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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作者:魔免速度

不知道從何時起,小姐這個名詞從人們的口中慢慢變化了,大戶人家的閨女改了稱呼,這個詞單單有了別的意味。

不過即使如此,一些大家族裡仍然會僱傭管家和僕人,她們管家裡唯一的獨生子女沒有合適的稱呼,依然還是叫著少爺和小姐。

四九城的一棟別墅中就有這樣一個家族,說是家族,不過是一個分支出來的三口之家罷了,家的主人姓愛新覺羅。

家中的權利微不足道,不過是有些閒錢。

富可敵國不敢當,至少憑他們家庭的資產,足以在這座城市裡「呼風喚雨」。

只是家裡再有錢也不得不響應國家的號召,再加上老來得女,這個大家庭自然只有一個獨生女……

「小姐,老闆剛剛打電話來問,您對剛剛相親的人……」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女僕人的臉上。

僕人知道自己錯了,一句話的沒說,小姐坐在椅子上,僕人自然不能站著,跪坐在小姐旁邊,明明想哭,眼淚卻掉不下來。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跟我提這些事情。」

「可是,小姐,老闆吩咐我,一定要幫小姐把這件事情解……」

「啪」又是一記耳光,女僕人的臉頰明顯紅腫了。

「你七歲那年就進來陪著我,小時候陪我玩,長大了照顧我的日常起居,你還不知道我?」

「我知道小姐有喜歡的人,但老闆查過那家人的身世,現在還是個研究生,父母不是農民但也是工人……」

「可他對我好,別人同我交朋友無非為了錢財,就算不知道我家裡情況,也只是單純看上我漂亮,只有他會拿我當朋友,帶我去見識那些我看不到的東西。

通過他,我知道樹怎麼爬,我知道玉米長什麼樣子,我知道麵條擱點醋會更好吃,我知道一輛自行車也能風馳電掣,我知道……」

「小姐,老闆說結婚要門當戶對……」

「啪」這記耳光打完,僕人沒有哭,反而小姐的臉上流下了兩行熱淚。

「門當戶對,門當戶對,這就是所謂的愛情嗎?」

小姐說完話,從座位上慢慢站起,轉身便要上二樓。

「小姐,老闆說其實跟你相親的並不是官二代,他父親雖然在領導班子裡,可他也在……」

僕人一邊說一邊跟小姐來到了她的房間。

「夠了!我不想提相親了,告訴我爸,我不滿意,如果他跟你說大套話,就把電話掛了,無非是為了兩個家族之類的。」小姐進屋了,僕人還在門口候著,而小姐卻轉身把房門關了。

「我沒給那傢伙電話,他連我名字都不知道。對了,我爸媽還在深圳談生意對嗎?」

「老闆和太太要兩周才能回來。」

「那足夠了,幫我去買一碗陽春麵,哪一家你知道。自從他上了大學,就很少帶我去吃了……」

「好的,小姐。」

僕人轉身離去,小姐默默地說了一句話。

「假如我從來沒有到過這個世界多好……」

小姐提起筆,寫下了一封信,從櫃子中拿出了一個大大的圓盒,盒子裡是一條長繩,繩子的另一端被繫上了絞索。

小姐曾經自殺過,這條繩子就當年上吊用的,繩子質量很好,摸起來一點都不劃手。

那年小姐十八歲,她想學演戲,卻被父母拒絕了,甚至連高考都沒讓她參加。

趁父母不再,小姐便用這根繩子在房間內上吊。

誰知卻被僕人救下,這一等小姐也沒有再多的不滿,一晃就是四年。

剛剛過結婚年齡不久,父母就安排大大小小的相親。

小姐抱著盒子來到別墅的後院,從盒子裡拿出絞索,踏著盒子勉強爬上了一根厚厚的枝幹上,厚到足以承受小姐的體重。

小姐把絞索的一端拴在樹上,另一端則套在自己的脖頸上。

小姐騎在枝幹上,由於家裡都是地毯,小姐在家沒有穿鞋的習慣,由於爬樹,小姐的腳底有些灰塵,不能算髒,因為仍然白嫩。

小姐喘勻了氣,身體匍匐在枝幹上,一轉身,便落了下去。

小姐不希望自己的脖子折斷,也不希望因為脖子折斷而吐血弄髒了自己的連衣裙,所以提前用雙手握住了枝幹。

小姐慢慢閉上眼,鬆開自己的雙手,誰知遠處跑來了一個人,一把保住了小姐尚未懸空的雙腳。

十分鐘前,僕人買完陽春麵準備給小姐送去,卻無意間發現了被打開的櫃子。

女僕人頓時猜出了一二,轉身跑向了後院。

「放開我。」

「小姐,快下來。」

「我還是你的小姐嗎?」

「小姐,我求您了,快下來。」

「我剛剛打了你那麼多下,你看你現在臉上還有掌印。」

「小姐……」僕人的雙手有些松勁了,可能是抱不動了。

「其實你就是個垃圾,你現在就算救我下來又有什麼用,我一樣會打你會罵你,你的爸媽把你賣到這裡來就是被我打得!」

「小姐……」僕人的手又鬆了松。

「滾蛋!那麼多年了,你一定恨死我了吧,這不就是個機會嗎?鬆開手,我就會被吊死了。」

「小姐……」僕人淚如雨下,想起了這些年效力的點點滴滴,雙手鬆開了原本抱住的兩條白腿,轉身回到別墅裡。

小姐的身體瞬間懸空了,甚至小姐一點準備都沒有,她根本沒注意自己說到哪一句時,女僕人鬆開了手,讓自己脖子上方的絞索繃直。

小姐的眉頭漸漸的緊皺起來,即使繩子再潤滑,當它勒住脖子的時候,也難免會感到疼痛。

小姐的雙腿在空中隨意的划動了幾下,兩隻玉足便豎直指向地面,膝蓋還會略微向後曲折,隨後向前踢去。

踢了短暫的一陣,小姐分開的雙腳逐漸相互靠攏,腳背和腳心相互摩擦,有時還會用腳心去蹭小腿。

可能由於屋外刮著略帶寒意的秋風,小姐的臉頰開始愈發的粉嫩,是從白皙變來的。

同時,小姐褶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緊閉的雙眸也逐漸睜開,似乎小姐已經適應了這種窒息的感覺,哪怕脖子上收緊的絞索越勒越深。

絞索在小姐的脖子上勒出了紅色痕跡,看得出來是絞索的紋路,也絞出了小姐的舌頭,通過小姐張開得櫻桃口,在兩排碎玉般的牙齒裡有舌尖在蠕動著。

精神上小姐的意識開始消散,眼前的事物變得模糊,自然感覺不到窒息的苦痛,但身體上,小姐的掙扎明顯比剛才劇烈。

兩隻玉足帶動著一雙白腿在空中前後的蹬踏著,纖纖玉手也不甘垂放於身體旁。

小姐的雙手先是攥緊了自己的裙角,隨後又開始抓撓胸口,進而是自己的脖頸。

不過,比起別人絞刑時接近瘋狂地抓撓,小姐的抓撓反而力度不大,並且速度也慢了許多,尤其是小姐沒有用指甲而是指肚。

小姐的抓撓更像是因為身體感知到脖子的痛而做出的下意識反應,畢竟小姐的喉嚨中時斷時續的發出著輕微的「嗯嗯」聲。

被絞索另一端拴住的枝幹同樣開始了小幅的擺動,不過幅度並不大,就像剛開始掙扎的小姐一樣。

但枝幹上的小樹枝以及樹枝上的葉子的幅度就大了許多,有些不牢固的葉子索性落到了地上。

葉子落到地面,代表著生命的逐漸終結,樹下懸空的小姐也是一樣。

雙腳離開地面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小姐天生傲氣的玉足這才開始不滿,連同雙腿一起在空中四處的踢踹著。

小姐的雙手原本輕輕抓住勒住脖子的絞索,在身體的掙扎下,雙手被迫離開,開始在空中揮舞著。

雖是如此,但小姐的眼睛只是略微的翻白,甚至黑色的眼珠已經散了。

小姐的舌頭被上牙床阻擋了許久,小姐固然想死,但自己的身份迫使她不由自主的維護自己的死狀不至於太過難看。

最終在牙齒和舌頭的比拚中誰也沒有完全獲勝,只有舌尖伸出嘴外一點,配上小姐淡粉色的口紅,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般。

小姐的臉仍舊發紅,好在沒有擴散,除了臉頰的部分,依舊還是以往的白皙。

小姐的頭垂下了,眼皮慢慢的閉合上,從側面看,小姐的嘴角帶著憤恨,帶著不滿,略微朝下,可從正面望去,小姐的嘴角又有些許的上揚,似乎有解脫的感覺。

小姐樹上的枝幹不再擺動了,代表著小姐的掙扎也結束了,永遠的停止了。

只剩下軀殼的小姐,雙腿分開,玉足垂向地面,兩隻手也落在身體兩側,蜷曲著手指。

「嘩嘩」的聲音開始發出,是小姐失禁的尿液落在地上的樹葉上發出的響聲……

當小姐在空中掙扎的過程中,僕人回到房中,一直在不斷的哭泣,回想著自己幹活一來的點點滴滴,帶著辛酸帶著痛苦。

半響,她走進小姐的房間,想看看小姐有沒有遺書,這樣至少自己離開,老闆不會派人滿世界找自己,認為自己是殺人兇手。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或許已經吊死了,就在後院的樹下。我知道你很聽我父親的話,所以他安排你什麼你都會做,這一下你可以放心了,因為他不會再安排關於我的一切事物了。

 我知道你還在因為我打了你或者罵了你而生氣,沒辦法,每一次我都是在氣頭上,自然,你也不要來救我,因為我會用相同的辦法去折磨你。

 即使如此,我還是很希望你能原諒我,原諒一個活人很難,死人我想回簡單很多。在我死後,不用把我的屍體放下來,讓它懸掛著就好了,順便把陽春麵放在樹下,謝謝。——小姐絕筆。」

僕人哭了,抱著已經涼透的陽春麵,向小姐跑去。

兩周後,小姐的父母回來了,整個屋子看不見小姐和僕人,直到他們來到後院,樹下有一具風乾的屍體,還有一碗變質的陽春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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