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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海賊天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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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戰鬥已經結束。

雖然對方的船比我們的大,火炮比我們的多,可是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他們不是我們的對手。

我們的船身雖小,卻比他們的靈活,速度更快;更重要的是我的人比他們的棒得多了。

經年的在大風大浪及無數戰鬥中出生入死,對付這樣的一艘西班牙船是小菜一碟。

當然我方亦有損失的:死了五個,傷了十一個。

對比來說損失是微不足道。

可是最令我痛心的是奧利莫名其妙的被射殺了。

他是我最近的小情人,才二十一歲,而且長得那麼看了。

從加勒比海開始他就一直和我睡在一起,他做愛的技巧無可挑剔,給他抱擁著我叫我「小甜心」時我是如此甜絲絲的。

當然,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或願意叫我「小甜心」的。

我的人大部份叫我船長,一些追隨了我多年的老水手可以叫我天娜,西班牙人則稱我為「加勒比海的詛咒」,又或簡簡單單的「妖女」。

他們絕對有理由憎恨我:過往五年中,不少於三十艘從新大陸把掠奪得來的黃金運回西班牙的船艦成了我的戰利品。

得到的黃金有一半我要上繳英王,這是我得到成為御准海賊的代價;船,我用不著,都弄沉了。

至於人,只要不是太令我討厭的,我都不會把他們餵鯊魚,只把他們都趕上小艇放入茫茫大海中任他們自生自滅就是。

我想:能活著回去的也許有十分之一的吧。

話說回頭,奧利其實也不死得冤。

如果他不是色迷迷的盯著對方一名美女而沒有注意她另一隻手在身後藏著一柄手槍的話,他現在應該仍是鮮活的。

結果是前額被轟出一個大洞。

我也談不上傷心。

畢竟這是霧水情緣。

在我們這些早上可以大魚大肉,到黃昏就可能被吊在刑架上的,愛情是玩不起的遊戲。

不過,不太傷心之餘,我仍是要為他報仇的。

那個美女最終被我的人手到擒來。

她確是一個很英美麗的女子,金黃色的長髮,漂亮的面蛋,豐胸厚臀…如果她不是殺了奧利,也許我會讓她加入我們夜間床上的遊戲。

難得是她在被俘後還帶著傲氣,果然是個剛烈的。

她只願意告訴我她的名字叫伊莎貝拉。

加露士。

我想她應該是貴族出身,如果把她囚禁可能換得可觀的贖金。

可是奧利的仇不能不報,我只好忍痛犧牲了。

於是我就命人把她身上的衣服大部脫下,只留給她一件薄薄的內衣。

我沒有把這件也剝去是因為一旦把她弄至全裸,恐怕連我也會生了憐香惜玉之心而無法下手了。

她就是這樣的被迫走到船的右舷那長長木板的盡頭。

我用短槍瞄準她左方的乳房,她深深的吸了最後一口氣,胸脯高高挺起來;我開槍,她的胸口處泛起了血花,然後她向後一仰噗通一聲掉進湛藍的海水中。

這一帶的鯊群應該對這美食滿意吧,好艷福呢。

那天晚上,我們在一條大河旁的空地過夜。

我們點起了篝火,夥伴們都因為今天的豐富收穫而喝個不亦樂乎。

我則很早就回到我的營帳中,在那裡,新選的小伙子替我寬衣解帶,在梅開數度後擁著我,叫我「小甜心!。

然後,我們就相擁入睡了。

在夢裡,我看見的不是奧利,也不是我這新的小情人,而是站在木板端的伊莎貝拉…


(二)

三個月後。

我們的船和另一艘平排泊到一起了。

在確定是屬於英國的護航艦後,我當然不會對它作出攻擊。

那可是我後台老闆的船啊。

接著發生的事卻令人意想不到:我被拘捕了!

「我以英王之命把你,天娜。奧蒙,逮捕。罪名是海盜行為攻擊友邦的船隻,並殺害船上的人,包括加露士男爵的千金伊莎貝拉。」那軍官向我宣讀。

「友邦?你說什麼?我是國王御准的。西班牙何時成了「友邦國」?」

「六個月前的事了。」

「可是,沒有人通知我…」

但那軍官沒興趣聽下去,不由分說就把我押下了船艙。

我在又黑又發霉的囚艙坐了一整夜。

我新的情人竟有辦法假扮負責送食物的人來到我的囚艙。

「別擔心,我們會救你出去。」

我苦笑了一下。

他們的人比我們多一倍,而且我們的船已被控制,加上了這是英王的軍隊,反抗等同叛國,這是自尋死路。

我也不想連累多年的夥伴。

最少,他們現在是自由的。

就這樣過了五天。

之後,即使我的夥伴有心營救,也沒有機會了。

我在大海中被押送到一艘西班牙戰艦上。

我以為會馬上被處決,卻仍舊被送到他們的囚艙。

這個比英國人的更不堪:積水及腰,還有是不怕人的老鼠!

我感到船轉向較東的方向:他們是打算把我運回西班牙!

之後,我從他們的談話中得知英王詹姆士因為渴望與死敵西班牙講和,好增強他在國內對付新教徒的挑戰而派出王子向西班牙公主提親,對方開出的先決條件之一是要把「加勒比海的詛咒」交到他們的手上。

於是,我就從英王手下最美麗和勇敢的御用海盜成為他媾和的舫犧牲品!

我先是痛恨!這是赤裸裸的出賣啊!

尤其是在英國船離開之後,西班牙人的野蠻性就毫無保留的表現出來了:我的衣物全被他們剝去了,赤身露體的我受盡了種種的屈辱:他們把玩我的乳房,鞭打我,在我的下陰處烙上了「魔女」的印記…唯一沒有把我強姦。

可能他們認為我是如此卑賤,於是不屑讓我的身體和他們的合到一起,又或者他們真的認為我是魔鬼的女兒,和我交合會讓他們也墮入地獄。

對我的吼叫,呻吟,詛咒,他們只是狂笑。

這樣又過了很多天。

我已數不清日子了。

囚艙中不見天日,食物都是些發霉了的,我身體上發出的臭味連我自己也覺得討厭,在絕望中我第一次哭泣。

然後,我平靜下來了。

因為我又夢到她。

她站在木板盡頭,臉上是那令人難以明白的微笑。

難以明白…

可是,我終於明白了。

不是英王出賣了我,是我早已把自己賣了。

這許多年來,死在我手下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而不是每一個都該死的。

他們所受到的痛苦,絕望,今天我終於明白了。

在那一刻,我決定不再反抗,而是接受命運,無論它如何殘酷…


(三)

終於到了西班牙的港口。

我被從囚艙押了上來。

還好,也許是他們不想他們的大人物見到我這樣污穢不堪的樣子,他們給我清洗乾淨,才把我裝在籠子裡從港口運送到王都馬德里。

衣服是不會有了。

於是我就這樣赤身露體的穿州過省。

西班牙人聽見「加勒比海的魔女士已落網,都蜂湧而出來觀看:大部份是咒罵和揶揄,也有因為我的美色而發出讚嘆的…

「真是大美人啊,誰想到竟是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呢?」

「會判死刑吧,太可惜了。如果殺死她前可以溫存一晚…」這個人未說完已被他的女人抓著耳朵扯回家了。

「燒死她!燒死她!」

從港口到馬德里要足足兩個星期,這時,我已經個多月沒有和人行房了,習慣縱慾的我自是難耐,於是就在夜間時偷偷自瀆解決。

後來,我才知道他們都在偷看,到日間就會向我身上吐口沬。

「婊子!」。

我沒有否認。

終於到了王都。

我被拉上了宗教法庭。

他們控訴我是異端魔女,我也沒有否認。

當然我知道是難逃一死。

他們判了我要被置於鐵籠裡,在城門附近曝曬而死。

聽到了判決,我才發出「啊!」的一聲哀號。

我不是怕死,而是這樣的死法太殘酷了,而且被太陽曝曬後的屍體乾兮兮的,難看死了!我寧願他們判我火刑,即使會很痛苦,總可以有一個痛快…

在行刑前的一個晚上,一個年輕的貴族男子來到我的囚室。

第一眼我就知道他是伊莎貝拉的家族成員:長得太相似了!果然,他是她的哥哥卡洛斯。

「對不起。是我殺了你的妹妹。」我對他說。

我預計他會恨我,罵我,而如果我不是被判了慘酷的處刑,他可能會馬上殺了我替妹妹報仇。

可是我錯了。

他竟對我微笑。

「天娜小姐,我到來是向你道謝的。」

「道謝?」

「嗯,我知道你殺我妹妹時,沒有讓她赤身露體,因而保了我們家族的顏面。為了這個,我們是感激的。」

我只能苦笑。

如果有人殺了我的妹妹,我肯定會想把他碎屍萬段;可是西班牙人對家族的面子比一個妹妹的死亡看得重千倍以上。

「天娜小姐有什麼最後要求?」

我想想,說:「我想在受刑前再性交一次。」

他笑了,點點頭,就離開了。

半個小時候,一個蒙上了臉的男子進入了我的囚室。

我的雙手是被拴在牆上的鐵圈上的,裸著的乳房就任由他的撫吻…

「啊…。啊…」

我在他插入後很快就亢奮了。

他的吻很火熱,在我胸脯上的手卻是如此溫柔…

他幹了我兩次。

之後,他就離開了。

雖然他沒有脫下面罩,我知道他只可能是卡洛斯。


(四)

我被押出囚室前,他們讓我穿上了黑色的長袍。

畢竟光著身子走上刑台太不成體統。

四周都站滿了圍觀的人。

即使在這處決是家常便飯的王都,也不是每天都有美女被處決的。

我一步一步的走向中央的刑台。

奇怪的是:我看不到任何要把我關上再曝曬的籠子。

代之而設的是一根椿木以及站在椿木後不遠處手持大斧的劊子手。

我不解地望向四周,終於看見卡洛斯向我微微頷首示意。

我明白了:是他運用他的影響力把原先的殘酷方式改為斬首示眾。

雖然不得全屍,總比被曬成人乾好得多。

我向他微微一笑,走上了斬刑台。

劊子手扯下了我的黑色長袍。

在場的人看到我驕人的身段都不禁發出「哇」的驚呼。

然後,劊子手就把我的大腿拉開,好讓人們看到我下陰附近被烙上「魔女」的印記。

這次他們的反應更強烈了。

「砍了她!砍了她!」

我心中覺得好笑,這明明是他們自己烙上的,卻馬上成了我是妖孽的有力證據。

也罷,反正也是一死,而我亦可以算是罪有應得:殺人無數,貪財,淫蕩…還有誤信那王八蛋詹姆士!

我跪了下來,把頸平放在木椿上。

會很痛嗎?

死後有另一世界嗎?天堂我是不會有份兒的了,地獄中會不會有英俊的小伙子?奧利會不會在那兒?

我感到劊子手抽起沉重的大斧…

我從不相信教會說的什麼上帝,天主的鬼話,也從不禱告。

當大斧劈下來時,我只自然反應的說了:「阿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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