那場葬禮的各項雜事被他處理好,他又被累的暈頭轉向了。

於是在這票葬禮結束以後他也沒有再像往常一樣安心做一頓美餐等吃過後再躺沙發上看書還是聽收音機做放鬆,而是隨便囫圇了些晚飯吃後便脫了衣服,一頭栽倒在床上呼呼睡去。

終於到柚葉葬禮預定舉行的日子了,睡眼惺忪的周昊起了個大早,在簡單的吃喝穿戴一番後便徑直走去了停放柚葉棺木的處理間。

走到棺邊後,他看到被自己處理的柚葉正依舊平靜地睡在那兒,雪膚,朱唇,黑髮,神態放鬆而自然沒有一點痛苦的感覺,如熟睡新娘般美麗。

這美景讓他忍不住一陣小小的亢奮,然後便邁著輕快的步子推了棺材往告別儀式的大廳去了。

等把棺木停放到大廳裡面合適的位置上後,周昊低下頭去,湊到少女的耳邊低聲道:

「好了,親愛的柚葉小姐,我想我們馬上就要開始了,你準備好了嗎?」

說完這句話後周昊便轉過身去,開始逐漸佈置好那些諸如花籃之類的玩意——戰爭時期物質匱乏,很多原本一次性的東西都被迫重複使用了。

哪怕是柚葉這樣的富豪人家也是如此:鮮花由於不再有人種植因而很難獲得,只能以紙花之類粗劣的仿製品代替,紙花不僅看起來既無光澤又粗糙,而且很容易破碎和脫落,但是也只能將就著用。

而蠟燭之類的消耗品則更是不見了蹤影,遺像也用柚葉平時的普通照片來充當,就連那些擺在大廳裡面的座椅看上去都是又髒又舊的。

不過也正是在這樣破敗環境的對照下,一身完美禮服的柚葉反倒顯得高貴聖潔起來。

而這番情形看在眼裡後讓周昊對這破舊大廳的尷尬降低了許多,於是乾脆走到院子裡抽起煙來,等待著參加柚葉葬禮的人前來。

由於汽車匱乏交通不便的緣故,大概到了10點鐘左右,參加葬禮的人才基本來齊,柚葉的父母兄弟和其他一些直系親屬是最先來的。

在看到依舊嫵媚動人但安睡棺木之中的柚葉後絕大多數人都哭了,有些女人直接昏厥在地不省人事,有些親吻撫摸著柚葉的身體,拉著她冰涼的手哭的撕心裂肺,甚至能讓人聽出詞聽出腔調來。

男人則多發出一陣陣低聲抽泣或者垂死野獸般的哀嚎,更多對死亡早已司空見慣的人則是一臉麻木地看著這場景或有一句沒一句的安慰著柚葉的親屬。

只有周昊一個人單手叉腰站在角落裡,冷漠地掃視著每一個人。




在主禮的人和柚葉父親一番不著四六的無用空話後,眾人開始排著隊最後瞻仰柚葉遺容,毫無疑問地,在瞻仰的過程中很快便出現了一些騷亂的情況,特別在那些男瞻仰者身上表現的尤為明顯。

很多人都在看到柚葉那靜謐嬌艷的容顏後失了神,呆呆的站在那不肯離去,直到被後面的人推開來,而後面的人則像是公雞般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生怕少看一秒便會吃虧似的。

等這票亂哄哄的人都走過去,竟然足足耗費了將近一個小時的功夫。

又一番乏味的話語後,柚葉的父親臉色蒼白地緩緩蓋上棺蓋,將少女與人世徹底隔絕開來,接著便和眾人抬著棺木出了殯儀館的大廳,往殯儀館後面山坡上的公墓走去。

那裡已經有人提前砌好磚塊和石頭簡單築成的墓穴了,等一行人走到以後,正好是中午時分。

幾個抬棺的壯漢把棺木用布帶捆好,吊著慢慢放進墓穴裡,然後在柚葉母親和其他幾個女人無法抑制的嚎哭中將棺木吊入墓穴,再一鍬一鍬地覆蓋上泥土。

等墓穴重新與地面平齊以後,柚葉的母親再一次哭的昏厥了過去,更多人則是不停擦著紅腫的眼睛,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最後一方鐫刻著柚葉姓名與生卒年月的灰白色墓石被覆蓋在地面上,算是為少女的葬禮劃上了一個還算完美的句號。

不久之後少女的墳墓便會被青草覆蓋,她生前的所愛所恨也不會有人知道,就連形象也會在活著的人心中日漸模糊與淡忘,一切都將歸於虛無。

三年後。

沒人想到這場新聞裡聽上去屍山血海的慘烈戰爭居然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取得勝利,就像沒人想到文峰會活著還全手全腳地回家一樣。

等他穿著還算新的靴子和已經洗得變色的軍裝背著包再次出現在K城街道上的時候,城市依然還大概保留著他趕赴前線時的樣子。

只是人換了許多生面孔,而難得見到個熟人好像也都一個個不認得他了似的連個招呼都不打就徑直從自己面前走過去罷了。

不過他也沒有太多關注這些,而是把背包拎在手裡,一邊打量著街景一邊走著,往自己的店舖門口走去。

這種遠離殺戮戰場後久違的寧靜與渴望還鄉的熱切混雜在一起,讓他內心頗感五味雜陳,不覺腳下步伐放慢了許多。

等文峰像是三年前一樣地從褲腰帶上把鑰匙取下來然後開了那已經銹蝕的鐵柵欄門後,一股濃烈的霉味和灰塵氣息便撲面而來。

「媽的。」他暗自嘟囔道,然後往裡屋走去,準備找來撣子抹布什麼的好好打掃一番再行準備重新開業的事情,畢竟相比起打仗來說,繼續經營祖傳的小店才是自己所熱愛的生活。

「誒,文峰你回來了啊?我都還以為你已經……」正在找水的時候,終於有還認得自己的熟人路過店門口對自己打招呼了。

於是文峰趕緊放下手裡的清潔工具,堵住那熟人開始聊起天來,從前線的戰事到後方的生活無所不說,在聊了一會後他便問道:「那個,我想問一下柚葉小姐她現在在哪?結婚了嗎?」

「唉,別提了。」那熟人臉上大概是呈現出了些惋惜而又回味無窮的表情。

「差不多就是你走調一個多月以後吧,她就不知道怎麼死在家裡了,有說是自殺的,也有說是突然犯病了的,具體咋樣的我也記不太清了。

後來就把她埋在城西Z殯儀館後山坡上了,大概就這樣。唉,真是可惜啊,那麼漂亮的一個女孩子,說沒就沒了……」

聽到這話以後文峰瞬間就愣住了,原本已經黑紅的臉色瞬間變得發黃,在愣了三四秒鐘後才結結巴巴地道:「什麼?你說……柚葉她……死了?還是在我走之後?」

「是啊。」那熟人大概是忘了柚葉和他之間的關係,繼續滔滔不絕起來。

「自那事情之後柚葉小姐她媽好像就瘋了吧,進了精神病院沒幾年也死了,她爹大概也是生意做的一日不如一日,去年破產以後就跑到外地去躲債還是幹別的事情去了。

現在也不知道到底是死還是活,家族裡面其他的親戚也都死的死散的散,這麼大這麼有錢有勢的一家,說破落就破落了,也是真的慘啊……」

「哦,是這麼啊……多謝了,我就是打聽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要沒啥事的話就先走吧,我還要打掃衛生,過幾天準備開業……」表情彷徨而悵然若失的文峰自言自語般地對熟人有氣無力地道。

等那人走遠了周圍又沒有看到其他人湊近以後,他才乾脆重新關上店門,從兜裡掏出那張他一直藏在衣兜裡的柚葉照片貼在前額上,背靠牆壁蹲著大哭起來。

等到傍晚時分,太陽已經懶懶散散的倚靠在西面地平線上,給大地鋪滿橙色,金色和紫紅色混雜的怪異迷彩時,文峰終於推著自己幾年沒騎過的舊自行車從自己的店裡走了出來,車籃裡還掛著那把陪自己一路征戰的鏟子。

或許是一種造化弄人的意思,文峰的小店離城西的墓地實際上只有15分鐘左右的自行車車程,很快他就把自行車藏在路邊的灌木叢裡,然後拿著那鏟子一路往山上爬去。

此時天已經黑去了七八成,只餘西面天空的一線還有一條不算寬的藍灰色,這種感覺讓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緊跟著班長和老兵們端著刺刀摸上去準備發起突襲時的情形。

此時的他實際上也正像是那種時候一樣緊張,背後也滲出了一層越來越多的汗水,等他找到可見的墓碑以後,天已經完全黑了。

自己不得不一手舉著那支陪他一路征戰早已油漆斑駁的L手電,一手扒拉著地上茂密的草木,弓著腰一個個檢查著墓碑上的姓名生卒年月等。

按說這種事情簡直是猶如大海撈針一樣幾乎不可能在一晚上有結果的,但是大概是老天開眼的緣故,這墓地雖然已經確實葬了不少人。

但是很走運的這些墓穴基本都是按照死亡時間來排序的,因而沒多久文峰便在一叢茂密的灌木下找到了刻著柚葉名字與生卒年月的墓石。

儘管只有三年的時間,但是大概是由於無人掃墓的緣故,墓石上已經被落葉,泥土和其他髒物覆蓋了厚厚一層,幾乎讓人難以發現。

不過這些現在實際上都已經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了,文峰深吸了幾口氣,在確定了一下四周沒有一點人影後便單膝跪地,像是之前在戰場上挖工事一樣藉著掛在右肩上手電筒的燈光用力刨挖起地面來。

雖然是盛夏時節,但是夜間氣溫依然有很低的時候,山區尤為如此,不一會文峰背後滲出的汗水就被冷卻了,讓他感到一陣毛骨悚然,但是一種大概是機械本能的東西還是驅動著他不斷揮舞鐵鍬向下挖掘著。

在挖了半個小時左右之後,那赤褐色的弧形棺木終於一點點地暴露了出來,之後他停下挖掘,用鏟子邊沿一點點半刮半推地去除棺蓋上全部的泥土。

按說若是旁人的話,大概可能還要擔心一下柚葉屍體腐敗的情況以及可能對自己健康損害這類問題,但是文峰卻是想都沒想,就乾脆用蠻力拆開了棺蓋上的鎖,然後像是撕掉一張紙般地用力掀開了棺蓋。

棺蓋剛被打開,一股香料,防腐劑和其他什麼不知名玩意的氣味便撲面而來,嗆的文峰直後退了幾步坐倒在土坑上,等氣味散盡後他終於看到了自己的愛人,已經長眠地下三年的柚葉。

此時的少女依舊像是剛剛入葬時那樣清麗嫵媚,面容溫婉而嫻靜,似乎棺木裡的時間被定格在了她下葬的那一瞬似的,一身粉色絲綢旗袍還是那樣光滑鮮亮。

看到這樣的情況後文峰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後便蹲在地上,捂著臉低聲抽泣著。

在低著頭過了差不多有一分鐘以後,他一把從棺木中抱起了自己的愛人出了土坑,蓋好棺材蓋將墓穴重新填平。

然後便抱著柚葉的屍體小心翼翼地慢慢往山坡下走去,然後讓少女坐在自行車後座上,一隻手扶著她的後背一手扶著車,就這麼推著自行車往自家方向走去。

通常來說這種自行車上捎著一具屍體大搖大擺的往家走簡直是找死的不能再找死的事情,但是大概是確實有神助還是什麼應該用玄學來解釋的緣故,文峰居然就這麼帶著柚葉一路慢慢走著回到了家並且路上沒有遇到一個人。

等回到店裡以後他把自行車停好,然後抱著柚葉回了二樓的臥室。

原本他的臥室一直都是又髒又臭又亂的,但是現在卻被收拾的整整齊齊一塵不染,床上還換上了一套嶄新的白色床單枕頭和被子。

如果不是牆壁上很多實在難以有效清除的痕跡和傢俱的油漆剝落,甚至可以把這裡當做是一間新房看待。

之後文峰把少女輕輕放在床上,坐在床邊像是找到了遺失許久的珍寶般淚眼朦朧地看著她。

少傾,他伸手將柚葉擁在自己懷中,拉起一隻胳膊揉搓著她的小手,她潔白纖細的手指無力地垂著,花瓣般的水藍色指甲在燈光下閃爍著大海一般的光澤。

他使勁朝她手上呵氣,雙手輕輕地揉搓著,愛護著,彷彿那手是世間最珍貴最脆弱的寶貝似的。

她臉磕在他耳畔,一陣尖銳的冰冷瞬間從臉面刺入他心裡,文峰趕緊柔撫著她的臉,將她攬得更緊,指著窗外的已經稀碎的夜空繁星,柔聲道:

「柚葉,現在你再也不用害怕不用孤單了,我回來了,以後我就這樣陪在你身邊,再也不分開了。你看窗戶外面這繁星滿天,多美啊!」

這麼喃喃自語著的時候,他摟著少女的身體輕輕搖晃著,好似哄著孩童一般。

而少女依舊輕輕地閉著她純真的眼睛,濃密的長睫毛微微彎曲著,兩彎細緻的柳葉眉和精巧的瑤鼻搭配上她那被淡藍色眼瞼覆蓋的秀麗雙眸顯得分外可愛。

豐盈的嘴唇像初開的玫瑰花瓣般嫣紅如血,略顯清瘦的秀麗瓜子臉和頎長頸項依然像她生前一樣的粉白細膩,光潔的兩腮上還帶著少女青澀的粉暈,甜美的笑容宛若沉睡。

在腦後盤起的長髮像是上等絲綢一般的烏黑柔順光滑,腦後的金質頭花與紅潤耳垂上的翡翠墜子還在有節奏的微微擺動著。

文峰輕撫了下她臉頰,又接著將她被粉色旗袍緊緊包裹的窈窕嬌軀輕輕地放倒躺下,少女的身體還是那樣的豐腴而柔軟,被高檔的粉色絲綢包裹的凹凸有致而清秀典雅,胸前高聳飽滿的雙峰像是兩隻蜷縮成一團的小兔兒般微微顫動著。

旗袍短袖中伸出的雪白飽滿的藕節樣雙臂柔弱地垂在那裡,越發顯得她的體態婀娜輕盈,只是柔和絲光中她兩腿之間的三角形神秘區域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於旗袍衩間或明或暗的修長雪白玉腿形成了奇妙的對比,一雙赤裸的纖細美足伸得筆直,紅潤的腳掌和細膩腳趾上水藍色的腳趾甲相映成趣,撩撥著觀者心中的悸動。

文峰垂下頭去,對著少女低聲說了幾句什麼,然後開始一個一個解起了少女旗袍的盤扣,等解開以後,再將這件完美的葬衣從她的身體上笨拙地脫了下來。

把少女只剩下銀白色連體內衣的完美肉體暴露在自己面前,在看到這曾經朝思暮想的絕美情形後,文峰不禁再次雙眼發酸起來。

隨後他站了起來想去做點什麼,但是在脫下自己的外套後卻又停了下來,而是取來了一床衣櫃裡的新被子輕輕給柚葉蓋上。

「好了,天都快亮了,我們都早點睡吧,不要再想那麼多,不用再擔心什麼,只要你我能永遠在一起就夠了,夠了……」

這麼有一句沒一句低聲自言自語著,文峰也脫了衣服躺在床上,轉頭看去,柚葉的表情依舊溫柔而平靜如水,好像是與周圍的世界無關而僅僅屬於自己的愛人似的。

「真好……」在又自言自語了一會後,文峰終於閉上眼緩緩睡去。

幾天後文峰的店整頓一新重新開張了,看上去他整個人好像都是非常舒暢的樣子,甚至較之戰爭之前還要快樂不少,完全不像是從百戰餘生的戰場上下來的人。

隨後他的生意也逐漸發達了起來,開始算是步入人人見了都客氣三分的被人稱為「老闆」的行列裡,只是大家都常常奇怪於他為何對女人興趣或缺。

而每次被人提到相關問題他都深奧而輕鬆的付之一笑,當然大家也肯定不可能想到其中的原因,其實就藏在他臥室裡那間幾乎沒人知道的密室之中。

全文完

回總目錄

回書櫃主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