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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血干戈

作者:

聲明:這是一個完全虛構的故事,背景雖設在南宋年間,故事中人物,地點,事件乃至衣飾,用品,用語,都不一定與時代吻合。

目的只是抒發縈繞心中那份無法揮去的淒艷之美。

(序)

話說南宋正隆五年八月,金主完顏亮正準備大舉南征,宋室接獲情報,馬上亂作一團,皇帝下旨各州懸把絕大部份兵力抽調前線應戰。

哪知完顏亮為了使宋軍前後被夾擊,乃遣使至宋之西南,以金帛及利害遊說撣邦族人,連同大理,萬象,南越李朝等組成聯軍進攻兵力空虛的南方疆土。

守將易文龍看到已方兵微將寡,實在難以抵抗,乃召集能弓馬之女子入伍保家衛國,幸而嶺南之地,臥虎藏龍,當中不少是將門之後,又或是綠林女傑。

這時為了保家衛國,紛紛穿上戎裝來投,應募者一萬七千多人,去弱留強,得一萬三千之眾,配合原有駐軍五千,共一萬八千人,主力設防於宜州。

另募諳水性者二千餘人,大小船百餘艘,設舟師於合浦,以防越水軍。

為了鞏固軍心,易文龍立下軍令:臨陣怯逃者必斬。

潰退則殺牙將以上,兵卒十誅其一,雖親不赦。

南方一時戰雲密佈,山雨欲來……

九月,南方各族盟軍發兵攻邕州,戰火終於燃起……



(一) 初戰邕州

邕州,古越地,秦並南越,為桂林縣地。

在漢,為鬱林郡之領方縣地。

晉於此置興郡。

貞觀六年改為邕州,因州西南邕溪水為名。

北宋皇佑年間,西南邊疆的壯族首領儂智高為反抗交趾國的壓迫,在廣西毅然發動起義,但攻打的卻是大宋。

以雷霆萬鈞之勢,不到一個月就攻陷邕州,最後為大宋元帥狄青討平。

熙寧四年,交趾國大舉進犯廣西,並屠邕州,後來雖然由宋軍收復,但城牆殘破,人口驟減,百餘年間亦未完全恢復。

這時守城的只有五百士兵,多為老弱殘卒,面對過萬來襲越軍,形勢危急。

易文龍帳下諸將,都知道此役九死一生,沒有一個敢領命馳援。

易文龍妹易曦婭看見了,悲憤下奮而請纓,文龍本來不忍心讓親妹身陷絕境,但如果愛惜妹妹性命,就難以服眾,只好兄妹二人揮淚訣別。

且說易曦婭領了精挑細選女兵三千,日夜兼程,終於到了邕州。

正好碰見越人在大雨中攻城甚急。

曦婭一聲令下,三千人將陣勢長開便向攻城敵軍後方襲去。

越兵不虞宋人從天而降,又因大雨不辨來人多少,陣腳登時大亂。

曦婭身先士卒,縱軍掩殺,越人遺屍數百具後潰退。

曦婭考慮到自己兵力薄弱,只因出奇不意才得了首功,亦不敢窮追,於是引兵入城。

邕州城的處境比她原先想像更要壞。

守城縣官陳韜已陣亡,原本的守軍也傷亡過半,取代陳韜的張行年已五十,而且也負了傷。

如果不是曦婭等及時趕到,邕州這時已落入敵手。

唯一稍值得高興的是在倉庫中發現堆存了足夠糧草及大量箭矢,可供守城之用。

曦婭正準備下令把箭矢運上城堞,張行卻連忙阻止。

原來邕州盛產箭竹,這些都是要上繳京師的軍備,未有朝廷的許可擅動,是不赦之罪。

曦婭聽了心頭火起,心想:「這是什麼時候?城池已危在旦夕,一旦城陷,這些豈不都成了資敵之物?」

於是道:「萬事由我扛起。」

張行聽了,再不敢阻撓。

安排妥當後,曦婭就和親副手潘湘湘登上了城樓,只見邕州城在血戰後已是殘垣處處,而護城河亦寬不過丈餘,幾乎可以飛馬而渡,城牆本身亦有不少地方坍倒,如果越人這時來攻,實在凶險異常。

曦婭向一直視湘湘如同親妹,就問道:「湘湘,如果由你守城,你會怎樣做?」

潘湘湘環視了一遍,道:「引邕水入護城河,這樣,敵人要靠近就困難得多。」

曦婭滿意的一笑。

這些時日來,她對湘湘的栽培沒有白費。

「好,我命你馬上引一百人奔赴上游決堤。事成馬上回來,我會備小舟接應。」

「湘湘領命!」

湘湘出發後,曦婭也不敢怠慢,馬上召集百姓合力把城牆已坍倒的缺口的部份用土石封補,希望在越軍捲土重來之前強化了城防。

敵人於次日黃昏時份再次攻城。

曦婭親自在南門的城樓指揮守城。

一時箭如飛蝗,城上城下慘叫之聲此起彼落,屍橫遍地。

也幸虧曦婭果斷把倉庫中的箭矢分配各人;藉著有城牆掩護之利,守軍的密集箭雨令來犯的越人傷亡慘重。

當然,守軍也有損失,不少隨曦婭前來增援的女兵伏屍在城垛之間,曦婭就親眼看著在南樓一角的藍燕在與登上攻城雲梯的敵人交鋒時被拖了下來跌個血肉模糊。

而落在屍堆上幸而不死的殷琪則被敵人當場斬殺再被越兵把美麗人頭插在槍尖上作為重新登上雲梯士兵的先導。

曦婭已親身加入白刃戰了,手中的鉤鐮槍把敵人的雲梯一一扳倒,又親手擊殺了十餘成功登城的敵兵,早已染得赤紅的鉤鐮槍最後折成兩段。

這時又有兩名越方將士衝了上來,其中一名持七尺長刀,只一名執重逾百斤的巨斧。

曦婭不得不拔出腰間佩刀繼續苦戰,只是短兵器對長兵器已是凶險,而對方更人長兵器中的重兵器,曦婭左閃右架,漸漸支持不住了,心想:「難道我真的要死在這兒?」她不怕死。

出發前也早有戰死的覺悟。

但接戰下來,看到越兵的兇殘,連已戰死的女兵也不放過而加以剝甲輪姦,自己一旦倒下,以她的花容絕難逃狼吻,又想到再見不到大哥,不禁悲從中來。

心神一亂,就被對方攢了個空子,當巨斧已劈至胸前不及一寸時,曦婭才在驚覺中慌忙急退,只聽「卡」的一聲,胸甲已被對方劈開,只差分毫就砍入她的驕人胸脯!

曦婭又羞又怒,狠狠刺出一刀,卻被那持長刀的盪開再一捲,長刀化作飛虹。

鉤鐮槍早已折斷,而今配刀又脫手,曦婭只得閉目待死。

那兩越方將士豈會放過?舉起長器就迎頭斬下。

就在這時,手下銀屏與紅梅不顧生死飛撲上前,準備與進襲者同歸於盡,那持刀的發覺得早,反手一刀,當胸把其中銀屏斬了。

持斧的慢了半響,就被紅梅連推帶拖的一起從城樓墮了下去;兩人同時腦漿四濺倒斃當場。

那持刀的既斬了銀屏,就回刀來殺曦婭,殊不知曦婭已抄起了銀屏的佩刀刺向他的面門。

那人來不及回刀擋架,唯在後退,卻一腳踏在銀屏的屍身上一滑,整個人一聲慘叫中就從兩個城垛間跌了出去。

曦婭大難不死,就索性把身上已被劈開的鎧甲剝下以免阻礙行動。

這時她身上只餘深紫褻衣,酥胸半露。

雖然長髮披散,有如厲鬼夜叉;但她的花容月貌,又似是天仙飛舞。

敵人又愛又恨,更瘋狂地向她湧弓過去。

只見她把舞出千百刀花,把數根冷箭格飛,再率領十來女兵殺了過去,一路上當者立死,敵人被這氣勢鎮懾著了,慌忙潰逃。

曦婭得又追殺了一會,只是敵人弓箭手這時又射來一輪箭雨,曦婭身後的女兵有半數倒下了。

曦婭和餘下的人只得在籐牌手掩護下退回南樓上,眼見城上城下被殺的敵人屍積如山,卻又殺之不盡;而曦婭的女兵卻是犧牲一個少一個。

曦纖當然知道再這樣的硬拚下去,有限的兵力眼看很快就會拚光了。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曦婭已有殉城的覺悟。

就在這時,城的西方突然傳來萬馬奔騰的巨響。

一絲笑容終於出現在易曦婭的俏臉上。

她當然知道那些不是馬蹄聲。

是水!

湘湘已引河水倒灌。

仍在驚惶不定的越軍在看到洶湧的河水時已走避不及,連人帶馬沒有波濤之中。

城上響起了勝利的歡呼。

曦婭卻知道離勝利尚遠得很;水淹沒的只是越軍的一部份,這只是給邕州城帶來數天喘息的時間。

城,仍是危城。


(二) 合浦芳魂

劇戰已進行了近一個時辰。

在接獲數以百計敵船駛近的哨報後,方盈馬止率領麾下百餘大小船艇向比自己數量多出五倍有多的敵人進攻。

她的計算是因為這場在這季節少有濃霧。

如果能藉這有利隱藏己方實力的條件下給予來犯之敵沉重打擊應是不錯的戰果。

而在接戰起始階段時,她的奇襲確達致了預期的效果:以二十三較小的船艇代價殲滅了對方近一百三十艘戰船。

只可惜這戰果無法持續下去;風向突然變了,大霧散去;方盈的船隊馬上陷入對方的包圍。

由鄭婉清指揮的船首先被撞沉,方盈眼看負了傷的婉清從傾側的甲板被拋進海波中,接著就被浪花吞沒。

梓萱的船被對方以附有倒鉤的長板鎖定了,敵兵踏過長板登上梓萱的船與女兵進行激戰把她們一個一個的殺掉,最後是力戰後被擒的梓萱被押至船舷褫甲斬首,明顯曾被污辱的赤裸屍體遭拋入海中……

在左方,敏燕的船在焚燒,失去戰盔的敏燕失神地站於船頭,其他人看來都死光了。

突然,敏燕摘下自己的胸甲,然後把手中長劍倒持讓劍鋒沒入口腔中。

「不要!」方盈大嚷。

敏燕卻已把劍一推,只見染紅了的劍刃自她後頸突了山來,人就馬上掉到水裡。

在一條小船上的花舞被四名手持砍刀的敵人圍攻。

好個花舞!手中雙刀織出了刀網同時把秀髮末端咬緊,更添上幾分凌亂之美……但久守難以不失:終於「呀唷」聲中被人破了刀網斬在她的右胸上!痛入心脾的花舞刀勢一亂,敵人乘虛而入:左腰,後背紛紛中刀。

她絕望地張開了唇,秀髮就從齒間散落。

三名敵人同時把刀一撇,花舞嬌軀就地轉了一圈,就跌撞到主桅之下。

第四名刀手馬上把她的首級斬下!

方盈看見自己的船一艘一艘的不是在焚燒,就是沉入海底。

敵人亦付出巨大的代價。

方盈看見敗局已定,淒然對部下一笑,道:「我們已賺過本了。大家就和我一起殉國吧!」

這時,一艘艨艟巨艦正駛近。

方盈一看,就斷定是對方主帥所在的船,心想:就算死,也要殺了對方主將!

心念一定,馬上下令向那巨船駛去。

說時遲,那時快,兩艘船已十分貼近。

「把鉤板搭上去!」

三條長板迅速扣上了。

方盈飛步搶上了其中之一。

手下姚貝貝也跳上了另一木板之上。

對方也不示弱,因為兩船型體大小不一,數名敵人就高居臨下的衝了下來。

饒是如此,方盈毫無退縮之意反而揮動長刀逆勢而上。

甫一交手就把對方一名敵將斬了。

那人屍體還沒有碰到水面,迎面而來又是一名敵人。

這次是一名手持砍刀,清秀可人的女將。

方盈卻毫無憐香之意,手起刀落,對方勉強擋了一下子就又被方盈斬了。

這時在右方的貝貝卻發出哀號。

一根梭槍正正插在她的乳溝上。

方盈看到貝貝最後向她投以告別的不捨眼光,然後就一頭倒蔥進海波中了。

同一時間,不斷有試圖從木板登上敵船的女兵被斬或被冷箭射倒。

方盈咬緊銀牙,心中燃起了為多年閨蜜復仇的怒火,在再斬一人後終於躍上了對方巨艦的甲板。

這時她才發現手中的刀已因屢次硬碰對方兵器而崩缺了,只得棄刀再拔出腰間的一雙匕首。

也虧她動作俐落,兩名敵兵持槍從不同方向刺來,方盈一個閃身避開了前方的,反手一抹割了他的咽喉。

餘下的一人失了重心向船舷倒去,被方盈一腳就把他踢進水裡。

女兵能登上敵艦的只有十來人。

其他的都已在葬身綠波之中。

甲板上即時馬了混戰。

方盈再殺了兩人,看見有一身體肥胖的大官安坐船的中央,左右各有一名如花似玉的美人陪伴,心想:這人定是主帥。

於是清叱一聲,全速撲了過去。

兩名如花似玉的女子卻同時出手,使的竟是十尺開外的長鞭!

方盈曉得厲害:如果被這其中一條鞭子打個正著非皮開肉裂不可,連翻帶滾,總算避過了。

可是兩條皮鞭卻有如靈蛇一般蕩了過來。

方盈一個空翻又閃過了。

她也知道只是閃避總不是辦法。

自己手上只有匕首又難以走近,部下的慘叫聲此起彼落,不多久就會落得全軍覆沒,正在焦急起來。

就在這時,其中一名美女犯了致命錯誤:在發出另一攻擊時,皮鞭的尾端意外地搭在船的一道繩梯上了。

鞭尾把其中數根粗大麻繩打斷了,接著卻纏在鐵鉤上一時拔不回來。

方盈見機不可失,一個骨碌向前把手一揚。

那美女「啊呀」一聲中匕首已沒入她的前額隨即倒斃。

她的同伴見狀大吃一驚,手中鞭也稍頓了一頓。

方盈迅雷不及掩耳的抓緊了鞭尾由盡全身力一扯,對方身子就被她扯得打了數個轉圈跌撞過來正好被方盈的匕首剌入酥胸。

如花似玉的少女成了兩具艷屍。

方盈再不猶疑,飛身撲向坐在太師椅上的那人。

那人一動不動。

方盈暗忖:此賊合死!

匕首隨之飛出。

在如此近的距離,她有絕對的把握可以一擊殺敵。

結果是大出她意料之外。

只見那人大喝一聲,雙掌齊出,不但方盈擲出的匕首被震飛,她身上的胸甲也同時破裂成碎片!

「好厲害!」方盈心中一凜,身體卻仍持續飛向對手。

她的一雙匕首已失,一是仍有一柄藏在靴中……

那人卻沒有給她絲毫機會。

掌風排山倒海而來!

「嗚哇!」方盈終於明白她遇上了絕頂的高手。

絕世武功在千軍萬馬的戰場上能發揮的作用極其有限。

在亂箭如雨的戰陣中任你是當今第一高手也難保不會被一根冷箭令你命喪沙場。

但在一對一的比較中,武功高下就立竿見影。

被掌風籠罩的方盈但感身體一涼,才發現身上的緊身衣與肚兜都已化成飛絮!她的身體也被掌風轟到半空。

身無寸縷的方盈知道自己連一點機會也沒有!

「自盡吧!」念頭一閃,手就向僅餘的藏在鹿皮靴中的匕首伸去。

可是她連這機會也沒有。

兩根麻繩飛搭到她的雙腕上……

方盈感到自己的身體被向上一抽,接著就被吊在主桅桿的一根橫木上……

「會被他先姦污嗎?」她的瞳孔中閃著恐懼。

對方卻只一招手,在方盈足下不遠處迅速出現了八名弩弓手!

「殺!」

這時,方盈才發覺那人臉上皮光肉滑……是一名太監!

「嗡!」「嗡!」不絕中,美麗女將方盈被弩箭射成一具美麗的刺蝟。

那人舉頭看看乳房和小腹都被弩箭射穿的方盈發出得意的桀笑。

「不要解她下來。我要合浦的人看看敢反抗我的人有什麼下場!」

風在吹,赤裸的美麗女屍在半空中不斷旋轉搖蕩……


(三) (兵敗韓家集) 

韓家姊妹和手下的五百男女戰士在滂沱大雨中苦戰了三天。

在出發前,易文龍曾保證兩天之內援軍可達。

可是事情發展出乎意料之外,越軍破了方盈的水師,攻陷合浦並且展開屠城。

宋軍左翼立時暴露。

易文龍不得不作出相應調整首先是把易曦婭部從邕州調回。

由於守備力量不足,邕州也不得不放棄了。

棄城之前,曦婭把不能拿走的軍資全部銷毀。

然後就邊戰邊走的把大部份能走的百姓護送至宜州。

幸而越軍在這方面的馬隊不多,沒有進行大規模的追擊。

韓家集位於西北防線,是丘陵地帶。

這對守軍有利。

可是他們的對手是四倍以上兵力的撣邦戰士。

序幕戰一打響,雙方就遭到重大傷亡。

大姐韓雲率領三位妹妹及部下孤軍作戰。

韓家集前屍積纍纍。

在最後守軍不得不疊屍作壘去抵擋撣邦戰士的一次又一次進攻。

表妹韓蝶也就在一個這樣之前的屍堆上被制服繼而剝去上身衣甲再遭輪姦。

「啊……殺了我吧!」她在絕望中央求道。

沒有人連幫上她。

周圍的只有兩種人:死人和快要死的。

尚未死的已明白即使不戰死,也快累得無法再動而要被殺了。

韓蝶在被第四名姦污她的人把陽具插入她的身體時已死了;她的肉體仍活,可是她的心已死了。

原本,她來年就下嫁心儀已久住在宜州的表哥。

「他看到我這樣被污辱後還會要我嗎?」

淚水沿俏臉滑下經過優美的頸部走進玉峰之間的乳溝。

玉峰也濕了,是被正姦污她的人的舌頭弄濕的……

「表哥,我對你不起……我這乳房原本是留給你的……殺了我吧……割下我這雙被污辱了的奶子……」

那人完事了。

他不懂她說的話,但卻似乎完全明白她希望他幹什麼。

於是,他抽出了開山刀把她右方的奶子割了下來。

韓蝶竟然沒有哀號。

她甚至在敵人把她被割下來的乳房塞向她的口中時,她主動張開了櫻唇接納了。

那人笑了,把刀鋒對準她左方的奶子……

她挺起了腰,讓胸脯迎了上去。

一刀插下,她身體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她的首級馬上成了對方的戰利品。

在離她躺屍不遠處,四名少女亦才剛被敵人姦污後排成一列接受斬首。

四人都是赤身露體的。

人頭一個一個從斷頸墜落。

之後,地上又多一具無頭女屍。

韓家四姊妹是在力戰之後被俘的。

四人和部下在眾寡懸殊下仍奮力砍殺斃敵無數,部下亦全部犧牲,橫屍泥濘四周。

而她們亦最亦終因力盡已被擒。

韓雲還以為姊妹四人會被對方就地斬殺,及至各人雙手被反綁於後,再於頸上被套上了麻繩,在敵方的押解下,前後一行跌跌撞撞在雨中前行。

行走了約半個時辰,終於到了對方營地。

只見在空地中央有四個竹籠子,高不及半個人身,在上端在一圓形缺口,似是用來讓頭部伸出的。

四人還未及驚疑,對方已一湧而上,把她們身上胸甲與長褲統統剝下,四人身上只餘下分別為紫,紅,藍,綠色肚兜與貼肉短褲,這些也是她們拚死不從才得以保留作蔽體的。

四人分別被趕入狹窄竹籠中,頭部不得不從那上端缺口伸出,而竹籠高度只能讓她們蹲跪,於是四人就像猴子般展示在敵方眾將士之前,任人嘲笑,好不羞辱。

良久,見有應是奴隸的人運來四個偌大的水缸,韓雲暗叫不好,難道對方要把她們四人烹了!這時韓雪,韓梨亦有同樣想法,臉上都出現驚惶之色。

事關為國捐軀是一回事,誰也不希望成了人家的菜餚。

韓雲對三位妹妹道:「想不到我們四人有如此下場。」

及見注入缸中的水雖然有熱氣冒升,卻不見是沸滾,才鬆了一口氣。

注既注滿,四人就被命令爬出了籠子,左右的女奴上前把四人身上僅餘的肚兜短褲都剝去了。

這次四人也聽天由命,再沒有反抗。

清洗既畢,女奴把四人身子都抹淨,再把四人長長長秀髮整理好了,就替她們換上了鑲有黃金花邊黑色胸罩短裙,並在一眾戰士押送下向一草房子走去。

韓雲心裡自然明白是什麼在等待著她們:她們四姊妹雖未至於是傾城傾國,但也長得標緻可人:二妹韓雪肌膚哲白,五官細緻中帶有幾分傲氣,三妹韓梨如出水芙蓉,小妹韓蜜則是初綻的蓓蕾,而她本人則有盛夏的牡丹。

既成俘虜,敵人又豈會輕易放過?

當下進入帳中,果然見在竹榻之上坐了一形近癡胖的半裸男子向她招手,想應是撣邦人的頭目;旁邊的武士向她面上作了個交叉手勢;韓雲自然明白對方是威脅如果她不就範她的花容將不保。

韓雲嘆了一聲,認命了。

當下就走向榻前,那癡胖男子也不稍待就一手把她摟入懷中,嗅遍她體香後就粗暴地把她身上的胸罩和短裙扯下。

雖然早知逃不了被污辱,在眾妹妹前赤身被姦仍是令她羞愧得無地自容。

那人把她壓到身下拉開了她雙腿就直接插了進去。

韓雲感到身上如壓了一座肉山,酥胸亦似被一頭大灰熊的巨掌抓玩,馬上就要被開苞了,好不甘心。

只是人為刀俎,我為食肉,由不了她。

終於完事了,兩名武士上前把她押了出屋外。

就在踏出屋子一刻,她看到二妹韓雪正被命令走向竹榻……

在屋外,韓雲終於看到等候她們的結局。

在前方不遠處是一以竹子搭成的方型矮台。

在矮台前方是四根竹柱,顯然是用來梟首的。

想到姊妹四人的首級不久就並排插在竹柱上示眾,她不禁悲從中來。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認命了。

於是正想大步走前受刑。

可是在她左右武士卻把她雙臂抓得死死的,繼而把她拖向刑場右側的一根柱子再把她雙手反縛了。

剛縛好了,她就看到赤裸的韓雪被被人從屋子拖了出來並直赴那竹台。

韓砠終於明白了:他們是要她親眼看著妹妹們被刑才把她一命嗚呼。

韓雪大腿內側隱約有奶白污液,當然亦已被污辱了。

當下她被拖至竹台中央,反縛了雙手;一名武士把她秀髮末端拉得緊緊的好讓那天鵝似的脖子完全伸露出來。

韓雲看到妹妹的美麗胸脯大幅起伏;畢竟這也是生關死劫,怪不得她。

然後站在韓雪左側的人就高高舉起緬刀,手起刀落。

只見妹妹的人頭帶著一優美的弧形血線飛離身軀再落下,被抓緊髮端的人撿起了。

失了頭顱的身體前後搖晃了兩下就向前仆倒了,跟著被人抓著足踝拖到一旁。

這時,韓梨和小妹韓蜜也一起被押出了。

原來那人污辱了韓雲和韓雪之後,體力不能馬上回復,就命二人在面前自慰,繼而互相愛撫。

韓蜜怕得渾身抖索,倒是韓梨壯起膽來,溫柔地指引幼妹,未幾,二人就在擁吻中發出嬌喘呻吟,週遭的人一時都看得心頭狂跳,無不想撲上前一親香澤,只是礙於她們都是頭目的戰利品,不敢造次,只得以眼睛享用了。

那人終於又再勃起,於是草草把二人開了苞,盲命人把她們拖了出去。

兩人是雙雙受斬的,刀光之下,兩顆美女人頭飛起再落下,不久就被人插到韓雪梟首旁的竹柱上。

看見三位妹妹都已處,韓雲倒平靜了下來。

反正一切很快到頭了。

於是在被人從柱子上解下再拖向已染滿鮮血的竹台時,她反而之泰然。

對方沒有像對眾妹妹般把她反縛,而是示意她自瀆。

韓雲苦笑了一下,就向著三位妹妹的首級自瀆了。

「啊……啊……殺我吧……斬了我……讓我們四姊妹一起梟首……」

中亢奮了,她在雨中舞動了六尺長髮,對生命作最後的告別……

撣邦人最後也把她反縛了,她也不作出任何掙扎,乖乖地讓對方抓緊她的髮端,伸出了脖子,再閉上了星眸。

在臨受斬的最後一剎那,她只喃喃的說了一句:「易將軍,你在哪裡了?」

然後她頸後一涼中感到自己似在騰飛然後急墮,接著就是一片冷冷的黑暗……


(四) 中伏

易文龍不是食言。

他是迫不得己。

雖知韓家姊妹陷入絕境,但仁者不掌兵,他只能以大局為重。

但不是所有人都明白的。

即使明白,深厚的感情又如何能輕易割捨?

看見易文龍沒有採取行動,楚雙雙就靜悄悄我把她本部二百人馬拉了出來,星夜馳援。

當然,她並不知道韓雲等起身首異處。

不過即使她知道也會毅然和她一起赴死吧。

到抵韓家集外圍,楚雙雙已發覺不妥:太靜了。

水凌在旁提醒道:「姐姐,恐怕有埋伏。」

雙雙道:「韓家姊妹和我們自少年已是玩伴,何忍棄之而去?即使有埋伏,雙雙死不不悔。你就率領她們回去吧。」

水凌一笑,道:「我等豈是怕死之人。姐姐願為友犯險,我等何嘗不能為姐姐捨生?」

雙雙一笑,說聲:「好妹妹。」

兩百餘人就策馬入村子。

果然是埋伏!

竹笛號及銅鑼聲中,撣邦武士空群而出。

雙方馬上陷入混戰。

楚雙雙這時已看到韓家姊妹梟首的竹柱!

「雲姐姐!」雙雙撕心裂肺痛哭中舞刀逢人就斬殺!

水凌手中日月雙刀也斬殺了三人。

敵人卻不斷湧出。

水凌的馬韁被數人抓著,她揮刀劈下,一人慘叫聲中前臂落地。

可是更多人補上來了,那馬終於一聲嘶鳴,被拉倒了。

水凌滾鞍下火,以刀網護身站起,迴刀又斬一人:是一名女將。

這時,她已被人團團圍著……

楚雙雙正要策馬來救,卻被兩名持長刀撣邦女將截住。

「你已被包圍,放下武器,本姑娘婕娜饒你一死。」

雙雙哪會答應,便舞刀來戰。

她以一敵二卻毫無懼色。

事實上,她的刀法也比對方二人高強我多。

二十合,雙雙斬另那名女將於馬背。

婕娜一驚,知自己不是對手,撥馬就走。

雙雙哪肯罷休,大喝:「賤婢納命來!」就追了上去。

婕娜只好且戰且走。

更要命的是她慌不擇路,竟走進了一沒有出路的死巷。

這時撣邦人優勢的兵力漸漸發生作用。

小夢被根梭槍擲中酥胸,落馬後即時被四名撣邦戰士企圖亂刀分屍。

雨晴見妹妹慘死,悲從中來。

奮劍殺了圍在妹妹屍體數人,見自己亦難以逃生,就橫劍往脖子一抹,整個人倒在妹妹屍體上。

兩人身上衣甲連同肚兜很快就被剝淨,兩顆人頭被插在槍尖上。

殷琪手中長劍被擊飛,後退之路又被巨石堵死,自知不免。

就挺起驕人酥胸,道:「殺吧!」

對方也毫無憐香之意,手起斧落,卻不是砍向她胸口,而是一斧劈入她的前額!

「啊!」殷琪慘叫一聲,眼看自已美麗的花容就要這樣被毀掉,雖然她早有戰死之心,卻絕不想死得如此難看;幸而那人也沒有真的狠勁劈下去,見到她前額已噴出了嫣紅鮮血,知她已活不了,就把戰斧抽回。

殷琪「嗯」的一聲就軟了下去,就這樣被人剝去了衣甲再割下首級號令去了。

楚雙雙見這叫婕娜撣邦女子刀法已大亂,於是得勢不饒人縱馬趨前要把她一刀結果,哪料胯下座騎突然向前一跪;原來不知來自何方的一支冷箭已沒入愛駒腹部。

鞍上人失了重心就向前仆倒,對方卻已於此時定下神來橫刀一掃,楚雙雙避無可避下胸脯就硬吃了一刀被斬於馬背,人和馬同時倒地。

婕娜此時亦飛身下了馬,拔出了腰刀,正要割下她首級。

雙雙自知死期已至,卻道:「先剝淨了再殺!」

原來她長久以來都夢到這一場面:自己被斬於陣上,身上衣甲盡去後被對方殺死。

這時也算是圓了夢吧。

婕娜見自己勝得僥倖,也起了歉意與憐愛之心,於是就替她卸去了護胸皮甲戰裙,再把湖水綠色的褻衣剝下,讓那一雙驕人的乳房裎露了出來。

「啊,謝謝你,殺吧……」雙雙勉強跪了起來,以雙手掩胸,引頸就戮。

那女子撿起了雙雙跌落在地的長刀一揮,楚雙雙的美麗人頭就滾到十步開外才停下來,被婕娜撿起了首級走出死巷把楚雙雙的人頭高高舉起

撣邦人馬中響起一陣歡呼……

那一廂,水凌正被四名持長槍的撣邦戰士圍攻,她手中的雙刀有如穿花蝴蝶般護著身軀,那四人一時也耐不得她何。

只是水凌心中一面擔心楚雙雙的安危,刀網就不時出現破綻,這時身上衣甲已被對方割得七零八落,好不狼狽。

突然聽到「楚姐姐被斬了!」心知萬事皆休。

虛掩了兩刀把一人迫退,自己卻跳到一棵銀杏樹下。

定睛一看,果然見雙雙的首級已被高舉起。

水凌哀號一聲,道:「姐姐,等我!」

兩膝跪下把日月雙刀左右一攤,於是空門大露。

撣邦人的四根長槍就同時沒入她的胸脯。

水凌身軀硬挺著,血染衣襟,乏力地道:「砍下我的頭吧!」

撣邦武士也不稍猶疑,手起刀落,水凌頭飛數丈外,屍身亦向後一倒。

不一會,水凌的首級亦掛在楚雙雙人頭之旁了。

眾武士意猶盡,把她身上衣物盡去來一個死後姦屍。

可憐這一對誓言生死與共的美女就這樣魂歸地府去了。

楚雙雙與水凌一起被殺,部下在慌亂中死的死,逃的逃。

撣邦武士更是下了狠心要趕盡殺絕,於是「啊」,「嗚哇」慘叫之聲此起彼落,剛才仍是鮮活的少女都成為艷屍,能逃出捕殺圈的不足一半。


(五) 芮雪之死

楚雙雙和水凌一起戰死,部下也大部份被殲,餘下的在群雌無首下只得各自逃命。

芮雪幾番血戰,身上三處帶傷後才總算殺出一條生路來到一闊二丈有餘的急流前,只見僅有一竹橋可渡。

唯橋頭一身穿僧袍的人,雙手合什,閉目而立。

她當然認得這人。

三年前,她也是和他獨處,只是當時兩人是玉帛相見。

而他當時的身份也不是和尚,而是大理國的王子---段逸!

她當然知道大理國祟尚佛教,王族中男子都要入寺院一年才可還俗。

但眼前人與當年與自已繾綣的那無限柔情王子落差太大了,令她一時難以接受。

「段郎!」

僧人終於打開了眼簾。

「施主,貧僧法號「無情」。」

「無情?」芮雪渾身一震。

大理加盟了南方各族的一方,她早已知聞,只是想不到在這兒偏要遇上昔日情郎。

「你想……?」

無情先沉默了一會,再道:「貧僧為此為施主超渡。」

「你要殺我?」

「軍令難違。何況,你即使能逃回宋營,身為牙將,恐怕亦難逃軍法處斬吧。」

一行珠淚從芮雪臉上爬下。

楚雙雙違軍令出擊,已是不赦之罪,如今幾乎全軍覆沒,如果她不是已戰死,回到宜州恐怕也難逃斬首轅門的命運。

芮雪雖不是主將但當初出擊的事她是贊同的,加上易文龍曾立下軍令,潰敗後逃回的牙將以上殺無赦,在宜州等候她的也只能是劊子手的鬼頭大刀吧。

她不是貪生怕死,而是感到命運弄人。

但回心一想,也許,這是她最好的歸宿吧。

被自己一直心愛的親手殺死,總比橫屍法場好吧。

主意既定,她說了一聲好,手中雙刀倒插在地上,接著是寬衣解帶之聲,一半響,衣甲連同繡有一朵冬梅的月白肚兜紛紛落下。

「你?」無情見了這情景不禁一愕。

芮雪雙膝一屈跪下,道:「你就為我解脫吧。」

語畢,就在前度前郎面前以雙手撫胸了。

曾幾何時,這雙搓揉她酥胸的手是屬於這個男人的,今日,他的手卻另有用途:殺她!

「能死在你的手下,我芮雪總算甘心。」

他望著她,看著她嬌喘中堅挺乳房的起伏,耳畔是她在最後一次縱慾中的呻吟。

「啊……動手吧……段郎……殺我……」

他終於出手。

發自指頭的一道勁風點在她胸前神封穴上。

她知道這是什麼:六脈神劍!

「呀!」

她的身體向後倒去,臀部正好坐在自己的足踝上,兩臂左右攤開,像要向愛人展示她的胴體最後美姿。

僧人望向這美麗女子的屍身,合掌而立,口中唸唸有詞……

「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南無、阿唎耶,婆盧羯帝、爍缽囉耶,菩提薩埵婆耶,摩訶薩埵婆耶,摩訶、迦盧尼迦耶……」

是大悲咒。

一縷芳魂,可就因此而安息?他內心的痛苦,也會有平息的一天嗎?

良久,才脫下僧袍,把裸屍裹了再抱入懷中,走向竹林深處。

竹林中傳出鐵鍬掘地之聲……幽篁深處埋香骨……

新墳泥土上點點淚痕……

無情,卻有淚……


(六) 仁不掌兵

「哥哥,不可以這樣……」易曦婭苦勸著。

「曦婭,軍令如山。如果言出不行,將來如何維持軍紀?」

「可是,她們是無辜的。是楚雙雙擅自出擊,她們身不由己。」

易文龍搖頭。

「這不是事實。我已查清楚了。楚雙雙當時只率領自願加入的人出擊。她們既選擇了,就要承擔後果。」

「哥哥,就不能讓她們脅罪立功嗎?」

易文龍苦笑。

「若如此,將來違軍令的人也可以要求帶罪立功,那如何是好?我立軍令時,士兵十人殺一,已是留了大部份人一條生路。古有云:仁不掌兵。今日,非我不仁,乃不敢婦人之仁而致軍紀蕩然。」

曦婭默然。

良久,始說:「那,可否答應曦婭一個請求?」

「什麼請求?」

「由曦婭親手執行處決。她們都是我的好姊妹,我不希望她們死在他人之手。」

易文龍想了一想,說:「好吧。我答應你。」

能逃回宋營的只有五十多人,其中二人是軍官。

牙將以上的殺無赦,士兵則十中抽一受極刑。

龔家欣與郝麗珊兩名小隊長這時已身穿肚兜,雙手反縛跪於轅門。

刑鼓聲中,易曦婭接過了鬼頭大刀,走向待斬的兩名女將。

刀未提起,淚已飄下。

「姐姐,動手吧。我們不會怪姐姐。」家欣道。

「來生我們再做好姊妹。」

「嗯。」

曦婭揚起了刀,龔家欣把頭向前一伸,露出了頸部。

嚓咯一聲,頭飛十尺!

屍體向前一仆,血從斷頸處噴出,一雙小腿仍在不斷亂踢,過了一會才停下來。

郝麗珊看見夥伴受刑,花容慘淡。

心想不一會自己也有同樣下場,不禁飲泣起來。

「你怕?」曦婭問。

麗珊搖頭,道:「麗珊甘願伏法,只是想到如家母知悉做女兒的魂斷法場,一定會很傷心。」

曦婭道:「我會通知她,她的女兒英勇戰死的,你安心上路吧。」

麗珊破涕為笑,道:「謝謝姐姐。」

語音剛落,頭已被斬下。

現在輪到處死五名經拔毫決定的女兵了。

舒曉蕊站在面向峭壁盡頭的那一排人中的第四位。

所有人的衣甲都已被褫奪了。

曉蕊身上只有一襲薄薄的桃紅肚兜。

她望向左方的女孩子,她更已是半裸了,而且不斷在哭。

「別怕,一會就過去了。」她心地善良,即使在這臨刑之際,也設法減輕別人的恐懼心。

這時,她看到曦婭持紅纓槍步上崖頂。

行刑開始了。

最左方的女孩子一聲慘叫,身體已各崖下飛墮,胸口處更拖著一弧血線。

她的嬌軀仍未落在崖下的亂石上,站在第二位的女孩也發出一聲悶響就飛墮而下。

輪到她左方的女孩了。

只聽得「哇」一聲,一根槍尖自她右乳突出。

接著又是一具飛屍。

曉蕊深深吸了她二十歲人生中最後的一口氣。

「唷!」長槍自她左背插入,貫穿了她的左乳再拔出;她感到被人用腳往後腰一踢,整個人就飛墮了出去,天旋地轉!

在正要碰在亂石上前一剎滑過了一塊突出巨石之端把她的肚兜也擦掉了,於是半裸的嬌軀就「砰」一響撞到石堆上,她最後看到的是方才站在她左方的那女兵仍睜得大大的眼睛……

五人都已被處決了。

曦婭命令所有人都回到城中。

她自己獨自留下來。

她不想任何人看到她的嚎哭……


(七) 曦婭的秘密

那一天,南越派人送來了戰書和一錦盒。

戰書內容出言不遜,謂如易文龍等有膽量,就於後日進行決戰。

錦盒一打開,赫然發現是一顆人頭:是方盈的首級!

方盈那被切離軀體的頭仍是栩栩如生,秀髮梳理得齊整地紮到腦後,那一雙睜得大大的星眸似仍帶有淚痕。

「方盈當年曾投了塵道長學習武功,也習了些道術。她這首級經數日依然不開始腐爛,一定有它的原因。」

「什麼原因?」文龍好奇地問。

「有些術士可以把死前見的景像留在瞳孔中,可能她是想把所見到的一切告訴我們。請大哥命人拿出一面古銅鏡,小妹自有辦法。」

文龍自無不依。

銅鏡既安放好,曦婭就把方盈的首級放在鏡前,然後雙掌合什默禱。

果然在銅鏡中出現了她戰死時的影像。

「好厲害的人物!」易文龍看到那人出手時方盈連招架之力也欠缺,不禁大驚。

「確是不容小覤。不過,物物相剋,只要我們細心觀察他出手,一定可以找到破錠。」

「但願如此。」

於是各人又再細看了一次。

幸虧如此,一篇看完,景像從銅鏡消失,而方盈的雙眼亦慢慢合上。

這時,文龍才命人把它好好安葬在後院。

曦婭回到房中,苦苦思量破敵之法,想著想著,不覺中墜入夢鄉。

夢裡他替她解去了月白心衣,他的頭就埋在她的一雙乳房之間,她的手指穿插在他濃濃的黑髮間……她的繡裙和內褲也卸去了,然後他就進了她的身體……

「啊……我多想你……給我……」

他給了她:在一次又一次的抽送中,她終於感到圓滿……

夢境一變,她再不是在睡榻上,而是身穿囚衣在法場上。

三通刑鼓,寒光一閃,她感到有如冰凌過頂……然後,她的首級就置於他的手心中……

曦婭沒有猛然醒來。

事實上,她多希望這夢會永遠延續下去。

她也沒有任何罪惡感。

雖然她與夢中的人只是名份的兄妹,她深知道即是她與他真的有血緣之親,她也會無悔的獻出一切。

她是十九年前易文龍父親在路上撿回來的棄嬰,從此就成了他的養女。

只是深受禮教拘束的哥哥會接受嗎?

曦婭輕歎了一聲。

她把思維再移回破敵的思考上。

方盈以自己的生命作代價換回的訊息一定不可以白白放棄。

曦婭回想到方盈那帶哀艷的首級:那淚痕是為了自己嘎然而逝的生命?抑是她心中也有心儀的人,有未了之願?那人又是否知道這一個勇敢少女最後的幽怨?

曦婭搖搖頭。

「不能再如此下去。形勢已緊急,必須儘早找到破敵之法。」

她在腦海中再把剛才於古銅鏡中見到的再重現一遍……

那人的掌風確是厲害……但是為什麼他不一早就出手,而要讓自己身邊的兩名美女白白送死?

可能,他根本不在乎。

但直覺告訴曦婭這不是原因。

她沉思著,在腦海中把景像一幅一幅切割下來……

終於,她明白了!


(八) 料敵制勝

軍事會議馬上展開,所有高級將領都已列席,並把目光都集中在曦婭的身上。

曦婭向各人微微一笑,道:「方盈戰死前的景像,大家都已看過了,可有什麼發現?」

牙將李唐道:「對她下殺手的人武功甚高,我軍之中,能與之匹敵的恐怕不出三人。」

曦婭搖頭說:「錯了。我軍之中,無人為其敵手。」

眾人一聽,臉上都泛起不安之色。

「可是,曦婭卻發現了兩件事。」曦婭繼續說。

「哪兩件?」哥哥易文龍問。

「第一,這人身邊臥了兩名姬妾,相信為方盈所殺。她們所用的都是八,九尺的長鞭。各位會否覺得奇怪?這人武功絕對在方盈之上,何以他不一開始就出手,白白犧牲了兩名如此似玉的姬妾?」

「那確是有點奇怪……」

「還有,大家可發現他擊敗方盈後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眾人面面相覤。

曦婭解逆道:「他在喘氣,過了很久才恢復過來。」

易文龍不解,問:「這又是為了什麼?」

曦婭道:「我聽說過南越國師阮松峰武功極高,他的破風火掌已煉至第八重。再上一層樓,就登峰造極。只是煉破風掌有一特別之處,每逢要再上一層,必須耗用不少功力直至破關成功。阮松峰是在第九重的關口!」

「哦?」眾人都不禁倒抽一口氣。

「那天,他當然料不到方盈會冒仄逆襲登上他的主艦。但他亦不是沒有防備萬一,所以就命兩名姬妾以長鞭拒敵,希望阻擋任何來攻之敵她等侍衛包圍起來。那時,他的功力只能達平常的三成,也即是說只能在對方迫近時才可以出手。」

眾人聽得呆了,於是曦婭續說:「即使如此,他一掌擊出,自己的功力也大損,所以他才會喘氣良久才等以平復。方盈武功不弱,但絕無可能在正常情況下能迫近他。

這一擊,無意中發覺了他的秘密,方盈是用她的生命把這秘密傳回。當然,她也不知道對方會把她的首級送回來示威,她只能盡人事,聽天命而已。」

「如果他練成了第九層又如何?」湘湘問。

「三丈以內的敵人都難逃毒手。」

眾皆赫然。

文龍想了想,道:「我還是不明白。既然他已在第九重關口,何不待練成才出戰?」

「這很難說。也許他已沒有時間。金人可能催促甚急。他的國主也未必容他貽誤軍機。不過,依我估計,他可能正在試闖最後一關。」

「然則,我們是否要先發制人?」

曦婭搖頭。

「他們兵力較我們強,即使他未練成,我們也未必能取勝。何況仍有撣邦,萬象和大理的兵虎視?我們即使佔得些許便宜,他們一旦會師,我軍必敗無疑。」

「那麼,妹妹有何高見?」

曦婭一笑,把地圖在桌上展開

「大哥,你看。越人從合浦而來,而非取道盟邦大理,是何緣故?照理如果他們一開始就合兵一處,勝數會大增。」

「嗯,確是奇怪。」

「原因很簡單:大理人不相信他們。假途滅虢,這道理大理國主不會不明白。何況大理立國,與我朝一向相好,今次可能是迫於形勢才勉強加盟宋金勝負未分,他們就虛張聲勢,坐觀成敗。

至於撣邦,力量有限,萬象國更是兵微將寡,對大理並無大威脅,他們也樂得賣個人情讓他們的兵通過。正如此,我們就可以逐個擊破,回頭來才對付越軍。」

「說得對!妹妹不愧料敵如神。可是,我們要先攻大理,抑是對付撣邦軍?」

曦婭搖頭,道:「兩者都不是。我們要聯合大理,夾攻撣邦。」

「聯合大理?可是……」

「大理既舉棋不定。我們可派人遊說以利害:如宋勝金,定會問罪,大理非亡不可。如金勝宋,越人亦可拼吞大理。只有在這時倒戈歸宋,他們才有一線生機。」

「好計!」眾人皆讚口不絕。

「但越人約戰在後天……」

「答應他。到時我方堅守不出。他們耐我們何?然後大哥率精兵與大理會師,一舉擊潰撣邦再回來與他一決生死。」

「只恐遭他恥笑……」

「就由他。小不忍,亂大謀。而且兵不厭詐。在這段時間,我和湘湘亦會參詳破阮松峰的方法。踵一氫得擔心的,是他能否於數天之內參破第九重。希望天祐大宋,不把我們趕上絕路。」

文龍擊掌道:「好!,就依計行事。」


(九) 深入虎穴

鑒於大理與宋已處於對敵狀態,文龍兄妹決定派入潛入大理國境找機會見大理國主段志祥說以利害。

倘若他執迷不悟,就把他殺掉。

屇時,大理國王位虛懸,就可能引發爭位內哄,如此,宋軍就可以減輕這方而的壓力。

易文龍要準備率軍進擊撣邦人,而且身為主帥,亦不宜犯險;曦婭亦要在文龍出擊時防範越軍進攻,只能駐守宜州。

迫不得已下,只好命潘湘湘率領部下八名武功最好的女劍士負責這高風險任務。

湘湘亦當仁不讓,當天就挑選了適當人選,快馬兼程直奔大理國王都羊苴咩城。

幸而大理國兵力本不多,要滲透漫長國境絕非難。

湘湘等一行九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卻見城門緊閉,戒備森嚴,似乎發生了大事。

湘湘派劍士楊燕在城外民居打探,才得知大理國主已多日不曾露面。

原來大理有異於宋廷,國主一向親民,平日每三五天就出外探訪民情。

這十數天來,宮門緊閉,而且守衛比平時多了數倍,大理人都已感到事不尋常。

加上最近頒出政令,有異常規,又傳出將對一向關係良好的大宋用兵,大家更是處身狐疑之中。

更有人直言可能國主已被軟禁,而最有嫌疑的就是王叔段廣達

「有沒有發覺什麼地方防衛得特別嚴密?」

「王城五里外的興福寺駐了重兵。」

楊燕回答道:「如果大理國主被囚,應該就在那地方。」

湘湘心忖這時形勢有變,如果是因為大理國主被囚才會舉兵反宋,那麼與其和遊說和剌殺,倒不如救出國主。

只是該處有重兵把守,自己一方只有九名女子,無異以卵擊石。

但這時已是形勢緊迫,再回宜州請援已來不及了。

只好孤注一擲了。

就在當夜,九人換上了輕便的黑皮胸罩與長褲,在這上面披上了黑斗蓬,就往興福寺奔去。

到了興福寺,湘湘得首先躍上附近的樹上觀察。

幸而興福寺面積不大;本堂之後有一精舍。

湘湘估計段志祥就是被囚禁在這精舍之內。

當下便向眾人道:「敵眾我寡,這次是九死一生,我們姊妹一場,如果都戰死了,也是一種緣份,來生我們再作姊妹。」

八人聽了都熱淚凝眶,甘於效死。

「記著不能傷及大理國主。」

眾人點頭,接著隨潘湘湘快步走向東面的土牆翻牆而入。

兩名守在牆下的大理武士在毫無警戒中被割斷了咽喉。

九人直奔精舍。

就在這時,精舍對開三十步處響起了弓弦聲!

「小心!」湘湘發出了警告。

箭弩如蝗!而眾人處身之地卻是毫無遮掩之物!

九人中年紀最輕的連曉雯一見不好,毫不猶疑把身上披風摘下向空中一捲把一些箭矢掃落。

這卻無法消除眾人被射倒的危機。

危急中,曉雯往夜空中一縱,雙臂大張,把只穿上黑皮胸罩及長褲的身體完全暴露!

「啊……!」曉雯雙乳分別中了一根弩箭,小腹亦插了兩根鷹矢,「砰」然一聲墜地;嬌軀甫一著地,又被另一根利箭射貫穿了頸,雙腿蹬了兩蹬就斷了氣。

這時,餘下八人已紛紛摘下斗蓬,全速飛躍過了空地,閃到數株古松後;只聽得「奪」,「奪」之聲不斷。

那數株古松樹幹上已插滿了利箭。

如果不是曉雯的自我犧牲,她們都已被射成刺蝟一般!

有了古松掩護,八人馬上展開反擊,各自把手一揚,數十枚暗器疾飛而出,接著就是一輪慘叫,埋伏在花叢後的二十多名弓弩手全部被殲。

眾人已無暇理及曉雯的屍體,楊燕飛躍上瓦面再翻下。

在外眾人只聽見兩聲男性慘叫,接著精舍木門被拉開。

眾人正要一湧而進,楊燕卻「啊!」的一聲,背後已被一標槍擲中,立時倒在地上。

湘湘暴喝一聲,就率領餘下的人向出現的二十多名手持長槍及大刀籐牌的大理武士衝了過去。

雙方馬上陷入劇戰,甫一交手,湘湘已發覺這些都不是普通的衛兵,而是大理國的精銳!

金鐵交鳴之聲與慘叫聲此起彼落。

對方終被全數殲滅,但湘湘一方也損失了兩人:巫艷大字型的仰臥在地,胸罩已被割開,乳溝上是一條長長的血線;丁小琳更是慘烈,半裸的身軀被砍成兩段,肝腸流滿了一地。

湘湘悲憤之餘心中更是憂心憧憧:還沒有攻入精舍核心部份就已損失近半,如果內部有更強大的敵人,她們難免全軍覆沒!

可是事已至此,多想無益,只好硬著頭皮幹下去。

精舍中卻只有兩人!

一個是年約五十開外身穿闊袍的老者,在他身後則站著一個美貌如花的妙齡少女。

老者身材瘦削,卻目光如電,一看就知道是高手。

他手中沒有武器,但湘湘卻感到劍氣迫人。

「六脈神劍!」

「好眼力!」老者笑道。

「你就是段廣達?」

那人乾笑了一聲,道:「既然你知道我是誰,還不快快送死?」

湘湘心中一凜。

心想:如果單打獨鬥,我們絕不是他的對手。

幸而梅花劍陣的核心劍士仍有三人存活,加上了自己和武功稍遜的程芮,只能拚死一搏了。

於是下令:「佈陣!」

四名女劍士連同湘湘立時依劍陣陣法佔了方位。

那人卻一笑,道:「彫蟲小技。紫煙,你就看我如何把她們收括。」

那人說畢,就飛身入陣。

五人馬上把老者圍在中心。

這梅花劍陣乃易曦婭所授,不但要求眾人武功相若,而且心意相通,攻守配合。

即使遇上高手,最少也能自保。

但此際形勢險惡非常:核心的楊燕已戰死,程芮經驗不足,況且如果糾纏下去,萬一大理援兵趕至,則大事不好。

唯一辦法就是以不要命的打法,與敵俱亡。

只要留下一人救出國主,就有希望。

當然,那叫紫煙的女子武功如何,仍屬未知之數。

但已顧不得這麼多了。

五人心意互通,一開始就搶攻連連。

段廣達恃著六脈神劍,本不把五個娃兒放在眼內,只見對方竟對自己毫不畏懼,而且招招以命相搏,一時悖佔不到不到便宜。

六人交手五十多合,段廣達終於發現劍陣中最弱的一環:程芮!

一聲暴喝中,姓段的全身撲向程芮,指端的劍氣點向對方的心俞穴!

程芮當然知道厲害,馬上以劍網護身急退。

段廣達哪肯放過,加速飛前,劍氣已直迫對方;他估計對方只要再退一步,劍陣就會出現缺口!

可是他錯了:程芮這時不退反進,把自已直送進劍氣之中!

「唷!」程芮身上的胸罩飛脫,乳房上亦出現了一個血洞!但她屍身卻仍全速飛撞過來。

段廣達大驚,他知道對方的意圖是令他的劍氣一頓,其他人也就有機可乘。

他再暴喝一聲,雙手化指為掌向前一推把程芮的半裸嬌軀震了開去,再回身迎向分從左右襲來的尚小萍和駱欣月!

兩人的劍離他的腰際不及一分!

可惜就只那一分的距離……

段廣達以兩指一彈,兩柄劍的前三寸周折凵並反方向射入兩人的胸脯!

「啊!」駱欣月慘叫一聲仰身而倒,尚小萍則在悶聲中倒斃於地。

段廣達一招得手,心頭一喜,卻冷不防潘湘湘和龍雅琪分別從上卜兩方刺到。

姓段的在急忙中把馬步一沉,避開了湘湘的凌空一擊,卻閃不開雅琪那一剌。

劍刃從他左腰切入!

劇痛中,他把手向上一提,把雅琪的劍崩斷,然後發力一戮,雅琪長劍墜地,雙手按著咽喉倒退三步就倒下了。

湘湘這時已雙腳著地,迴身再刺。

這次,段廣達已閃不了,只好以雙掌狠狠把湘湘的劍夾著。

「你輸了!」段廣達道。

以他的功力,不出半炷香時間,必可以內力經湘湘的劍把對方的心脈震碎。

這時,湘湘看到那美麗女子拔劍出鞘了。

湘湘知道自己死期已至:劍被制著了,她進退不得,那女子要殺她卻是不廢吹灰之力。

那女子終於出手……

「呀!」的慘叫中,被刺穿胸脯的卻是段廣達!

他仍未絕氣,雙手回劈,那美麗女子胸脯被狠狠的劈中,登時噴出了血幕!

湘湘乘機把鬆開了的劍向前一推沒入段廣達的咽喉中。

少女與段廣達同時倒地。

段廣達已氣絕,眼卻睜得大大的。

他無法相信……

少女也氣若游絲……

湘湘來到少女旁邊,一看就知道即使是大羅神仙降世,也救活不了。

「謝謝你。」

少女慘笑,道:「國主在……地窖……救他……」

她指向佛壇後。

湘湘點頭。

「把我和……父親……葬在……一起……」

說完,這勇敢的女子就嚥了氣。

原來她是段廣摹的女兒!如果不是在危急關頭大義滅親,湘湘也難逃一死。

湘湘雙手合什為這花季夭亡的女子默禱。

然後她就走向地窖的入口。


(十) 千塚原之戰

會戰已進行了三個時辰。

千塚原上屍積成丘,連原先黑色的泥土都盡染成赤紅了。

撣邦公主桑雅立馬小崗之端,目不轉睛的看著整個戰場的形勢變化

「大理的兵在哪裡?」她強壓心中的怒火。

原先約定會師千塚原再一鼓殲滅宋軍,可是現在只有她率領的撣邦戰士與萬國為數不太多的萬象國戰士在血戰。

雖然總兵力仍是對方的三倍之上,宋軍在易文龍親自指揮下比想像頑強得多,她手下的猛將也折損過半:薛蠻奴,烏日,察台都先後死在易文龍的青龍刀下。

妹妹桑鶯也被斬了。

桑雅是親眼看到妹妹被易文龍一刀砍在她胸甲上,只有十六歲的桑雅雙手向天一拋中長柄彎刀落地,人也滾鞍下馬。

她身上的軟甲被雜兵解下時她仍是活的,然後被剝去艷紫褻衣的桑鶯就跪在地上依撣邦人承認戰敗的方式舞動著長髮撫胸自慰。

易文龍的副將南宮雨下了馬,抽出了腰間三尺長刀;自知死期已至的桑鶯哀號一聲把長髮甩前,露出了優美的脖子。

南宮雨的刀就如彎月般斬下!

妹妹的頭飛離了美麗的半裸嬌軀,鮮血從斷頸處薄噴而出,屍身搖晃了一陣子就往後倒下了。

當南宮雨把妹妹的人頭抓在他的長槍槍尖號令時,桑鶯的屍體已被人剝至全裸並被急色的雜兵們輪流跨上了……

「啊,戰死後被姦屍了……」看到妹妹屍體被污辱的桑雅心底竟泛起了絲的羨慕。

「這不就是我內心渴望的夢嗎?」

想到這裡,撣邦人的公主發現戰袍下是一股溫熱與濡濕……

可是她是公主,也是一軍的統帥。

她不能就如此容易死去……

宋兵已一步一步逼近……

桑雅已準備親自指揮她近衛女戰士孤注一擲了。

宋軍雖然已佔優勢,但傷亡也不少,而且人馬都露出疲態;桑雅深信只要再支持一會,一俟大理國的兵到來,就可以扭轉戰局。

她正要下令衝鋒,在右翼的萬象國部隊卻已搶先一步。

二千身穿金甲的萬象戰士在十二頭戰象的開路下猛撲向宋軍。

宋軍一時反應不過來,攻勢受挫。

桑雅看到坐在第一頭戰象背上的萬象公主施慧婭左右開弓把不少宋朝兵馬射倒。

同時,在踏在戰象腳下的宋兵發出了恐懼的慘呼之後就被踐成肉醬……

「真不賴啊。」桑雅暗讚。

可是易文龍絕不會這樣就被難倒。

在得知對方有戰象時,他已作出了準備。

只見他把大刀一揮,數以百計燃點了起來的箭射向象陣。

戰像是披有鎧甲護身的,可是眼睛部位無法不暴露!

眼部受創的戰象再不受控制,在戰場上橫衝直竄,而且不分敵我的狂踏下去了。

萬象國的戰陣土崩瓦解!

公主施慧婭也酥胸中箭從象背的木台上摔了下來。

她居然沒有馬上死去。

勉強跪起來的公主親手卸下那鑲滿七色寶石的黃金胸罩。

箭被拔出了,在乳溝的傷口滲出了血水。

易文龍策馬向這受傷的公主前來時,施慧婭已有受死的準備,並以雙手托著豐滿的雙峰受斬。

易文龍先挑去她頂上的高塔式金冠,讓那把烏亮的長髮披到胸前……

接著,長刀一揮,玉頭落地。

美麗的人頭和桑鶯的一起被梟首在宋軍大纛之端!

雜兵們當然不會錯過姦污一個公主胴體的機會……

「婕娜!」

桑雅怒吼:「究竟大理的兵在哪?你不是已和他們約定好了的嗎?」

婕娜正惶恐間,旁邊的女校尉卻突然向後一指,道:「他們來了!」

桑雅與婕娜同時回頭,果然看到小坡後塵頭大起。

「好極了!準備和大理友軍發動總攻!」桑雅深信有了這一支新力軍,馬上就可以把已現疲態的宋軍殺得一個落花流水!

「公主!你看!」在桑雅右方的納妮驚道。

桑雅回頭一看,花容慘白:大理軍正向自己的後軍發動攻擊!

她馬上明白:大理背盟了!

也就是說:這一仗她已一敗塗地。

「公主,婕娜該死。請公主把我誅殺以衍失職之罪。」自知罪不容誅的婕娜已下了馬跪在地上。

「你!」盛怒中的桑雅氣得俏臉通紅。

「人來!把她四馬分屍!」

婕娜在身上衣甲一一被剝下時也沒有掙扎。

當胸衣被剝下後,婕娜長嘆一聲,甩髮向前,再以雙手撫胸作最後一次的自慰。

桑雅臉上已爬滿珠淚。

在數不清的晚上,她和這即將被處決的女子或在帥帳中纏綿,又或席天幕地交歡。

她要殺她,不單是為了正軍紀,反正此刻已面臨全軍覆沒,軍紀已沒有意義。

她是知道:婕娜不以死謝罪,她也不會安息。

婕娜已得到了最後一次的高潮。

她的身體被扳倒,下裳與戰靴都被脫下了,粗大的麻繩套在四肢上……

「公主,永別了!」

唏吆聲中,婕娜四肢被扯離軀體……

「啊……!」血箭自婕娜的口和鼻孔溢出,失去了四肢的胴體在地上痛苦起地挪動……

桑雅緩緩的策馬走到肢離破碎的婕娜前方,忍著淚把長槍插入婕娜的右方乳房!

婕娜的胴體一挺,眼中流露著感激,然後就嚥了氣。

納妮把她的人頭斬了下來,獻在桑雅面前。

桑雅接過首級,只見婕娜臉上沒有出現可怖的猙獰,反而是一片安祥。

臉上有淚珠數顆。

是婕娜的?抑是桑雅的?

看了一會,撣邦人的公主就把戀人的首級往旁一丟,任它滾了開去。

然後,她下了馬。

「納妮,把我斬首……」

「是!」納妮竟沒有阻勸。

事實上,這也是唯一的解決了。

撣邦軍已全線崩潰,與其被俘,不若自戕了斷。

女兵們替桑雅脫去了繡有撣邦王室紋徽的黃金披風,剝下了她的銀白胸甲及月白戰裙。

桑雅親自取下了飾有百鳥朝凰的銀盔,再卸下裹著她驕人胸脯的雪白纏胸布;一雙完美的乳房彈跳出來了。

這時,納妮也把自己身上的衣甲全都剝下,只剩黑色的纏胸布和短褲了。

桑雅當然知道,納妮在把她斬殺後,自己亦會自盡殉主。

「拜託你了,納妮。就在我亢奮中把我殺頭吧!」她故意用「殺頭」而不是「斬首」,因為她覺得自己的失誤而使撣邦軍覆沒,這已使她由尊貴的公主淪為要被處決的普通死囚。

她開始自瀆了,烏亮的長髮也不斷隨著她身軀的擺動而在半空盤旋……

敵人已很接近了,她聽到的都是自己手下女兵在作出最後抵抗來爭取時間讓她可以受斬而不致被俘在戰死前發出的哀號聲。

「啊……」她終於亢奮了,猛然把雙手往背後反扣,再把長髮甩前!

「吔!」納妮暴喝一聲,揮刀斬下!

桑雅頭飛十步開外,赤裸的屍體在血幕中倒下……

納妮利落的把自己身上的纏胸布剝下,然後跪在她的公主屍體旁用染上桑雅血污的長刀反手插入左腹……

「啊……公主……等我……」

長刀向右一拖,羊脂般的腹部被剖開。

她看到自己的血腸溢出……

「殺了我吧……殺了我吧……」她在劇痛中喃喃自語。

已殺到她身後的湘湘就斬下了她的人頭……


(十一) 獻身

萬象軍被殲滅後,易文龍馬上率師回防。

幸而南越軍仍是表兵不動,易文龍才鬆了口氣。

可是探馬回報,南越軍在這期間不斷增兵,已達八萬之眾,而且調來不少猛將,此時宋軍能戰兵力不及二萬,而且多為女兵,敵眾我寡懸殊,且對方高手雲集,接著下來的一仗將會比以前的百倍凶險。

兩更時份,易文龍在帥府中面對地圖苦尋破敵之策。

突然門外出現一個身影。

易文龍暴喝問:「是誰?」

門被推開,進來的竟是曦婭。

「你……」

門被關上。

曦婭讓覆在身上的湖水綠錦袍掉到地上。

這時,易文龍才看清楚妹妹曦婭身上只穿有月白胸抹和褻褲。

肚兜之下,豐滿的乳房呼之欲出。

「曦婭……」易文龍站了起來。

曦婭緩緩走到兄長之前,四目交投。

一切再不需要言語。

胸抹解下了,圓渾雙峰落在兄長手中。

曦婭發出了陶醉的呻吟。

這是她多年來朝思暮想的事。

明日一戰,兩人能否倖存,誰也不能保證。

為了不留下遺憾,她決定獻身給她最愛的人。

哪怕就只一次……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易文龍也早暗慕這妹妹,只是人言可畏,不敢造次。

這時玉體立陳於前,盈盈秋水更是如怨如訴,他再也把持不住了。

胸抹被解下,褻褲丟到一旁,他把曦婭抱至寢蓆之上,自己也盡去衣物把身體壓了上去。

「啊……」她感到哥哥破了她的處子之身。

她雙手托起乳房獻向他的嘴,這個夜裡,她不想再扮演高傲的女將軍,她渴望成為他的淫娃,他的蕩婦。

他吻她,啜她的奶子……她一頭青絲往左右擺動。

「曦婭……」易文龍憐惜地低喚。

「不!不要憐惜我,把我當作你的婊子,盡情污辱我……」她如帶雨梨花,苦苦哀求。

於是他一再污辱她,把精液灌入她身上每一孔道。

然後,她反客為主,讓他躺下再騎到他身上,兩手撫胸中,青絲旋舞。

易文龍看得呆了:太美了。

即使她是吃人的夜叉,他也不會抗拒……

「我們已淪落為淫亂的畜牲,就一同墮地獄吧……」

他再一次在她體內宣洩……

然後,他就讓她香汗淋漓的身體伏在他胸膛上。

她在喘氣中聆聽他的心跳。

「你就是我一生中最愛的男人……即使明天戰死,我也甘心了……」

「曦婭,不要死!留在我身邊,好嗎?」

「嗯,我依你。」她滿足地笑了,然後在他臂彎中入眠。


(十一) 死地

一萬八千身穿赤色鎧甲的宋軍列成三大方陣。

面對的卻是八萬白衣白甲的南越軍。

雖然眾寡懸殊,易文龍仍決定主動出擊。

越軍不斷增兵,再拖下去,形勢只會更不利。

何況,對方身懷絕技的主帥

如果更上一層樓,就更難對付了。

只能放手一戰,不惜一切犧牲全力撲殺對方主帥阮松峰,只要斬下阮松峰的人頭,南越人必定軍心大亂,到時,就可以以寡破眾……

「湘湘,南宮雨聽令!」

「末將在!」

「你兩人各領兵三千,分左右夾擊,務要把對方陣形撕裂,本帥會和曦婭在中央突破斬殺阮松峰!」

「末將領命。」

「記著了,不論如何犧牲,都必須奮力向前。狹道相逢勇者勝。敵眾我寡,但我們前方地形狹窄,他們較難發揮優勢,只要我們不怕,就有機會。」

「末將等明白了。」

湘湘道:「只是,阮松峰武藝高強,萬一……」

「湘湘,也不容我們顧慮太多。」

曦婭道:「立定了玉碎之心,盡我們力量作驚天一擊就是。」

「湘湘明白。姐姐一切小心。」

曦婭是看到湘湘眼中的哀傷的。

她也明白這次是九死一生,也許,這就是訣別……

「你也要小心。」曦婭忍著淚水回道。

兩人各回本陣後,易文龍把手中大刀一揮,全軍挺進。

敵人似是以逸待勞,紋風不動。

三百步。

大部份是步兵的宋軍開始加快了步伐。

二百步。

已進入對方弓弩手射擊範圍……

一百五十步!

箭雨終於從天而降!

「起盾!」

步兵方陣中的盾牌手馬上舉起長盾給予戰友庇護。

那些在馬背的,就用兵器把敵人的箭撥落。

即使如此,仍有不少人中箭倒下。

在曦婭左方的聶小冬發出慘呼聲!

兩根弩箭不偏不倚的從乳頭分別插進了這少女一對飽滿的酥胸!

小冬滾鞍下馬,後來的人趕不及閃避,可憐的小冬就被馬蹄踏個正著一命嗚呼!

連同方陣裡中箭的,倒下的人不下三,四百!

「繼續向前!」文龍下令。

一百步!

又一輪箭雨。

更多人倒下了:穿腰,貫頸,插喉……還有一個正中眉心的。

五十步。

曦婭望向左方,湘湘部已和敵人的馬隊混戰起來了……

湘湘舞動雙刀,連斬二男三女敵將。

五顆人頭先後拖著血雨飛向半空。

這當然不是據首級領功的時候,湘湘頭也不回就繼續策馬向前。

一名持大刀女將迎面而來。

「唏!」只一合,湘湘左手中的刀就砍在對方乳溝上。

那女將」啊$的一聲向後一仰,湘湘的刀順勢一拖,就把對方開了膛。

可是她的人也有陣亡的。

林蓓被一名男將斬於馬背後滾落在地上。

對方的雜兵蜂湧上前剝了衣甲再把仍未斷氣的林蓓拉成跪姿,敵人開始搓揉她的奶子……

林蓓的眼睜得大大的……

「殺了我!殺了我!」

他們殺了她:匕首刺入乳房,然後一柄大斧斷頭!

在不遠處,林蓓的妹妹林茜同樣被剝去衣甲,她在四名敵人的刀尖下撫胸自瀆……

一輪不知從何而來的箭雨把五人同時射倒。

林茜仍在跪姿,背部靠在自己的足踝上,雙手左右分張,乳房高挺……

那四名敵人中有一個仍沒有死,就爬到她身上,以一手搖晃她的奶子,最後死在她身上時張得大大的口仍唅著她的奶頭……

湘湘殺得性起,再斬了五人。

這時,她的頭盔已丟了,一頭秀髮飛舞,更顯得有一種詭秘的艷麗。

手下三千人已剩下不及一半!

「繼續向前!不准停下來,違令者斬!」

血戰持續。

右翼的南宮雨情況也好不了多少。

三千人已死掉了一千。

南宮雨混身是血,大部份是方才把一名美麗敵方女將腰斬時噴到他身上的。

他也說不起殺了多少人了,男的敵人在他的刀下往往被劈成兩截,女的則砍胸,切背,斷首……

這時,又一名持雙刀的女將策馬而來,他大喝一聲,手起刀落,對方竟能以雙刀架開,南宮雨盛怒之下,反手又是一刀,這次,對方封不住了。

大刀砍進對方的右乳,女將雙刀墜地,人卻倒向他鞍前:一名非常美麗的女子!

他一邊前進,一邊著手剝去她的衣甲……接著是淡綠色的胸抹……原來南越的女子褻衣跟中原的大同小異……

乳房露出來了,雖然有一道血痕,仍如此美麗……

女子淒然一笑,向他點點頭。

他一手倒持大刀,另一手抽出了腰刀,就在馬背取了她的首級。

失去頭顱的半裸身軀掉在地上,被後上的馬群踏成了肉泥!

南宮雨把女子首級勾掛到馬頸旁……┌

「可惜啊!」

如果不是生於對敵的國度,他絕對會願意把這女子娶了過來。

美人首級隨著他的戰馬向前衝去……

易文龍刀刃上血已濃黏得不成樣子。

他已記不起殺了多少人:男的,女的。

他只注意兩件事:前方的帥台和離他不遠處的曦婭仍然生存……

「不要死,曦婭,不要死!」他暗道。

曦婭同樣是注意著相同的兩年事。

她的情況比易文龍狼狽,戰盔沒有了,戰衣也殘破得可以看到內裡的月白胸抹和她部份的豐滿乳房……

不久之前,她就險些兒死在一持鋼叉的敵將手下。

鋼叉挑破了她的鎧甲,就在正要刺入她乳房時,她的雙刀早一步砍下對方的頭顱!

她還來不及定下神,一根鐵槍就朝她刺來,她及時把身體向後一仰避過了,接著反手一刀,對方發出」嗯$的一聲,這時她才發覺對方不過是二八年華的少女。

刀齊柄沒入少女左胸!

少女說了句曦婭聽不懂的說話,但她可以意會到。

「她是要我殺了她……」

曦婭抽出沒有對方胸脯的刀,反手一斬,少女人頭飛離身軀。

「安息吧……」她順勢一推,把少女從鞍上揪到地上了。

已看到帥台!

易文龍與曦婭同時大喝一聲,全速衝前!

湘湘和南宮雨此時亦殺出一條血路,不過他們手下的人剩下不及原來的一成了。

總算替易文龍等開了路!

易文龍與曦婭如同一體,擋者立死!

兩人已走近帥台,就在這時,易曦婭胯下坐騎一聲悲鳴向前便倒。

原來一支弩箭已插進了馬的右腹。

曦婭砰然一聲落地,還沒及轉個神來,八柄長刀已向她身上招呼過來!

眼看她馬上會被亂刀分屍!

曦婭也自忖必死無疑,只好閉目待斃。

易文龍卻哪會讓妹妹被殺,奮不顧身撲下捱了三刀,然後大喝一聲,把週遭的八人全部斬殺!

可是他也再支持不住了,左腿上的腳筋已被斬斷!

敵人一湧而上,曦婭這時已站了起來,護著易文龍。

但敵人越來越多,曦婭知道自己版砍翻是遲早的事……

「想不到功虧一簣……」

「就和哥哥一起被殺吧……」

敵人向二人衝來要把他們斬成肉餅!

湘湘與南宮雨卻及時殺到。

「曦婭,殺阮松峰!」文龍以大刀勉強支撐身體站了起來。

易曦婭知道這是宋軍的唯一機會,可是,即使兩人聯手,也許不是阮松峰的對手,而今,只她一人……

可是已無選擇!

「保護主帥!」她把兄長付託給湘湘和南宮雨。

一躍跳上越軍帥台。

甫一著地,馬上有八名戰將攻了上來。

曦婭抱必死的決心,手中雙刀如洶湧翻騰的波浪在敵人刀網上左穿右插,身上的衣甲已全被挑飛,月白胸抹被汗水黏到胸脯上……

當對方八人都倒在台上的時候,她自己也不敢相信仍是活著。

前方只有一人!

阮松峰!

「你不是我的對手!不要找死!」對方以漢語說。

她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阮松峰即使未練成第九層,她也毫無機會。

阮松峰從她臉上看到她的絕望。

他笑了。

可是他不明白,她本來就不打算活著回去。

她奮身撲向阮松峰。

奇怪的是,阮松峰臉上出意的不是勝利的笑容,而是驚恐!

雙刀斬下,阮松峰的頭就從他肩膊上飛上半天!

不可能的!

他連一招還手之力也沒有!

突然,她明白了!

就有如那些換殼的蟑螂一樣,一旦換殼完成,牠就會變得更強大。

可是,在換殼之間,牠是不堪一擊的。

阮松峰自忖兵多將廣,他根本沒有想到易文龍敢主動出擊,而且可以殺進他的中軍。

他更想不到易曦婭把生死置諸度外,對他的裝腔作勢視而不見。

置於死地然後生!

奮身一擊,敵酋授首!

越軍主將已亡,其他的高級將領也傷亡慘重,士氣崩潰,四散奔逃!

勝了!

易曦婭不敢相信自的眼睛。

易文龍叫了一聲「好」,接著就昏了過去。

他知道他已不負所託以微弱的兵力擊潰強大的敵人,完成了所有人都認為不可能的重責。

可是有一點他是無法預料到的:當他甦醒時,他心愛的妹妹己不在人世。


(十二) 莫須有

易曦婭被押赴西門前斬首,是在越軍被擊潰之後的翌日。

早在決戰之前,從臨安前來的欽差大臣鄭公公已帶來了聖旨。

「易氏兄妹,私開官倉,圖謀不軌。就地正法。另外的密旨就是和南越議和,即使割地賠款,也在所不惜。」

當時,朝廷仍未知道易氏妹已大破南越軍。

但鄭公公知道,即使捷報抵達朝廷,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唯一的是密旨不必執行而已。

北方的完顏亮已在釆石之戰後敗死,擊破金兵的虞允文譽滿朝野。

皇帝對虞允文是放心的,他只是個文官。

可是易家兄妹竟以邊陲殘兵擊破萬象,降大理,這還了得?如果皇帝知道了這次對越軍的大捷,更是非殺不可。

這倒不是狡兔盡,走狗烹。

本朝對武將本來就是疑心極重,對能戰的武將更是處處提防。

當年岳飛功勳蓋世,還不是落得個「莫須有」而含冤慘死?這次易氏功高震主,既然北患已平,南方乃癬疥耳。

何況禁軍精銳已可從北方抽調,南越得些甜頭,自不敢過份3求。

此時,用一個私開官庫的罪名就可以求除禍患。

易曦婭是與湘湘先行回城的,受傷的兄長被安排在附近村落接受大夫的診療。

聽到兄長雖然可能左腳殘廢,但性命可保無虞之後放下心來。

她甫入城就被拘押時本來想過反抗,但一來對方跟隨鄭公公到來的二十多人都是大內高手,自己和湘湘未必能夠取勝,二來如果公然反抗,他們就馬上真的成了反賊。

即使能擊倒這些人,普天之下,又焉有藏身之處?而且,兄長受了重傷,逃也逃不了多遠。

於是把心一橫把所有罪名攪到身上。

「反正一死而已。」她已明白究竟是什麼的一回事。

「易文龍在哪裡?」姓鄭的問。

「家兄已為國戰死!」

「那,屍呢?」

「草草埋了。」

易曦婭本來以為對方一定會追問下去,哪知姓鄭的一聽,就草草結案,道:「易文龍既已死,不再追究。今奉旨將易曦婭正法,明日午時,遊遍四門後斬首示眾。」

湘湘聽了,就要拔劍,卻馬上被曦婭制止,低聲道:「快去保護哥哥。」

同時把一件物件塞進湘湘的手中。

然後,她再轉向姓鄭的,道:「大人,曦婭願伏誅,其他人……」

「本官只是奉旨誅殺你們兄妹二人。」

曦婭說了聲:「好!」就劃了押。

於是就由街役押下了大牢。

傍晚時,鄭公公來到了牢房,並摒退了左右……

「鄭大人,我已招認了,你不必再問。」

鄭公公拱手一揖,道:「易姑娘誤會了。姑娘是冤枉的,鄭某又豈會不知。但皇命難違,始娘不要怪在下。」

曦婭心中一凜,心想這人可能真的天良未泯。

又恐怕他是用詐,未敢完全相信他。

倒是姓鄭的首先開口,道:「始娘放心,令兄已戰死沙場,明日我送如娘上路後馬上回京覆命,始娘勿疑。」

曦婭至此,向他深深一揖,道:「如此有勞大人。」

鄭公公長嘆一聲,道:「皇上聽信讒言,對武臣防範甚嚴。這樣的自毀長城,他日如邊患再起,恐怕……」

「大人既心明大義,為何不勸諫聖上?」

鄭公公苦笑一下。

「始娘,天下敢逆龍鱗的,又有幾人?鄭某死不足惜,只是死亦無益矣。」

曦婭只能微微一喟。

這個人最少能明白是非,已是難得了。

「大人,誣告我們兄妹二人的,是否張行?」

鄭公公點點頭。

曦婭聽了,沉默良久。

最後心境平靜下來。

張行不過是馬前一卒而已,恨他也無益。

「大人,那麼請回吧。」

「姑娘,明日姑娘上路,下官……」

「大人放心,大人即管公事公辦,依刑律行事。」

鄭公公搖頭再長嘆一聲,深深一揖後就退了出去。

易曦婭身穿囚衣獨坐在地上。

還有數個時辰,自己就會身首異處。

她再沒有怨憤之心。

君疑臣必死。

她唯一慶幸的是陰差陽錯中,兄長可以有一線生機。

「哥哥,永別了。」鐵窗之外冷月如鉤。

「他仍在昏睡中吧,這好。如果我仍未死,他一定會不顧一切來救我。到他醒來,一切已經過去。」

在平靜中,易曦婭安然入眠。

黎明時,她被獄婆子輕輕喚醒,並安排了她梳洗如廁,然後助她卸下了囚衣,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火紅胸抹。

她原本是最愛月白色的,可是這也無關重要了。

出了牢門,上了囚車,一隊人就向北門走去,次序是北,東,南門,最後在西門外問斬。

雖是清早,卻已有不少人沿街等候。

囚車過處,都是飲泣之聲,不少還燃點了香燭為她送行。

身上雖然只有胸抹褻褲,卻無一人帶猥瑣眼神望向她,男子皆垂頭,或掩臉,女的則不少號哭起來。

押送的衙役被這場面弄得窘極了,只得硬著頭皮走下去。

終於到了西門。

易曦婭自行下了囚車,走向刑台。

然後,她跪下,任由劊子手扯下她僅有的胸抹。

既是要服刑,當然要褫衣受斬。

她知道自己艷光四射,她也知道在場的人絕大多數欣賞的不是她的美好嬌軀。

三通鼓過,劊子手拔了火籤拋到地上。

易曦婭淡然一笑,俯首受戮。

鄭公公依例把她首級掛在城牆半天,算是交代了,然後就把她首級取下,放入裝滿了白鹽的錦盒中,以八百里加急飛騎送往臨安。


(後記)

易文龍站在船頭,湘湘,南宮雨立於其後。

他醒過來已十多天了,在得知曦婭被冤殺時他幾乎崩潰了。

然後,是要為她報仇,直至湘湘等人極力勸止下他才打消了這念頭。

他現在明白曦婭甘心赴死的原因不是要他為她報仇,而是要他活下去。

善惡到頭終有報。

這皇朝終會自食其果。

這土地亦沒有值得他留戀的地方了。

於是,他選擇離開。

他從懷中取出屬於妹妹的香帕,裡面是她的一髻秀髮。

他知道她永遠都會在他的左右。

大海的遼闊洗刷他的胸襟。

他會帶同她去探索這嶄新的天地!

船向千里外的滿喇加破浪而行……


(完)

PS:《艷血干戈》終於完成了。

我知道可能有些人認為曦婭不應該死。

可是瞳在開篇時,已決定了她的結局。

希望大家會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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