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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娜的絞刑

原文作者:Saggitarius
編譯:大地
一篇平平無奇的俄文小說,寫實向,不知為什麼很有感覺。唉,為什麼老外不喜歡斬首呢……

我捧著一束花走在街上,享受著閑暇時光。想到瑪麗娜終於答應了約會,我的心跳不由得加速。
我去年才認識瑪麗娜,當時她剛滿18歲,在師範學院讀大三。她是個溫柔文靜的鄰家女孩,從來沒有和男孩子約會過,每次我想約她出去,她都很害羞,然後總是找藉口拒絕——她經常說自己很忙。我為此努力了一整年,才在今天得償所願。
今年夏天,瑪麗娜剛好畢業一年,找到了一份兒童夏令營輔導員的工作,也許這讓她覺得自己已經足夠成熟了。於是我們約好今晚8點見面看電影,然後度過一個美妙的夜晚。
我來到電影院。下午三點我就買好了票,等著愛人到來。望著洶涌的人流,我很期待看到心愛的姑娘打扮起來的樣子,她會選擇裙子還是褲子?然後把燦爛的金髮梳成什麼樣子?
我更期待著與她在黑暗的電影院裡肩並肩的時刻,當電影結束時,我理所當然會送她回去。也許她甚至會同意和我接吻……
但到了約定的時間,她仍然沒有來。
像往常一樣遲到!我安慰自己。但五分鐘、十分鐘、十五分鐘、二十分鐘過去了,還是沒看到她的身影。
電影已經開始了,但我仍然希望她會突然到來,然後我們牽手一起走進電影院。
但是瑪麗娜始終沒有出現。
我不想一個人去看電影。看著手裡的花束,我萬分沮喪,只得打道回府。
她為什麼不來?我一直在想,因為她答應過……也許她真的太忙了,但就不能打個電話嗎?
也許她真的出了什麼事?我試著為她辯護,這至少能解釋為什麼她沒來。
「夠了!真是個混蛋!」隨著時間的推移,我越想越生氣,開始覺得,要是她真的出了什麼事,也許我該高興一陣子。
我在半路上看到一個大垃圾箱,環顧四周,悻悻把花扔了進去。
回家後,我決定不再給她打電話。如果她想道歉併為失約解釋,應該打電話給我。這到底是什麼惡作劇?我自欺欺人地假裝對她不再感興趣。
已經一個星期了。我每天都在等瑪麗娜的電話,但電話一直沒響。我的驕傲慢慢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焦慮。
如果她真的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我鼓起勇氣給她打了電話,接電話的是她的母親。
「你好,瑪麗娜在家嗎?」我問。
電話里停頓了一會兒
「不,她現在不在……」
「她什麼時候回來?」我還沒意識到問題。
這次停頓的時間更長。
「瑪麗娜……在監獄裡,」她媽媽終於回答。
我的天啊!不可能,我的心都快跳出來了……這是怎麼了?
她母親用顫抖的聲音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就在我們約會的那天。她和夏令營助理輔導員柳德米拉帶孩子們一起去海邊游泳。但在最後一刻,柳德米拉感到不舒服就回家了。按照規定,夏令營經理本應取消這次活動,但瑪麗娜堅持讓她一個人去,她保證一切都沒問題。然而不幸的是,一個男孩在游泳時淹死了。瑪麗娜自己也不知道這是怎麼發生的,直到傍晚救援人員才找到屍體。然後警察來了,她被送上了法庭。
「她現在怎麼樣了?」我激動地問。
「他們說法庭會解決一切的……」她母親聲音哽咽著。
我心煩意亂,掛斷了電話。
瑪麗娜在審判中得知,被逮捕了不僅是她,還有柳德米拉,她的罪名是在工作中擅離職守。除此之外,被捕的還有夏令營經理凱瑟琳,以及她14歲的女兒珍雅,後者是在暑假期間給母親幫忙的。
「好吧,」瑪麗娜想,「我沒有照顧好孩子是有責任,亞歷山德羅娜(經理)也犯了錯,她不該讓我一個人接手這項活動,然而,這關那個14歲的女孩兒什麼事?她不過是和大家一起呆在碼頭上而已。」
事實證明,溺水男孩的父親是一個有影響力的老闆,因此,審判的結果比人們想像的要糟糕得多。一開始有目擊者說,瑪麗娜沒有照顧孩子,而是和四個喝醉了的年輕人呆在一起,在她們的車裡做愛。另一名目擊者說,他看到她和那些年輕人一起裸泳。
這幾個年輕人也到庭作證,他們說不知道瑪麗娜在夏令營工作,只是在經常去的酒吧里遇到了她,當時馬麗娜顯得並不清醒。沒錯,他們和她做愛了,但這並不違法。其中一個青年還抱怨,瑪麗娜離開後,他的錢包和信用卡都不見了,到了晚上,他發現自己的銀行賬戶被取走了一大筆錢。
瑪麗娜被這些荒謬的指控弄得不知所措,在整個審判過程中,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當被要求證實或否認證人發言時,她除了哭還是哭。這真是一場災難!
法院裁定瑪麗娜犯有包括偷竊和賣淫在內的嚴重罪行,判了她死刑。宣佈她將被移送到城市女子監獄,在那裡等待處決。其他女性得到了同樣的判決,包括珍雅在內,這個女孩將和她的母親一起被處死。
在審判開始的時候,瑪麗娜很清楚自己的過錯,她已經準備好接受被定罪的事實,甚至準備在監獄裡度過幾年。但所有被告都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幾秒鐘後,房間里一片寂靜,女人們站在法庭上,好像被雷擊中似的一動不動。第一個打破沉默的是女經理,她歇斯底里地大叫著說她不會讓她的女兒被處決,接著哭了起來,而小女孩自己似乎根本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看著母親流淚也跟著哭了。
瑪麗娜聽到自己的死刑判決後也愣住了,眼睛開始變得模糊,喉嚨發乾。她慢慢癱倒在長凳上,突然很想要上廁所,還沒反應過來,一股熱流就從她的腿間滑落,女孩瞬間失去了知覺,砰的一聲倒在地板上。
審判結束了,現在被告們將被送往女子監獄。兩個警察逐一給她們戴上手銬帶走。瑪麗娜是最後一個站在被告席上的人,警察捉住她的手臂,打算像其他人一樣把她銬起來。但是瑪麗娜的媽媽跑過來,看到女兒的情況,請求允許和她一起去洗手間收拾乾淨。
在浴室裡,瑪麗娜媽媽讓女兒脫下鞋子和內褲。然後,她在水槽里把她的內衣洗凈,擦乾淨胯下和雙腳。瑪麗娜尷尬地站在那裡,她脫了裙子張開雙腿。完成後,媽媽又在水龍頭下沖洗鞋子,在吹風機下面擦了擦,放在瑪麗娜面前。
「好,瑪瑞斯卡(昵稱),穿上鞋子走吧。」
瑪麗娜光著腳把腳伸進鞋子里,嘟囔著「我怎麼能不穿內褲呢?」
「沒關係,你穿裙子,沒人會注意到。」
瑪麗娜羞愧地走回法庭。她覺得每個人都在看著她,好像看穿了自己沒穿內褲行走。
與此同時,運送囚犯的囚車在她們到達之前就開走了,是否會回來還不得而知——星期五,沒有人願意工作到很晚。瑪麗娜和她的母親在法庭上一直等到下班,最終被告知瑪麗娜可以回家過週末,但她必須在週一早上8點到女子監獄報到。瑪麗娜和媽媽都很高興,在經歷了這一切之後,她們還有兩天的時間在一起。
星期六,我打電話給瑪麗娜的媽媽打聽審判結果。她沒有回答,只是說瑪麗娜在家並邀請我過來。
我很高興,因為瑪麗娜回家了,一切都很順利,她可能是被無罪釋放了。
進門之後,我過了一段時間才注意到瑪麗娜的臉上沒有喜悅。
「瑪麗斯卡,你好嗎?」我跟她打招呼。
「沒什麼,」她悲傷地笑著。
「他們讓你回家了嗎?」
她搖了搖頭「不,我明天要回監獄。」
「你被判有罪了?」
她點點頭。
「法庭宣判了你什麼罪?嚴重嗎?」
「……很嚴重」瑪麗娜似乎很憎恨這個話題,但我卻急著追問。
「有多重?」
「別煩我了!」瑪麗娜終於承受不住:「我被判死刑了!」-
「你……你是說你還要進監獄……」我被驚呆了。
「我完了,我將在監獄裡等待死刑!你還不明白嗎?」。
剎那間,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會被槍斃嗎?」我不由自主地問出了能想到的第一件事。
「不,也許是上電椅,」瑪麗娜回答。「或者被絞死。」
與我想的不同的是,她說得很平靜,似乎已經對自己的結局認命了。我試著想像她被處決的畫面,但實在想像不出像她這樣漂亮的女孩怎麼會像罪犯一樣坐在電椅上。
瑪麗娜開始問我是否知道電椅死刑是怎樣執行的,我把知道的關於處決犯人的一切都告訴了她。同時還向她描述了絞刑——死囚會從凳子上掉下來,被絞索擰斷脖子。
瑪麗娜承認她非常害怕電椅,如果有可能她寧願被絞死。但她對絞刑也有恐懼——她聽說女人經常會被脫光衣服送上絞架,而她最怕的是在公共場合被光著身子處決。
「行刑……是什麼時候?」我猶豫著問。
「我不知道……我和媽媽提出寬大處理的請求,然後在監獄裡等待上訴結果,也許法庭還會憐恤我。但願……」
就在這時,瑪麗娜的媽媽走進了她的房間。
「好吧,」瑪麗娜說,「我得穿衣服了。」
「你要去什麼地方嗎?」我問道。
「是的,媽媽和我要去照相館。」
「照相館?」我驚訝地問。
「是的,我得提前拍好墳墓上的照片,」瑪麗娜冷冷回答。
「你可能在墓地裡見過——墓碑上面有姓名、出生年份、死亡年份,有的墓碑上鑲了照片。媽媽想讓一切都變得美麗……我們在家裡找了找,我沒有一張照片合適做遺照。」
「好吧,再見……也許我們會再見……」
道別之後,我答應到監獄裡再去探望她,然後就離開了。
週一,瑪麗娜和她的媽媽乘車去了城市的另一邊的女子監獄。她們在大廳里等了大約一個小時,兩個獄警終於來了,檢查了檔案,把瑪麗娜帶到樓上的某個地方。這段時間她的母親一直坐在樓下,直到最後有人告訴她,她的女兒辦完了入監手續,叫她自己回家,同時交給她一個包,裡面裝著瑪麗娜脫下的衣服和鞋子,以及她的隨身物品——兩個戒指、耳環和一塊手錶——根據監獄的規定,囚犯不得攜帶任何私人物品。
與此同時,瑪麗娜按照囚犯入獄的標準程式進行了處理,首先脫得赤身裸體,接著是淋浴,最後是身體檢查,監獄醫生摸了她的私處很長時間,感嘆這麼漂亮的女孩怎麼會還是處女。
在身體檢查完畢後,她被送進了監獄管理中心,光著身子拍了入獄照:正面、側面,然後是全身照,手放在背後不允許遮擋任何部位,拍完了才被允許穿衣服。監獄長把瑪麗娜帶到牢房,在路上告訴她監獄的規定和對違規行為的處罰。為了讓新來的囚犯更好地理解這一點,她在牢房裡鞭打了可憐的女孩一頓。
監獄裡日子十分沉悶。早上6點起床、洗漱、上廁所。瑪麗娜花了很長時間才習慣在其他囚犯面前大便——女犯們只能蹲在一個特殊的排水溝上,相互間沒有任何遮擋。
每天清晨,囚犯們一起床就要收拾好自己,準備早上點名,然後是早餐。早餐後,她們通常會被帶到工作崗位上,由於瑪麗娜的死刑判決沒有被最終批準,所以也必須像其他人一樣工作。吃完午飯,她和其他年輕女囚一起擦洗地板,打掃廁所。然後晚上8點吃晚飯,10點進牢房睡覺。
這種情況持續了兩個月。直到有一天,監獄長走進瑪麗娜的牢房。
「我有訊息要告訴你,罪犯」,她向女孩宣佈,聲音里充滿了同情。
「州長拒絕了你的請求……」監獄長沉默了,不知道說什麼好。
「那麼我是要被處決了?」瑪麗娜懂了她的意思。
女人點點頭,瑪麗娜很有尊嚴地接受了這個訊息。
「我會怎麼死?」她問道,儘量保持冷靜,好像在問今天晚上吃什麼一樣。
「勇敢的女孩,」監獄長想。通常情況下,囚犯們會絕望地尖叫她們沒有做錯什麼,並要求被釋放。
從今年開始,監獄管理方就像玩笑一樣,在死囚中搞了個創新——這些不幸的女人現在可以選擇自己的處決方式。監獄長從資料夾里拿出一張表格,放在瑪麗娜面前。
「給你,上面有三種死刑執行方式,你可以選擇一種。」
瑪麗娜接過檔案的手不自覺地顫抖,她拿起紙張快速瀏覽。就像她想的那樣,她必須在電椅和絞刑之間做出選擇,最後還有一項「絞喉」。
瑪麗娜拿起她的筆,想要在「絞刑」上畫圈,同時想像著她站在絞架下,赤裸的脖子上套著絞索……
「對不起,你能為我推薦一下死刑執行方式嗎?」她求教地望著監獄長,徵求意見。
「我不知道」,監獄長困惑地搖搖頭。「我個人認為電椅是最好的……」
她為瑪麗娜感到難過,認為小女孩罪不至死,卻無能為力,便想著讓這個可憐的女孩輕鬆上路。
「電擊……結束得最快,沒什麼痛苦。」
「絞刑怎麼樣?電影里不是一下就吊死了嗎?」
「嗯,有很多情況……」監獄長含糊其辭地說,「有時候你得掛上一會兒才能昏過去。」
瑪麗娜不敢做決定,還有最後一個選項——絞喉,但她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對不起,絞喉是什麼?」小姑娘不懂就問。
「和絞刑原理差不多,都是窒息死亡,你坐在一個特殊的座位上,脖子被一個鐵圈鎖住,然後有人轉動螺絲,慢慢收緊……選這個的人很少。」
「這裡的女人通常會選擇哪種?」
「大多數都會去坐電椅……當然,行刑過程看起來有點可怕,尤其是當你沒有馬上送命的時候,但是我們有一把很好的椅子,一切都發生得很快,幾乎沒有痛苦。我的意思是,有些人仍然很害怕,但這個選擇相比之下不那麼糟糕。」
瑪麗娜也很緊張。她想像著被綁在椅子上,渾身纏繞電線,然後被電流烤得渾身冒煙……儘管這個女人說死刑執行時沒多少痛苦,但她聽說有時候技術會出錯,罪犯不得不忍受被電上好幾次……
最後她堅定地拿起筆,在絞刑旁邊打了個勾,把紙遞了回去——被吊死總比坐在電椅上痛苦地扭動要好。
「謝謝您的忠告,我選好了。」
監獄長好奇地看著那張紙,「你選了什麼?絞刑……好吧,好吧」,她把紙條放回資料夾。
「只是我忘了提醒你,死囚要被公開處決,掛在公共絞架上,所以如果你後悔的話,現在改變主意還為時不晚。」
但瑪麗娜不關心這個。
「我會被裸體絞死嗎?」她有點緊張地問。
「不,你怎會這樣想?」監獄長很驚訝。
「我不知道」瑪麗娜臉紅了,「我是……我聽別人說的。」
「不,女犯可以穿著自己的衣服被處決,所以你最好問問你的丈夫,或者你還是和父母住在一起?」
瑪麗娜點點頭。
「那你可以問問你媽媽,」監獄長繼續說,「讓她給你拿些衣服來。」
「最後一個提醒,既然你選擇了絞刑,最好穿一雙在你被絞死時不會掉下來的鞋子,比如配綁帶的那種,或者光著腳也行。」
「感謝上帝!」瑪麗娜想。她最擔心的是被裸體吊起來。但哪兒有合適的鞋呢?她只有不多的幾雙鞋,還有些普通的長筒靴。
「多麼奇怪的要求啊!」她感慨地說。
從那天起,瑪麗娜就不用再去上工了,她被轉移到死囚區的牢房,與待處決的女犯們關在一起。她感覺這裡比集體囚室好多了,儘管只是一個狹小的單間,但窗戶有窗簾,桌子有桌布,還有一張更舒服的床,哦,還有一個廁所!現在她再也不用每天在公共場合小便,不用和一群女人擠在一起,蹲下來撩起裙子的時候,胳膊肘會撞到鄰居。
但所有這些舒適都是有代價的——瑪麗娜知道她不會在這裡呆太久。
在最後一次會面中,媽媽給瑪麗娜帶來了她想要的衣服——黑色牛仔褲、白襯衫,一件粉色的短外套防冷,另外的就是一雙黑色系帶高腰皮鞋,和她的褲子相配,正好適合在街上穿,所以行刑那天她會穿得很得體。瑪麗娜感謝母親,說了再見。媽媽哭了,說不能來參觀女兒被執行死刑的場面,這讓她無法忍受……
我有兩個月沒有瑪麗娜的訊息了。她還活著嗎?還是她已經被處決了?想打電話問她媽媽,又覺得有點尷尬。但有一天,她打電話給我,告訴我瑪麗娜想讓我和她約會。
於是,我飛也似的來到監獄,很高興能再見到她。
一個穿著警察制服的女人陪我進了探訪室,她指著玻璃隔板旁邊的空位,把囚犯和家人分開。
我坐下來,瑪麗娜還沒到。環顧四周,在我的右邊,丈夫似乎在和他的妻子說話,而在我的左邊,媽媽顯然是在和她十幾歲的女兒說話。大約五分鐘後,在走廊的盡頭,柵欄的另一邊,我終於看到了瑪麗娜,一個穿著制服的獄警跟在她身後。瑪麗娜羞愧地低著頭。她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裙,一件藍色的長袖襯衫和同色的頭巾,腳上穿著一雙快磨破的舊鞋子和白襪子,手上戴著顯眼的手銬。
獄警把瑪麗娜帶到柵欄前,瑪麗娜坐在前玻璃後面的椅子上,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來了。她拿起電話,給我指了指掛在我這邊的話筒。
「你好,瑪瑞斯卡,」我跟她打過招呼。
「你好。」她在電話里的聲音和往常一樣甜美,但多了幾分蕭瑟。
「這段時間過得怎麼樣?」我問。
「監獄裡還能怎樣呢?」
她咬了咬嘴唇,沉默了一小會,然後儘量冷靜地說。
「我星期一就要被吊死了……」
我的心怦怦直跳。絞刑?是時候了嗎?我知道瑪麗娜應該被處死,但聽到這一切發生得這麼快,我感到很難過。簡直不敢相信,再過幾天,坐在我面前的這個美麗而充滿活力的女孩就會死去。
我透過玻璃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說是……處決嗎?那是……」
「很簡單」瑪麗娜平靜地回答,「就像每個死在絞刑架上的女人一樣……被絞索拉斷脖子……」
「下週一?這麼快?」
「是啊,其實我一點都不想拖,寧願今天就被處決!」
「那上訴呢?已經被拒絕了嗎?」
瑪麗娜點點頭。
「不用為我操心太多了,沒錯我現在就是個罪犯,最好的結果也是從死刑變成20年監禁,我寧可被絞死也不願在這裡呆這麼多年!」
「所以你是會被絞死,而不是坐電椅?」
「是的,絞刑,我自己選的!」
「你選的?」
「他們讓我選擇死刑執行方式,電椅、絞刑還有絞喉,我挑了絞刑。」
「絞喉是什麼?」
「類似坐著上吊,我坐在一個特殊的座位上,脖子被一個鐵圈鎖死,他們從後面勒緊脖子直到我斷氣……我不喜歡」,她總結道。
「其他人呢?」
「凱瑟琳和柳德米拉?和我一樣是絞刑。我們都將被絞死在同一個絞架上。」
「在哪兒行刑?監獄嗎?」
「不,不是監獄,是鎮上的公共絞刑架,我們坐囚車去。」
我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還能問些什麼,兩人無語了快1分鐘。
「你為什麼不說話?」瑪麗娜打破了沉默,「你過得怎麼樣?」
我告訴了她一些關於我自己的事情。
「你今天做了什麼?」我反過來問她。
「我們今天去看棺材了。」
「什麼……棺材?」我很驚訝。
「絞死我們以後放屍體用的,他們週四給我量了尺寸,今天就做好了,正好適合我的身材。」
「監獄逼著你去的嗎?」
「不,我自願的,還躺進棺材裡試了試。」
「怎麼會……這樣?」
「沒關係,我挺喜歡棺材的樣式,女犯的棺材都有粉色的內飾,很舒服,頭下面有一個枕頭,棺蓋外面罩子是白色帶蕾絲的。」
監獄為女死囚提供的服務這麼周全嗎?我不禁大吃一驚。瑪麗娜則告訴我,棺材的價格已經包括在服務費用中。
「這些都是我被執行死刑的費用,媽媽已經幫我付清了。」瑪麗娜回答。
她說,法庭命令要求她的母親支付所有的審判和監獄費用,加上執行死刑的費用,包括棺材和埋葬費用。總之,她不得不賣掉鋼琴,除了瑪麗娜,沒有人會彈鋼琴,然後她的一些東西——冬衣、靴子、裙子、毛衣。不管怎樣,瑪麗娜不再需要這些了,媽媽只保留了她讓我帶進監獄的衣服。
我記得我在那裡的時候瑪麗娜彈鋼琴的樣子,心都碎了。想想看,她還活著,她的母親卻不得不賣掉她的東西為女兒的死刑付錢……
「我們今天還看了一部電影。」瑪麗娜打斷了我的思緒。
「什麼電影?」
「《你們將被絞死》——一部關於絞刑的紀錄片,這樣我們就知道該怎樣配合行刑。」
「是絞死女人的電影嗎?」
「不,電影里絞死了一對夫婦。」
「怎麼樣?」
「沒什麼,很有趣。雖然有點嚇人,但我寧願面對現實也不願在無知中受苦。你知道嗎,按照電影里的方式,我們的胳膊和腿都會被綁起來,頭上套一個頭套……」
瑪麗娜看上去很沉迷於這個故事,興致勃勃地描述她在電影里學到的東西。
我決定把談話轉移到比討論她被絞死的細節更愉快的事情上。
「那你明天打算做什麼?我能再來看你嗎?」
「不,明天可能不行。」
「為什麼?」
「我會很忙的!」
「怎麼了?」
「首先,我們明天得去洗澡……」
「你要洗一天澡嗎?」
「不,當然不是!洗完澡我們會進行身體檢查。他們會檢查我是否足夠健康,可以被處決。然後是私人時間,需要準備明天早上受刑穿的衣服。」
「你打算穿什麼?」
「我想是褲子,怎麼了?」
「為什麼,你怎麼不穿裙子?畢竟你是女人……」
瑪麗娜臉紅了,垂下眼睛。
「好了,我們是要在公開場合處決的,這和女人什麼的無關……我已經夠尷尬的了,如果我還穿著裙子……」
「但你穿裙子會好看得多!」我沒有放棄。
「不!媽媽已經給我買了褲子。」
我知道說服不了她。我很清楚她的性格,一旦開始固執己見,總是很難轉過彎來。
但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那就是在臨刑前夜和她共度良宵。我知道在行刑前,所有被判罪的女犯都有權和丈夫或他人共度最後一夜。真的,很多待決的女孩,在短暫的一生中都沒來得及與愛人上床,只好被迫把自己的貞操在這個夜晚獻給獄卒。
當然作為一個羞澀的少女,瑪麗娜十有八九會拒絕,但我還是想試試。
為了不傷害她,我拐彎抹角地想讓瑪麗娜知道我想和她共度一夜,但這單純的笨姑娘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理解我想從她那裡得到什麼。
「……你是想和我上床嗎?」她終於懂了。
「為什麼這麼粗魯……」我不得不掩飾一下。
「難道你不就是這樣想的嗎?」
「我……不知道」,少女的直截了當讓我尷尬得差點從座位上掉下去。
「所以你想……」
「瑪瑞斯卡,這不是無緣無故的,你知道我愛你!」
我不再試圖說服她了,現在我只是不想為此爭吵,瑪麗娜沉默了一陣子,臉色很不高興,但她很快把憤怒變成了憐憫,回答道:
「我很榮幸,但是……我不能……」
瑪麗娜有些猶豫,或者說矜持阻止了她的表達。她說想在最後一晚睡個好覺,而且還沒有準備好在這種環境下做這件事。
她低聲說:「我真的很感激你的提議,但我現在真的不行……」
少女沉默了一會兒,我也不知道再說些什麼。
「我們星期一見,你想看我被絞死嗎?」
「你想讓我來嗎?」
「問題是,他們說我的一個親戚必須出席行刑。我媽媽來不了,她說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女兒被吊死,我也沒有其他人選。」
事實上,一想到能看到瑪麗娜被絞死,我就興奮不已,但我不敢告訴她。
「你為什麼不說話?」她生氣了
這時,監獄長從另一邊走過來。
「好了,所有罪犯,約會結束了,起立!」我在電話里聽到她的聲音。
「……你會來嗎?」瑪麗娜一邊起身一邊匆忙問。
「如果那是你想要的……」
「那我們星期一見」她打斷了我的話,「早上10點,在絞刑架前,別忘了!」
「好的,再見!」
她掛了話筒,監獄長按著她的胳膊,沿著走廊走了出去。
瑪麗娜最後的話在我腦海裡迴盪。我怎麼能忘記這樣的事情呢?
是的,我當然愛瑪麗娜,我一直希望有一天她會成為我的妻子,我不想失去她併為她的死感到難過,但現在,一股莫名的性興奮壓倒了所有其他的感覺。眾目睽睽之下,看著心愛的漂亮女孩被綁著雙手絞死在絞刑架上!就在兩天以後!
我會陪在她身邊,從頭到尾看到一切!看著她被絞死,看著她白嫩修長的脖子被絞索勒緊,看著她曼妙的嬌軀和漂亮的大腿在絞架上抽搐直到平靜,然後我會和她的屍體說再見,吻上她冰冷的嘴唇。
回家後,我從相簿里找出瑪麗娜穿黑褲子的照片,她明天去受刑的時候也許就是這個樣子,我開始對著照片手淫,想像週一見到她的情景,想像瑪麗娜站在絞刑架上,手臂被緊綁起來,套上絞索,劊子手把她從凳子上推到,她歪著腦袋呻吟著,扭動著……我想像著她被綁著腿像跳舞一樣掙扎,在絞架上晃來晃去,斷氣的時候,分開兩條性感長腿,淅淅索索泄出小便……
第二天我繼續躺在床上意淫瑪麗娜的照片,在我的幻想中,這次她同意在行刑前夜和我做愛!我忍不住再度自慰,想像著她羞怯地站在我面前,我脫下她的囚服,她裸體躺在監獄的床上,可憐巴巴卻主動分開大腿迎接我的進入,我兇狠地抽插她的小穴,直到她忘情尖叫,兩人丟了一次又一次……
在我清醒以後,我又看了看她的照片——她悲傷的微笑著,一個謙虛溫柔、卻又清高自矜的女孩,很難想像她會和任何人上床。
「可惜她拒絕了」我嘆息著,「現在已經是星期天晚上……」我想她現在可能醒著,當你知道明天是你生命中的最後一天時,又怎麼可能睡著呢?
與此同時,瑪麗娜正準備度過她生命中的最後一夜。監獄長給她送了一件乾淨的床單,一條毯子和一條羽絨被,還有一件絲綢睡衣,很適合睡覺。在那之前,瑪麗娜被迫光著身子睡在帶刺的毯子下。監獄長總是給瑪麗娜戴上手銬,然後把她的手銬在床頭架子上——這樣囚犯們就不會在床上手淫。
現在她的手被放開了,這一切都是為了讓那些被判死刑的人在最後一晚睡個好覺,好好休息一下。
但是,瑪麗娜還是睡不著,不停地翻來覆去,想著即將到來的死刑。她想像著爬上絞刑架,站在長凳上等待被絞死。她會有尊嚴地死去嗎?他會來看她被絞死嗎?在他眼裡她會是什麼樣子?
墻後傳來未成年少女的嬌吟,就在在隔壁的牢房裡,她知道那是夏令營經理的女兒。
「她只有14歲,卻像個大人一樣做愛!」瑪麗娜嫉妒地想。
很快瑪麗娜開始自我安慰,「如果我願意,我同樣可以這麼做了。」瑪麗娜告訴自己,她已經被一個似乎真的愛她的男人求婚了,所以現在不值得生氣。
週一的清晨,陽光灑進牢房的窗戶,瑪麗娜一大早就醒了。
她坐在床上,把睡衣拉到膝蓋上,用手摟住發呆。
「這是我的最後一個早晨,」她悲傷地想。「到今晚我就要被埋進墳墓里了。」
瑪麗娜又想起了那個倒霉的日子,她和孩子們一起去海灘,如果當時多注意一點,她就不會坐在這裡等著被絞死了。而是在家裡,也許和男朋友在約會……也許……會在床上?瑪麗娜第一次幻想,如此這般,她可能很快就不再是處女了。
鑰匙的響動把瑪麗娜拉回現實,監獄長走進了牢房。
「早安,瑪麗娜,昨晚睡得好嗎?」
她聲音里充滿了對可憐女孩的同情。她不喜歡她的工作,特別是在這個時刻。為被判死刑的成年罪犯做準備是一回事,對這些年輕女孩做同樣的事情是另一回事,她們犯罪只是倒霉而已。
「是的,謝謝,」瑪麗娜回答,然後從床上坐起來伸手問好。
盡力了半夜的折騰之後,她睡得居然還不錯,儘管早了一個小時,她還是覺得精力充沛。
「那就好,因為你今天會很辛苦,現在你需要做幾項特別處理。」
監獄長開始把給瑪麗娜帶來的衣服掛起來。
「瑪麗娜,這是你的褲子、襯衫和外套,都是你要的,我掛椅子上了。」
監獄長把女孩的內褲和胸罩放在椅子上,把鞋子放在地板上。
「我把襪子放在你的鞋子里,」她說,「這樣你就不用找了。」
瑪麗娜謝過監獄長,她正要開始穿衣服,一個護士走進了牢房。
監獄長告訴瑪麗娜她必須先灌腸。女孩試圖拒絕,但護士解釋說,為了她自己,這個程式必不可少。
「你不會想在絞刑架上大便吧?」
護士的話讓瑪麗娜的臉蛋一片通紅,儘管很丟人,她只好同意了,脫下睡衣,躺在床上。
「好了,放鬆點,」護士用溫水裝滿了橡膠袋,走到躺著的女孩面前。
「請把腿張開,像這樣。現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一點也不疼。」
護士把水管的尖端插進了她的肛門。瑪麗娜咬著嘴唇止痛,但後來溫水開始從她的腸子里流出來,她甚至有點高興。
護士稱讚瑪麗娜的配合「幹得不錯」,然後示意她去馬桶上坐著,她尷尬地點頭。
為了不讓女孩難堪,灌腸後,護士和監獄長一起離開了,監獄長告誡瑪麗娜半小時後把自己準備好。
瑪麗娜脫下睡衣,坐在馬桶上。灌腸真的很有效——她不停地放屁,腸子咕咕響,聲音之大走廊裡都能聽到,她排泄得如此乾淨,估計接下來三天都不用再上大號。
三天!她悲傷地想,在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里不需要大便就足夠了……
解決完個人衛生,瑪麗娜只穿著內褲,赤裸著雙乳站在鏡子前,思考該怎麼處理她的頭髮——是編辮子還是就那麼披在肩上?她想了想,決定把把頭髮結成圓髻盤在後腦上——這樣就能讓劊子手更方便地往她脖子上套絞索。
頭髮梳好後,瑪麗娜開始穿衣服,她反手扣上胸罩,穿好上衣和牛仔褲,決定把腰帶拉緊,繫在最後一個釦眼上。她滿意地發現在監獄裡的這段時間瘦了不少,腰帶有力地擁抱著自己的纖腰,顯得非常苗條。
最後,她躺在床上,抬起雙腳,穿上了細膩的棉襪。瑪麗娜沒有穿鞋子,踏著拖鞋坐下來,打算看完媽媽帶來的書。
經歷灌腸之後,瑪麗娜感覺很餓。為了儘可能避免在刑場上失禁,監獄裡所有的囚犯都是空腹被處決的,知道這一點之後,她也決定不吃早餐,並從昨晚的晚餐里為自己留了一根香蕉。
瑪麗娜把香蕉放進嘴裡,咬了一口。不知道為什麼,她情不自禁地想像自己嘴裡叼著一個男人的陽具。頓時,少女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臉色緋紅,但過了一會兒,她又想再度體會這種感覺,猶豫著又把香蕉放進嘴裡。
瑪麗娜小心翼翼地用嘴唇含住香蕉,開始來回抽插,回憶起她偶然在一次色情電影中看到的畫面。
想想看,這種片子她以前望一眼就像被火燒一般,而現在她最想做的居然是吸雞巴!
她忽然想明白了。「我很快就要被絞死了,」她想,繼續含著香蕉,用小嘴前後吸吮,「這意味著我永遠不會結婚,沒有人會奪走我的童貞,我也永遠不會把它放進嘴裡。」
是的,這很悲哀……瑪麗娜決定把所有色情念頭都拋在腦後,吃完香蕉,繼續專注於她的書。當然,書上的故事在這種情況下,女主總會有一個固定的結局——一個幸福的結局——她幸運地逃脫了可怕的死亡,嫁給了她心愛的王子。
我希望我的生活也能如此幸福。瑪麗娜閉上眼睛,想像著:就在這時,她的王子打開門進來,把她從絞架上救走,從恥辱中解脫。然後王子和公主在一起了……那麼,接下來,應該……瑪麗娜發現腦子裡又出現了少兒不宜的想法。
她的胡思亂想被開門的叮咚聲粗魯地打斷了。睜開眼睛了,一個衛兵代替王子站在門口。
「瑪麗娜,」她用道歉的聲音說,「是時候了,準備好了嗎?」
「馬上就好!」瑪麗娜啪的一聲合上書,從桌子邊站起來走到床邊,把腳伸進地板上的鞋子里,然後蹲下,慌亂地繫上鞋帶。
「請快點!行刑時間表很緊湊!」
「就一會兒,讓我穿上外套」,她把粉色絨衣套在身上,飛速扣上了所有的扣子。
「我準備好了。」
獄卒的手中,出現了一條可怕的囚犯拘束帶,皮帶很寬,上面鏈接有鐐銬。
「求你了,別這樣,我怎麼能這樣出去……」瑪麗娜試著哀求。
「這是規定!」獄警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迅速地把粗皮帶繫在瑪麗娜的腰上,接著拿起固定在長鏈條上的腳鐐,咔噠一聲把瑪麗娜的腳踝鎖在褲腳下方的位置,最後把女孩的手腕栓在皮帶上的手銬里。
「現在戴上這個……」
監獄長拿出一塊牌子,上面用粗體大寫字母寫著:
絞死女犯
姓名:瑪麗娜
年齡:18歲
罪名:偷竊和賣淫
「天哪,真丟人!」瑪麗娜嚇壞了,她無法想像自己掛著這個牌子走在街上,當著所有人的面!
「求你了……」她向獄卒苦苦哀求,「別這樣,你知道我不是小偷,也不是妓女。」
但是獄警心如鐵石,「不,罪犯,這是規矩!來吧,把頭低下。」
瑪麗娜別無選擇只能服從,獄警在她脖子上掛好牌子,押著她走出牢房。
戴著鐐銬走路很不舒服,瑪麗娜不得不邁著小步走。她們走了很長一段路,經過幾條走廊和樓梯終於到達了出口。
「刑車應該已經到了,我帶你出去,和其他罪犯一起上車。為了不讓你說話,我得給你戴上這個。」
獄警從腰帶上解下一個橡皮口球。
「不!不要」,瑪麗娜哭了,「我保證我不會說話……」
「別吵了,張嘴!」
瑪麗娜發現,當涉及到程式時,哀求是徒勞的,她看到獄警威脅般把手放在了警棍上,只好順從地開口。
獄警把口球狠狠塞進女孩的嘴裡,把皮帶繫在她的後腦勺上。
「別擔心,沒人會看到你的樣子,」完成了程式後,女人解釋了一句。
她手裡拿著一個黑色頭套——根據規定,在執行死刑之前,監獄外沒有人能看到罪犯的臉。這一次,瑪麗娜沒法說話了,她只能嗚咽著點頭,獄警抓住她的肩膀,將頭套罩在她頭上。
「就這樣,瑪麗娜,走吧」監獄長打開門,她們走到院子里。
「小心樓梯!」
她扶著瑪麗娜的胳膊,扶著女孩下了樓,然後上了那輛送她上絞架的刑車。
這輛接送死囚去行刑的車是特製的,長長的車廂被鐵柵欄分成三部分,前排是負責押送的監獄的工作人員的位置,有舒適的靠背椅,有時監獄長也會待在上面。車廂中間,在鎖著的鐵門後面是一個隔間,更是一個關押死囚的籠子,靠著車廂側壁是兩條木製長凳,,可以讓十個死囚們面對面坐著。柳德米拉坐在一條長凳上,雙手銬在頭頂,瑪麗娜坐在她的對面,因為都戴著頭罩,女孩們看不到對方。
獄警解開了瑪麗娜的手銬,像柳德米拉一樣,把她的雙手向天銬在在車頂的鏈子上。接著,女孩腿上的鐐銬被固定地板上的一個圓環里,這就是被押赴刑場死囚的待遇。最後一個上車的是女經理和她的女兒。女經理坐在柳德米拉旁邊,14歲的小姑娘坐在瑪麗娜旁邊。就像兩女一樣,獄警把她們如法綁在長凳上,鎖上了車門。
車廂的最後一節是貨艙,裝的是給女死囚們收屍的棺材。兩名保安正通過從車尾後門把它們抬上去。四副整潔的粉色棺材放在車下面,棺蓋上分別寫著女犯的名字,以免混淆。
警衛們把前兩具棺材抬起來裝車,接著是後兩具。
「這副蓋子上刻的名字——特倫蒂耶夫·M。」
「你看到剛押出監獄的那個女孩了嗎?」一個保安和同伴閑聊。
「那個穿黑褲子的姑娘?」
「就是她,我們現在抬的就是她的棺材。」
「你怎麼知道的?」同伴氣喘吁吁地說著,轉過頭來,仔細讀著棺蓋上的名字。
「這妞叫什麼名字?特倫蒂耶夫·瑪莎?還是瑪麗娜?長得漂亮嗎?」
「我不知道」,第一個保安把棺材推到刑車上,「她們總是蒙著臉。」
「不過沒關係,她們總歸會躺在棺材裡回來的,到時候可以慢慢欣賞!」他大笑起來。
保安們抬起最後一具棺材,推進刑車。
刑車開了大約20分鐘,一開始是直線行駛,然後,根據轉彎頻率,瑪麗娜意識到她們已經在城裡了。最終,刑車轉了最後一個彎,停了下來。
砰的一聲車門打開,監獄長走進車廂,她拉下女囚們的頭罩,取出塞住她們嘴的口球,然後解開了固定的皮帶。瑪麗娜她們現在終於輕鬆下來。瑪麗娜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環顧四周,她從刑車的窗戶看到的第一件物體,就是等待她們去上吊的絞架,像一個巨大的「門」字,沉默矗立在刑臺上。
我的天啊,太可怕了!瑪麗娜緊張得喘不過氣來,差點暈倒,但她還是控制住了自己。她把目光從從絞刑架上移開,轉到幾個同伴身上,凱瑟琳·亞歷山德羅娜、珍雅和柳德米拉,她們一樣害怕得直打哆嗦。
四個女死囚是今天唯一要被處決的,瑪麗娜還沒來得及跟她們說一句話,就被監獄長從刑車上趕了下來。
按照約定的時間,我站在絞刑架前。刑場上早已聚集了一大堆人,期待著演出的開始。
絞架已經準備好了,四個相同的打著結的絞刑環掛在橫樑上,絞架下放著四個相同的長凳。兩名身穿白大褂的婦女——顯然是劊子手的助手——正忙碌著做行刑前的最後準備工作。
看到這一切,我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我依然不敢相信瑪麗娜會被絞死。
「她們來了,她們來了……」人群開始尖叫,一輛長長的黃色刑車出現在街道的盡頭,駛入刑場後掉了個頭,在絞刑架旁停了下來。幾個獄警先下了刑車,圍著車輛走來走去,觀眾們都在吵吵鬧鬧地等著看。
第一個被推下車的是一個穿著長裙的豐滿女人,她的腿一直在發抖,我猜那是瑪麗娜的經理;緊隨其後的是一個瘦小女孩,依然穿著穿著中學生的校服——格子短裙、白襯衫、白筒襪和黑色半高跟鞋,依然帶著稚氣的臉上寫滿了恐懼。接著是一個穿著牛仔迷你裙的高個子女孩,她的眼睛紅紅的,似乎剛剛哭過,磨磨蹭蹭地不願下車,應該是瑪麗娜在夏令營的同事。
獄警從刑車上把那姑娘強拉了下來。我的心怦怦直跳,在她身後,我的瑪麗娜終於出現了。她果然穿著那條黑色的牛仔褲,披著一件毛茸茸的粉色毛衣。這一次,我沒有看到瑪麗娜那習慣披灑在肩膀上的長髮,它們被整齊的盤在後腦上,讓她纖長的脖子和秀氣的鎖骨完全暴露,更加顯得清純可愛。
瑪麗娜向四周看了看,小心翼翼地跳到地上,她的臉上有些緊張,我看到她咬了下嘴唇,努力保持平靜的神態,跟著其他囚犯走向絞架。
按照習慣,在將犯人送上絞刑架之前,她們最後一次被允許向親人告別。瑪麗娜向我所在的犯人家屬位置走來。我看到她胸前掛著一塊牌子,當她走近的時候,我能看到上面寫著的字。
看到我的目光,瑪麗娜羞愧地把手放在牌子上,就像女人用手摀住胸部一樣。
「求你了,別看,我已經夠尷尬的了!」
「對不起」,我把目光從牌子上移開。「你穿那條褲子真合身……」我想不出什麼話來說。
「我早說了,你還不想讓我穿!」
我把手裡的花遞給了她。
「是給我的嗎?」她臉上露出驚喜,卻儘量裝作不在乎,最後還是接過了花束。
「謝謝……非常漂亮……」她把花放在臉上聞了聞,「很香。」
「好了,瑪瑞斯卡,說再見吧。」我伸出手來擁抱她。
她用手抱住我的脖子,吻了吻我的臉頰。我順勢摟住她的腰。
「瑪瑞斯卡,我能最後吻你一次嗎?在嘴唇上?」我在她耳邊低語。
她尷尬地搖搖頭,垂下眼睛害羞地看著我。
「不,我還沒準備好……」
「你永遠也不會準備好!」我生氣了,「就算進了墳墓也是!」
「好吧,」瑪麗娜悲傷地嘆了口氣,「但我不會接吻,而且我馬上就要死了……」
但我還是決定吻她,我慢慢地伸頭,面向她的嘴唇,瑪麗娜似乎也想最後體驗一下,這一次她鼓起勇氣,沒有退縮……
「好了,死刑犯們,我們說再見吧!」我聽到監獄長的聲音。
瑪麗娜嚇了一跳,向後退了一步。
「對不起,我得走了!」她悲傷地笑著,張開雙臂。
「謝謝你送的花」,她把花束遞給我。「拿著,把它們放在我的棺材裡……或者放在我的墓碑上……」
她正要離開,但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停下腳步。
「外面已經很熱了,我上絞架前你能幫我拿一下襯衫嗎?」
她很快脫下上衣交給我,然後穿著一件短袖襯衫走向絞架。
一個接一個,被判有罪的女人開始爬上絞刑臺。劊子手和他的助手在絞架旁等著,兩個穿著白大褂和頭巾的女人——一個年長一些,大約30多歲,另一個看起來非常年輕。
「各位,這是卡特琳」,高級劊子手介紹那個年長一點的婦女,「這是斯涅嘉娜」,他指著第二個,「她們會協助我執行你們的死刑。」
囚犯們走到各自的長凳後面站好。女經理和她的女兒先上去,佔據了兩個最邊上的長凳,跟著她們後面的瑪麗娜排在第三位。柳德米拉在爬樓梯時慢了半拍,最後站在她旁邊。
與此同時,警衛們從刑車上卸下棺材,開始把棺材拖到刑臺下邊。當女死囚們開始走上絞刑臺時,因為瑪麗娜是唯一一個穿褲子的人,他們馬上就認出了她。
一個警衛注意到了瑪麗娜胸口的牌子:絞死女犯瑪麗娜。
「她很年輕,只有18歲……」他站得最近,第一個看到牌子上的字。
「她很漂亮,」第二個回答。「那又如何,難道她就不該被絞死嗎?」
「你認為她為什麼會被帶到這裡來?看看她的罪名!」他向瑪麗娜胸前的牌子點頭示意。
「這麼漂亮的女孩是小偷和妓女?」另一個保安懷疑地看著牌子。
「有什麼好驚訝的?」第二個警衛說「她可能和其他人一樣是個婊子。在她被處決的前一天晚上,一準把自己送給獄警操了!相信我,她們都這麼做!」
他吐了一口唾沫,悻悻的繼續說:
「當然,我們要是能在場就好了,因為我們可以看著這個叫瑪麗娜的小騷貨在床上的樣子!告訴我,你想讓她給你吹喇叭嗎?」他嘲弄地拍拍朋友的肩膀,笑得前仰後合。
與此同時,行刑前有一個正式的公判程式。在絞刑架下排隊的女囚們被迫跪下,聽監獄長宣讀判決:
以下罪犯因違反國家法律,應處死刑,法院判決……
亞歷山德羅娜·切爾尼婭,38歲,判處絞刑,立即執行!
葉夫根尼婭·切爾尼婭,14歲,判處絞刑,立即執行!
瑪麗娜·特倫蒂耶夫,18歲,判處絞刑,立即執行!
柳德米拉·扎維斯卡婭,25歲,判處絞刑,立即執行!
瑪麗娜聽到她的名字,渾身一僵,好了,結束了,赦免的最後希望破滅了,接下來就是被絞死……瑪麗娜感到心臟劇烈跳動,但又好像鬆了一口氣,她喘著粗氣,直起膝蓋,抖了抖褲子,又站在長凳旁。
讀完判決後,監獄長轉身走下絞刑架,離開了劊子手。
「卡特琳,斯涅嘉娜,快點,把犯人綁起來!」劊子手轉身命令他的助手。
兩個白大褂掏出法繩開始工作。卡特琳從最邊上的女經理開始捆綁,斯涅嘉娜走到另一邊綁住了柳德米拉的手,然後走到瑪麗娜跟前。
她對少女死囚深惡痛絕,狠狠地用力在瑪麗娜背在身後的手腕上打結,讓她痛苦地尖叫起來。
「嗚……能輕一點嗎?」瑪麗娜忍不住抱怨。
這小婊子看上去不高興,斯內吉納想,她努力不大聲訓斥瑪麗娜,因為所有被定罪的人都應該受到禮貌的對待。
「對不起,」斯涅嘉娜硬邦邦地迴應。
她默默拉著瑪麗娜被反綁的手腕,用多餘的繩索向上猛拉,把她的肘部伸直併攏,緊緊纏繞捆綁。瑪麗娜很痛苦,但她決定對任何羞辱都不作迴應。
「現在不覺得太緊了吧?」完成工作後,斯涅嘉娜用嘲弄的語氣問。
「虐待狂!」瑪麗娜想,「她是有多麼喜歡傷害別人!」
「不,我感覺很好,謝謝!」她故意禮貌地回答,只是為了反諷對方。
與此同時,卡特琳給站在瑪麗娜身邊的小女孩上了綁,現在四個女死囚的手臂都被綁好了,
現在可以對女死囚進行下一步處理了。兩名助手來到第一個絞刑位,用力抬起豐滿沉重的女經理,將半癱軟狀態的熟婦推到長凳上站穩。接著是她的女兒珍雅,14歲的小姑娘的身子就輕巧多了,兩人將她抱了起來,放在在她母親旁邊的凳子上。
助手們走到瑪麗娜跟前,準備把她也推上長凳。
「不用幫忙,我可以自己上去,」瑪麗娜說。於是助手們讓女孩自己爬上了長凳,只是稍微扶了一下她的臀部來保持平衡。
劊子手走近絞架。他又拿了一把凳子放在第一個絞刑位後,自己站在上面,掏出一隻黑色頭套。瑪麗娜仔細看著他的操作,劊子手先給老亞歷山德羅娜戴上頭罩,她似乎一直在低聲禱告;然後珍雅驚恐的清秀小臉也消失在黑色布袋里。
與此同時,助手們開始捆綁拘束女犯們的雙腿。這一次為瑪麗娜服務的是卡特琳,她握著繩子走到女孩身後。
「小姐,請把你的腳並緊!」
雖然瑪麗娜已經自覺立正,雙腿靠攏,但她還是順從地緊貼了腳跟,儘量不留縫隙。卡特琳在她的腳踝靠近褲腿底部的位置上綁,繩結放在前面用力系緊,多餘的繩頭穿過兩腿之間在腳踝後面再度打結,捆得嚴嚴實實。接著,她用另一根稍長的繩子,用同樣的方式把瑪麗娜的膝蓋併攏綁牢。
「幸好我決定穿褲子!」瑪麗娜想。「這樣被綁著,穿裙子一定會暴露內褲吧?」她憐憫地想著老闆和她的女兒的尷尬情景。
於是她低下頭,饒有興趣地看著卡特琳把她的腿綁起來。此時劊子手走到她身後,站在她身後的長椅上。
「好了,小姐,請抬起頭來,」劊子手拿著屬於她的黑頭套。
瑪麗娜把目光從綁她腿的女人身上移開,最後一次望著人群。我們四目交錯,她用眼神向我告別。
「我愛你!」我大聲吼道,做了個飛吻的手勢。瑪麗娜只能點頭回應,就在那一刻,劊子手把頭套蓋在她頭上。
下一秒,寬大的頭套稍微遮住了女孩的肩膀,瑪麗娜的眼前只剩下了黑暗。劊子手抓住絞索,一隻手放在瑪麗娜的臉上,另一隻手輕輕碰了碰她的後腦勺。
「現在,請把頭向前傾斜一點。」
瑪麗娜低下頭,劊子手雙手拉開絞索,穿過她的下巴,按著女孩的頭讓絞索完全套在她的脖子上——瑪麗娜的提前梳好的髮髻果然令這個過程十分順暢,他用一隻手牽著繩子,另一隻手拉緊絞刑結,一圈圈的絞索從瑪麗娜的脖子上滑落下來。
瑪麗娜擔心絞索會令自己立即開始窒息。但事實上,被套上絞索等待處決,她現在的感覺十分奇特:脖子上嬌嫩的面板在纏繞的粗糙絞索下陣陣麻癢,全身被麻繩綁成粽子——被緊綁的雙手、被緊綁的腿、被緊綁起來的纖腰,連腳踝也被麻繩綁得緊緊的——帶來一種古怪的安全感,混雜著隱隱的性刺激,就像被男人強健有力的臂膀擁抱著一樣,瑪麗娜被這一切迷住了。
她嫉妒地想,天啊,我真應該去操一次,為什麼,為什麼他要我的時候我不答應?那些站在她旁邊的女人,昨晚一定是把自己給了別人,現在這些騷貨們上吊的時候就沒有任何遺憾……
所有的準備工作終於完成了。劊子手又一次圍著絞架走了一遍,最後一次檢查了犯人們是否都掛好了絞索,她們是否準備好被執行死刑。發現一切就緒之後,他朝監獄長點頭示意。
「現在,先生們」她對觀刑的民眾說,「我知道我們的女士們已經準備好面對上帝了,讓她們久等太殘忍了。」
她轉向絞刑架,向劊子手做了個手勢。
「執行判決!」
劊子手走近站在第一個絞刑位的女經理。
「準備好,夫人!」他警告過她。
「我準備好了……」熟婦的聲音從頭套里傳出來,有些顫抖,隔著布料有些甕聲甕氣。
劊子手把腳放在長凳上一蹬。亞歷山德羅娜的雙腿就懸空了,少婦沉重的身子被掛在絞索上,像條大魚一樣左右扭動起來,黑布頭套下的腦袋被頂得歪向一邊,頭套下嘴部的位置隨著她陡然急促的喘息起伏著。
劊子手繼續下走向一個犯人。珍雅14歲的單薄軀體在絞索下瑟瑟發抖,連帶著頭套也在抖個不停,如果能看到表情,少女一定是梨花帶雨吧,男人毫無憐惜地狠狠踢翻了女孩腳下的凳子,女兒瞬間和她媽媽肩並肩地掛在了絞索下,嬌小的身子觸電般地劇烈掙紮起來。
裹著黑頭罩的瑪麗娜只能聽到她鄰居被絞索掛起來的聲音。
現在輪到我了……希望能快點……她想。
頭套下面很悶,她又緊張又期待地想要嘔吐,很害怕在被絞死前暈倒出丑。
然後,由於實在緊張,瑪麗娜感到自己又想小便了。
劊子手走到她面前,沉重的腳步聲就在她身後。
哦,我的上帝……來了……瑪麗娜雙腿發軟,快要站不住了。
所幸劊子手強行推了一把長凳,讓少女從最後的尷尬中解脫。
呃咯……
瑪麗娜短促地悶哼,隨著長凳翻倒的砰的一聲,她嬌美的身子飛了出去,套著黑布袋的腦袋被絞索狠狠地擰向一側,一雙蹬著黑鞋的醒目長腿被緊緊綁著,從一邊搖擺到另一邊。
瑪麗娜的身體在絞索下晃了一圈。劊子手抱住她的大腿,以免她甩動得太厲害,便朝最後一個受害者走去。幾秒鐘後,閨蜜柳德米拉同樣砰的一聲墜下絞索,以相同姿勢在空中晃盪起來。
當瑪麗娜準備被絞死的時候,她希望被絞索掛起來以後立即昏迷。然而,她的下墜的幅度太小了,儘管被絞索拉扯脖子的瞬間,她一度以為自己馬上就會被扭斷脖子就此死去。
但瑪麗娜發現自己的脖子就疼了這麼一下,依然意識清醒。
「就是這樣,」她突然想到。「看來我要被慢慢絞死了。」
但情況並沒有瑪麗娜想得那樣糟糕,絞索緊緊地摟住女孩的脖子,她感覺漸漸窒息,但同時強烈的性喚起飛快地流遍全身,令她忍不住想要快樂呻吟,再也無法控制自己。
從遠處看行刑,我看到瑪麗娜把她被捆綁的雙腿抬起來又放下,一次次重複這個動作,慢慢地加快節奏,大腿拚命並緊搓動,就像在和一個看不見的人做愛。少女的身體在繩子上瘋狂地旋轉,當繩子轉向我的時候,我看到她被併攏反綁的小手在背後緊緊握拳,難耐地蠕動著,似乎處於難以置信的興奮狀態,沒過多久,她的膝蓋彎曲的腿突然停在了空中,僵直的身體顫抖著,好像達到了高潮一般!
在那一刻,瑪麗娜的整個生命都在她眼前閃過,她的一生都是一個謙卑的居家女孩,從來沒有和任何人上過床,卻在被吊上絞架之後,享受到無與倫比的性福!
如果不是黑頭套矇住了少女姣好的面容,她的臉上,一定是顯現出激動喜悅的表情吧!
瑪麗娜夾著大腿在絞索上轉了幾秒鐘,然後逐漸被掏空了力氣,她的空中舞蹈逐漸放慢了節奏,腦袋緩緩垂了下來。女孩兒的大長腿又抖了幾分鐘,頑強地試著抬起頭來,但每次她都只能略微抬到胸前,重複幾次抬頭之後,瑪麗娜的身體漸漸平靜下來,最終完全沒了動靜,像個被玩壞的娃娃般掛在了絞索下。
瑪麗娜最後感覺到的是一條溫暖的小溪從她的腿間流過大腿內側,打濕了整條褲襠。幸運的是,今天早上她提前排空了膀胱,尿流很弱,她的膝蓋被綁住了,褲子被繩子纏得死死的。尿液只能留在膝蓋上面的位置,但在黑色帆布牛仔褲上並不明顯。
但瑪麗娜自己再也感覺不到,她套著黑頭罩的腦袋軟軟地擱在胸前,毫不掙扎平靜地掛著,修長的身體隨著重力在絞索下來回擺動,一會兒臉轉向我,一會兒背對著我。
既然瑪麗娜已經在絞架上表演完畢,我把注意力轉向其他姑娘。女老闆亞歷山德羅娜是第一個被掛起的,早已像死魚般一動不動。在她身邊,脆弱的珍雅也沒了大動靜,只是由於體重較輕,幼小的嫩軀還偶爾抽搐一下。只有最後一個被處決的柳德米拉仍然表現出生命的跡象,雙腿不時地上下踢蹬。但沒過多久,她也安靜了下來。
在最後一個女死囚停止抽搐並安靜下來後,又過了15分鐘。前排的觀眾大部分散場,站在後面的人走到絞刑架前,飽看四具女屍後也開始離開。最後,只有被處決者的親戚和熟人留在廣場上,最好奇的人決定看完整個行刑過程。監獄長等了一會兒,下令處理犯人屍體。衛兵輪流解開繩子,把吊在柱子上的女屍放下。
於是,我的瑪麗娜被解開了,她的雙腿被綁著,半倚在腳下的木板上,隨著她的身體越來越低,她尚未完全僵直的雙腿彎了起來。
斯涅嘉娜走到躺著的瑪麗娜面前,從她的脖子上取下死刑牌,鬆開她的手腳,最後從她的頭上扯下頭罩。我的心怦怦直跳,看著瑪麗娜圓圓的臉蛋從頭罩中露出來。
女孩的白皙的臉蛋已經變得青紫,有些腫脹變形卻依然清秀,長睫毛下一雙大眼睛微微閉上了,眼角掛著激動的淚水,嘴角向兩邊咧著,舌頭性感地吐出嘴巴,臉蛋下巴上滿是口水和眼淚的混合物。她的腦袋固執地歪向肩膀,脖子被絞索拉得更顯修長,中間是一道深深的勒痕,明顯凹了下去。
「她多漂亮啊,」我想,「即使是現在,她臉色發青,張著嘴巴伸出舌頭,看起來還是那麼可愛。」
劊子手助手抱著瑪麗娜的腋窩,試圖把她從木板上拖到棺材所在的地方。少女的腳拖著黑色的鞋子在地板上拖著,褲腿無助地向後拉著,扯開了褲腳,露出女孩腳丫上的白棉襪。
「你小心點!」斯涅嘉娜對卡特琳的警告很不高興,便請求她的幫助,她抓住瑪麗娜的腿,兩人把她抱起來放在棺材裡。
最後,衛兵允許犯人的家屬最後一次向被處決者告別。我走向瑪麗娜躺著的棺材,把她的褲子拉緊一點,然後將她交給我的粉色毛衣蓋在她的肩膀上。
「來吧,親愛的,」我低聲說,「這樣你就不會冷了。」然後小心地讓她仰躺進棺材。我握著她的手心,用嘴唇輕撫。
「再見,瑪瑞斯卡」,我對她耳語,親吻她的額頭,摸了摸她尚有餘溫的乳房,微彈的手感讓我忍不住多停了一會兒。
說再見的時候,我想吻她的嘴唇,但後來我覺得現在不是初吻的好時機。我寧願她不被親吻就進墳墓……
按照法律規定,被處決的女人們的屍體並沒有被送交給親屬,而是被直接送往墓地埋葬。今天,守衛們第三次抬著這些棺材,但它們已經裝上了被處決的女屍,抬起來不像來時那樣輕鬆。
警衛們現在沒有時間交談。當他們把瑪麗娜的棺材推上刑車時,第二個衛兵才打破了沉默,嘲笑第一個人說:
「你的瑪麗娜走了!」
「是的,真是個可憐的姑娘,」他說,語氣中卻沒有多少憐憫和悲哀。
「你還為那個婊子感到難過嗎?瞧她在絞索上那個騷浪勁兒?他們處決了一個妓女,她是罪有應得,就是活該被絞死。」
「是的,也許你是對的!」他喪氣地回答。現在他幾乎認定,在瑪麗娜短暫的一生中,她的嘴和屁股都被操爛了。
雖然事實並非如此。但瑪麗娜不再關心別人怎麼看她了。她安詳地躺在棺材裡,已經在去墓地的路上,在那裡,不快的警衛們為她和她的朋友們提前挖好了四個墳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