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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宗罪

作者:魔免速度

七宗罪:題記
人之初,沒有善惡之分,真正改變人內心的,是後天。
前記
刑警隊裡,一位穿著艷麗的女子被兩名女警押進了審訊室,換做是男犯人,刑警隊隊長早就一拳打上去了,對於近來發生的案件,就算是打出毛病來,局長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一連串的殺人案太令人不寒而慄。
然而前四宗案件莫名的複雜,可偏偏最後一件案件在現場抓住了兇手,更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說說吧,殺人動機和殺人過程,或許能讓你少受些苦。」縱使對面坐著個殺人魔,但看著她美麗的臉龐,隊長還是壓下了自己的怒火,平穩的說道。
「你們不都知道了嗎?不然怎麼抓得我?」
「老實交代吧,對你有好處。」
「那麼,先說哪一件呢?」
「最近的吧,談談你這麼聰明是怎麼讓我們抓到的。」
貪婪——過度熱衷於尋求金錢上或權力上的優越
「老闆娘,您好,來一件房,那樣的。」
「好的,小姑娘等男朋友吧?」
「不,我一個人來的,麻煩您幫我叫一個『服務人員』,謝謝。」
「我們這裡沒有男人。」
「我要您這裡的童蓮。」女人偷偷拿起一張表單,上面是一些女生的照片。
「沒想到小姑娘你是……好的,知道了,給,305,一會兒我安排童蓮過去。」
童蓮慢悠悠的走進了305號房間,老闆娘的安排令她很納悶,她自己也很好奇為什麼有一個女人點名要她。
童蓮在這邊登記的是二十歲,其實也就剛滿十八,為了接客賺錢,兩年前她來到這邊,謊稱自己十八歲成年,開始了這份特殊的工作。
「有什麼能為您做的嗎?」童蓮敲開房間,用一種很甜美的聲音問道。
「先洗個澡吧,然後不用穿衣服了。」
屋裡的女人命令道,童蓮自然也只能照做,這裡是按時收費,時間越長童蓮得到的回報也就越多,這澡一洗便是三十分鐘。
然而童蓮並不知道,屋裡的女子已經用情趣紅繩打好絞刑結,從房間上專門提供特殊服務的掛鉤上穿過,另一端繫在床頭。
「您也洗一個嗎?還是我們直接……您……您這是幹什麼。」
童蓮擦了擦自己的頭髮,裹著浴袍從浴室裡走出,一抬頭便看見繩套懸在空中。
「你一個小時才兩百,自己算上小費一天充其量一千,雖然看起來很多,但分給這裡一半呢?如果沒客人點你呢?
這裡是三萬塊錢,站上去,踢掉椅子,吊五分鐘給我看,我會放你下來,這錢就是你的了。如果你還想賺更多的,覺得可以就再來五分鐘。」
童蓮看了看面前的絞索,赤裸的腳丫想往前邁,但扭扭捏捏的又停了下來。
「怎麼?是怕我不放你下來還是怕錢不夠?我喜歡看女人懸在空中,算是我的癖好吧,如果覺得錢少那就一分鐘一萬,吊多長時間你來定。」說完話,女人直接從包裡拍出了五萬塊錢。
「這不算在總時長裡,這樣的錢我還有一大包,就看你爭不爭氣了。」
女子把話說完,童蓮便拖來一把椅子,扶著邊緣站了上去。
雙手顫抖著握住絞索,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縱使內心知道事成之後會有不菲的費用,省去了自己做這份工作的困擾,但內心深處還是有些害怕。
「十分鐘可以嗎?不會有什麼意外吧?」
「放心,沒事的,把浴袍脫下來吧。」
童蓮照做解下了自己的浴袍,裸露出了自己的肌膚,乳房和陰部。
女子也從她身旁拿走了浴袍扔到一旁。
「你要自己來,準備好就踢開椅子,我開始計時。」
童蓮用雙手將自己的披肩發從繩套中梳理出來,又緊了緊繩套,雖然不是自殺,但如果中途繩子斷掉自己可能就掙不到這筆錢了。
隨後,童蓮的腳丫嘗試一點一點的向前挪動,一直到半隻腳掌離開了椅子邊緣,「光當」一聲,椅子落在了地上,童蓮的身體也懸了空。
女子佯裝在童蓮的面前鼓弄手機,讓她以為自己在計時。
童蓮懸空的兩隻腳丫逐漸開始輕輕點動,腳趾也開始分開。
童蓮的雙手手指的指尖扶著繩套,而頭上的繩子已經蹦的筆直,紅色的繩子開始陷入童蓮的脖子,卡住童蓮呼吸的氣管。
霎時停止的呼吸讓童蓮的臉頰開始慢慢變得紅潤,窒息也使得童蓮感到肺部有些不適,眉頭也略微皺了起來。
空中的裸足開始繃直,大腳趾也微微翹起,隨後又開始前後的小幅蹬踢。
童蓮並不想掙扎,她怕顧客不滿意,可卻又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肺部的灼燒感越來越嚴重,童蓮只好去抓撓自己的胸部,有時還會碰到自己的乳房。
其實這一段的時間並不長,但童蓮總感覺像是快到十分鐘,她一再勸自己忍一忍,可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面前女子的樣子也看不清楚。
女子卻似乎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些許,嘴角泛起微笑,轉身坐在了沙發上,離開了童蓮的視線。
童蓮似乎意識到自己被騙了,想要開口說話,卻只能發出「呃呃」的怪聲。
童蓮像回頭看,可脖子被絞索卡主,動也動不了,一瞬間雙腳就開始左右劇烈的蹬踹,雙手也抓住繩結,想要解開那團疙瘩。
可惜紅繩很細,童蓮越掙扎,反而繩結系的越緊,窒息感又加重了一分,脖子上的疼痛也是一樣。
深深的縊痕出現在童蓮的脖子上,渴望呼吸的舌頭也從童蓮的嘴中吐露了出來,似乎一絲一毫的空氣她都渴望拿到。
她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答應,後悔為什麼要把繩套系的這麼緊,同時她自己也看到眼前一點點變成黑暗,同時力氣開始一點點流逝。
童蓮雙眸中的瞳孔還是渙散,紅色已經佈滿了面部,甚至略微看出有些發紫。
紅繩太細了,讓童蓮的脖子陷進去了不少,脖子上下很明顯分成了兩個部分,即使童蓮的皮膚不是白皙甚至有些發黃,在紅色的對比下也亮了不少。
劇烈的掙扎還在繼續,雙腳飛快的掙扎使得童蓮全身都在抖動,胸前的乳房上下晃動,足以勾起很多人的慾望。
女子的面前卻沒有這些,她看到床嘎吱嘎吱的移動,便躺在了上面,即使自己再輕盈也有一百斤左右的重量,足以制止住床的聲響。
最後的希望破滅了,童蓮的雙腳也略微分開,停止了掙扎,雙手早就從繩結上垂落在身體旁。
童蓮的舌頭伸出不少,雙眸中的瞳孔也開始渙散,無神的看著前方。
童蓮的身體還在隔三差五的抖動一下,但間隔越來越長,知道童蓮的尿液從身體排出,便懸在空中再也沒有動靜。
「開門!警察!」
「人是我殺的,我就是你們查來查去沒有下落的『綾縊小姐』。」
女子從懷裡掏出一條白綾,扔在了地上,然後伸出雙手,警察也立即戴上手銬,押回了警局。
「功虧一簣吧,你沒有想到你束手無策的時候有人匿名給我們發你辦案的地點。」
「下一次『綾縊小姐』會在北三環外梧桐路14號酒店的305房間實施謀殺,下午一點開始。」女子笑了笑。
「你記不記得你進門的房間剛好是一點整?」
「是你發的?」
「聰明,你自以為抓住了我的把柄,卻還是被我算計了。」
「不應該啊,以你的作案手法,怎麼會束手就擒。」
「該殺的人我都殺光了,滿足了。」
「好吧,可我有一個問題,你那些錢從哪裡來的,我說的是你作案時包裡的一百萬。」
「這個簡單,要從我殺的第三個人講起。」
「你之前所在外企公司的女經理?張丹?」
傲慢——因擁有而感到比其他人優越、把自己定位成比他人更優秀的存在
「余娜都不見三天了,你也不找找,她不是你同事嗎?」屋外,一個穿著白色女式襯衫,黑色短裙,黑色絲襪踩著高跟鞋的婦女走了出來,大約有三十左右。
「她不見了,跟我也沒啥關係不是嗎?」
「那她的活你來幹!」
「工資歸我嗎?」
「憑什麼?你自己說說,你覺得自己特厲害是怎麼樣?我告訴你,這裡我說的算。」張丹一生氣,便把手中的文件夾狠狠地甩在桌子上。
「那我也問問你,憑什麼?為啥她走了,所有的活都要我一個人干!」
「就你一個策劃,你不敢誰幹?明天史密斯先生特意要看策劃方案,做好點。」
「我知道,即使我做了也不會加錢是吧。那我憑什麼加班到深夜還要替你打工!」
「啪!」張丹沒回話,反而給了面前的女人一個大嘴巴。
「我告訴你憑什麼,就憑我能當上經理而你不行!我長得漂亮出身也好,你看看你,二本大學,連個男朋友都沒有!明天要是做不好,就捲鋪蓋滾蛋!對了,這太便宜你了,不過反正這麼多人看著也夠你丟臉的了!」
張丹轉身走了,面前的女子泣不成聲。
「譚莉,別哭了,要不我們把她殺了吧。」從前台走來一個女人偷偷地在譚莉耳邊說。
譚莉看著眼前的女子,吃了一驚。
「我們怎麼殺了她?」譚莉像是暗暗下了決心,剛剛的事大家都看得見,張丹太過傲慢了。
「她晚上八點不會走的,你把她約出來談談,在通風管道下面就好,你到時候有眼力見幫個小忙就行。」
夜晚八點,譚莉心中百感交集,一來是不殺了張丹,自己丟了那麼大的人,面子上說不過去;二來工作也沒了,雖然張丹話語難聽,但自己本事不高還是真的。
譚莉便聽從了建議,把張丹約到了通風管道下面。
「找我到底有什麼事情啊,不好好工作!還記得我白天跟你說的話嗎!」張丹踩著黑色高跟鞋,走了過來。
等張丹剛剛站到通風管道下面,從管道中慢慢落下來一條白色的棉繩,編製好繩套,落在了張丹的身後。
「去死吧,傲慢的傢伙。」譚莉看見了絞索從空而降,快速抓住套在了張丹的脖子上,收緊了繩結。
繩索一點點抬起,譚莉隱約看見通風管道裡有一個人正在奮力的往上拽,並將繩子的另一端繫在了管道口上。
通風管道很結實,譚莉下午驗證過,至少對於張丹,足夠了。
張丹被突入起來的變故下了一條,看著譚莉轉身逃離,自己也發現了脖子上的絞索,想要解開去發現它勒著自己的脖子在一點點的往上走。
張丹一米七的身高加上高跟鞋,想要吊死她似乎不那麼容易,需要足夠的距離。
但是在絞索一點點的抬升,自己的鞋跟也被迫抬起了一點距離,然後是鞋尖,最後雙腳都離開地面三公分左右。
張丹意識到有人要殺了自己,身體開始劇烈的扭動,兩隻腳開始繃直,前後划動,想要重新站回地面。
可能是絞索向上拉住,也可能是張丹覺得自己的腳離地面的高度是繃直腳尖就能夠到的,所以頭開始向下低去。
張丹從小傲慢到現在,如果不是絞索,可能這輩子也不會低下頭來。
一些東西,總是會事與願違,隨著前後划動雙腿,黑色四組上的兩隻高跟鞋飛了出去,正好一前一後摔在了地上,發出「砰砰」的響聲。
張丹的耳朵由於窒息有些耳鳴,但還是能依稀聽出響聲,聲音讓張丹想起了可以呼叫他人來救下自己,然後再報警抓住譚莉和另一個不知名的人。
可惜張丹打錯了算盤,自己摔東西摔慣了,加上譚莉的掩飾,沒有人能注意到張丹正在被吊死在通風管道下。
張丹的脖子裡不斷地發出「呃呃啊啊」的聲音,像是呼救,卻更像是乞求。
與此同時,離開了高跟鞋包裹的絲足在空中飛舞的更加迅速了。
張丹的雙手也不再去嘗試解開繩結,反而開始在脖子上的抓撓。
厚厚的粉底儼然是張丹想要掩蓋自己淡淡的皺紋,可通紅的顏色仍然出現在了她的臉上。
張丹的舌頭伸出來一大截,不斷地蠕動著,上面還掛著唾液。
這時候的張丹早已放下了身段和傲慢,她能感覺到身體裡只有進來的氣沒有出去的氣,只要能多活一分鐘就好。
張丹手指的指甲都撓裂了,原本只是被絞索勒住周圍的部分有些紅色的痕跡,現在脖子上下都有血紅的抓痕。
不僅如此,張丹胸前的紐扣少了一顆,另一個更被強行解開。
失禁的尿水打濕了黑色的短裙,大量的尿液從張丹兩條黑色的腿中流出,地上有一攤尿漬,絲襪也被打濕。
此刻的張丹不再去想可恥不可恥的問題,似乎也沒有意識去想了,張丹的眼皮逐漸閉上了一點,伸出的舌頭因為唾液,黏住了繩套裡那些蓬亂的頭髮,也擋住了張丹半張臉和通紅的臉龐。
失禁後的張丹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頭又低了一些,兩隻腳前後蹬踢的動作也慢了許多,幅度越來越小,最後靜止的懸在空中,腳尖輕輕指向地面。
張丹的手臂也從空中落下,砸在了大腿上發出輕微的響聲,殘缺不齊的指甲貼在大腿兩側,手指微微蜷曲。
時不時地,張丹的手臂仍舊有上抬的趨勢,最遠的一次到達了肚子,不過在那之後,就沒有任何動作了。
張丹死了,與此同時,她身後的辦公室裡,譚莉和另一名女人從她的包中拿出了一張卡,少說也有百萬,轉身從她的屍體前走過。
「你幹什麼?」女人從懷中掏出一條白綾扔在了地上,譚莉看見了,略有疑問。
「留個記號,不幹什麼。」女人笑了笑。
「我們去把錢取出來,找個隱蔽點的地方等風聲過去,在離開這裡。」
「不好,有人來了,快走。」
「我一直很好奇為什麼一個如此成功的女老闆會上吊自殺,而周圍連個墊腳物都沒有。你要不是留下印記,這還真成懸案了。」
「說來說去還是你們警察本領不強。」
「譚莉我知道,第四個受害人,沒想到你們是一起的,余娜是她殺的吧?我猜是她殺的余娜,你殺的關夢,之後因為錢的分配你倆大打出手,所以你殺了譚莉。」
「猜的不錯,分析的很到位,因為譚莉跟余娜關係太好了,可你不曾想過都是一個公司的,我為什麼不能殺了余娜?」
「好吧,譚莉的事情先放一放,說說你為什麼要殺余娜,如果是譚莉殺的,她有作案動機。你呢?你的動機是什麼?」
「動機有些複雜,要想梳理清楚,要先從關夢開始講起,這是我第一次殺人。」女子說完,嘴輕輕上揚,由於雙手被手銬住,撫摸頭髮的過程顯得有些困難。
色慾——不合法禮的性慾,例如通姦
「爽,繼續。」
「嗯,啊。」
屋裡傳來女人的呻吟聲以及男女做愛時候的某種特殊聲響。
「光光!!」
「關夢你個婊子!開門!勾引我的男人!」
屋外面傳來砸門的聲音以及另一個女人大聲地辱罵。
「聽聲音好像是我媳婦,我先撤。」男人的慾望頓時嚇回去了,匆忙提了褲子,從二樓不高的陽台逃離了現場。
屋裡的女人仍舊光著身子躺在床上,任由外面的人狠狠地砸門,直到十分鐘後,她再也忍受不了屋外持續的噪音,這才打開了房間門。
「你就是關夢?」
「找我有什麼事啊?我還以為是哪個男人迫不及待了呢?」
屋外的女人用力推了關夢一下,走進房子裡順手關上了房門。
關夢順勢走進了房間,掀開被子躺回了床上。
「你回去幹什麼!你個賤女人,勾引她人男朋友!你還要點臉嗎?」
「我還光著呢,姐姐,不躺回來你又滿足不了我。」
女人聽完很氣憤,拉起被子死死的摀住了關夢的頭,一番劇烈的掙扎,關夢不再動了,女人的心裡也慌了。
「還好,還有鼻息。」女人試探了一下,放下了一口氣,但瞬間神經又緊繃起來。
「萬一她沒死,醒過來告我謀殺怎麼辦。一不做,二不休。」
女人在關夢的抽屜裡發現了一捆白綾,便抽出其中的一條,將一端繞成環,套在關夢的脖子上,然後搬來板凳。
女人最開始的計劃是把白綾拋到房頂的暖氣管道上,可惜昏睡的關夢無法獨立站在椅子上,女人只好將她脫到臥室的門前,接著房門的倚靠,讓關夢勉強站在板凳上。
白綾的另一端則被女人綁在了另一側的門把手上。
白綾被拉直了一些,脖子上有些發癢,使關夢逐漸清醒過來。
「你想幹什……呃……呃……」
關夢話沒說完,女人就用腳踢開了板凳,轉身離開很遠,靜靜地看著關夢。
白綾拉的更直了,關夢的身體也向下墜落了一些。
關夢的膝蓋略微抬起一點,赤裸的雙腳上下有節奏的踩踏。
關夢感到脖子被白綾勒的一點點變癢,現在已經有些疼痛,有一口氣卡在了氣管裡,吐不出,也嚥不下。
剛開始懸空,關夢的雙手下意識擋住了自己的陰部,畢竟自己全身還是光著的。
可是沒多久,關夢的一隻手就開始去抓撓自己的胸部,感覺肺裡面悶得慌。
然而關夢的另一隻手卻莫名伸進了自己的陰部,似乎窒息給她帶來了一些快感,沒有指甲的中指伸進去又拔出來。
原本還是抓撓胸口的手開始揉搓自己豐滿的乳房,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被白綾卡住了氣管,正在步入死亡,以及正看著自己的殺人兇手。
不知是快感還是由於窒息,紅色很快出現在了關夢的臉頰。
可能是尿液也可能是高潮,不知道什麼液體從關夢的兩腿中噴了出來,遠處的女人也摀住了自己的鼻子。
液體沿著關夢的兩腿流到地上,也讓關夢下意識的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掙扎一下子激烈了起來。
原本懸在空中幾乎如同靜止的玉足開始前後飛踢,房門的限制讓幅度並不是很大,但每一下都充滿力量。
有時腳跟踢在門上發出「咚咚」的聲音,有時則是腳掌發出的「啪啪」聲。
無論是哪一種,發出的聲音都顯得發狠。
關夢沾著液體的左手從陰部拿出,連同右手一起去抓撓自己的脖子。
關夢的頭微微揚起,舌頭從牙齒之中伸了出來,唾液沿著嘴角流出,滴落在胸口上。
畫著眼影的雙眸原本很是美麗,可眼眶中黑色的眼珠已經一點點消失不見,只剩下白色的部分。
劇烈的掙扎還在繼續,關夢像是找到了解救自己的方法,她嘗試用雙腳扶在門上,一下下向上挪動。
但是之前在空中的自慰和之後的掙扎消耗了關夢的體力,又或者是房門太滑,也有可能是關夢翻白的雙眼觀察到女人正盯著自己的玉足看,即使自己救下自己,也會被她殺死。
不管什麼原因,最後的結果便是關夢的雙腳一瞬間重新懸了空,原本有些曲折的白綾再一次繃直。
又一股液體從關夢的兩腿間流出,剛才還不足以在地上形成痕跡,現在門前的地板上卻多了一灘液體。
關夢的脖子似乎被直接勒斷,整個人懸在空中一動也不動,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前,再次遮擋住了自己的陰部。
關夢剛剛幾乎要拯救自己的雙腳不時還會內翻一下,仍舊有所遺憾,卻無法改變自己變成了一具屍體的事實。
關夢原本伸出很長的舌頭略微蜷縮回去了一些,只吐露出半截,眼皮也有些閉合,只是紅潤沒有消散,頭依舊仰著。
液體排淨了,關夢的雙腿抖動了一下,算是回應,因為在這之後,關夢再也不動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女人這才裝著膽子來到關夢身前,整個過程她看完後,一是解恨,二是感嘆,她發現吊死一個女人居然如此輕鬆和美麗。
女人看著關夢半開半閉的白眼,試探了她的鼻息,扔下了一捆白綾中的一條,清理好現場的痕跡,轉身離開了關夢的房間。
「你男朋友呢?說實話關夢的人際關係太複雜,她跟許多人發生過關係,上到年過半百的富商,下到未成年的高中生。如果你的男朋友時候去找她,我們一定可以抓到你。」
「可惜的是他跑了,在他聽說關夢死亡以後,他太不負責任了。關夢也是,找他只是希望讓他接盤自己的身體而已。」
「我們發現關夢的屍體其實是在余娜之後,說來說去你還是情殺。」隊長喝了口水,聽她講案件,女人沒渴,倒是自己嗓子發乾。
「可是你還是沒有說為什麼殺余娜。」
「我殺關夢確實是氣不過她勾引我的男人,可惜的是她並不是主謀,換句話講,她即使找其他人,也有老實人願意接盤。倘若我沒有看到她和余娜的聊天記錄,余娜絕對不會死。」
「余娜怎麼了?」
「哼,是余娜把我男朋友,介紹給了關夢。」女子冷笑了一聲。
嫉妒——因對方所擁有的資產比自己豐富而心懷怨怒
「譚莉,你說為啥易玲男朋友那麼帥。」
「易玲?前台那個?你怎麼這麼嫉妒人家啊?」
「你說她跟我們出身差不多,當個前台整的比我們策劃都多,找個男朋友還比我們幫,真是氣不過。」
「余娜你太愛妒忌人了不是,你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得了吧,我前男友幹了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看好,我肯定讓她和她男朋友分開。」余娜說完給關夢發出了幾條信息。
一個星期後。
「余娜,你玩的太過了吧,前台的易玲不見了,說是請年假歇幾天,可好多人聽說他要殺了關夢。」
「她也就說著玩玩。」
「余娜,你這人嫉妒心太強了吧。」
「譚莉,你就是太貪圖目前的生活,一點進取心都沒有,關夢就是個婊子,控制不住自己,說是找個老實人接盤,早晚也得出軌,她男朋友早晚是我的!」
「余娜,我沒你這個朋友!」
「有病!」
余娜收拾好東西,轉身走出了公司,臨走還不忘記抱怨一句:「切!」
傍晚七點,大街上余娜的身姿顯得有些誘人,也不能說她自己不夠好看,只是總羨慕其她姑娘比自己漂亮。
天然棕褐色的長髮,搭配腿上光滑的絲襪,余娜並不像是找不到帥氣男朋友的女人。
「咦,門怎麼是開著的?」余娜回到家中,突然發現異常的地方。
「回來了,余娜?」一位女子坐在沙發上,手中拿著余娜粉紅色的跳繩,這是她平時鍛煉身體用的。
「易……易玲?你想幹嘛?」
「是你發信息給關夢吧?我想幹嘛?我想你死!」
「別說亂七八糟的,你有這個本事嗎?」
女子沒有回話,晃了晃手中的優盤。
「這是什麼?」
「你應該問問你自己吧,之前風流過的視頻。」
女子說的不假,余娜在大學時經常嫉妒同學的男朋友帥,大學時期的愛情大多是鬧著玩的,畢業了也就分開了。
畢業典禮那天,她跟所有認為的帥哥都表了白,反正他們也都分手了,臨走前余娜跟其中幾個玩了一晚上,喝醉的余娜便任由他們去玩弄自己,誰曾想有一個人錄下了視頻,管余娜要價十萬,不然就發到網上。
余娜沒辦法,拿著三年的血汗錢買了回來,還沒來得及刪,便成了女子的把柄。
「說吧,你想怎麼樣?」
「我沒有那麼下賤,把這種東西發到網上,當然前提是我要你死,在我的面前上吊!」
「這……」
「不敢?只要你死了,我保證不把它發到網上,你死也死的純潔。」余娜剛想說話,女子接著開口。
「當然如果你不吊死,我就讓你看著我把它發到網上,你記住,因為你嫉妒我男朋友帥,才安排關夢勾引他,現在她死了,該輪到你了。」
女子晃了晃手機裡拍攝的關夢吊死後的屍體,余娜瞬間癱倒在地上。
「快一點,我沒那麼多時間。」
「我吊,我吊死給你看,你別發好嗎?」在女子的呵斥下,余娜也開始低三下四起來。
「給你,你的跳繩,就用它吧。」女子說完,從身後拿出一把菜刀。
「我還有防備,別想搞花樣,余大小姐。」
余娜顫抖著結果跳繩,女子也順勢遞給了她一把椅子,余娜甩掉腳上的拖鞋,露出肉色的絲足,站在了椅子上面。
「現在可以刪了嗎?」余娜將跳繩一段挽成環,套在自己脖子上,另一端從頭頂的吊燈上繞過,拴在上面。
「我說了你死了,我一定會刪了她,現在把椅子踢掉。」
余娜閉上了眼睛,但卻猶猶豫豫,腳伸出去又縮了回來。
「既然你不肯,那我來幫你好了。」
女子繞到余娜身後,輕輕地撤掉了余娜腳下的椅子,跳繩拉著吊燈,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余娜的身體懸了空,雙手死死的攥在一起,像是在忍耐著什麼。
跳繩很細,很快就勒緊了余娜的脖子,余娜的眉頭皺在了一起,眼睛閉得更使勁了。
「嘶嘶」余娜懸在空中的絲足繃直指向地面,然後靠近,兩隻腳相互摩擦,過程很慢也很短暫,隨後便開始了在空中的前後划動。
余娜逐漸感受到脖子上壓力的加重,跳繩給自己脖子的壓力也越來越深,余娜緊握住的雙手終於開始抓撓自己的脖頸。
余娜留的指甲並不長,只能用手指指肚的位置去用力撫摸,余娜明顯感受到自己脖子被跳繩隔斷,中間深深陷進去了不少。
余娜的嘴巴微微張開一點,隱約能看出來裡面的舌頭。
余娜不想讓舌頭伸出來破壞自己的面龐,便用牙床狠狠地抵住了舌尖。
余娜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可能是跳繩勒的余娜對於痛覺已經有些麻木,眼睛也不再死死閉住,反而睜開,有時還會眨幾下。
窒息讓余娜的大腦開始有些紊亂,思想也有些跳躍,但她仍舊想著女子不要把視頻發出去,以及後悔自己因為嫉妒而發生的所有事情。
假如自己不把關夢介紹給女子的男友,自己可能也不會被一根跳繩痛苦地吊死。
想著想著,意識變得模糊,淚水出現在余娜的眼前,也讓她眼前的事物變得不清晰。
女子走到了余娜的面前,把優盤摔在地上,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余娜。
殺人兇手坐在自己對面,自己的把柄也沒有了,余娜的掙扎瞬間變得激烈起來。
雙腿的幅度擴大了幾倍,絲足開始奮力在周圍尋找著力點。
有幾次好不容易碰到了面前桌子卻使不上力氣,只好重新懸在空中。
余娜的雙手也離開了脖子,在胸口抓撓著什麼,有時還會在身旁的空氣中揮舞,沒過多久,便又開始抓撓自己的脖子,然後又掉落在胸口,如此反覆。
舌頭快要衝破了牙床的阻礙,余娜只好用死死咬住牙齒,面部一瞬間又猙獰起來。
余娜的雙眸之中已經看不見黑色的痕跡了,只剩下滿眼眶的白,比較她有些發紫的臉龐,有些觸目驚人。
窒息太過痛苦,在自己把柄消失,而求生又失敗之後,余娜像是放棄了幾乎為零的機會,任由跳繩勒住自己的脖子,雙手不再抓撓脖子,直接滑落到身體兩側。
雙腿的幅度也慢慢縮小直到停止,連同著絲足,懸在空中,伴隨著吊燈的搖擺,前後整齊的搖曳。
余娜仍然正視著前方,只是眼睛已經閉上了,牙齒也不再死死咬著,本應伸出很長的舌頭卻只吐露出一點舌尖。
余娜的身體放鬆了,兩腿間也排出了一股液體,看起來她憋了很長時間了。
尿液不多,剛剛好被余娜的絲襪吸收住了,地上只有濺落的幾滴。
女子看著余娜從靜止到掙扎再到靜止,走進余娜面前,用手打開余娜的眼皮,看了看翻白的眼睛,滿意的笑了,順手扔了從關夢那裡拿的一條白綾。
「譚莉,你看,前台的女子又回來了。」
「她不是請年假了嗎。」譚莉知道真相,卻只能報以微笑。
「余娜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還沒來上班。」
「說的就是呢,我先走了,丹總來了,估計是找你麻煩的。」
「你是說因為你殺余娜是因為她唆使關夢勾引你男朋友。」
「是這個意思。」
「我大致明白了,因為要逃,你沒有經費,剛好譚莉也想殺了張丹,所以你們就一起作案,事後你又殺了譚莉。」
「真搞不懂你是怎麼當上警察的。」女子笑了笑。
「不過也可以這麼理解吧,只是我殺張丹不是為了錢。」
「不是為了錢?那是為了什麼?還有,童蓮跟你們四人沒有任何關係,為什麼要殺她?」
「我們不妨換一層意思,關夢的死是因為色慾,余娜的死是因為嫉妒,張丹的死是因為傲慢,而童蓮如果不想為了錢而給我上吊表演,也不會死。」
「什麼意思?」
「算了,你也沒明白,通俗來講就是我臨死想找個墊背的。」
「真是搞不懂你。」隊長無奈的撓了撓頭,掉下來一些頭皮屑,這幾天總是出任務,連頭都沒時間洗。
「說譚莉吧,最後一個人了,已經九點半了,好久沒有休息了。」
「那就說說她的饕餮吧。」
「《長城》裡那個怪物?」隊長打了個哈欠。
饕餮——過分貪圖逸樂
「譚莉,我們要不坐飛機飛走吧。」逃離的生活已經五天了,住在酒店裡的兩個人第一次因為意見不合產生分歧。
「為什麼要走,這裡不是挺好的嗎?」
「你有點貪圖這裡了,我們有一百萬不假,可是要是被抓了就什麼都沒了。」
「要走你走吧,錢咱們兩個人一人一半。」衣服都被拿去洗了,譚莉也只好穿著一件半袖和貼身的五分褲襪。
「我們在這裡不是等死嗎?」
「我本來就是個不愛冒險踏實工作的人,你說過你的方法不可能被警察發現。」
「你既然貪圖平穩的生活,為什麼還要殺掉張丹!」
「我……」譚莉被堵住了。
「我只是不想離開這裡,反正我認為這裡最安全,地方不大,等風聲過去了,我再出去,拿錢打扮自己,找份工作。要走你走吧!」
「事情已經幹了,你我離開這裡,未來的生活一定很好,何必貪圖這短暫的美好?」
「還是那句話,對不起,要走你一個人走吧。對我來說,殺了人,能夠不被警察抓最好。」
女人很生氣,轉身摔門而去。
女人走後,譚莉反而更加無所謂了,她認為,即使被抓了,自己也只是從犯,主犯是別人。
想著想著,譚莉在床上睡著了,一醒來,女子提了一打啤酒。
「白天是我不對,我買了酒,給你道歉。」
譚莉看著杯中的酒,剛好自己也很長時間沒喝了,端起來一飲而盡,卻忽視了女人奇異的微笑。
「這酒後勁……不對……你下藥了。」譚莉喝下去沒兩分鐘,便癱倒在了床上。
女人看著譚莉癱倒在床上的身體,輕輕嘆了口氣,隨後將酒店的床單揉搓成一條長繩。
女子把床單的一端繞在譚莉的脖子上,另一端拴在酒店的風扇上面。
女人扶著譚莉,倚站在酒店的單人沙發上。
譚莉暈乎乎的,感覺到脖子被套上了什麼東西,有些發癢,然後是自己身體被移動,在之後脖子上就傳來了很大的壓迫感,像是有什麼東西死死禁錮住了自己的脖子。
女人吃力的拉開了譚莉腳下的沙發,拿著一百萬的背包,離開了酒店,再也沒有回頭,獨留下正在被床單緩慢絞死的譚莉。
床單很結實,尤其是又擰成繩子,可是這並沒有把譚莉的脖子勒的很死,再加上繩結在右上方,使得譚莉的頭不得不上仰。
由於藥勁,譚莉還是沒有醒過來,只是她感到在黑暗中有東西卡主了自己的脖子,空氣進入自己肺部越來越少。
譚莉的眉頭略微緊皺,懸在空中的雙腳開始繃直,在空中劃著小圓圈。
譚莉的雙手也開始在空中揮舞,一點點太高,最後指尖碰到了脖子上的床單,開始慢慢的抓撓。
譚莉的嘴張大了一些,隱約能夠看到舌頭在裡面蠕動,像是在用某種方式吸入空氣。
窒息讓譚莉的肺部感到強烈的灼燒感,也讓譚莉睜開了昏睡的雙眼。
譚莉先是感覺腦袋發暈,隨後睜開眼睛又看見眼前筆直的床單和自己正在被絞死的現狀。
「易玲,你在哪?我跟你走,冒險離開這裡,別殺我!」譚莉想喊,但是發出來的聲音卻是「呃呃」的怪聲。
譚莉的雙手也不再抓撓脖子,開始嘗試從床單和脖子中間的縫隙裡伸進去,但譚莉逐漸發現了這樣行不通,因為床單已經卡住了自己的脖子。
隨後譚莉便將膝蓋蜷曲靠近九十度,雙手使勁拉住脖子上方擰成繩的床單,企圖借此讓自己呼吸到一點空氣。
可是譚莉纖細的手臂並沒有這麼大的力量,漏在褲襪外的小腿和兩隻玉足前後蹬踢,終究還是伸直了,譚莉的雙手也從床單上滑落到身體兩側。
譚莉的嘴巴張得更大了,舌頭沒有蠕動出來,但推動著嘴中的唾液沿著嘴角滑落。
譚莉依然沒有放棄希望,兩腿的掙扎幅度已經變成了向前的飛踢,她殘存模糊的觸覺依稀感受到之前碰到了柔軟的沙發,只要站在上面自己就能活下來。
譚莉的雙手再也舉不到頭頂,只好在軀幹不遠的地方抓撓著空氣,似乎有一把剪刀,能夠剪開自己剛剛解了半天也解不開的繩結。
然而在劇烈的掙扎也不過是徒勞,譚莉終究還是沒能救下自己,兩腿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最後只有雙腳不時還會有些抖動。
譚莉的手從空中落在了身體旁,其餘四隻都有點蜷曲,只有食指伸直,像是指著什麼東西。
譚莉的嘴張的老大,舌頭沒有吐出來反而讓略微發紅的臉扭曲了,譚莉眼眸中的瞳孔開始擴散,眼皮眨了兩下,似乎仍舊抱怨著不捨,以及悔恨,終究還是沒能閉上眼睛。
清澈的尿液從譚莉兩腿之間流出,量不大,尿滴正從譚莉的腳趾間,一滴一滴的落在地面上,從一滴變成了一小片。
當天下午,警察接到報案有人在酒店裡上吊自殺,依然是吊死,依然沒有線索能夠指明兇手,唯獨有一條白綾。
「都說完了吧,『綾縊小姐』,或者叫你易玲,易小姐。」
「『綾縊小姐』不是你們刑警取得代號嗎?因為案發現場都會留下白綾,死的人都是縊死的。其實你們也沒想到把它倒過來就是我的名字。」
「是這樣的不假,雖然之前死的幾個人讓我們懷疑了你,但我們沒找到你的男朋友,也沒有東西能證明你殺了張丹。至於余娜和譚莉,你要是不放下白綾,我還真以為是自殺。」
案子弄清楚了,夜也深了,隊長揮了揮手,讓人把易玲帶下去。
「你聽說過七宗罪嗎?其實我在殺張丹之前,我並沒有意識到這個事實,但在殺完張丹後我發現太像了,所以我才殺了譚莉,還有之後的童蓮。」易玲走到審訊室門口,轉身說道。
「沒聽說過,不過我可不會給你完成剩下兩宗的機會了。」隊長伸了個懶腰,吩咐著易玲身後的警員。
「帶走吧,明天估計就審判了。」
易玲又說了一句話,但隊長並沒有聽見。
懶惰——懶惰及浪費時間,應該的事情還沒有做好
「李甜,你說你還配當警察嗎?連個犯人都看不好!」
「她不也是一個死刑犯嗎?我們給她執行死刑和她自己自殺有什麼區別?」
「在法律沒有審判之前,她只是犯罪嫌疑人!」
「我……」李甜仍舊想要爭論些什麼,但是看見局長憤怒的眼睛正在盯著自己,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我知道你不服氣,我們特意看了昨晚的監控錄影,錄影顯示你跟死者聊了十分鐘,之後擅自離開崗位,在門外睡著了。我們有理由懷疑你幫助了嫌疑人實施自殺。」局長指著李甜,心中略有不滿。
「既然沒什麼疑問了,鑒於你還在實習,收拾收拾東西就回家歇一段時間吧。」
李甜很聰明,也或許是看過太多的警察因為各種原因而停職,「回家歇一段時間」她自己也明白結局是什麼,或許自己可能再也當不了警察。
不僅如此,個人的履歷上也會記上一筆,再找別的工作也……自己的父母那邊也沒辦法交代。
想著想著,李甜哭了,嘆了口氣,悄悄收拾好東西,轉身離開了警局。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內,李甜剛剛被風吹乾的淚水又一次從眼睛裡湧出,淡藍色的警察制服上都被染濕了。
李甜越想越傷心,自己懶一點也沒什麼錯,死的人跟自己也沒關係,為什麼要把責任推到我身上?一瞬間,李甜腦中像是有什麼東西,想不明白,從這團東西中莫名其妙產生了自殺的想法。
李甜解下自己制服上的腰帶,腰帶摸起來有些發硬,拴在腰上純粹是為了裝飾。
李甜抬頭看了看陽台上的晾衣桿,又打開了一把人字梯,站在第二階上面,把腰帶掛在了晾衣桿上。
李甜本來想換身衣服,警察制服太過鮮艷。
但一想到自己的職業和最後的任務,眼眶又濕潤了。
李甜的雙手握著腰帶,往前伸著自己的脖子,順勢貼近了腰帶,腦中有湧現出昨晚那個女犯人對自己說的讓人捉摸不透的話,腳下一用力便離開了人字梯。
腰帶比那些柔軟的東西疼太多了,一下子就卡住了李甜的氣管,李甜的雙手緊緊攥住自己的制服短裙,自己學過一點醫學,懂得窒息的原理,只要忍耐一會兒,就會失去意識。
然而,理論畢竟還是理論,等真正實踐起來,李甜才感受到窒息的痛苦。
李甜的雙手攥的更緊了,把自己裙子的裙擺都揉捏成了一團,她抑制自己不去抓撓像火灼燒般疼痛的胸口,以及被勒得發麻的脖子。
手被控制住了,但雙腿的掙扎卻控制不了。
李甜年輕,自然是個愛美的女孩,別的女警察更願意穿短絲襪甚至光腳來搭配自己的短跟鞋,配上褲子顯得幹練。
而李甜偏偏穿上短裙和幾乎透明的長筒絲襪。
此刻的李甜,身上的線條依然明顯,只是雙腳懸在空中罷了。
李甜的雙腿先是相互貼緊,摩擦著大腿內側的部分,然後膝蓋略微曲折,在空中前後蹬踢著,想要以此來緩解自己窒息的痛苦。
有些擠腳的短跟鞋並沒有踢飛,李甜的雙腳反而是踢倒了身後的人字梯,原本李甜還有想放棄的希望。
可現在踢倒了,自己模糊不清的意識乾脆就放棄了活下去的慾望,用她自己的話講,不僅懶得救下自己,即使救下來也懶得再去拚搏了,不如一死了之。
李甜的雙手剛鬆開裙子,便迅速的開始抓撓陷入脖子的黑色腰帶,連被攥出褶皺的短裙都還未來得及平整。
李甜的思想如同自己想像般變成了黑暗,唯一的後悔,就是自己不夠特別勤奮。
但是李甜的身體卻跟她「懶」的意識截然相反,此時的李甜,雙手正在用指甲摳自己脖子上的腰帶,不是特別用力,自然不會弄傷自己的脖子。
李甜的雙腿仍舊在前後蹬踢,雖然沒有之前那麼劇烈,可速度和幅度卻是大了不少,有幾次不小心碰到了身旁的牆,還會發出一些響聲。
李甜的淚水似乎一直沒有停過,只是在上吊的這段期間,半閉的眼睛被腰帶縊得有些翻白,這才最後滑落了兩滴,開始被窗外的微風吹成兩道淚痕。
李甜的舌頭也不由自主地吐出來半截,上面原本的唾液不知道是滴落在胸口還是同樣被風吹乾,反正李甜的胸前有正逐漸由濕變干的痕跡。
李甜的掙扎一點點停止了,她的臉整個被勒成紫紅色,兩隻手從脖子上滑落到身體兩側,五指伸直,略微分開。
短跟鞋到最後也沒有踢落在地上,反倒是李甜的雙腳先停下了蹬踢,一股淡黃色的液體從李甜的兩腿中湧出,打濕了短裙和絲襪,鞋尖上也有些光亮的水珠。
失禁後,李甜的身體開始抽搐,她制服上的口袋裡之前在掙扎中似乎有什麼白色的東西被震出一個小頭耷拉著,現在隨著李甜的抽搐,從口袋裡掉落出來,慢慢地飄落在地板上,被尿液浸濕。
李甜的屍體發現的很快,由於在陽台,很多人都能看見她被腰帶懸掛在空中,伴隨著不時吹進來的微風輕輕搖曳。
李甜周圍的很多鄰居表示李甜不像是有自殺傾向的人,民警很快便通知了刑警隊。
「隊長,死者原來是我們警局的,叫李甜。屍體跟前幾起案件一樣,地上有一條白綾。我們不是抓到罪犯了嗎?她的屍體還在停屍房,難不成抓錯了?」
「李甜為什麼被停職?」
「好像是懶,局長昨晚上還說她懶惰呢。」
「懶惰……懶惰……沒錯,破案了,破案了,我可能知道易玲為什麼之後還要殺人,為什麼要自殺,破案了。」
「什麼就破案了?」警員一臉不解。
「這不是他殺?」
「這是自殺,白綾就是證據,某種意義上,我還是沒贏過易玲。」
隊長看著李甜的屍體,感慨道:「以後,估計再也不會死人了,也不會出現白綾了。收隊吧!」
「是!」
「你是說李甜自殺了?」
「是啊,局長您看,白綾,第七條了。」
「行吧,我知道了,可惜了。」局長點燃一支香煙,吸了一口。
「技術組的人分析出李甜昨晚和易玲交談時候的內容,但是我還是不足以理解易玲最後的動機,比如她對李甜說就剩下你了,你是最後一個之類的奇怪的話。」
「色慾、嫉妒、傲慢、饕餮、貪婪、憤怒、懶惰。局長,你聽說過七宗罪嗎?」
「基督教?」
「天主教。易玲雖然沒有宗教信仰,但以她的學歷,不可能沒聽說過七宗罪,我認為她發現自己殺害關夢是色慾、余娜是嫉妒、張丹是傲慢之後,為了完成剩下的罪行,殺害了譚莉、童蓮,並且用花言巧語蒙蔽了李甜,勸其自殺。」
「其實說到底,還是我害了李甜,唉……」局長碾滅了手中的煙頭。
「這一共是六個人,七宗罪,還有一宗呢?」
「易玲就是憤怒,所以她選擇了自殺。」
憤怒——源自憎恨而起的邪惡的感覺,復仇或否定他人,在律法所賦予的權力以外,行使懲罰他人的意欲亦被歸作憤怒
「你就踏踏實實的住一晚上吧,明天早上七點,我會叫你起床。」
門口正在鎖門的女警伸了個懶腰接著說道:「起床你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八點就送你去檢察院。」
易玲跟進警察局時沒有太多的改變,只是她的高跟涼鞋被強行脫下,穿上了拖鞋送進了這個密閉的小房間中。
易玲的手銬自然是被解開,畢竟這間黑漆漆的屋子裡只有一個靠近天花板,鐵欄杆一樣的窗戶透著月光。
「這位女警官,這裡只有我一個犯人嗎?」易玲開口問道。
「叫我李甜就行,暫時就你一個,聽說你殺了人,真沒想到。」李甜又伸了個懶腰。
「你逃不出去的,我先去睡一覺。」
「你們警察不應該看著犯人嗎?」易玲嘴角露出了微笑,詭異的目光打量著李甜。
「天大的本事你也逃不出去,老實待著吧。」
「你聽說過七宗罪嗎?」
「電影?好像很老的片子了,跟我歲數差不多大了。」
「我找到了,你是最後一個了,我之後就剩下你了。」易玲把一條白綾放進了李甜的口袋裡。
「這個送給你。」
「什麼最後一個?我咋聽不懂?不過這東西還是不錯的,料子挺好,謝謝了。」
「沒事,犯了罪的人,早晚要死。」
「真是搞不懂你,睏死了。」李甜第三次伸懶腰了,她不再搭理易玲,躺在不遠的長凳上,沉入了夢鄉。
易玲親眼看著李甜沉入睡眠,嘴角的酒窩更深了。
易玲轉過身去,掏出了剩下的兩條白綾,把鐵床上發硬的棉被拿到窗戶下,甩開拖鞋站了上去。
被子再硬,易玲站上去也有些發軟,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子。
易玲把其中的一條繫在最左邊的欄杆上,另外一條則繞過四五條欄杆,打上死結,繫成一個環。
易玲並不想吵醒熟睡中的李甜,自然沒有去搬那把椅子。
易玲微微踮起自己的雙腳,讓自己的玉頸卡在白綾上,雙腳同時也從被子的邊緣滑落,懸在空中。
易玲的身體逐漸由傾斜變成直立,兩隻腳也逐漸開始內翻,大腳趾翹起一點,其餘四趾連同腳掌則是繃直衝下。
易玲感到自己脖子上受到的壓力越來越大,白綾雖然質地好也柔軟,但是用來上吊依然能夠奪走生命不遜於其它的工具。
易玲感覺自己大腦尤其是頭皮有些發麻,胸口也像是悶了一股氣,憋得難受。
易玲的腦海中逐漸蹦出自己殺害那些人掙扎的場景,或許她們經歷的痛苦跟自己此時是一樣的。
黑暗中只能依稀辨認出一個人影,可易玲的臉頰已經略微泛出一點紅暈,嘴巴也張開了一些。
易玲垂在身體旁的雙手五指分開,伸開攥緊,攥緊又伸開,反覆了幾回,儼然是窒息的痛苦太過強烈。
隨後易玲的雙手又變成利爪,抓撓著身後的牆壁,發出稍顯刺耳的「吱呀」聲。
易玲的眼珠有些向上翻,不知道還能不能看得見,易玲模糊的意識也暗叫不好,生怕李甜驚醒。
不過很快易玲也不再去想,不是她發現李甜沒醒,而是自己的意識已經變得渙散,眼中只剩下白色,眼前也是一片黑暗。
易玲的玉足不再內翻,開始略微繃直,前後小幅的蹬踢,由於身後是牆壁,自然會發出輕微的響聲。
「吱呀」的聲音停止了,易玲的雙手開始抓撓自己的胸口,進而是脖頸。
抓撓了一會兒,兩隻手便握住了自己的脖子,像是不願在忍受窒息的痛苦,想要盡快終結自己生命一樣。
易玲臀部貼著牆壁小幅扭動著,大腿也開始分開,小腿和雙腳左右分開,向前努力去踢著。
似乎在即將步入死亡的黑暗中,易玲看到了自己殺害過的人咱遠處從自己揮揮手,雖然不想過去,但身體卻不由自主向前飄。
易玲的臉頰越來越紅,可能是兩腿之間湧出了淡黃色的尿液,一部分順著大腿內側,讓兩條腿都佈滿了尿珠,另一部分則直接落到地上,在牆上和地上染上了尿漬。
易玲的雙手從緊握恢復了抓撓,但速度明顯慢了許多。
易玲快要被白綾逐漸縊死,左手已經從脖子上滑落,右手也掉落在胸口上,勉強向上伸了幾下,也滑落在身體旁,半蜷著手指。
易玲的雙腳依舊分開,繃直指著地面,伴隨著身體的抖動,向地上甩著腳趾上的尿滴。
易玲的頭微微向下低去,還有些向左傾斜,秀髮擋住了自己翻白的眼睛和紅彤彤的臉頰。
易玲的舌頭從牙齒中吐出了一個小尖,像含苞待放的花朵一般。
「砰砰」易玲的雙腳又開始前後蹬踢了幾下,隨後不再繃直,靜靜地懸在空中。
易玲的屍體抽搐了幾下,蜷曲的手指有時還會動,略微伸直的食指和無名指還會翹起一點,點著自己的大腿。
然而沒過多久,這樣細小的動作也消失了。
第二天清晨,李甜發現了易玲自殺,癱坐在地上,半響才想起通知局長……
「李甜,你說你還配當警察嗎?連個犯人都看不好!」
……
「如果下一個就是我呢?我是憤怒,那麼一定還會有一個懶惰的。而在懶惰之後,又會有人犯哪一種罪呢?」——易玲對隊長說的最後一句話。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