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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之狼》續集)

屠宰師李大力

作者:Simo

【1】

大力看著眼前的年輕男人,不到三十的樣子,白白淨淨的,一副考究的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身上的短袖襯衣和黑西褲一塵不染,皮鞋也是光可鑒人,散發著一種幹練的氣息。他心裡又驚又喜,猶豫了一下,他把裝著肘子的塑料袋放了回去,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

「哎呀表弟!」大力裝出一副和親人久別重逢的樣子,「幾年不見,高了,也帥了!」

「表格這兒也不錯啊,自己當老闆!」年輕人很自然的接過了話頭,微笑著說道。

「來來,到我家坐坐!」大力指著自己的破車說道,「你先上車,等我收拾一下鋪子!」

「坐我的就得了!」年輕男人指了指身後的黑色小轎車,「新買的!」

「行!」大力說著,草草的收拾了一下,拉上了捲簾門。

「演的不錯啊!」大力坐上車,一直繃著的神經鬆了下來,「這麼快就找來了?」

「我這是求賢若渴啊!」男人說道,「說實話,你這兩下子還真不賴!對了,我是血月的人事經理,我叫岳鵬。」

岳鵬調整了一下導航儀,車子發動起來,輕快的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就到了大力的家。

「你知道我住哪啊!」李大力有些驚訝,畢竟自己也是才搬來不久。

「李妍告訴我的。」岳鵬停穩車子,站在院門前,「咱進屋詳談。」

「屋子裡有些亂。」大力小聲說著,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無所謂。」岳鵬跟著大力走進了院子,「我不在乎。」

「這兒是屠宰間,也就是我料理李妍的地方,前面是住人的屋子,您進去坐坐,我給您弄倆菜。」大力說著,心裡在盤算著如何讓對方欣賞自己。

「那咱們就先進去吧。」岳鵬淡淡的說道,「我這裡趕路也是有些累了。」

大力請岳鵬坐在沙發上,慇勤的端茶倒水,從口袋裡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和李妍帶來的攝影機。

「這裡是料理那個女大學生的照片,這裡是料理李妍的時候拍的。」大力慇勤的遞上東西,臉上帶著一絲諂媚的微笑,「您先解解悶,我去給您弄倆菜,咱喝一個,也算我盡盡地主之宜。」

「成!」岳鵬看起來興致很高,「那我去拿酒,咱倆喝個盡興!」

大力忙不迭的跑進廚房,腦子裡琢磨菜譜,這段時間,大力的廚藝的確見長。

打開冰櫃,一顆結滿冰霜的人頭進入了大力的視線,他輕輕地抱起人頭,親了一下。

「大妹砸,你把財神爺領來了!」

大力放下人頭,開始拿出材料,為了今天,他特地留下了一些材料,甚至連今天的菜單也考慮了無數遍。雖然自己是個殺豬賣肉的糙漢子,但是今天一定得像特級廚師一樣,讓對方賞識自己。

把肉放進水裡解凍,大力看了一眼李妍的臻首,又放了回去。當初他也打算留下王煜晗的腦袋的,可沒成想僅僅一個晚上,那顆腦袋就發出了不好的氣味,不得已,自己只有盡快的把她處理掉,肉剔下來,骨頭砸碎扔掉。

「剔肉的手藝不錯嘛!」外面傳來了男人的聲音,「老李,幹了幾年殺豬匠?」

「打小兒就給我老爹打下手,我現在都35了!」大力想到這裡頗為自豪,也有些感謝自己那九泉之下老實巴交的父親。

「我29,看來得叫你聲李老哥了!」聽得出來,岳鵬很高興。

「不敢當不敢當!」大力迅速的處理著手頭的食材,「咋能跟您岳經理稱兄道弟呢?」

很快,菜上席了,每一個盤子都用一個半球形的金屬罩子罩著,這些東西是他最近才買的。

「清蒸玉乳、蒜香小排、醬肘子,還有這香腸,是拿那個女學生做的。」大力一一揭開蓋子,把菜餚展示給岳鵬。

「嘖嘖!」岳鵬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香腸放進嘴裡,「看這兩下子,誰還信你就是個賣醬貨的!」

「獻醜了,獻醜了!」大力慇勤的拿起酒瓶,給岳鵬斟酒。

「別拘束,隨意點,隨意點!」

……

如同伯樂發現了良駒,相見恨晚的兩人在一起盡情的暢飲,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危險,正在等待著他們。

第二天,宿醉讓兩人有些疲憊。不過行程是耽擱不得的,在用過豐盛的早餐以後,兩個人坐上了車。

「那些是俱樂部的資料,你看看。」岳鵬把一個平板電腦交給了大力,大力打開電腦,興致勃勃的翻閱著裡面的東西。

汽車離開了市區,周圍的高樓大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樹木和田野。大力並不在乎要去哪,看著俱樂部拍攝的視頻和照片,他的心也早就飛了過去。

突然,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響從自己上方傳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磕在了平板電腦的屏幕上,把屏幕磕碎,隨即又彈到了自己的腳邊。

嚇了一跳的大力本能的抬頭看向汽車的天窗,那裡已經被砸出了一個洞。沒有時間判斷,也沒有時間思考,一聲巨響吞沒了他的意識。

幾個小時前

看到李大力和那個年輕人上了車,阿銘放下了望遠鏡。他知道,了結一切的時候到了。

他鑽進汽車,不遠不近的跟著那輛車,似乎對方並沒有察覺到自己。

看著那輛黑色的小汽車,他想起了這些日子裡的一幕幕。

不管是煜晗的父母還是教授,所有人都對他諱莫如深,似乎一切關於煜晗的消息都對他保密。在他看來,這不過是欲蓋彌彰罷了,果然,通過派出所裡的一點關係,他知道了煜晗的死訊。

那不是一般的謀殺,而是更為可怕的東西。兇手殺死了煜晗,並且把她肢解、吃掉了。

震驚、悲傷、憤怒……各種情感佔據了他的腦海。一想到自己的摯愛在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被一個他不知道的人殘忍的殺害,他就非常痛苦。

他失魂落魄的走在那個地鐵站裡,這是煜晗最後被人看到的地方。他走著,看著,似乎在尋找煜晗最後的氣息。站台、售票窗口,公示欄上的尋人啟事還在。

他就這麼走著,看著,忘記了時間,也被人遺忘。

他走進了幽暗深邃的地鐵隧道,也許是直覺,也許是巧合,他發現了那個被掩藏的很好的地道。

他大著膽子走了進去,在隧道了他發現了煜晗的手機,電池被人拆下,就這麼散落在隧道裡,再往前走,隧道已經被堵死了。

這是個重大的發現,他卻沒有告訴任何人。他已經不指望警察了,他想要親手解決這個混蛋。

根據隧道的走向,他找到了那個地方。這個正在拆遷的村落已經沒有人在居住,顯得荒涼破敗。

在和工人聊天當中,他知道,絕大部分人去年就已經搬走了,唯獨一個養豬場的場主,是前幾天才搬走的。

他感覺到,自己的手,已經觸及真相。

而揭開真相面紗的,則是挖掘機的鐵鏟。

當那巨大的鐵傢伙轟隆隆嘩啦啦的搗碎那單薄的平方的時候,一件淺藍色的無袖T恤讓他眼前一亮。

那是煜晗的東西,當時自己和她一起買的。

他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感情,不動聲色的和周圍的人閒談著。

養豬場的主人叫李大力,三十多歲,至今單身,現在據說搬到了……

閒談中,大量的情報被納入了自己的處理系統,他迅速的思考著,甄別著。很快,他就行動了起來。

根據所得的情報,他找到了李大力居住的地方,依舊是帶院子的平房。

漸漸地,他摸透了李大力的生活規律,而自己的計劃也漸漸成型。

阿銘知道,自己是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然而自己卻有著一個響亮的稱號——「爆擊の銘」,雖然自己並不喜歡這個二了吧唧的日本味兒的外號。

在家裡,阿銘撫摸著那架飛機,像是對它說,又像是對自己說。

「來吧,讓他嘗嘗爆擊之銘的厲害!」

準備工作立即開始了,畢業於化學系的他迅速的買來了實驗器材,在自家的陽台上合成了RDX和鎂基燃燒劑;大學裡培養出的自學能力讓自己迅速的瞭解了引信的結構和工作原理;多年的航模製作經驗讓他把一枚表演用的發煙航彈改裝成了實戰用的穿甲爆破燃燒彈。

他的計劃很簡單,跟蹤對方,在合適的位置放出飛機,迎著車頭,以淺俯衝的方式投出炸彈,砸穿擋風玻璃,在車內引爆,必要的時候,就讓飛機抱著炸彈撞上去!

這需要獲得敵人的行蹤,還需要飛機時刻處於可以出擊的狀態。

他搞到了兩個追蹤器,一個是備用的。那天,他跳進了院子,把一個追蹤器塞進了那輛二手車的車底。聽到屋子裡有動靜的他,從門縫裡悄悄看了一眼。

那間屋子是李大力的「屠宰間」,那時候,他正在肢解剛剛死去的李妍,桌子上還擺著吃剩下的菜,那半個被蒸熟的胸部就那麼放在盤子裡。

那血腥的一幕坐實了阿銘的推斷,也打消了他的迷惘。

他相信,在那個已經被拆掉的養豬場裡,眼前那個叫李大力的男人就是用同樣的方式殺害了自己的煜晗,並且當做食物吃掉了。

現在,他眼前已經沒有了嫌疑人李大力,有的只是一頭嗜血的人形野獸。殺死一頭野獸,他不會猶豫。

汽車開上了一條山道,阿銘沒有跟上去,而是根據導航指示的,來到了一片河灘。在昨天,他已經在那輛車裡放了追蹤器,現在只需要看屏幕就可以抓住敵人了。

汽車停在河灘,阿銘迅速的拿出飛機,把機翼裝好鎖緊。

從塞滿紙屑的木盒裡拿出炸彈,掛在機腹掛架上,抽掉彈尾的保險銷。

飛機放在彈射軌道上,掛鉤已經掛好,搖動曲柄,給彈射器蓄力。

發動機最大出力,按下彈射開關,飛機衝了出去。

阿銘小心翼翼的操作著,一枚比表演彈更沉重的戰鬥航彈讓飛機有些笨拙,看著飛機吃力的爬升,阿銘輕輕的推著操縱桿,目送飛機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裡。

在電腦上設置航向,飛機將在程序控制下飛向預定空域。趁著現在,阿銘迅速的從後備箱裡拿出石棉板,鋪在河灘上,這既有「硬度」又有「軟度」的材料剛好作為跑道的材料。

雖然在螺旋槳轂上也粘了破窗頭,但是他還是希望飛機回來的。一來親手打造陪伴自己多年的飛機難以割捨,二來在現場留下的殘骸將會對自己不利。就這麼被抓住的話,自己一定對不起愛著自己的煜晗。

做完這些,阿銘坐回電腦前,導航顯示,飛機已經接近預定空域。

從機腹的偵查攝影頭看去,公路上空無一物。自從附近的一條高速公路建成通車以後,這裡就鮮有人問津了。他小心翼翼的操縱著笨拙的飛機,眼睛緊盯著屏幕。

「進域了!」阿銘低聲的自言自語。畫面裡,一輛深藍色的汽車慢慢行駛著,車頂的大天窗在陽光下閃著光,簡直沒有比這更好的目標了。

「Enemyvehicledetective!」阿銘興奮地叫了起來,同時手指推動操縱桿,開始調整飛機的航向。他打開瞄準攝影頭,一個被分劃線分割的畫面出現在了屏幕上。

「敵機直上、急降下!」阿銘想起了電影裡的台詞,情不自禁的替自己的目標喊了出來。

飛機放下減速板進入俯衝,攝影頭裡出現了汽車的身影。

瞄準攝影頭裡的汽車越來越大,那個大尺寸的天窗讓自己不需要採取高風險的迎頭攻擊,可以像表演時一樣俯衝轟炸。

那個紅色的按鈕被狠狠按下,畫面猛的抖動了一下。

「Bombaway!」阿銘迅速的拉起飛機,現在,一切都不容更改:

以重力加速度落下的航彈會準確的撞擊在天窗上,炸彈頂端的破窗頭會砸穿玻璃,同時在慣性的作用下,有著鐵質內芯的鉛鑄擊針會壓縮擊針隔離簧繼續向前移動,撞擊火帽引燃延期藥管,在一秒後延期藥管燃盡,雷管被點燃,引爆主裝藥,而這時,炸彈已經鑽進了汽車裡。

RDX會把彈體炸得粉碎,作為預制破片被粘貼在彈體內壁的鋼化玻璃碎片會變成一塊塊高速飛行的致命破片,鑽進車裡人的身體,迅速的殺死車裡的人。

即便這一擊未能致命,四處拋散的鎂基燃燒劑也會點燃車裡的內飾,在巨響、衝擊波和破片的作用下,車裡的人恐怕已經沒有能力再逃出車子了,只能被活活燒死。

而又有什麼被發現呢?炸彈的塑料彈體和彈翼早已燃燒殆盡,鉛鑄的擊針也已經融化為鉛水,只剩下一小段鐵絲,鑽進人體的玻璃碎片也許會被人以為是來自汽車本身的東西。

他聽到遠處傳來了隱隱約約的爆炸聲,看起來一切都在計劃之內。

他讓飛機盤旋,從偵查攝影頭裡,他看到了冒著濃煙的汽車撞破防護欄衝下了山崖,路面上如星星般閃爍著的正是被炸碎的汽車玻璃。

「辛苦了。」阿銘如釋重負的鬆開操縱桿,手指已經被擠壓得發白。

他操縱著輕快了不少的飛機返航,如同歸來的勇士,飛機穩穩地停在臨時鋪設的跑道上。

「辛苦了!」阿銘在飛機旁邊跪下,親吻著機翼,那上面由於過猛的拉升,出現了一點裂痕。

現在,野獸已經被消滅,阿銘仰望著天空,久違的綻放出笑顏。

一個月後,在煜晗的墓前,阿銘鄭重的把一個繫著尼龍繩開口銷放在了墓碑前。

「安息吧,野獸已經被除掉了!」說這話的時候,他已經淚流滿面。


【2】

大力睜開眼睛,看著白色的天花板,只覺得渾身疼痛。掙扎的扭過頭,他看到了一根透明的塑料管,在塑料管的那頭連接著一個瓶子,那是輸液器。

「我……」大力想說話,但是理不清思緒。

「哎呀,你終於醒了!」岳鵬推門走了進來,「哎呀,一個月了,你終於醒了!」

「我……」大力記不清自己因為什麼進了醫院。

「汽車爆炸了,咱倆掉到山崖下面了。」岳鵬看出了大力的迷惘,「還好呀,還好咱倆命大,我這才把你從車裡拽出來……」

「您……」大力拚命地起身,卻被岳鵬按住了,「我是個粗人,不懂那麼多東西,但是你救了我,我這下半輩子一定報答您!」

「先不說這個,你記得當時怎麼了嗎?」岳鵬的頭上還包著紗布,一隻胳膊被吊在胸前。

「我就記得有個東西砸穿天窗掉到車裡,然後就在我腳邊炸了。」大力說著掀開了被子,果然,自己的右腳連著半截小腿已經不在了。

「我記得好像看見一個小飛機。」岳鵬點了點頭,「真是這樣的話,我得盡快安排你走。」

「為嘛?」大力還是搞不清狀況。

「你這是得罪誰了,誰又能拿飛機炸你?」岳鵬對大力的遲鈍有些不耐煩,「保不齊那個女警察或者女學生是那個大官的小蜜呢!」

「哦!」大力瞪大了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行了,你就安心養病吧,剩下的我給你安排。」

在飛機的衛生間裡,大力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他已經快認不出這張臉了,除了那四方的臉型。濃眉大眼透出一股成熟穩重的氣息,鼻子也變得高挺起來,臉上那陪伴了自己十幾年的駭人刀疤也不見了,甚至自己黧黑的臉膛也顯得白淨了許多。低頭看看手裡的證件——李德利,這個全新的名字,全新的身份代表著自己和過去一刀兩斷。

「那個李大力已經炸死了。」動動右腿,那價值不菲的假肢就想自己原裝的腿一樣。想起那天的遭遇,他心裡就有一股暖意湧上來,三十五年來,從沒有人如此關心過他。他暗下決心,一定要為岳鵬好好幹。

飛機降落在南洋的一個小島上,一下飛機,他就看到了岳鵬。

「走,先帶你看看住的地方!」岳鵬戴著墨鏡,夏威夷風格的花襯衫讓他看起來像個普通遊客。

「小劉,開車!」岳鵬對司機說道。

坐在豪華的轎車裡,大力知道,這幫人的財力是自己絕對想像不出來的。

車子來到了一棟小別墅前,大力下了車,看著眼前漂亮的建築物。

「我一個人住這兒?」大力有些不敢相信。

「跟我進來就知道了。」岳鵬笑著揮了揮手,「快進來!」

「岳經理好!」

「岳經理。」

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和一個快五十歲的中年婦女迎了過來。

「這位是孟凱。」岳鵬介紹道,「你以後得翻譯兼助手。」

「李師傅好。」小伙子點頭致意,「叫我小凱就行。」

「這位是周姨,負責你的飲食起居。」

「哎!」中年婦女腰板微微一彎,鞠了個躬。

「那個,我還有事,有什麼需要你的我讓小凱通知你,我先走了啊!」安排完這些,岳鵬坐上車,離開了。

孟凱帶著大力參觀了一下整個房子,簡單的用過了晚飯以後,大力便回到了臥室裡。打開電腦,瀏覽那些預先放在裡面的資料,大部分都是俱樂部歷次活動的照片和錄影。

看著這些資料,大力感覺自己受益匪淺。他心裡也暗暗下了決心,一定不能給岳經理丟人。

第二天,大力被周姨叫醒了,他立即披衣下床,來到了樓下。

岳經理沒有來,來的是他的司機小劉。

「李師傅,經理說送個材料給您練練手,順便補補身子。」小劉轉身說了一句什麼,這種語言他聽不懂。

一個大概十四五歲的小姑娘走了進來,她的皮膚很黑,五官倒是很端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的望著他。一雙細瘦的手臂被白色的棉繩綁在背後,已經開始發育的胸脯在連衣裙下已經凸現出來。假以時日,她一定能夠長成一個漂亮女人,不過現在已經不可能了。

「那我走了!」就在大力托著下巴上下打量眼前的女孩子時,小劉打了聲招呼走了。

「這麼小。」大力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咂了咂嘴。

「估計是從哪個私娼橑裡弄來的。」周姨開了口,「這地方窮啊,有些人家就把養活不起的女孩子賣過去,任她們千人騎萬人挎,等到病了就像扔垃圾一樣扔掉,讓她們自生自滅。」

「嗯。」孟凱點了點頭,「到咱們這裡也算她運氣好了,畢竟長痛不如短痛。」

「ηεμξηαγθκπκηαγθκλ。」女孩子突然開了口。

「她說的什麼?」大力問道。

「她說,她知道自己會被殺掉,她希望不要太疼。」

「這個沒問題。」大力很爽快的說道,來來來,咱倆先幫她舒服一下。

「那我去買菜了。」周姨很知趣的離開了。

女孩很順從的跟著大力走進了臥室,在臥室裡,大力解開了女孩身上的繩索。一下子被解放開的女孩乖乖地褪下了連衣裙把自己如花蕾一般的身體展現給了眼前的陌生人。

大力一把抱起女孩,把她放在床上,女孩配合的伸展四肢,把自己的花園暴露在男人面前。

早已按捺不住的大力挺起了粗大的肉棒,對著無毛的蜜穴重重的插了進去。

「啊!」女孩一聲慘叫,血從結合的地方流了下來,大力卻不管這些,在緊窄的肉管裡來回的抽動著,不一會兒,在緊緊的壓迫下,大力就射了出來。

看著哭得梨花帶雨女孩,大力壓在她身上,用手輕輕的揉捏著那兩個小鼓包,再一次挺身而入。

女孩咬著嘴唇,忍耐著來自大力的抽插,漸漸地,原來痛苦的表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愉悅的表情。

看著女孩進入狀態,大力更加賣力的動了起來,在她的身體裡又發射了一次。

「小凱,你來!」大力看著蜷縮在床上的女孩,走出了臥室,「賣點力氣,把她弄得舒舒服服的!」

「得勒,李師傅!」孟凱興沖沖的就要走進臥室。

「叫啥師傅,我就一殺豬匠,叫李老哥就得了。」

「哎,李老哥!」

不一會兒,女孩的呻吟聲又響了起來,大力笑了笑,來到了樓下的一個房間。

和其它房間不同,這裡包括屋頂都貼了白色的瓷磚,靠牆擺放的架子上,各式各樣的工具整齊的放在上面,中間則是一張寬大的檯子,上面黑色的皮帶說明了這東西的用途。

大力選了幾樣工具,放在檯子旁邊的小桌子上,來到客廳,點起一支煙。

「我把她洗好送來了!」孟凱的動作倒是很麻利,「裡裡外外洗的乾乾淨淨的!」

「那就帶這來!」大力起身,來到了白色的房間裡。

女孩知道自己最後的時刻來臨了,瞪大了眼睛,看著房間正中的檯子身體顫抖了起來。

「λκηπεεηααμε」孟凱說了句什麼,女孩下定了決心似的,邁開腳步,走到了檯子前面。

大力從桌上拿起了眼罩和口球,女孩搖搖頭,說了句話。

「她說她一定會忍住不叫的。」孟凱說道。

「那就來吧。」大力繫好圍裙,站在一邊。

女孩爬上了檯子,仰面躺了下來,四肢伸進了四角的皮帶裡。

「把她綁上。」大力說著拉緊了皮帶,手腕、腳踝、腰部、脖子,一共六條,現在女孩像個昆蟲標本一樣動彈不得。

大力沒有立即動手宰殺,而是拿起了一個跳蛋塞進了女孩紅腫的陰戶裡,然後把另外兩個貼在乳頭上。

打開開關,女孩呻吟起來。

「坐下歇會兒。」大力拿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讓她最後舒服舒服,費費力氣。」

「這架勢,不會是要……」孟凱看著坐在那裡的大力,左手從自己的領口向下一掃。

「不不。」大力故意賣弄起來,「她太小了,那樣子不合適,你等下就知道了。」

在跳蛋的嗡嗡聲和女孩的呻吟聲中,大力和孟凱聊起了家常,任由女孩在那裡掙扎、呻吟。

女孩躺在台上,身體被牢牢地綁住,從身上傳來的麻酥酥的感覺一波一波的衝擊著自己的心智。對於即將到來的結果,她是有心理準備的,家裡太窮了,已經是在無法養活四個孩子,是身為長女的自己犧牲的時候了。

在自己被送進私娼橑之前,一個神秘的男人買下了她,價格也高的多。男人很誠實的坦白了買下她的目的,並且把交易的決定權交給了自己。

看著母親不捨的眼神還有尚不知事的弟弟妹妹們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她根據自己所知不多的東西做出了判斷。

她看見過那些被拋棄的雛妓,她不想像那個樣子一樣痛苦的死去,更何況,她相信來生。

「很快就結束了吧。」躺在台上的她看著天花板,那種舒服的感覺正在侵蝕自己的意識。

最後看到的東西,竟然是一片雪白。

她聽到了腳步聲,看到那個壯碩的男人拿起了一把細長的尖刀,這個男人奪去了自己的童貞,現在也要拿去自己的生命。

男人在她的胸前摸索著,似乎在決定下刀的地方。

突然,左邊的肋下一痛,一種火辣辣的感覺鑽進了胸口。

「噫!」女孩叫出了聲。

「一刀刺心。」大力扶著刀,從肋下「滋」的插了進去,他左手扶著刀身,右手推動刀柄,很快,長長的刀子齊根沒入。

刀子刺進去的一剎那,女孩瞪大了眼睛,全身緊繃起來,一雙小腳直直的繃起,細瘦的手臂和腿上顯出了本不發達的肌肉線條。

女孩的身體顫抖著,血從嘴裡流了出來,大力擰動刀身,然後把刀抽了出來。

血從刀口裡噴湧而出,大力一閃身,躲開噴濺的鮮血,還順便推開了身邊的孟凱。

「估計她心裡還爽著呢,這條小命兒就交代了。」大力頗為子豪的看著眼前抽搐的肉體,「等會兒咱就把她開膛破肚。」

血流漸漸地減弱,女孩也一點點的停止了抽搐。大力解開皮帶,拿了一把短小的刀子過來。

「拿桶來。」大力說著,尖刀已經從頸窩插入,自上而下的直直的劃開了女孩幼嫩的身體。

切斷腸子和體腔的連接,掏出內臟。這樣的事已經做過了好幾次,大力盡可能的讓自己的動作流暢自如,像個老手一樣。

不一會兒,女孩的身體就被掏空。大力換了一把刀,把她乒乒乓乓的肢解開來。看著目瞪口呆的孟凱,他知道,自己的表演很成功。


【3】

午飯,周姨煲了湯。大力用湯勺在湯碗裡翻動了一下,認出了煲湯的材料——那個女孩的子宮。

「岳經理說有幾塊彈片打到了你的下身,特意讓我做這個補補。」周姨說道。

大力心裡很感激,也對岳鵬的細緻欽佩不已。

吃過飯,大力上樓去看之前李妍給自己的資料,都是關於解剖學的東西。之前看這些的時候,他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雖然內容繁雜,他還是耐下性子仔細的讀著。他想想過去,上次這麼用心讀書還是小學的時候呢!

在書本和視頻中,大力度過了一個下午,直到小凱喊自己去做復健才停下來。

當大力和周凱回來的時候,他們看到了岳鵬的車。

「上車,走!」岳鵬坐在副駕駛說道,「今天有活動,咱們去看看。」

「終於有活幹了?」大力說道。

「不是,咱們就是看看。」岳鵬說道,「先熟悉一下,抓緊,要不然來不及了。」

大力和岳鵬上了車,汽車在路上跑了起來。一路無話,岳鵬看起來很不以為然,似乎這些東西稀鬆平常。

很快,他們就抵達了一個海邊的大酒店,大力不懂建築,只是覺得這個酒店很漂亮。

一行人走進一個大廳,裡面擺放著一些桌椅,服務員正在佈置會場,一個小舞台就在大廳的一端。

「走,去後台。」岳鵬看了看手錶說道。

從舞台旁邊的小門走進後台,他發現,原來這個地方別有洞天。

爐灶、廚刀還有可以放下一個人的大案板放在後台,蓋著防塵的塑料布,看樣子是今天要使用的,幾個工作人員看見岳鵬都停下手裡的活兒,打了招呼。

岳鵬點頭致意,領著大力他們直接到了一間屋子的門前。

「這裡是清洗室。」岳鵬說道。

隔著玻璃,他看到一個渾身濕漉漉,約摸二十多歲的女孩子走到一個檢查床前躺下,兩條腿架在支架上,把下體暴露出來。

一個人拿著剃刀仔仔細細的剃光了她的陰毛,然後把一根水管插進了她的菊門。

這是浣腸,大力知道這個,李妍在被他宰殺前也這麼做過。

躺在床上的女孩肚子越來越大,發出了嗚嗚的呻吟聲,負責清洗的人拔掉管子,讓水流出來,重複幾次,流出來的已經是清水。

「差不多了。」岳鵬遞給大力一個擋住上半邊臉的面具,「戴上,咱們也該就坐了。」

大力跟著岳鵬回到前台坐下,這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到了這裡,有男有女,每個人都衣著光鮮,看起來都是有錢人。

會場的燈光暗了下來,只有舞台依舊燈火通明。

在輕柔而詭異的的音樂聲中,舞台的幕布徐徐拉開。

會場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五個身材曼妙的美女走了出來。燈光下,五雙裹在絲襪裡的玉腿踩在高跟鞋上,顯得纖細挺拔,緊身胸衣勒緊的腰肢盈盈一握,露出上半球的一對玉乳如白兔一般隨著輕盈優美的舞姿躍動著,挑逗著會場裡看客的神經。

大力不禁吞了吞口水,拿起酒杯的手有些顫抖。

「怎麼樣?」岳鵬不以為然的說道,「好戲還在後頭呢!」

「嗯……」第一次見到如此場面的大力聲音有些顫抖。

隨著音樂,五具美妙的肉體舞動著,而一個很大的東西毫不起眼的被兩個蒙面壯漢推了上來。

那個在後台看到的女孩,也許是意識到即將發生的事情,舞步有些顫抖。她走到了最前面,一拉胸前的帶子,身上的胸衣瀟灑的脫了下來,白皙的肉體暴露在燈光下,引起了觀眾的小小騷動。

全身只剩下絲襪和高跟鞋的女孩在她的同伴的簇擁下慢慢後退,而那兩個壯漢已經準備好了那個巨大的道具。

四個女孩合力抬起了裸體的女孩,把她平放在了那個道具的平台上,然後各自退到了道具的四周。

壯漢把平台前推,大屏幕打開了,從上方俯視的視角讓觀眾們看到了女孩現在的樣子。她平躺在檯子上,四肢大字型的舒展著,赤裸的身體在燈光下更顯白皙。俏麗的臉上,畫著眼影的大眼睛半睜著,眼神迷離,一張櫻桃小口微微張開。那陶醉的表情就像是期待著即將發生的事情。

一個精瘦結實的小個子男人站在了舞台上,他手裡拿著的是一把尖刀。

男人嫻熟的揮舞著尖刀,閃著寒光的尖刀在燈光的照耀下,像一道環繞男人週身的閃電一般,男人舞刀的動作行雲流水,引得台下響起一片喝采聲。

尖刀被放在了女人的嘴邊,伸出香舌,舔舐著鋒利的刃口,然後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

大力盯著舞台上的男人,知道「好戲」要開始了。

刷!寒光一閃,緊接著一股血腥味就鑽進了現場每一個人的鼻腔。鮮紅色的噴泉從女人的脖頸裡冒出來,女人的兩條腿徒勞的踢蹬著,抽搐著,鮮血灑在白皙的肉體上,畫出了一副傲雪寒梅圖。

「好!」歡呼聲和掌聲爆發出來,兩個壯漢推著檯子從舞台的一端到另一端,好讓每個觀眾都看的清楚。

女人大張著嘴巴,胸口急劇的起伏著,但是卻吸不進一點氣,而這垂死的掙扎卻恰恰刺激了觀眾的神經。現場變成了血腥的狂歡。

女人流盡了最後一滴血,嚥下最後一口氣。兩個廚師打扮的人出場了,她們把女人抬上了案板,熟練地剝去了依舊穿在身上的黑色褲襪。

大力看到,女人粉嫩的陰戶已經泥濘一片,他記得那個被自己割喉的女大學生也是那副樣子。

廚師嫻熟的肢解分剖案板上的女體,然後進行烹製,很快,香味就飄了出來。

「還是差一點。」岳鵬瞟了一眼舞台,「咱家老李一定能把那個瘦子比下去!」

「一定!」大力端起了酒杯。

「回去咱再商量。」岳鵬看著忙碌的廚師,若有所思。

席終人散,岳鵬帶著大力離開了小劇場,坐在車上,大力低頭想著什麼,沒有說話。

岳鵬看了眼大力,問道:「怎麼樣,有什麼想法嗎?儘管提出來,集思廣益嘛!」

「有倒是有。」大力抬起頭,「不過,作為小秀,不知道是不是合適。」

大力從之前岳鵬給他的材料裡知道,俱樂部裡一共有三個級別的活動,這樣的小秀是面向那些願意出大價錢嘗試秀色的「遊客」的,表演很簡單。從自己看過的視頻來看,基本程序就是由準備犧牲的女演員來上一段香艷的舞蹈然後就在台上把女演員當眾宰殺當眾烹飪。處決的方法也很簡單,斬首、割喉、絞刑……都是些死得快的方法。

「講。」岳鵬的眉毛挑了一挑,「儘管說。」

「李妍那時候教過我一種他們法醫所用的手法,叫掏舌法。」大力手比劃著說道,「從下巴一直切到下面,來個大開膛,然後從舌頭開始,把肚子裡的這一串兒一口氣全掏出來。」

「不行。」岳鵬搖了搖頭,「小秀的肉畜都是買來的,當然了,事兒沒我說的那麼簡單。總之,她們肯定承受不了活剖的疼,當然了,那種麻藥也沒用。你處理李妍的手法可能只有俱樂部裡的『晚會』才能用得上。」

「那如果死了呢?」大力仍不死心,「從頭到尾,我把她的一整串下水掏出來,這效果絕對壓今天這個一頭!」

「嗯,可以。」岳鵬略一沉吟,反問道,「那你對你的手法有信心嗎?」

「李哥那天料理那個小姑娘我就在旁邊打下手,挺麻利的。」見大力有些猶豫,孟凱說道。

「我覺得我得練練。」大力毫不避諱自己的短處。

「行,我想法安排。」

第二天,岳鵬帶著大力來到了一間停屍房。

「活肉終歸不是那麼好找的,你將就下吧。」岳鵬指了指解剖台上的男屍,「這小子是販毒團伙的,被警察給突突了。」

「都一樣。」大力倒是不很在乎,「岳哥,我懂。」

「那行,你先忙,我有事兒得辦。」岳鵬說完就離開了陰森森的停屍間。

「那咱就開始吧!」大力拿起了刀,「你後退一點。」

解剖刀切入瘦猴一般的身體,大力皺了皺眉頭……

「哎呀!死人味兒!」解剖完屍體,大力走出了停屍房,「這小子這是挨了幾槍啊,這會兒工夫我就挑出來六顆子彈。」

「反正死的夠慘。」孟凱拿出煙,給大力遞了一支,「對了,我想出一個花樣來……」

「嗯,好主意!」大力聽完,拿出手機,撥通了岳鵬的電話。

「你聞聞,咱身上還有死人味嗎?」在自己的住處,大力穿著寬大的浴袍,伸著手臂說道。

「沒了,我身上也沒味兒了。」孟凱說著又聞了聞自己。

「不管怎麼著,咱這手藝的確提高了不少。」大力覺得今天還是挺值得的。

「換身衣服,估計人家該來了。」孟凱看了眼掛鐘說道,「九點了。」

「嗯,聽說他們日本人準時。」大力說著上了樓,「對了,你會說日本話嗎?」

「這我不會。」孟凱搖了搖頭,「除了那三句。」

「那個我也會。」大力笑了笑,轉身邁上台階。

當大力換好衣服下樓的時候,他看到了客廳裡的兩個人,一男一女,女的長得不太好看,眼睛很小,鼻子也有些扁,男的也是個小眼睛,嘴唇上還留著一撇鬍子。

「你好,我就是高橋慎也,你們要找的繩藝師。」男人鞠了一躬,「請多指教。」

「我才是,我才是。」大力有些不好意思,「您的中文真的不錯。」

「多謝誇獎,我大學學習的是中文。」

這時候,大力看了一眼他身邊的那個女人,衣服下面,他隱約的看到了繩子。

「那麼,我們現在就開始吧,這邊請。」岳鵬對著屠宰間做了個請的手勢。

「容我進行一下準備。」高橋和他的助手先行一步進入了屠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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