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ni，咱們出去一起散散步吧。」

我打開Nini的牢門，這個漂亮的女孩子低著頭走了出來。

最高法院的命令昨天晚上送達到這個偏僻的女死刑犯監獄。

Nini今天將被絞死。

早上四點我已經在監獄外面的草地上豎好了絞刑架，但怎樣向這個脆弱的女孩宣佈這個消息還是很令我頭疼。

我決定把她帶出去，讓她自己接受這個事實。

Nini穿著白色的短袖襯衫和白色的長裙。

這是她在等待行刑的一個月裡用我提供的布料為自己縫製的囚服。

她還做了幾套，有的還沒穿過，看來只能留給今後那些和她一樣漂亮的女囚了。

走到門口，Nini穿上她那雙白色的繫帶涼鞋——我總是把牢房打掃得一塵不染，所以我規定女囚在牢房裡必須光腳。

由於我比較照顧，所以Nini願意讓我摸摸她白白嫩嫩的小腳，有時覺得涼了，還會把雙腳從鐵柵裡伸出來讓我用手幫她溫暖——我真的有點寵她了。

我沒有給Nini戴上手銬腳鐐，但偷偷地在褲子口袋裡放了一條警繩——也許用得上，我對自己說。

「回來再吃早飯吧。」我這是第一次騙她。

「好的。」Nini微笑著點了點頭，她的笑容真好看，可惜今後再也看不到了。

走出監獄大門時，Nini還向衛兵點了點頭，她根本不知道這是自己最後一次看見他。

現在是七點半。

初秋帶霧的空氣有一點點涼，很爽快。

草地上凝結了很多可愛的露珠。

Nini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趾尖，忽然問我：「我可以把鞋脫下來嗎？我想光腳在草地上踩一踩。」

「當然可以，我來幫妳一起脫。」說實話她穿的那種繫帶涼鞋確實有點麻煩。

Nini坐下來，伸出小手去脫左腳的涼鞋。

我也蹲下來去捉她的右腳。

「討厭！」她嬌嗔道。

「這樣可以快一點嘛。」我的手沒有停下來，因為她沒有閃躲。

「又不是馬上就要死了，急什麼。」 Nini還是沒有想到今天我破天荒帶她到監獄外面來的目的。

我還是幫她脫下了右腳的涼鞋，趁機狠狠地享受了一下她的嫩腳。

她的腳心和腳趾最敏感。

大概是被我撓得癢了，Nini「咯咯」地笑了起來。

真是一個可愛的女孩。

如果不是開車撞死人，她一輩子都不會來到這裡。

Nini站了起來，把兩隻涼鞋提在右手上，伸出左腳踢了一下草地。

「真舒服。」她讚歎道。

「不覺得露水有點涼嗎？」我問。

「是有點涼。」她天真無邪地笑著。

「等一下你要幫我擦乾淨，還要幫我溫暖哦。」

等一下幫她擦乾淨沒問題，是不是還能溫暖，就不知道了。

誰都沒有再說話，但Nini散步的懶散姿勢說明她的心情確實不錯，直到我們順著草地上的小路拐過彎去。

Nini的目光遇到了豎在草地正中央的絞刑架。

一陣風吹來，絞索微微晃動。

「難道……？」她顫動的眼神詢問我。

「最高法院的執行命令已經下達了，今天我必須絞死妳。」我從襯衫口袋裡掏出最高法院的公文給她看。

「真……的……？」她的聲音像冰一樣寒冷。

「對不起，Nini，妳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女孩子，但我必須執行命令。」

「為什麼……必須是今天？」 Nini癱軟著坐到草地上，涼鞋甩在一邊。

「堅強一點，好嗎？」我蹲下來扶住她的肩膀。

她紅潤的臉一下子變成了死灰色，眼神也霎時間黯淡無光。

我慢慢扶她站起來，她突然用手臂反抗。

我從褲子口袋裡掏出繩子，慶幸自己的先見之明。

雖然以我的體力強行制服她並不難，可以把她扭到絞刑架下，但那樣似乎太粗魯了。

我轉到她背後，背剪她的雙手，沒費什麼力氣就捆住了兩隻柔弱的小手。

這使她迅速恢復了平靜和清醒，她不再反抗。

「對不起，今天我騙了妳。」我向她道歉，她什麼也沒說。

把她踉踉蹌蹌地帶到絞刑架下時，她已經失去了一切反抗能力，兩隻光腳幾乎沒有任何意識地踏上了台階。

我拉過絞索，套在了她的脖子上，收緊。

這次我把繩結打在了頜下，也就是把繩套反著套。

這樣，等一下她不會像其他女犯一樣低頭死盯著自己的腳尖，儘管她的腳尖很美。

我轉過去看了看她的臉，秀麗的臉上完全是絕望，沒有任何表情。

「不會太痛苦的。」我最後一次騙她。

我向前推了一下，嫩腳支撐的嬌小的身軀從台階上滑了出去，懸在了空中。

Nini的知覺似乎一下子恢復了，兩隻光腳在空中劇烈地踢了起來。

其實，這只是本能而已。

有幾次，她的腳趾尖還在背後的台階上支持了十幾秒，但每次都被我用手指輕輕地扳了下去。

我不太忍心去看她的臉，所以只在背後看她拚命抓撓的雙手和蹬踢的光腳，聽著她「嗯嗯」的窒息聲。

時間一分分地過去，女孩的掙扎也在慢慢減弱，似乎更像在蕩鞦韆。

終於，鞦韆停了下來。

我伸出手，抓住了空中飄蕩的雙腳。

多麼可愛的一雙腳啊，柔軟，嫩滑。

可是，這個美麗的生命已經不能再控制這雙腳了。

我輕輕地捏著兩隻大腳趾，端詳著這雙腳。

腳趾和腳跟上沾滿了露水，還有一點點綠色的草葉和褐色的泥點。

我掏出手帕，細心地擦去露水，擦去草葉，擦去泥點。

我轉到Nini的面前，抬頭看她。

她已經死了。

頭高高地昂起來，髮絲有點亂。

灰白色的臉上並沒有淚，只有紫色的舌頭直直地伸出口外，胸前掛著長長的銀絲。

白色的裙子上，兩條腿中間的部位全濕了。

我坐在台階上，把Nini的兩隻白白嫩嫩的光腳放在手心。

真的很涼，我要溫暖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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