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絞死七次

作者:wissenschaft

新的《毒品犯罪懲治法》生效以來,死刑門檻大大降低,製造、運輸、販賣海洛因10克就會被判處死刑,審判流程也縮短了許多。
我的工作——具體地說就是負責絞死女死刑犯——也大大地增加了。
七月十日,星期一。
今天,最高法院又移交來一名女犯——運輸海洛因20克,終審判處死刑,本星期日執行。
早上九點,一輛囚車把女犯Nini送到了監獄。
她將在這裡度過生命的最後七天,直到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Nini被押下囚車的時候我的眼睛一亮——這個女孩真的很漂亮,只是臉色非常蒼白——當然,任何一個女孩子在知道自己幾天後就會死在絞刑架上的時候都會是這樣的。
她穿著白色的吊帶長裙,柔嫩的小腳盛在藍白相間的高跟涼鞋裡,腳趾不安地蠕動著。
辦完交接手續,我把Nini帶到屬於她的單人牢房301。
「妳也累了,早點休息吧。有什麼要求。可以對我講,也可以對我的手下講。」我輕輕地告訴Nini。
她點了點頭,長長睫毛下亮晶晶的眼睛盯著我,像是要說什麼,可又什麼都沒說。
「注意點。」我對第三監區的看守吩咐了一聲,就轉身回到了我的辦公室。
我不僅僅是劊子手,還是典獄長,全監獄的行政工作都由我負責。
因為這幾天沒有要處死的女犯,所以我決定辦理那些一些積壓已久的公文。
這是很麻煩很繁瑣的工作,上行下達,來函去請,雖然不是執行絞刑那樣的體力活,但也沒有圈外人想像得那麼容易。
下班前,我又特意到Nini的牢房看了看。
Nini蜷縮在牢房的一角,帶著手銬的雙手放在膝蓋上,兩隻穿著涼鞋的光腳並排放在身體前面,凌亂的長髮遮住了半張臉。
發間露出的雙眼緊緊地盯著我,還是那種欲言又止的神色。
「有什麼事嗎?有什麼要求。可以對我講,也可以對我的手下講。」我又重複了一遍早上對她囑咐的。
Nini還是什麼都沒說。
我突然被一種很奇特的感覺堵住了心頭。
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她的反應怎麼樣?」離開第三監區前,我問看守。
「午飯沒有吃,一句話也不說。」
「剛進來的時候都這樣,誰都不相信自己會被處死。妳注意點,他要是有什麼要求,只要不是太過分的盡量滿足吧,就這麼最後幾天了。」
晚上回到家裡,還是心神不定,眼前總是Nini那楚楚動人的小臉。
也許是今天太累了,從沒有處理過著麼多公文。
我洗了個澡,早早爬上了床。
我睡著了嗎?很奇怪,第一次在朦朧中這樣問自己。
恍惚間,我來到了監獄,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打開了Nini的牢門。
「準備好了嗎?今天我奉命絞死妳。」我低頭看看,原來自己已經換上了執行絞刑時的黑色制服和皮鞋。
Nini點了點頭,順從地站起,鐐銬鋃鐺地隨我走出來。
絞刑架下放著一把椅子,我示意Nini坐在上面。
「想不想卸掉手銬腳鐐?」我徵詢她的意見。
Nini點了點頭。
銀光閃閃的手鐲腳鐲很快扔在了旁邊。
我摸了摸她的腳趾,那種感覺很不錯。
「卸掉手銬腳鐐沒問題,不過如果妳的手能自由活動,執行過程會很麻煩。」我一邊向她解釋一邊用繩子把她的雙手緊緊地捆在背後。
我想,她會諒解的。
接著,我把絞刑架上的繩套拉過來,套在了Nini白嫩的脖子上,然後拉緊,女犯的一頭秀髮被我認真地理到了繩套外面。
我知道,這種姿勢不太好受,因為她必須伸直自己的脖子。
「如果沒什麼問題,那我們就開始吧。」我走到她背後。
「妳就抬一下屁股好嗎。」
Nini還是很配合的,椅子被一下子抽走了。
她向下一坐,體重頓時壓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回到女犯面前,欣賞她由於窒息而扭曲的面龐。
如果以世俗的眼光評判,這張臉確實夠可怕的,眼睛白白地翻著,臉色烏青,紫脹的舌頭從同樣紫脹的嘴唇里長長地伸出來,嘴角泛出一團團白沫,還在抽搐著,似乎在喃喃囈語。
但在我的眼裡,這卻是另類的美艷。
Nini穿涼鞋的光腳交替著向前蹬踢著,想尋找一個可靠的支點,很遺憾,連不可靠的都沒有。
其實,如果她足夠冷靜,也許可以找到一個站起來的方法。
可惜,她缺氧的大腦已經不可能思考這些了。
人在被絞死的過程中氣管被堵死了,但這不等於她不能發出聲音。
Nini的嘴裡就發出一種近似咳嗽的窒息聲,剛才還很強,現在慢慢弱了下來。
本來長長伸出的舌頭也稍微縮回去一點,儘管還是很刺眼地掛在外面。
絞刑雖然痛苦,但並不想一些人想像得那麼難熬,因為死前一段最窒息的時間是幾乎沒有意識的。
Nini現在就進入了這個階段。
她的頭一搖一晃地抽搐,兩條腿在裙下不斷地抖動著,腳趾在鞋子裡忽而挺直忽而彎屈。
突然,我聽見一種很細小很難描述的聲音。
經驗告訴我,那是失禁的聲音。
果然,Nini的裙子中間濕潤了一塊,某種液體一直流到膝蓋上。
兩隻腳無力地放在地上,看不出有生命的跡象。
好了,快完了。
Nini安靜下來的時候,我忽然發現她凌亂的長髮間露出一道異樣的光芒,發間露出的雙眼緊緊地盯著我,還是那種欲言又止的神色。
現在,我確認,她已經被我絞死了。
七月十一日,星期二。
昨晚的夢真詭異,居然夢見執行絞刑,處死了Nini,這是前所未有的。
早上來到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坐下來喝杯茶,部長的電話就到了,命令我立刻去部裡匯報。
我匆匆忙忙地抓了幾份文件,就開車過去了。
今天和部長爭論了一天,最終還是我勝利了。
從部裡出來,我直接回家吃晚飯。
晚飯後,我突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無聊,無論是電視節目還是網絡聊天。
看看手錶,才不過八點而已。
算了,今天早點睡吧。
我又站在了Nini的牢房前,還是例行公事式地開門,宣佈處死,帶她去刑場。
監獄的走廊裡空蕩蕩的,只有Nini的手銬腳鐐和高跟涼鞋混合在一起的聲音。
Nini跪在絞刑架下,非常安靜。
我拿出兩條繩子,解下了她的鐐銬,把她的雙手捆在背後,雙腳也捆了起來。
她的腳真嫩,雖然隔著涼鞋,捏在手裡還是很舒服。
我拽過絞索來,死亡的繩套在女死刑犯頭頂搖晃。
這種執行方法挺麻煩的,我要一隻手把Nini抱起來,另一隻手把絞索套在她的脖子上,說實話還真是個體力活。
幸好這個女孩非常順從,沒有任何反抗,否則我一個人還真不好辦。
絞索套緊了,但我實在騰不出手來把Nini的頭髮清理好了。
沒辦法,我只好告訴她,等結束之後我再幫她整理。
Nini勉強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現在,我站在Nini面前,兩隻手抱著半跪著的女死囚。
我倆對視了將近一分鐘。
「不要再拖延了吧。」我看著Nini,她面無表情。
我鬆開雙手,Nini的軀體滑了下去。
求生的本能促使她扭動著,拚命想站起來。
我把雙手用力地按在了女孩的肩頭,讓她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等死,制止她的掙扎。
我說過,這是個體力活,我要一直壓著她直到她死去。
Nini抬著頭,但眼神很空洞,好像沒有在看我——恐怕此時她也沒有看我的心情——她的呼吸道已經被死神的手緊緊地掐住了,如果說看,大概此時她只能看到死神。
她的嘴大張著,用盡全力想把空氣吸到肺裡。
徒勞,一切努力都只是徒勞。
Nini白皙的臉很快變得青紫,脖子上的靜脈也高高地凸起,像一條條匍匐蠕動的蚯蚓。
她的雙手在背後抓撓著,如果我沒有把她們捆起來,現在一定在自相殘殺。
涼鞋裡的光腳更為有趣——最初是腳背平放在地上的,現在十隻腳趾忽然支撐了起來,看來她是想站起來,結束這煉獄的生活。
Nini掙扎得很厲害,身體前後左右地搖晃著。
我把自己的重量壓在Nini柔弱的雙肩上。
這樣對待一個女孩子實在不太禮貌,但我是在完成工作,沒有更好的辦法。
這種方法實際上是一種勒死。
Nini應該是不太喜歡這種死法的,否則她也不會皺緊了眉頭。
就像暴風雨有時會突然停止一樣,Nini的掙扎忽然減弱了,她的頭也不再高高昂起,而是軟軟地低了下來。
也許是累了,她的臉輕輕地靠了過來。
如果從旁邊看,現在我們兩個人的姿勢很容易給人以色情的聯想——她的舌頭從嘴裡伸出半截,舔在我的兩腿之間。
這有點倒霉,女孩嘴裡吐出的唾液正好弄濕了我的褲子,而且位置很曖昧。
Nini靠在我的腿上,一步一步地走向死亡。
我很無奈,甚至後悔當初怎麼不站到她的背後。
她溫熱的舌頭還在微微顫動著,黏糊糊的唾液浸透了我的制服褲子,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她的鼻子和嘴裡開始發出一種很長很長的喘息。
我知道,有時候女人被勒死的時候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她緊皺的眉頭開始舒展開,不過臉色還是很難看。
當雙手和雙腳都鬆弛下來的時候,她的生命也走到了盡頭。
我不再壓住這個女孩的肩頭,而是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把她們一綹從陷入脖頸的繩套裡拿出來理順。
淡黃色的尿液順著她的大腿內側一滴一滴地在地上積起一個小水灘,她失禁了。
我退後一步,端詳著她的遺容:脖子被拉得很長,低著頭,眼睛黯淡無神。
臉色在青紫中還有一點死灰,鮮紅的舌頭像一朵花,詭異地盛開著,下巴上全是唾液。
雙膝跪在自己失禁的尿液裡,穿著涼鞋的光腳呈八字隨意地擺放著。
任務完成。
七月十二日,星期三。
怎麼又是絞死她的夢?
這太不合邏輯了,儘管做夢本來就不合邏輯。
我覺得應該去看看這個女死刑犯。
但人在官府,身不由己。
早上還沒離開家,部裡就突然來電話叫我立刻去南方出差,參加一個什麼獄政會議。
我原不想參加這種會,本來已經安排副典獄長去的。
但部長說這幾天反正沒有死刑犯要絞死,叫我去講一講管理監獄的經驗。
沒辦法,我收拾一個簡單的箱子,讓司機直接送我到機場。
無聊的會開起來總是很慢。
好處是不怎麼費腦子,所以不累。
晚上與同行們吃喝一番,洗個熱水澡,倒在飯店的大床上,很快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
Nini在牢房裡,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直截了當地告訴她,今天必須結束她的生命。
女孩什麼都沒說,默默地站起來,隨著手銬腳鐐嘩啦嘩啦的聲音,跟著我來到了絞刑架下。
絞刑架下放著一把高高的椅子——這是前不久絞刑研究所送來的新產品。
我只用過一次,不是很好用。
Nini跳了一下,坐在椅子上,我用皮帶將她緊緊地固定好——胸前和腹部各一根,兩條胳膊捆在兩邊,雙手的手銬解了下來,平放在膝蓋上。
大腿和小腿上也用皮帶固定,甚至腳腕——當然,彎下腰去的時候我沒忘記好好地摸摸她的腳,很過癮。
緊接著,我把垂下來的絞索套在她粉嫩的脖子上——這次我很細心地把她的頭髮全都整理了出來,一根也不差。
此時此刻,她被迫高高地抬起頭,伸長脖子。
我想,一定很不舒服。
「可以開始了嗎?」一切準備停當後,我問她。
她沒有搖頭,我就認為她默認了。
光坐在那裡是絞不死的,關鍵在這把椅子。
椅子的高低是可以調整的。
現在是最高的狀態,如果我彎下腰轉動安裝在椅子上的把手,Nini就會和椅子一起向下降。
事實上我也正是這樣做的——一隻手轉動手柄,一隻手把玩她那柔嫩的拚命掙扎的光腳。
這是一種很享受的體驗,我根本無法抗拒——兩隻腳象兔子一樣在我的手心裡跳動,十隻腳趾忽而伸直,忽而蜷曲。
如果不是帶著腳鐐,也許會更好玩的。
我把椅子的高度降到最低後,就一心一意地蹲在那裡,十指並用,享受她的秀腳。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才發現這雙小腳已經軟軟地停止了一切掙扎、蹬踢和抽搐。
意猶未盡地玩弄了一會兒之後,我站起來,端詳她的遺容。
Nini昂著頭,臉慘得很——已經被勒成了紫紅色,還有點腫脹。
眼睛半閉著,只能看見眼白。
小嘴沒有閉上,半截舌頭伸出來,長長的銀絲一直掛到高聳的胸前。
再往下看看,放在膝蓋上的十隻手指絞在一起,緊緊地抓著裙子。
裙子的下擺已經被尿得濕透了。
我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Nini的秀髮,她的臉漸漸模糊了下去。
七月十三日,星期四。
見鬼了,糊里糊塗地又絞死了她一次。
今天繼續開會,會議內容愈發無聊了。
不過對我來說,這倒也是難得的放鬆。
下午溜出去到附近的博物館參觀了一下。
晚上依舊是大吃大喝,洗個熱水澡,睡覺。
熟悉的走廊,熟悉的牢房,熟悉的程序。
Nini還是什麼都沒說,目不轉睛地看了我一分鐘,站起來略微整理了一下裙子,隨我走了出來。
「我會盡量讓妳少一點痛苦的。」在路上我對Nini說。
她沒有回答。
執行絞刑的地方除了絞刑架還有一張床一樣的平台,準確的叫法叫做絞刑床。
Nini按我的指示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我扶了一下她的腳,幫她躺好,再翻過來,臉朝下俯臥在絞刑床上。
她的腳真嫩,我忍不住又摸了摸。
Nini靜靜地躺在絞刑床上,我拿起她帶著手銬的雙手,解開手銬,又把她們銬到背後。
從絞刑架上垂下來的絞索已經打好了繩結。
我扶起Nini,把她的脖子套上那致命的圈套,再調整繩子拉緊。
她歪過頭來,還是那樣目不轉睛地看著我,現在我比她還緊張。
「我們開始吧。」這不是徵求意見,只是把我的決定告訴而已。
她也沒有表示反對——就算她反對,難道還能反抗嗎?Nini深呼吸了一下,把臉埋在了絞刑床上。
絞刑床的床尾有一個手柄。
搖動手柄,絞刑床很快傾斜下去,六十度角。
如果Nini的脖子上沒有那根絞索,她肯定會滑下來,而不是像現在那樣被吊在這個斜面上。
絞索勒緊了。
Nini現在的感覺有點像過去一步香港電影《新警察故事》中的一個鏡頭,也就是謝霆鋒從屋頂上墜下去,脖子被繩索勒緊的情形,只不過Nini現在是臉朝下,我不太看得清楚。
女死刑犯還帶著腳鐐,雙腿不可能自由運動。
她拚命地想用腳趾抓住絞刑床光滑的金屬平面支撐自己的身體。
那怎麼可能呢?
我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屁股告訴她,這是徒勞的,沒有意義,不如節省點體力,安安靜靜地走完這最後一段路。
Nini沒聽我的,還在拚命掙扎蹬踢。
她穿著涼鞋,腳趾當然不可能承擔延長生命的重任——甚至連稍稍拖延都不可能。
十隻嬌嫩的手指在背後痛苦不堪地一抓一抓,似乎要抓住什麼救命稻草。
我知道,如果此時把自己的一根手指伸過去,她會毫不猶豫地緊緊抓住,甚至把它捏得粉碎。
我當然不會去冒這個險,只是輕輕地在一邊觀賞她的死亡。
她的掙扎方向變了,變成左右搖擺,裙角在身體下面揉搓著。
腿腳也變成另一種運動方法——膝蓋彎過去,有時高跟涼鞋甚至能夠提到自己的屁股。
我本想摸摸她的嫩腳,現在也打消了這個念頭——我可不想被她踢上一腳。
幾分鐘後,掙扎蹬踢變成了抽搐痙攣,很有節奏感。
隨著律動,一股淡黃色的液體順著她的雙腿流了下來。
液體量挺大,一直流到腳上。
我知道,她失禁了——也就是說,快完了。
我最後確認Nini已經變成一具屍體,是在我把她的臉扳過來端詳的時候。
結束了。
她死灰色的臉上,一雙眸子黯淡無神,紫黑色的舌頭舔舐著絞刑床冰冷的鐵板,唾液甚至把胸前的衣服弄濕了一大片。
我脫下她的涼鞋,捏了捏濕漉漉的小腳,真嫩。
七月十四日,星期五。
繼續開會。
我真不知道部裡那幫官僚為什麼要把這個會拖那麼長時間——莫非他們覺得我平時的工作太累,要我在這裡療養?
有可能,星期二部長召見我的時候提醒我注意身體。
他們沒法懂得,對我而言,在監獄陰暗的走廊裡,在刑場恐怖的絞刑架下,揉捏著女死刑犯的光腳,看著她們抽搐著伸出舌頭,才是真正的療養。
今天會議的內容沒我什麼事,我特意選了一個最後排的座位。
會議開始十五分鐘,我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真香。
午宴之後就沒事了,我上街看了看街景,到附近的寺廟參觀了一番,晚餐和幾個兄弟監獄的頭頭在一家頗有特色的地方風味餐廳解決了。
這個城市的麵點很有特色,對我的胃口。
由於上午開會時睡了三個鐘頭,晚上回到飯店居然到十二點半都沒有睡意。
我一邊看著電視,一邊暗暗遺憾,看來今晚是看不到那個女死刑犯了。
不知什麼時候,Nini的牢門被我打開了。
她抬起頭,看著我。
「跟我走吧,我會盡量讓妳的痛苦少一點。」我對她說。
從眼神中看,Nini立刻明白了,這是要處死她。
她款款站起,很隨意地理了理頭髮,跟著我走出牢房。
絞索在絞刑架上輕輕地搖晃著,有一點點死亡的恐怖。
我用手指了指畫在活動踏板上的一雙腳印——那是當年第一個在這裡被絞死的女孩的一雙赤腳站的位置。
我把她絞死後將踏板復位,她就穩穩地站在了這個位置上——當然,這是因為她那被拉長的脖子上還繫著絞索。
我把她雙腳的輪廓仔細地描了下來——一方面是為了以後的女孩子可以站的準確一點,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紀念她第一次讓我嘗到了女孩子嫩腳的美妙感覺。
現在,Nini就順從地站在了這裡——如果不是因為她還穿著高跟涼鞋,我想那十隻白裡透紅的腳趾都會一絲不差地和這雙腳印的十隻腳趾相吻合的。
我拉過絞索,套在Nini的頜下並把烏黑的秀髮清理到繩套外,再把繩索拉緊。
女孩不屈服地揚起了頭。
「我想把妳的腳捆起來。」說完,我也沒有徵求她的意見,就彎下腰去打開了腳鐐,用一根繩子把那對細巧的腳踝捆在了一起。
當然,我沒有忘記享受一下撫摸女孩光腳時的那種美妙感覺,只是高跟涼鞋讓我覺得多少有點阻礙。
我站起來,扳動了控制活動踏板的手柄。
Nini立刻兩腳懸空了。
最初的幾秒鐘,她只是向我瞪了一下眼睛,似乎沒有多少痛苦。
但很快這種平靜的假象就被她劇烈的掙扎打破了。
起初,她的掙扎還比較規律:先是脖子向上一挺,腰胯左右扭一下,然後膝蓋彎曲起來,再用力地蹬踢下去。
兩隻穿著高跟涼鞋的光腳互相揉搓一下,銬在背後的雙手幾乎同時十指伸直,然後立刻緊緊地捏成拳頭。
看著Nini高聳的胸部由於窒息而徒勞地上下起伏,我也動了一點惻隱之心。
畢竟這是一個活生生的年輕女人啊。
但絞死她是我的職責,沒法心軟。
接下來,伴隨著斷斷續續的呻吟聲,Nini的掙扎方法發生了變化。
扭動的部位不再是腰部,而是修長的雙腿。
兩隻玉手也不再是單調的握拳又鬆開,而是互相抓撓、自相殘殺起來,瞬間就製造了好幾條血痕,看上去刺眼得很。
Nini正在賣力地掙扎著,突然「啪」地一聲響,左腳的高跟涼鞋落了下去。
白白嫩嫩的小腳光光地撩撥著我。
我拚命克制住自己想走過去玩弄這只光腳的慾望,只是在一旁觀看這誘人的風景。
那隻腳和右腳的鞋底不斷摩擦著,很快就弄髒了好幾處,更加性感了。
呻吟聲停止的時候,Nini開始抽搐,高高仰起的下巴隨著心跳的節律輕微地晃動著,每一次都順著伸出嘴外的舌頭流出幾滴晶瑩的唾液。
她的雙手也不再作無益的抵抗,甚至腿腳也漸漸地安靜了下來。
現在,她像鐘擺一樣掛在絞刑架下搖晃,各處都靜了下來,只有僵直的腿上失禁的尿液順著那只光腳的大腳趾滴下來,剛才弄髒的部位有的已經有黑色的泥了。
Nini的屍體昂頭看天,眼球突出,下巴比剛才似乎翹得更高了,猩紅的舌尖直直地朝天綻放著,神情很凝重。
我把手伸過去,撓了撓Nini的腳心——真軟,真性感。
七月十五日,星期六。
下了飛機,我打了個電話給我的副手,就立刻坐出租車直接去了監獄,雖然我今天應該在家休息。
來到第三監區,值班看守迎了過來。
「我不在的這幾天Nini怎麼樣?」我迫不及待地問。
「她……」看守欲言又止。
「怎麼了?自殺了?」如果犯人在處死前自殺,那是一件很沒面子的事,而且很麻煩,得面對部長,面對調查委員會,甚至面對一大堆記者。
「那倒是沒有……不過她跟死也差不多了……」
「這叫什麼話?是不是絕食了?」
「可以算沒有……她不吃什麼東西……每天只喝牛奶和水……」
「那還好。沒有大吵大鬧吧?」
「沒有……她要是大吵大鬧就好了……」說著,我走到了301門前。
Nini側臥在地板上,長髮較之剛關進來時更加凌亂了,半張臉都被遮住了。
沒被遮住的那半張臉上,一隻眼睛呆滯地凝固著。
半截粉紅色的舌頭伸出嘴外,旁邊的地板上有一灘順著嘴角流出來的唾液。
帶著手銬的雙手放在肚子上,兩條腿之間濕透了,很明顯是失禁的尿液。
「她……上吊自殺了?」我問看守。
「沒有……我們起初也以為她自殺了……可是進去一看發現她活得好好地,到吃飯的時候就喝一杯牛奶……然後接著躺下來裝死……裝得還真像……
每天也不上廁所,都尿在身上……就像活死人一樣……碰他也沒反應……副典獄長說等您回來再處理……」
「還處理什麼?明天就絞死了。你忙你的去吧。」我擺擺手打發走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301門前,盯著Nini。
她的眼神告訴我,她知道我在注意她。
午飯時間到了。
我急匆匆出去吃完飯,趕回來看著Nini吃飯。
這所監獄關押的都是死刑犯,所以我要求食堂把飯菜做得可口些,豐盛些,送到牢房來讓她們享用——儘管她們一般沒什麼胃口。
看守端給Nini的是一份套餐——牛奶、炸雞、蔬菜和米飯。
安全起見,所有杯盤,包括勺子都是塑料的。
Nini緩慢地坐了起來,把舌頭縮回嘴裡,拿起牛奶一飲而盡——然後又伸出舌頭躺了下來。
一滴乳白色的口水順著嘴角流到地上。
「她每天都這樣,只喝三杯牛奶,上下午和晚上各喝一杯水。」看守告訴我,我點了點頭。
Nini安靜地躺在那裡,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下午,看守來送水,Nini喝了一杯,又躺了下來。
半小時後,我看到她的藍色裙子兩腿之間的水漬又擴大了一片,看來她是尿了,或者說失禁了。
她現在是死還是活呢?To be, or not to be, that』s the question.
晚飯後,我讓看守搬來一張行軍床,就在這裡睡了下來。
「行刑的時間到了。」我打開Nini的牢房門。
Nini什麼也沒說,順從地爬起來,跟我走出去。
還是那個絞刑架,還是那塊活動踏板。
Nini的高跟涼鞋還是站在那對嬌美的光腳印上。
我彎下腰,解開腳鐐,改用繩子捆好她的腳踝——其實這只是借口,實際上是要摸摸她的嫩腳。
我拉過絞索,套在Nini的頜下並把烏黑的秀髮清理到繩套外,所不同的是這次繩子留得比較長,Nini低著頭。
「我要絞死妳了。」
Nini沒什麼反應。
我扳下手柄,女孩懸掛在空中。
因為繩子留得比較長,所以有一個下墜的過程,而且力量挺大。
我聽見「卡」的聲音——女犯的頸椎折斷了。
我走到Nini面前。
她的身體墜了下去,我只能看到腰以上的部分。
她的臉仰著,已經變成蒼白色,兩行皓齒咬著伸出來的一小段舌頭,舌頭有點發白,好像是缺血。
脖子被拉長了一點,整個身體在空中無力地搖晃著,伴隨著無力的抽搐。
我走近,往下看過去。
她的脊髓大概是被損壞得很厲害,兩隻穿著涼鞋的光腳指向地面,腳尖繃得很直。
可以看見,她的裙子下擺已經被失禁的尿液浸濕了。
這種方法絞死,時間很短,但看不到劇烈的掙扎,有點沒意思。
等抽搐結束,我拔刀割斷絞索,Nini「撲通」地一聲摔到了地下室。
她側躺在那裡,雙手像祈禱一樣放在胸前,膝蓋微彎,兩隻捆在一起的光腳緊緊靠在一起。
七月十六日,星期日。
我從夢中驚醒,東方已經微微發白了。
Nini緊閉雙眼躺在那裡,微微起伏的胸脯說明她還活著,剛才只是一個夢,一個夢而已。
我頓時睡意全無,坐在床上直到天亮。
今天,要絞死Nini,這是我第七次絞死她。
吃完早飯回來,Nini已經坐在那裡喝牛奶了。
「昨晚睡得好嗎?」她把杯子放下,微笑著問我,說話聲音很好聽。
我驚呆了,一時沒法回答她的提問。
「昨天晚上,我又被你絞死了一次。」
「妳……」我瞪大了眼睛。
「從關進來的那天起,每天晚上我都做夢被你絞死,而且幾次方法還不同。早上醒來,我就發現自己的脖子上——」她撥開秀髮,露出自己白皙的脖子,一道紫紅色的縊痕十分醒目。
「——所以,我就知道自己實際上已經死了。我現在覺得把舌頭伸到外面來特別舒服,而且會不知不覺地尿出來,這幾天裙子已經從干到濕好幾次了。」
難道我這幾天真的在夢裡把她絞死了六次?
我已經先後用一百多種方法絞死了上千個女人,這是我劊子手生涯中遇到的最超自然、最不可思議、最無法理解的事情,絕對空前,但願也絕後。
「按照最高法院的命令,我今天必須絞死妳,妳還有什麼遺書遺言嗎?」我很快恢復了常態。
「沒有。我說過,我現在已經是死人了。」Nini沒有合上嘴唇,舌頭還是長長地掛在嘴角。
「那……妳願意什麼時候行刑呢?」
「那就現在吧,也沒有必要再拖下去了。」
我又重複了一遍那個已經很熟悉的動作:打開301的牢門,Nini站起來,隨我走出去。
我和Nini並排走在在去刑場的路上。
我的皮鞋聲、Nini的高跟鞋聲和腳鐐聲混雜在一起。
「昨天晚上你弄疼我了。」Nini突然說。
「啊?妳說什麼?」我有點驚惶。
「哈哈,別怕,我不是那個意思。」Nini嫣然一笑。
「昨天你絞死我的時候一下子拉斷了我的頸椎,所以今天我的脖子有點疼。
不過最疼的是你把我一下子摔下來——今天要對我溫柔一點哦。」
「好的。」我低頭看她的腳,卻意外地發現一股水流順著她的大腿內側一直流下來。
「妳是不是……尿出來了?」
「噢,有點丟人。」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在你面前尿了。」
「要不要先去一下廁所?」
「不用,反正等一下還會尿。今天用什麼方法絞死我?」
「等一下妳就知道了,也是吊死,不疼的,不過可能有點慢。」
「不疼就好。能不能讓我的手腳自由一下?反正我也逃不掉。」
我略一沉吟:「腳鐐可以去掉,不過手還是要捆在背後。」
「好的。」
說著,到了絞刑架下。
絞架下已經實現放好了一把木頭椅子,我示意Nini坐下。
「不是吊起來嗎?」
「別急呀。妳先把身體側過來。」
Nini照辦了,我卸下她的手銬,用繩子把她的雙手反剪在背後。
然後,我蹲下去打開她的腳鐐。
「想玩就玩一會兒吧。」她很善解人意。
盛情難卻,我脫下她的涼鞋,輕輕地玩弄起來。
摸到腳心的時候,她咯咯地笑了起來。
我摸到腳後跟那個地方濕漉漉的,仔細看看,腳背上好像也有尿漬。
「那裡剛才尿濕了,你不嫌髒吧?」
「不嫌髒。」
「你也別完個沒完沒了,等我不動了你怎麼玩都可以。我好像已經把椅子尿濕了。」
「沒關係,到時我擦乾淨就是了,先玩得痛快一點。」
盡興之後,我給Nini穿好鞋,站起來,拉過絞索,套在了Nini的脖子上。
「別把我的頭髮夾在裡面。」
「妳放心吧。」我細心地挑出她的頭髮,再把繩套收緊,然後拉直了繩子。
「感覺怎麼樣?」
「有點緊,是要開始了嗎?」
「是的。」
「那就開始吧。」
「先別急,我差點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我從牆腳的一個櫃子裡取出一個瓶子,擰開塞子,左手捧起Nini穿著涼鞋的光腳,右手把裡面的粘稠液體倒在她的腳下。
「那是什麼?」
「橄欖油。」
「我又不練健美,要橄欖油幹什麼?」
「讓妳的腳底下滑一點,要是妳不穿鞋就更滑了。」
「我想穿著鞋死,更不想弄一腳油。」
「我滿足妳,不過等一下妳要是自己把鞋蹬掉了別怪我。妳不怕腳上沾上尿,倒怕沾上橄欖油?」
「我自己身體裡流出來的當然不怕。橄欖油黏糊糊的,討厭死了。」
我收好橄欖油,站到Nini背後,猛地抽走了椅子,她大概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尖叫。
Nini確實已經吧椅子尿濕了,她的感覺沒錯。
無論在夢裡被我絞死過多少次,在現實中脖子被勒緊的感覺都是很痛苦的。
這可以從她的表情上看出來,更可以從她張大的嘴和長長伸出的舌頭看出來,這時她的舌頭比剛才可長多了。
Nini痛苦地掙扎著,高聳的胸脯一上一下地起伏著,捆在背後的雙手拚命地想伸到脖子下面扯斷絞索——先是想從左邊伸過來,半分鐘後又轉向右邊,左左右右,變了好幾次。
她雙腳的蹬踢充分證明橄欖油是必需的。
如果沒有那些油,也許現在她已經找到了體重的支點,那就麻煩了。
但現在腳下滑得很,高跟涼鞋沒法停下來,兩條腿像騎自行車一樣交替著蹬來蹬去,真的很好看。
這雙美腿就是蹬踢上一個小時我也不會煩的,不過並不能持續這麼久——很快Nini就換了個花樣給我看——左腿高高抬起,狠狠地砸在地上,然後換右腿。
地上的橄欖油濺了起來,Nini的腳背上很快就沾滿了。
「Nini,這可不能怪我。」我喃喃地說。
下一種掙扎方式是這樣的:女孩先把腰挺起來,然後向下一坐,同時兩條腿一起向前一蹬,十隻腳趾在涼鞋裡面一齊蜷縮,再一起伸直。
美腿的表演力度越來越弱。
轉入抽搐階段,Nini的動作就變得規律多了。
兩隻自由的光腳先是腳尖併攏,然後腳尖分開腳跟併攏,最後又並排著貼在一起向前作出芭蕾舞的樣子。
我想,這樣美妙的舞姿,任何一個演員都不可能表演出來,因為Nini是在用生命起舞。
這時我抬起頭看了看她的臉。
原本俏麗的小臉已經被窒息折磨得不成人樣了——入獄時蒼白的臉色此時變成了猙獰的青紫,一雙大眼睛突出眼眶。
粉紅色的長舌頭隨著腦袋的震顫左左右右甩來甩去,口水也跟著甩了出來。
凌亂的長髮在空中漫無目的地飄舞著。
失禁的水聲響起的時候,我知道Nini的生命走到了盡頭。
這一次尿得還真多,尿液很快和剛才的橄欖油混合在一起。
我把椅子搬回來,讓Nini重新坐好,解開繩套。
此時此刻,她完全放鬆了下來,兩腿分開,光腳的腳後跟懶散地放在地上,全浸濕了。
我知道,這次她是真的被我絞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