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計數器由 2014.11.01 起統計

背景更換:

 

冰之眠系列

冰之眠

(余霖的視角)

作者:Autopsier

QQ:792576852

第一章

每個城市都有一個神秘的地方,那個地方,是你我都害怕,而最後又不得不去的地方。

我如今就在那個地方實習。

如果你還沒猜出那是哪裡,那我來告訴你,那就是火葬場。

我現在是那裡的客戶服務,如果哪天你不幸被送到我們那裡,很有可能就有我陪著你,為你清洗、消毒,甚至,有可能最後由我來送你進爐。

你要問我怎麼會在那裡實習,唉,我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學習成績又一般。

初中畢業後,只能考取了民政專科學校,而進了學校以後,因為沒有熟人,沒能托關係,找路子,被分在了殯葬專業。

實際上,如果你不迷信,不覺得那裡晦氣,那個地方也沒啥不好,聽說畢業後,在那裡工作,工資不低啊。

而且,別人都是躺著進去,然後在那裡被燒成灰,再也出不來了。

而我,天天走著進去,自己走著出來,多不一樣啊。

呵呵,說是那麼說,可是裡邊的活,也真不輕鬆。

告訴你,我實習第一天就出了個大洋相。

那天我們去報了道,領了新的工作服—白大褂、黑色的橡膠圍兜、口罩、手套和高筒的雨靴,讓我們去更衣室換上。

然後,主管我們的副場長就開始分配工作,我們中有些人被分配去了化妝間,有些人被分配去了火化車間,我的好朋友周文琴被分配去了檢測室,幾個男生被分去了防腐室,最後,我和另外一個叫方浩的男生被交給了劉主任。

劉主任告訴我們,我們的工作是客戶接待。

所謂的客戶,就是那些死屍。

為了尊重起見,我們不把它們叫做死人、或者屍體,而是叫做「客戶」。

而我們的工作,實際上就是從接待大廳開始,推著「客戶」去到每道工序,直到它們被送上運屍車,車去火化車間為止。

「今天洗屍機壞了,都要手工洗,所以,今天你們就去洗屍車間幫忙吧。」劉主任帶著我們,走進了洗屍車間。

那是一個大大的貼滿白瓷磚的房間,房子的中間,有幾個古怪的黑色「龍門架」,後來我才知道,那是洗屍機。

今天那個機器空著,沒運轉,幾個機修工正圍著它轉。

一邊有幾張貼了白瓷磚的水泥檯子,每張檯子上躺著幾個蒼白的軀體,我知道,那就是我們的「客戶」。

劉主任帶我走到最近的一張檯子,塞給我一塊海綿和一塊肥皂,對我說:「你就幫他洗吧。」

「可是,可是怎麼洗呢?」我緊張地低聲問他。

「就這麼洗呀?」

劉主任瞪大眼睛對我說:「你會洗澡嗎?」

「會…」

「會洗澡,就會洗屍啊。你是人,我們的客戶也是人。你怎麼洗你自己的身體的,就幫他怎麼洗。去吧。」說著,他帶著方浩,走向下一張檯子。

我被訓了一頓,只能自己一個人跑去台邊。

我看了一眼台上的客戶,一下子,我的臉就漲得通紅。

這是個男「客戶」,還很年輕,他正一絲不掛地、安靜地躺在那裡,散發著消毒水的氣味,等著我去為他清洗。

我是個守規矩的女孩,平時連男孩的手都沒拉過,今天,卻要為一個赤裸裸的死男孩洗屍體。

我打開水龍頭,用水管把他淋濕,然後從頭開始,為他塗肥皂,塗完後,用海綿把他從頭到腳擦了一遍。

只是在擦他胯間那個東西時,也沒好意思用手去抓,只是用海綿擦了兩下。

然後費了好大勁把他翻過去,擦洗他的後背和屁股。

噁心的是,我看見他屁眼上還粘著一些糞便,幸好那噁心的東西用水一沖就沖走了。

沖洗完畢,我用毛巾擦乾了屍體的背部,然後又費勁地把屍體翻轉過來。

這時,覺得後背被拍了一下,回過頭去,看見是劉主任,他指著死屍的中段,對我說:「女同學,做事可要認真哦。」

我低頭一看,才發現原來那個軟軟地趴在兩腿間的死人的雞雞上,還沾著一些不知是啥的粘液。

說實話,到底是第一次接觸男人,當時,我真還有一些難為情,感覺臉上有些熱熱的。

我抓起那個東西,用海綿去擦。

我發現,那個東西上的皮膚,原來是滑滑的,可以網線拉,這個感覺,真是奇怪。

我擦了半天,發現還沒擦乾淨,只能拿起刷子,用刷子來刷那個地方。

忽然,我抓著那東西的左手感覺有些異樣,一開始我以為是我的幻覺,可是,馬上我就發現那不是幻覺,捏在我手中的那個東西,居然變硬變大了。

我驚叫了一聲,下意識地把手放開了,發現那個東西,居然沒有趴下,而是直直地樹立在那裡。

劉主任剛走出沒幾步,聽見我的驚叫,就回轉身走了過來,他馬上就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他拍拍我的背,寬慰道:「別怕、別怕。那是他高興,很享受你的服務。他不會傷害你的。」

他對著在另一個洗屍台邊忙碌的方浩努了努嘴,示意他過來接替我的活,然後把我帶去了他的辦公室。

我被嚇得半死,腦子一片空白,直到下班時,周文琴來叫我,我才感覺好些。

回家路上,我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對周文琴講了,聽著聽著,她笑了起來:「你說的是那個大學生吧?

他也是我今天檢查的第一個,據說他是失戀服毒自盡的,下午從醫院拉來的時候,還有些體溫呢。

怪不得,他才死,很新鮮的。告訴你,下午我幫著檢查的時候,吳師傅還特地讓我摸了他的雞雞和蛋蛋,很軟的。」

「啊?為啥要摸他那裡啊?」

「吳師傅說,他那裡越軟,說明他越新鮮。哈哈,我摸他的時候,啥都沒發生。等到你碰到他那裡的時候,他居然起反應了,說明他看上你了。小心他晚上去找你哦。」

「呸,我才不信呢。他現在肯定已經被冷凍起來了,找個大頭鬼啊?」我知道她在嚇我。

「唉,你說,他既然是自殺的,怎麼沒被驗屍解剖,就拉來了呢?」

「哦,他們說在醫院搶救的時候,都檢查過了,死因明確,所以不用解剖。」

「原來這樣啊。呵呵,男的死了,都要檢查那個地方。幸好我們都是女的,不用檢查那個。」

「做夢。」周文琴聽了我的話,居然笑了起來。

「女的死了,更過分,要把那個地方掰開來,檢查裡邊的黏膜的潮濕程度和顏色呢。」

「啊?怎麼恐怖啊?文琴,我們說好了,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幫我檢查,千萬不要讓那些老男人動手啊。」

「這個,你還要挑啊?等你死了,沒得挑的,輪到那個給你檢查,就是那個。你死掉了,又不知道的,怕啥?」

「不要。你說,如果我們死後,被別人處理的時候,也像那個男生一樣,發生什麼反應怎麼辦?那樣子被人看見,多不好意思啊?就算不發生那種事,讓他們把我的屄掰開來,也太尷尬了。還是你來檢查吧。」

「呵呵,死了還怕尷尬啊?誰知道你啥時候死,說不定,我比你先翹辮子呢。怎麼幫你檢查?」

「嗯,這倒是的。好吧,如果你先死,我就幫你洗屍。」

「我不要,我要讓帥哥幫我洗,說不定,帥哥會看上我,和我做最後一次愛呢。」

「盡想好事,都翹辮子了,還要做愛。那時做愛,你享受得了嗎?」

那些話,周文琴肯定以為都是瘋話,只有我自己明白,我有自己的難言之隱。

早在初三的時候,我就被檢查出心臟主動脈有個動脈瘤,這意味著我隨時隨地會像我們那些客戶一樣走掉。

只是不知道那天會是哪天。


第二章

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就是四個月過去了。

在這幾個月中,我曾被轉到周文琴所在的檢測室幹了一段時間,在那裡,周文琴對我提起過的那個吳師傅--吳良卿也成了我的師傅。

一開始的兩星期裡,每當我看見那些光溜溜地被推到我面前的死人,總會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特別是檢查它們的隱私部位時,就會聯想到自己,想著自己哪天也這樣無知無覺地赤裸裸地躺著被人推進來,讓其他人為我檢查,吧我的一切隱私都暴露在他們面前。

可漸漸地,我就習慣了,把那些死屍都當作一堆肉,這中間大部分是老頭老太,看見他們,我已經沒有絲毫的同情心了。

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那個年輕漂亮的名叫沈蕾的死人。

那是在我又被調回了客戶接待處之後。

那天,吃過午飯,閒著沒事,我正在休息室打瞌睡,就聽到外頭汽車喇叭響,我從窗口向外望了一眼,看見外頭有幾具裹著白布的屍體被扔下了車。

我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走進了接屍大廳。

方浩他們幾個動作真快,已經把那些屍體拖進大廳了,有幾個已經拆了包,拍了照,掛上了標籤。

方浩看見了我,便對我說:「快點啦,大家都忙死了。那個。」

他指著一具屍體。

「我已經登記好了,你拉她走吧。」

我低頭一看,看見躺在停屍床上的,是一具女屍。

那個死人看上去年紀和我差不多大,她的胸腹部,有著解剖後縫合起來的Y字形的痕跡。

那痕跡從她雙肩開始,繞過她的堅挺的雙乳,在她胸下回合,然後往下,拐了個彎,避開了她的肚臍,一直到她那長滿秀氣的陰毛的陰阜。

我看了她腳踝上掛著的屍牌,知道她名叫沈蕾,才24歲。

儘管這些日子我見過許多的死屍,但對她,我還是充滿了同情。

特別是看見她身上解剖的痕跡。

「唉,死了還要受罪,真是作孽。」不知怎麼的,我又想到了我的動脈瘤。

「但願有一天我死了,不會這樣被拉去解剖。」

正想著,我已經推著她進了檢查室,我的師傅吳良卿剛忙完一具屍體,他示意我把手中的屍體推到他那裡。

我看著吳師傅開始檢查沈蕾的屍體。

他先抓住她的下巴,掰開她的嘴,然後拉下他自己的口罩,俯下身去,聞了聞,估計沒有聞到什麼異味。

他放開了她的下巴,順勢抓住了她的乳房捏了一把,看來這個沈蕾死的時間不長,乳房依然有彈性,滿足了吳師傅的手感。

他又回頭走到死屍的腳跟處,抓著腳踝,分開了沈蕾的雙腿,那死女孩乖乖地把她最隱秘的地方暴露在我們面前。

她那裡很乾淨,不像平常死人,終會有些尿液留在那裡。

她的陰毛很濃密,不知是誰,用和她陰毛差不多顏色的線,把她的大陰唇給縫了起來。

可能是線和陰毛的顏色太過接近,吳師傅居然沒發現,像平時那樣,想用手把她的屄掰開,他一試,才發現那裡掰不開。

可他也不放過這個機會,用手把死人的屄摸了一把。

那個名叫沈蕾的死屍毫無反應,聽憑吳師傅猥褻。

反倒是我,居然臉紅了起來。

感覺彷彿是自己被他看,被他摸。

而他呢,也毫無感覺地機械地在死人的腿上用墨水筆寫了個「1」字,然後揮手讓我推走。

我把沈蕾推到下一個房間—消毒間,那個房間和其它房間一樣,貼滿了白色的瓷磚,但在那個房間的中央,有個游泳池大小的池子。

不過,那個池子裡沒有游泳池那般的藍色的水,那裡頭,是混黃的消毒水。

我把死屍推到池邊,踩下停屍床下的踏板,停屍床的鐵板就傾斜起來,那可憐的死女孩就撲通一聲滑落到池裡。

她在池水裡翻了個身,叉開著雙腿,慢慢地沉入池底。

透過渾濁的池水,我看見她趴在了一具男屍的身上。

我們一直開玩笑說,這裡可能是唯一提供男女「混浴」的地方,只是,等到我們有機會到這個池子裡「混浴」的時候,就像眼前的沈蕾,我們已經不再有情感和慾望了。

客戶在「泡澡」,我就可以歇息一下了。

我回頭,看見方浩正坐在牆角,便走過去坐在他邊上。

我們沒說話,他拿出一支煙,自顧自抽了起來。

沒過多久,一具死屍浮了起來,水面上露出了它的屁股。

方浩扔掉了手中的煙屁股,奸笑著對我說:「我敢打賭,這肯定是個女的,一般女的都臉朝下。我在網上看到說因為女的臀部脂肪較多,比重小,因此一般都臉朝下。以後你死了,到這池子裡也會臉朝下,展覽你得屁股的。」

聽了他的這話,我的臉「唰」地一下紅了起來。

我知道他說的是對的,我遇到的女屍,除了那些乾癟老太婆,消完毒,幾乎都是臉衝下浮起來的。

我死後,估計也會是那樣,屁股先露出水面。

而那些男屍,都是臉朝上,毫不在乎地挺著他們的小弟弟浮起來的。

可是,這個方浩,也把話說得太直了,所以,我反駁道:「呸,你才死了,在這池子裡展覽你得小弟弟呢。」

說著,我拿起靠在牆上的一桿鐵鉤,鉤住了那個死人的一條小腿,而方浩也鉤住了死人的脖子,我們把死屍拉到池邊,然後用力把她拉了上來,放到停屍床上。

我認出那個死人就是我剛才送進來的沈蕾。

因為剛才我只鉤住了她的一條腿,所以她現在正不雅地叉開著雙腿,展露著她那多毛的私處。

而方浩的目光,也正落在那個敏感的地方。

「下流。」我便說,便走過去合上沈蕾的雙腿。

此時不知怎麼的,我想起了一件事,那是不久前,我在食堂排隊買午飯,方浩就排在我後面,這傢伙,居然摸了我的屁股。

「如果哪天,我真的死了,就像這具女屍一樣,赤條條的,讓這個傢伙『接待』我,讓他像一件東西一樣扔到這個池子裡消毒,然後再像剛才那樣撈起來,估計,我的那些隱私,都要讓他看個遍,摸個遍了吧。

想想可真難為情,不過,死了還有人愛,也是一種幸福啊。只是,到那時,我應該像這個沈蕾一樣,沒有感覺,啥也不知道了。他再摸,我也不會有反應了。」

這時,又有一具屍體臉朝天浮了上來。

投桃報李,我也幫著方浩把他拉了上來。

而後我們一起推著死屍,進了洗屍車間。

這天的客戶不多,因此我們可以使用自動洗屍機。

我要做的,只是把一對鉤子塞進沈蕾的耳道,然後按按鈕把她吊起來。

她那性感的屍體光溜溜地掛在流水線上,被噴上消毒皂液,然後被刷子刷得乾乾淨淨,有被吹風機吹乾。

在這過程中,我發現方浩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個死女孩。

一直到屍體清洗完畢,我把沈蕾裝進塑料屍袋,他才似乎清醒過來。

完成了清洗,我把沈蕾送進了冷藏室。

幾天後,我又送她去化妝,推她進悼念廳,最後,把她送上了去火化車間的運屍車。

現在,她那性感的胴體應該已經不復存在,應該已經化為一堆骨灰,裝在某個骨灰盒裡了吧。


第三章

沒想到,把沈蕾送去火化車間後沒幾天,我也去了那裡。

當然,我知道那裡是我們所有人的終點,有一天我會像沈蕾那樣,躺在運屍車上被送去那裡,但這次,我是坐著車去的。

因為那裡缺人手,所以我被派去那裡幫忙了。

和我同車的那幾個躺著去的,當天都讓我和我的師傅們送進了煉屍爐。

火化車間的趙主任一開始,還滿口埋怨怎麼給他們送了個女實習生去。

可和我照了面後,就不再說啥了。

因為那個地方,一直都是男人的天下(當然除了躺著的),有了我這樣一個另類,這裡的氣氛活躍不少。

他們都圍著我轉,幫我幹這幹那,日子還過得不錯。

只是,每天看著這麼多的人被燒掉,儘管知道他們死了,是無知無覺的屍體,但作為他們的同類,還是感覺非常壓抑。

那天,我和小尹師傅把一具屍體送進了火化爐,我情不自禁地「唉」了一聲。

「小姑娘,你唉啥?」小尹聽見了,就問。

「唉,又一個人,白白地燒掉了。」我說。

「啥叫白白地燒掉了?」

「你想,一個人被生出來,吃了這麼多飯,幹了這麼多事,最後,就都被送進這個爐子了。」

「人麼,就是這麼回事。雙腿一蹬,就成了屍體。在這個城市,蹬腿之後,就只有兩個地方可以去。」

「兩個地方?」他的話,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人死了,除了拉來火葬場燒掉,還能去哪裡?」

「還有個地方,就是咱們市裡的醫學院。人死了,可以捐獻遺體到那個地方。可以暫時不燒,做成標本,讓人解剖。」

「啊?解剖啊?」

我吃驚地說:「不過那也不錯,至少死了屍體還能派上用處,不會浪費。」

「你不想浪費啊?那就去登記捐獻遺體好了。等死了,就不會被馬上燒掉,會被拉去那裡做成標本。」

他眼珠忽然一轉,淫笑道:「不過像你這樣的小姑娘,如果做成標本的話,嘻嘻。」

「如果做成標本,會怎麼樣?」

「呵呵,肯定會吸引許多男生,讓他們好好學習的。」

我看出他不懷好意,也就不和他說了。

不過,捐獻遺體,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免得一翹辮子,就被燒掉,至少,還能派上用途。

第二天,正好我輪休。

我決定乘此機會,去醫學院看看。

到了學院大門口,看見傳達室邊上有一間屋子,掛著個牌子,上寫「遺體捐獻接待」。

我想,這應該不是接待遺體的,應該是接待像我這樣想要捐獻的人的吧。

我走了進去,裡邊沒人,隔壁的保安走過來,我向他說明是來咨詢捐獻遺體的事的,他就回到他的門房打電話去了。

就在我等待的時候,又來了個女孩,年紀比我大,穿著白色連衣裙,身材苗條,單眼皮丹鳳眼,看上去蠻性感的。

她坐到我邊上,我們還沒開始交談,有來了一位20多歲的女孩,問道:「是哪位要咨詢遺體捐獻?」

我感覺有點不好意思,低聲道:「是我。」

沒想到,邊上那位也跟著說:「我也是。」

「請你們跟我來吧。」後來的女孩說著,帶著我們朝一幢大樓走去。

「我是解剖系助教李儷,你們兩位能不能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余霖,我是民政專科的學生。」我害羞地說。

「我叫施敏,是市三醫院的護士。」

「你們一起的?」李儷問。

「不是,我們不認識,只是剛才在門房才碰到。」施敏搶著回答。

「真巧。」李儷說。

「你們都想辦理捐獻手續?」

「是有這個想法,不過想先瞭解一下,你們用遺體派什麼用處。」我依舊低聲地說。

「那你們是想先參觀一下,對麼?」

「是的。」

「我們主要把遺體用於教學,也有部分用於科研的。這樣,我先帶你們看一下解剖教室。」

李儷帶著我們來到一間大教室,教室裡有個教授正在上課。

這個教室和我們學校的不一樣,沒有課桌,只有三、四十張不銹鋼的檯子,每個檯子周圍圍著七、八名學生,台上躺著一具具屍體,屍體都乾巴巴的,呈暗棕色。

我們一進教室,便有一股刺鼻的氣味迎面而來。

「真臭,真難看,難道屍體最後都會成這樣?」施敏輕聲地評論著。

「大部分屍體都需要保存一段時間才使用的。經過福爾馬林浸泡後,屍體會變色。」李儷介紹道。

「當然也有一部分,不經防腐,新鮮的時候或者冷藏一段時間,就拿來解剖的,主要由教師示範用。」李儷舉手指著盧教授身前的屍體說。

順著她的手指,我注意到講台上的這具屍體,依然還非常新鮮,慘白的膚色,襯托著暗紅色的被打開的胸腔的肌肉。

這應該是具男屍,因為能夠清楚地看見屍體那小小的、軟軟的雞雞趴在他的兩腿間。

那個教授正忙著在屍體的胸膛裡掏著什麼。

我們看了一、兩分鐘,李儷拉著我的手,說:「走吧,一會兒你們可能會受不了的。」

我們走到教室門口時,聽見身後的施敏叫了一聲:「楊凡?」
我回過頭去,才發現教室的後排靠牆處,有許多的櫃子,裡面放了許多器官標本。

而中間一個櫃子特別大,裡面居然躺著一具完整的屍體。

和解剖台上的那些屍體比起來,她可算是一個睡美人了。

她的膚色是蒼白色的,雙目緊閉,灰白的嘴唇微微開啟,露出潔白的牙齒。

她的乳房高聳,雙手自然地攤放在身側,她的腹部很平坦,上面沒有解剖的痕跡,雙腿微微分開,直直地伸展著,隱隱地露出她的私處。

現在,我算明白為啥小尹說如果把我做成標本,會吸引男生學習了。

這個壞蛋,原來是把我想像成這個樣子啊。

「你認識她?」李儷問施敏。

「這是我們醫院的醫生。」施敏答道。

「接下來,我們去標本室參觀一下。」李儷帶著我們走進走廊對面那扇緊閉著的門,一進門,我就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在我們面前,有一道屏風,屏風前,站著兩個標本。

一個是一具骨架,另一個是一具肌肉標本,那是一具男屍,屍體全身的皮膚,除去下體部分外,全被剝去了,露出全身的暗紅色的肌肉,就像牛肉乾一樣。

他的眼窩裡,植入了兩顆假眼珠,此時好像正盯著我們看。

我是第一回看見人體標本,感到有些震驚,問道:「這些標本,都是真的?我是說都是用屍體做的?」

「是啊,這個肌肉標本,是用一具新鮮男屍剝制而成的。」李儷回答。

「啊!那是不是我們死後,你們也會把我們的皮膚剝去?」

「有可能,不過肌肉標本我們用男屍比較多,女屍脂肪多,肌肉不明顯。女屍更有可能會被做成邊上的骨架標本。這個標本就是用一具學生解剖完後的女屍。」
「啊?它是女的啊?」我看著骨架上呲牙咧嘴的骷髏頭,想像不出她生前會是個什麼樣子。

「這個是怎麼做出來的?」

「呃,這個…」李儷好像有些猶豫,欲言又止。

「我知道。」施敏看來是見多識廣,而且快人快語。

「把屍體放進酸性溶液裡燒煮,去掉肌肉組織後就可以製成骨架了。」

「啊?」余霖真的被嚇到了,長大著嘴。

「那如果你們要把我製成骨骼標本,就要把我煮熟啊?好恐怖啊。」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誇張了,李儷看著我,禁不住笑出聲來:「誰敢把你煮了?我們只會煮你的死屍。

放心吧,等我們煮的時候,你應該已經死了很久了,不會有感覺的。當然,如果你真的感到燙的話,對我說一聲就行了。

我煮過十來具屍體,還沒人提過意見呢。呵呵,實際上,那不會比火葬場的煉屍爐更可怕的。」

李儷的黑色幽默,真讓我毛骨悚然。

我想像著我被人放進一口大鍋裡煮,儘管知道那時我已經死翹翹了,不會有感覺的,但還是感到恐怖。

我們繞過了屏風,眼前是一個大房子,裡面放著許多瓶瓶罐罐,裝著各種器官。

但顯眼的中間位置,放著兩個水晶棺材似的屍槽,屍槽裡灌滿了藥水,藥水中浸泡著一男一女兩具屍體。

兩具屍體看上去年紀不大,他們的胸腹部分都被打開了,露出裡面的器官。

走近了,我看見各個器官上都貼上了標籤。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完整的標本,我先走到男屍身邊,仔細地從胸部開始往下看了他體內的各個器官。

最後,我看見了屍體那直挺挺併攏的雙腿的根部,趴著他的雞雞,他的雞雞有十公分長,軟軟地躺在他的左腿上,上面還貼著幾張標籤,寫著「龜頭」、「包皮」等的字樣,而雞雞下面的兩個小球上,也貼上了標籤。

我不好意思細看,紅著臉將目光轉向女屍標本,女屍和男屍不同,她的雙腿被分開了,她的那個敏感部位,也貼了許多的標籤。

我注意到,兩具屍體的臉部表情都非常安詳,他們閉著雙眼,女屍的蒼白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微笑,彷彿在說:「歡迎參觀。」

我彷彿感到自己成了那個標本,躺在那裡,讓一個男生用雙手把我雙腿分開,然後掰開我的那個地方,把一張張標籤貼到她那女性的部位。

在標本室轉了一圈後,我們回到走廊上,向李儷辦公室走去。

「介意不介意問一下,你們這麼年輕,怎麼會想到捐獻的?」李儷問道。

「沒什麼,想捐就捐嘮。」施敏對這個問題有點不耐煩。

「我被學校分到火葬場實習,看到那裡的死人,一個個就被這麼燒掉了,覺得挺可惜的。想自己死後,不要被白白燒掉,能派些用場。因此,就來了。」

我說:「我有動脈瘤,醫生說隨時會走的。」

「對解剖,你們不害怕嗎?」李儷又問。

「我知道,你們解剖我的時候,我已經死了,應該不會感到疼的。只是。」

我的臉一下紅了,低聲地說:「解剖的時候,都要把衣服脫光嗎?」

「傻姑娘,不脫光,怎麼解剖啊?作為醫學標本,你死後,你的全身都是我們的研究對象,就像剛才你們看見的標本那樣。」李儷回答。

「那就是說,我的那裡,也會被解剖的,是麼?」我的聲音更輕了,簡直就像蚊子叫。

「嗯,生殖系統是我們解剖課的一個重要部分。」

「可是,人家可能還沒結婚呢。」

「處女的性器官在我們這裡就更珍貴了。如果那樣的話,我們會把你的生殖系統做成標本,完整地保留下來供學生學習研究的。」

李儷在我耳邊說:「不過,像你這樣年輕,如果你被送來的時候,能保持新鮮的話,更有可能會被做成整屍標本。」

「就像剛才那位死去的姐姐那樣,裸體放在那裡?」

「有可能,也有可能做成剛才你看見的那種浸制標本,泡在藥水裡。」

「唉,反正也是不會讓穿衣服的,想想有這麼多男生會來看,真讓人不好意思。」

我想像著被許許多多的男生圍著欣賞的樣子,心裡一陣騷動。

「放心吧,等你死了,什麼都不知道,就不會不好意思的。」李儷笑了。

「可是,剛才那兩個姐姐,她們活著的時候,知道你們對把她們這樣展覽嗎?」我輕聲地問。

「姐姐?」李儷愣了一下,馬上笑了起來。

「你是說那兩個女屍標本吧?我還真不知道,因為我見到她們時,她們已經死了,不會告訴我她們的想法了。」

她停了一下,想起了什麼,繼續說:「不過,你知道剛才在教室裡的那個標本,是個醫生,好像還是我們這裡畢業的,她應該很清楚自己死後,屍體會被用來做些什麼。

她應該有心理準備的,不過,等到真的死了,成為沒有知覺、沒有思想的屍體,有沒有心理準備都一樣的。」

我拉著李儷的手,低聲地說:「我還想看看你們是怎麼處理遺體的,行麼?」

「這…,規定是不讓參觀的」李儷有些猶豫。

「我想知道,萬一我走了,你們是怎麼處理我的屍體的。」我紅著臉說。

「求你了。」

「好吧,我帶你們看看,不過你們一定要保密。」

李儷帶著兩人走進準備室,朱延年正好離開了。

停屍台上挺著一男一女兩具死屍。

「這是我們的準備室,一般,遺體送來後,先要消毒和清洗。」

「你們把遺體都脫光麼?」我問。

「一般,遺體在醫院就脫光了,用裹屍布裹著送來的」

施敏插話道:「他們只需要打開裹屍布就可以了。」

「也有死在家裡的,只能由我們幫他們脫衣了。」李儷回答。

「你可能看到遺體都是裸露的,感覺不舒服。」

「不,我能理解。在我實習的地方,屍體也是裸體的。如果你死了,被送去那鬼地方,可就慘了。

他們根本不把你當人看,隨便扔扔,有時候屍體多的時候,待處理的死屍會堆作一堆,說不準你的臉會被個死人屁股壓著。」

「反正死了,被誰的屁股壓著無所謂。不過,我們這兒除了在池子裡,一般都單獨存放的。」李儷說。

「如果不走運被壓在最底下的話,那就更慘,等到他們來處理你時,你可能已經發臭了,那時,就要被送去解剖室。那地方我就去過一次,就把隔夜飯都吐出來了。」

我回憶那次不小心闖進解剖室看見的情景:「他們會把你打開,然後把內臟都取出來,就像菜場殺魚那樣,然後把內臟集中在一起燒了。」

「可是你們那裡對壞了的屍體才解剖,我們這裡可是各個幾乎都要解剖的。」李儷又插話道。

「那可不一樣,在這裡解剖是為了醫學事業,同學們都仔仔細細地研究你。在火葬場的解剖室,那就像在屠宰場差不多,把你赤條條地拉進去,然後剖開來,拉出內臟,那個樣子,說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我可不想讓人像畜牲一樣處理。」

我說:「還有那消毒池的水,從來不換,很髒很髒,男的、女的都往裡扔。」

「我們這裡可能好些,消毒水一個月左右就會換。」李儷正好帶著我們來到消毒池邊,池裡有幾具男女屍體赤條條地泡著。

「不過我們也是男女混浴的。」

她想帶來點輕鬆的氣氛,她看了我一眼,繼續說:「我保證如果你來的話,我不會讓男屍在池裡欺負你的。」

施敏忽然笑著指著一具屍體說:「你看,那不是在耍流氓麼?」

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有一具男屍壓在一具女屍上。

李儷看著也笑了,說:「不是耍流氓,你沒看見那女的也很享受麼?人家幸福著呢。」

她一邊說,一邊拿起池邊的木桿,桶了一下男屍,那男屍被桶到一邊,那女屍浮了起來,她看上去30出頭,雙目閉著,嘴角還帶著羞澀的微笑。

她下面的毛非常濃密,把她的陰部蓋住了,只有那個肉核似乎是剛享受完,突出在黑黑的陰毛外,顯得有些顯眼。

「死都死了,還不老實,在這裡偷歡。把你們的那兩個東西割下來做成標本,看你們還能怎麼樣。」李儷開玩笑道。

我一個姑娘家,還沒經歷過這種男女之事,被眼前的場景撩撥得心裡發癢,臉上發燒。

如果我真的捐了遺體,說不定死後,就被扔進這個池子裡了。

說不定真會有一個死帥哥,壓在我屍身上。

他的小弟弟,搞不好會正好頂住我那裡呢。

唉,只可惜死掉的我不會感覺到的,我那裡估計到時候也不會有反應,可現在想想,卻水如泉湧,把我的內褲都弄濕了。

李儷看了我一眼,打住了玩笑,領我們繞過池子,推開一扇門,進了裡間的一間屋子,可以看出這間屋子裡,也是一個大池子,只是這個池子是用木板蓋上的。

李儷走上前去,抓住一個把手,拉開了一個木板,一股刺鼻的福爾馬林藥水的味道馬上就衝進了兩人的鼻子,我湊近了看,只見下面浸泡著許許多多的屍體,可能是泡久了,都呈現出醜陋的棕褐色。

「屍體都是這麼保存的嗎?」施敏皺起了眉頭,問道。

「嗯,大部分是這樣保存的,也有一小部分我們是冷藏保存的。」李儷指了指房間另一頭的大鐵門說。

我們走到門邊,李儷拉開了鐵門,一股冷氣冒了出來。

我被凍得顫抖了一下,透過淡淡的霧氣,我看清了裡面的情況。

在裡面,有十幾具屍體,套在透明的保鮮袋中,就像我們火葬場洗屍的時候那樣,雙耳鉤著鉤子,被掛在了那裡。

那些保鮮袋,原本是透明的,可是在著低溫環境裡,表面結了一層白白的霜,反倒使得屍體深色的毛髮顯得特別突出。

保鮮袋裹得很緊,看上去,似乎會被那些女屍的乳房脹破,或是讓男屍的小弟弟頂穿似地。

「唉,死了也不讓安息,就這麼掛著。」我心想。

「不過,等我死了,啥也不知道,肯定不會介意被掛著的。」

還沒等我開口,施敏已經問道:「為什麼要掛起來,而不讓他們躺著呢?」

「這樣比較節省空間,而且也不容易產生屍斑。」李儷回答。

「李姐,跟你開個後門吧,以後我來了,就把我掛在這裡吧。泡在池子裡,難看死了。」施敏拉著李儷的胳膊說出了我的心裡話,儘管這樣掛著,現在看著感覺不舒服,可總比在福爾馬林藥水裡泡成「牛肉乾」強。

「那要看你自己的了。」

「看我自己?可是到那時,我已經死了,難道還要怎麼表現一下,才能有資格進這個冷庫?」

「哈哈,死了怎麼表現。我的意思,是要到時候看你的新鮮程度。如果到時候,你一死就被送來,保持得很新鮮的話,就有可能被冷藏起來的。冷藏的屍體,除了不會變色,比較好看外,還有個好處。」

「什麼好處?」施敏急迫地問。

「冷藏屍一般有教師示範解剖,你就不會被技術生疏的學生解剖得零零碎碎的了。當然,實際上等你死了,你也感覺不到解剖技術的影響了。」

這倒是實話。

其實,我更願意讓那些年輕的學生來解剖我,他們肯定比那個老頭子教授要憐香惜玉。

「那我也要冷藏。我死之前,一定和我們醫院的護士說好,我一死,就通知你們。你們可要在第一時間把我車來,一定要把我冷藏起來。」施敏說。

「好,我答應。如果我第一時間聽到你的死訊,一定飛快地把你冷藏起來。」

李儷把我們帶回辦公室,拿出捐獻表,讓我們填。

立馬就要我決定,我倒是猶豫起來,把表格放進包裡,對她說:「我回去和父母商量一下再填,好麼?」

李儷答應道:「當然可以。」

而此時,施敏已把表格交到李儷手中,笑著說:「那以後就請你多關照了。萬一我死後,在那個池子裡見到一具英俊的男屍,忍不住和他不老實的話,請你千萬手下留情,不要把我的那東西做標本哦。」

李儷也笑著回答:「一定的,放心好了,像你這麼漂亮,即使死了,我們這裡的男同胞肯定會憐香惜玉,不捨得輕易解剖你的。再說了,萬一你長命百歲,可能我沒等到你,就先翹辮子了,沒機會關照你的。」

她忽然放低聲音,對施敏耳語道:「不過,我可不能保證你會不會落到那個帥哥學生的解剖刀下,讓他把你那東西解剖了。呵呵!」

出了辦公室,我對醫學院解剖系的第一次拜訪就結束了。

我永遠也不會想到,我再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具無知無覺的死屍,讓李儷給拉來的。


第四章

沒想到,我在有生之年和李儷又見了一次面,這次,是在我的地盤上。

那是距離我去醫學院參觀的幾個月後,那段時間,我一直考慮著和父母討論遺體捐獻的事,可一直沒想好怎麼開口,因此,就把這事擱置下來了。

那天我上早班,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些天死的人特別多,那個上午,我們燒了十幾個死人,真把我累壞了。

吃完午飯,我又推了一個進爐,然後就坐一邊歇息一下。

這時候,就看見一個年輕的女人走了進來。

我們這裡,一般沒有外人會來,更別說是女人了。

所以,我特別注意了一下,才認出那是醫學院的李儷老師。

「李姐,你怎麼來了?」我和她打了個招呼。

「噢,來聯繫一下工作。」李儷一邊笑著說,一邊走進車間主任老趙的辦公室。

沒多久,這個老色鬼趙主任就把我叫進了他的辦公室。

他對我說:「你陪這個小姐去停屍房看一下,照她吩咐做就是了。」

我帶著李儷出了辦公室,向停屍房走去。

「李姐,你到我們這個鬼地方有何公幹?」我好奇地問。

「唉,我去的就是鬼地方,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我們走進了臭烘烘的停屍房,火化車間的停屍房是最簡陋的,連個空調都沒有,更別說是冷藏設備了。

反正,躺在裡面的人都睡不了多久,馬上要進爐子的,他們都不會抱怨這裡的溫度的。

今天,裡面躺著十幾具死屍,都用白布單子包著。

李儷一具具屍體打量過去,先看移屍單,不時地打開白布單看看,最後她指著33號床說:「就他吧,你幫我把他推到隔壁去。」

我把33號推到了隔壁小間裡,李儷又說:「幫我把他衣服脫了。」

打開了白布單,我看見是一具男屍,不到30歲的樣子,穿這警察制服,顯得還挺英俊。

我想起來,這是上星期和一個抓捕一個搶劫犯時,被罪犯刺死的警察。

據說,被送來的時候,領導還關照了要存單間,特別照顧,千萬不能弄壞了。

昨天剛開了追悼會,來了不少市裡的領導,還被追認為烈士呢。

我倆七手八腳地把制服脫下,又一起把屍體的內衣內褲脫了。

李儷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和手套,從箱子裡拿出瞭解剖刀和其他一些不知道派什麼用處的工具。

我好奇地睜大眼睛,盯著李儷,李儷忽然停手,對我說:「小余,幫我把那個除掉。」

我低頭一看,原來李儷指的是套在屍體陽具上的避孕套。

一般殯儀館為了怕屍體弄髒衣褲,會給男屍套上避孕套,女屍用棉花塞住陰道的。

我真後悔沒把手套帶來,只能羞紅著臉,光著手,左手抓起那東西,右手慢慢地把那個套子拉下來。

我笨手笨腳地,套子裡許多黃黃的粘液流在屍體的腿上。

我把套子扔進牆角的垃圾桶,拿了塊布把粘液擦乾淨了。

此時正看見李儷正拿把尺在量屍體陽具的長度,便好奇地問:「李姐,你要在這裡解剖他嗎?」

「是的,我要取些標本,反正他也用不上了,與其一會兒燒了,不如拿回去教學用,你說是嗎?」

我點了點頭,心想:「這個警察好可憐,死了還要被取器官,做標本。」

我還從來沒有和男孩做過愛,望著這個死後還有近20公分長的東西,想像著如果這個英俊的警察如果沒死,而是和我一起做愛的話,不知道那個東西進入體內,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你在一邊看我解剖,取標本好麼?」

李儷對我說:「你不是想捐獻遺體嗎?你死了後,我們可能也會取標本的,你看了,就知道等你死後,我們怎麼取你標本了。」

「拜託,這是男屍唉,和我不一樣的。」

我心裡想著,搖搖頭,說:「算了,我怕噁心,我在隔壁等你。」

「也好,反正今天取的東西你也沒有,你那東西的取法和他的不一樣。對了,你先把他的衣服拿去燒了吧。」
我聽了那話,感覺莫名其妙,就拿了衣服出去,放在一具就要進爐的屍體邊上。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李儷出來對我說:「完事了,你去把他推去燒了吧。」

我走進那間房間,看見那屍體直挺挺地躺在那裡,兩腿被分開了,腿間一個大大的洞,可以看見裡面的內臟。

原來李儷把他的性器官拿去做標本了,我這才明白李儷剛才說的話,她今天取的東西,我當然沒有。

「這個李儷真是心狠手辣,人死了也不放過,還要閹割。」我心想。

「這麼說,我死了,到他們那兒,他們說不准也會取我那東西做標本囉,怪不得她說取法不同。」

我推著被閹割了的可憐男屍,插了個隊,先送進煉屍爐,等他出爐,和其他死人也就沒什麼不同了,都成了一堆骨灰,連他最親近的人也不會知道他曾被閹割。

燒完警察的屍體,我就該下班了,走到大門口,又看見了李儷。

「李姐,怎麼還沒走?」

「我在等你們的車一起回市區呢。」因為怕污染,所以火葬場把火化車間搬到了遠郊。

因為死屍都是單程客,所以我們下班,就搭乘送屍車回市區。

「你也不怕我們的車髒?」

「不怕,我也天天和死屍打交道的。」

我看左右沒人,便輕聲地問:「李姐,你剛才是不是把警察的那個東西割了?」

「是的,他那東西,好大,做成標本,看得清楚。」

「那東西現在在哪兒呢?」

「在我箱子裡呢。」李儷眨眨眼,神秘地說。

「你想看看?」

「不了。這麼熱的天,不怕臭了?」

「不會,我帶著乾冰呢。」

正說著,車來了,那些客戶被卸下車後,我們便坐上了車,上了回市區的路。

「哎,對了。」李儷忽然想起。

「你那張表還沒交吧?」

「還沒呢,我不知道怎麼開口和父母談。」

「噢,沒關係的。」李儷笑著說。

「如果你最後來我們這裡,我一定好好照顧你。」

「好好地照顧?怎麼照顧?還不是脫光了,放在解剖台上讓人解剖?說不定,像今天那個死人一樣,連那東西都讓你們割下來。」我心裡暗想,臉上泛起了紅暈。

可李儷沒注意到,繼續開玩笑說:「等最後把你用完了,我也把你的那個東西採下來,和這個警察的放在一起好不好?」

我的臉一下子變得更紅了,想著我的那個東西被裝進瓶子,讓那些大學生看。

「李姐你真壞,居然要取人家這個寶貝東西。」

沒多久,車進了市區,我忽然發現司機開的路好像不太對,就敲敲車廂和駕駛室之間的窗,問司機怎麼不回殯儀館?

司機說:「噢,接到館裡的電話,要去順路接個客戶。」

我明白,這是要順路去接一具屍體。

「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這是送屍車,又不是接屍車。只知道順路,真是麻煩。」司機埋怨道。

送屍車是專門用來把屍體從殯儀館拉去郊區的火化車間的,和到醫院的接屍車不同,送屍車沒有專門的冰櫃。

因為送去火化的屍體已經開過追悼會了,沒人在乎去火化的屍體是否會變質。

而接屍就不同了,一般車上都備有冰櫃,屍體一出太平間馬上就進冰櫃,以免壞了,家屬要追究的。

車拐了個彎,到了一家醫院。

司機下車去了太平間,不一會兒就跟著一個人推著個擔架床來了,他把擔架往車廂裡一塞,抱歉地對我倆說:「對不起了,只能委屈你們陪她一路了。」

李儷大度地笑著說:「沒關係,反正是人終要走這一路的。我們就陪陪她好了。」

擔架上躺著的屍體嚴嚴實實地用白布包著,頭、腳和中間部位還綁著白色的扎帶。

但從身材上依稀可以看出這是具女屍。

一會兒工夫,車到了市區殯儀館門口,等工人把屍體拉了下去,我倆才跳下車來。

我回頭對李儷說:「李姐,再見。」

李儷卻拉住了我,說:「小余,等等,你…」

她猶豫了一下,才吞吞吐吐地說:「你能不能帶姐姐也進去參觀一下?姐姐好奇,再說說不准哪天就要來報到的。」

我一時沒聽懂,驚奇地看著李儷:「你到我們這裡報到?」

「是啊,我是說,等姐死了以後,就來這裡的鐵板新村報到呀。」

我這才恍然大悟,說:「不會呀,姐死了,也應該在醫學院報到啊。」

沒想到,李儷臉上露出了厭惡的神情:「我才不要落在那些下流胚的手裡呢,我沒交捐獻表。所以,我會來這裡報到。」

開來我倆都是一個想法,不想自己死後,屍體落在熟人手裡。

「噢,那跟我來吧。」

我帶李儷走進了接收大廳,這時廳裡已經沒有多少屍體。

這些失去了生命和靈魂的軀體,都一絲不掛地躺在那裡。

有的大大咧咧地向人們展露著陽具,有的羞羞答答地半掩著陰戶。

即使是看慣了屍體的李儷,也覺得一絲的震撼。

我看見了方浩,他還在這裡做接待員。

我和方浩打了各招呼:「這是醫學院的李姐,到火葬場公幹,想參觀一下我們這裡。」

方浩正在處理和她們同車而來的屍體,他沒說話,只對李儷點了點頭。

方浩解開了扎帶,然後把包著屍體的白布打開了。

果然不出所料,那是一具女屍。

顯然醫院的太平間已經處理過了,是裸體的,大約30不到的樣子,看上去有些豐滿。

不知這具女屍死了多久,膚色蒼白的,連嘴唇也是灰白色的。

在這蒼白色的襯托下,暗紫色的乳頭和黑色的陰毛顯得特別顯眼。

看著方浩伸手托起女屍的屁股,為女屍蛻去裹屍布。

感覺好像他是在翻弄我的裸體。

我抬頭看了一眼方浩,正好看見方浩也望著我,我感到一絲羞怯,對李儷說:「李姐,你說,人到了她這種地步,會有啥感受呢?會不會很悲傷、很絕望呢?」

「嗯?到了她這種地步?你說是死了麼?這個,你李姐沒死過,還真不知道哎。」李儷目不轉睛地盯著屍體,彷彿在想像著自己將來躺在這兒的樣子。

「如果我是她的話,這個樣子躺在陌生人面前,我會感到很害羞的。」說著,李儷的臉上真的泛起一陣紅暈。

方浩拿著相機,正給屍體拍了一張臉部特寫,聽見我們的談話,插話道:「呵呵,你們可真是多愁善感,她是死人哎,人到了她這種地步,都死翹翹了,還會有什麼感受?」

說著,他又拍了一張正面全屍照,翻過屍體,又拍了一張背部全屍照。

李儷看著很奇怪,問道:「為什麼要給死人拍裸照?」

我剛進場裡實習的時候,也有這個疑問,便用老師傅告訴我的話回答她:「這是記錄屍體的入場狀態,萬一因為屍體有什麼問題,家屬要打官司,我們可以有證據區分是否是我們火葬場的問題。」

「那這會不會洩露出去?你想,萬一我死了,在這裡讓你們拍了照片,結果讓人把我的光屁股照片放到什麼冰睡網上,豈不是要羞死我?」李儷輕聲地對我說。

方浩此時已經翻過了死屍,走到一旁的計算機終端上,不知他怎麼正好聽見了李儷的話。

他一邊輸入了放在屍體胸前的單子上的信息,一邊對李儷說:「放心吧,這是火葬場的內部網,和互聯網不通的。」

他打出一張條形碼,綁到死屍的腳踝上。

我瞄了終端一眼,看見女屍的名字叫王歡。

「而且,等你的屍體火化後一周內,這些照片也就刪去了。」他推起屍體,向檢查室走去。

「再說了,給你拍照的時候,你已經死了。即使這些照片流露出去,你自己也不知道了,怎麼會害羞得再死一次呢?」

李儷沒防到這麼小聲的話,也會給方浩聽到,聽了方浩這一通話,臉羞得通紅。

方浩推著那個名叫王歡的死人,我們跟著他往前走。

根據流程,我們走進了檢查室。

「這是什麼地方?」李儷偷偷地問。

「這是檢查室。」我回答道。

「人都死了,還作什麼檢查?」李儷好奇地問。

「主要確認人的確死了,然後檢查一下屍體的新鮮程度。」

他們把屍體推到了檢查室,我看見了周文琴,她現在還在檢查室實習。

我對周文琴親熱地笑了笑,道:「小琴,快下班了吧?待會兒我們一起走。」

「好的。你再等一下,還有兩個客戶在等著檢查呢。」周文琴答道。

周文琴幫著方浩把屍體抬到檢查台上。

看著兩人搬動屍體的時候,余霖感到屍體已經僵硬了。

檢查台的四周掛了一圈綠色的布簾,周文琴把布簾拉了起來。

余霖在做接待的時候,也沒有多少機會走到布簾裡頭去看看。

我上去拉了拉周文琴,說:「這是醫學院的老師,想參觀一下我們這裡工作,你讓我們看看吧。」

「這…」周文琴有些猶豫。

「不知道吳師傅會不會罵人。」

說到曹操,曹操就到。

這時吳良卿正好走了過來,準備檢查。

他發現了李儷,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馬上對吳良卿說:「吳師傅,這時我朋友,來看看。」

「來看看,是好奇吧。」和死屍打了多年交道,把吳良卿搞得也冷冰冰的。

「好奇人死後會怎麼處理,好奇自己死後,會怎麼樣,是吧。」

「是的,是的。」

李儷坦率地笑著說:「我們都會有這一天的。所以想看看。」

「呵呵,進來吧。」吳良卿難得有這麼好的心情,只冷冷地笑了一下,爽快地把她們帶進布簾裡頭。

「就像這樣,你會被赤條條地推進來。」

「我是閱人無數了。別看你今天穿得好好的,等你死了,就會是光光地進來。」吳良卿繼續冷冷地說。

我真怕吳良卿會把李儷得罪,但看見李儷還是笑嘻嘻的,沒有一點生氣的樣子,對吳良卿說:「是啊,到時候,還要麻煩你替我仔細檢查一下,不要把我活燒了。」

「呵呵,活燒肯定不至於。因為到火化車間,你肯定死了。但如果你是活著進來的話,說不準你會在消毒池裡淹死,在冰箱中凍死,或者,會給活活地解剖了。」

「不過放心,有我老吳在,你就不會被錯殺的。你看著。」他翻開屍體的左眼,屍體的瞳孔放得大大的,他拿起一把手電,照在屍體的眼中。

可憐的死人瞳孔一點也沒收縮。

吳良卿讓開,讓李儷看瞳孔,說:「你看,死人的瞳孔是不會收縮的。到時候,如果你的瞳孔也不收縮,就說明你也死了。接著,我會檢查你的新鮮度」

吳良卿說著掰開屍體的嘴。

可憐的屍體,乖乖地張開了嘴,嘴裡散發出一陣異於生人的氣味。

吳良卿湊上去聞了聞。

「我一聞,就知道你新鮮不新鮮。」

他又捏了捏女屍的乳房,乳房感覺上去已經沒有那種柔軟的感覺了。

他又繼續往下,按了按屍體的腹部,然後掰開屍體多毛的陰戶看了看。

「不好意思,這時例行檢查,到時候我也會這麼檢查你的,你最好在之前把便排淨,免得搞得臭臭的。」

「到時候,我一定爭取乾乾淨淨地躺在這裡讓你檢查。」

李儷想著自己死後躺在這裡讓人翻弄她私處的樣子,臉紅了一下,好奇地問:「這是看什麼呢?都已經死了,難道還要做婦科檢查?」

「婦科檢查?」吳良卿笑出聲來。

「你當這裡是醫院,你以為,等我們檢查完了,還會放你回去,讓你老公或情人觸你屄啊?這還是看新鮮度。新鮮女屍,她的陰道內壁是粉紅色的,像這具,已經發暗、變灰了,說明不太新鮮了。」吳良卿解釋道。

他放開手,女屍的陰戶慢慢地合攏起來,他可能嫌屍體僵硬了,合攏得太慢,就又用手把它併攏。

就在這瞬間,不知他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他的食指狠狠地按了一下突起的肉核。

吳良卿抓起屍體的手臂,把屍體側翻過去,看了看屍體背部和臀部的屍斑,然後就用紅色彩筆在屍體的腿部寫了個數字「2」。

「這2是啥意思?」

我怕吳良卿說出不中聽的話,便搶著回答說:「就是新鮮度2級,需要注射防腐。如果是3級的話,就要解剖取出內臟了。」

我自己做接待時,一般也就把屍體推進檢查室,很少跟到布簾後面看檢查。

現在看來,這個吳師傅對年輕女屍一般都不會放過的。

真不知道我死後,會不會也落在他手裡,他愛摸的地方,我自慰的時候也摸的,我自己一摸,下面就會又熱又濕的,感覺好舒服的。

當然我知道,他摸我的時候,我肯定不會覺得舒服,我是啥感覺也不會有的。

只能給這個老傢伙一個機會,滿足一下而已。

「噢,原來這樣。那以後如果我在吳師傅手上檢查的話,務必請你評我個一級。」李儷討好地說。

「你當這是你們學校考試,老師抬抬手放你過去?」

吳良卿不客氣地說:「這是對你負責,你明明已經臭了,我給你個一級,不加處理,等到追悼會上把客人都熏跑,你的家人饒得過我們火葬場?等你死了,你又沒有知覺,注射個防腐劑,或者摘掉內臟,你都不會覺得疼的。」

「是的,應該負責任。」李儷順著說。

這時候,方浩已經過來把女屍推到停屍車上,然後推著車出了門,走到一條長長的走廊上。

我們跟著方浩和那個死人走進了防腐車間。

我還是頭一回來這裡。

她我運氣比較好,實習時基本上遇到的都是一級屍,只有一具三級屍體。

就因為那具三級屍,讓我進瞭解剖車間,看見了屠宰場一樣的場面,讓我三天吃不下飯去。

今天,車間裡有三具屍體,都是男的,只有新推來的王歡,是女的。

這裡靠牆,放著一排飲水機一樣的機器,裡面裝著添加了紅色染料的福爾馬林溶液。

有三台機器「突突突」地在工作,把防腐液不斷地注入屍體內。

一個戴著口罩、手套,反穿著白大褂的工人走了過來,開始處理王歡的屍體。

他在王歡的大腿內側,靠近她那毛茸茸的地方切了個小切口,用鉗子掏出股動脈,剪斷了,一頭接上防腐液管子,一頭接排血的管子,然後打開壓縮機,防腐液就開始灌入王歡的屍體內。

我看到,壓縮機打開的一剎那,王歡的右腿微微抬了一下,然後就無力地放下了,她直挺挺地躺在那裡,彷彿在享受著換血,就像在享受Spa一樣。

我好奇地環顧四周,忽然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邊上的那具男屍,大概30出頭,看上去還蠻結實的,奇怪的是,他的小弟弟,居然是豎立著的。

我輕輕地捅了一下李儷,讓她看那個奇怪的現象。

「難道他看見身邊來了裸體異性,忍不住興奮起來了?」

李儷沒說啥,只是示意我看王歡的下體。

只見她那個死陰蒂也變得肉鼓鼓的,突出在長滿陰毛的陰唇外。

她的胸脯也比剛才豐滿,兩個乳頭顯得非常堅挺。

那樣子啊,和我自慰時,達到高潮一樣。

「哎,奇怪。」我感到迷惑不解?

「她也興奮了?難道死人真會感到性興奮?」。

「傻姑娘,那是防腐液壓力的作用。」李儷解釋道。

「真羞人,但願我死後不用作防腐處理,否則讓人看見我這個醜樣,多害羞。」

「傻姑娘,你死了,就什麼也做不了主了。隨便他們怎麼看吧。」

我聽了,感到渾身開始發熱,下身開始騷動起來,雙頰也泛起紅潮。

給王歡灌注防腐液需要許多時間,所以我帶著李儷出了防腐車間,進了消毒清洗車間。

幾個男女正在消毒池裡「裸泳」,他們閉著眼睛,在池裡沉浮,還時不時地與同性的和異性的肉體相互碰撞在一塊。

看著這些男女,既不會因為肉體的接觸而興奮,也不會因為自己的赤裸而羞愧。

這個消毒池和醫學院的池子都差不多,因此我們沒多停留,就走向隔壁的洗屍間,李儷第一次看見了洗屍機,覺得挺好奇的。

一具屍體,被掛在機器上,兩個滾動的圓柱形的刷子,正上下左右地刷洗著這具無知覺的肉體,兩邊的噴嘴,不時地噴出一些洗滌劑,光溜溜的屍身上滿是泡沫。

她們走近了,才看出那是一具男屍。

不一會,噴嘴又噴出了清水,洗去屍體全身的泡沫。

一旁的工人,可能嫌機器洗得不乾淨,用他手中的長柄刷子,對著屍體那排泄部位,使勁地刷了幾下。

李儷新奇地對我說:「你們這邊真先進呀,居然洗屍還是機械化的。我們那裡還是純手工的呢。」

「嗯,我們這裡就兩台這種機器,還是進口的呢。平時,根本不夠用,我們也經常要手工洗的。」我回答她,心中在想,你們醫學院才收多少死屍啊,我們每天都要收幾十具屍體的。

此時,那具屍體已經被擦乾,光溜溜地在我倆面前,滑落進透明的保鮮屍袋裡。

他的陽具看上去粗粗大大的,緊貼在屍袋上,彷彿想要對這兩個異性非禮一下。

「李姐,後面就是停屍房了,挺冷的,我們就不去了吧。」李儷聽見余霖說。

「好的,小妹妹,謝謝你陪了我這麼老半天。」

李儷拉著余霖的手,感激地說:「恐怕沒幾個人能像我這樣,有機會在活著的時候,這麼完整地參觀這麼有意思的地方。

如果沒你今天帶進來,我只能等死了才能來。死了,什麼都不知道,多沒意思。謝了。」

說著,我們走出了殯儀館,各自分手會家。


第五章

沒幾天,我和王歡又重逢了。

那天還是早班,我睡眼朦朧地推出昨天送來的第一具屍體,看了一眼運屍單,看見死者姓名叫王歡,有些眼熟。

偷偷地拉開屍體頭部的裹屍布,發現那就是幾天前她搭車時,運進殯儀館的那具女屍。

在火化車間躺了一夜,王歡臉上化的妝已經有些脫落。

儘管戴著口罩,但我還是能聞到王歡屍身上散發出來的屍臭和防腐液的混合味道。

經過這一段時間,我已經習慣了這種味道。

我知道,這就是死亡的氣息,死人的味道。

「唉,每個人都這樣。她如果有知,現在會想啥呢?馬上就要火化了,她會不會害怕啊?不知道我死後,會不會也像他們這麼難聞。管他呢,死了,就不在乎了,要熏,也是熏別人。」

「余霖,磨磨蹭蹭幹嗎呢?快點。」小尹師傅在爐邊催促道。

我趕緊把屍體推到爐邊,然後抬著屍體的腳,小尹抬著頭,把屍體抬到傳送帶上。

小尹按了邊上一個綠色的按鈕,爐門就打開了。

那個曾經叫王歡的年輕女性,就乖乖地被送進煉屍爐裡。

小尹放開按鈕,爐門就關上了。

他轉身走向爐後。

我知道後面有個小窗,可以看見爐內的情況。

可是,我一直沒敢去看一眼。

今天,感到有些好奇,跟著小尹走到爐後。

「你怎麼來了?」小尹看見了便問。

「這個地方不是你這樣的女孩該來的。」

「尹師傅,讓我看一眼麼。就一眼。」我懇求道。

「有啥好看的,等你死了,也會進去的麼。」小尹說。

「好師傅,等死了,就來不及了,看不見了呀。還是讓我看一眼吧。」我幾乎是在哀求了。

「好吧,不過,後果自負啊。」小尹讓開身,把小窗讓給我。

我湊上去,透過小窗,看見爐的上方,有兩排噴火口,正噴出火焰,死屍身上的裹屍布和壽衣一下子就被燒化了。

灰白色的裸屍呈現在余霖眼前,火焰正無情地舔著這具豐滿的肉體。

要把這個被人叫做王歡的肉體吞噬。

王歡的頭髮被燒著了,她下腹的毛也被燒著了。

忽然,似乎是被火焰灼痛了,她忽然抬起身,似乎掙扎著要坐起來。

我從未見過這種場面,被嚇了一跳。

「啊!」地一聲。

指著爐子,對小尹說:「她動了,她沒死。怎麼辦呀。」

「傻姑娘,讓你別看。她都臭了,怎麼會沒死?那是正常現象,據說是屍體肌肉收縮引起的。」
「噢,嚇了我一跳。」余霖拍拍自己的胸口,感覺到自己心還在砰砰地跳。

她看見屍體的頭頂著爐頂,沒法坐起,但她好像還在繼續掙扎,她的四肢在抽搐,終於,她「痛苦」地雙腿彎曲起來,最後居然把腿收到了胸前。

「啊,原來火化時,屍體會這麼痛苦啊。將來,我死了,要被火化,會不會很痛苦呢?」我心裡暗想。

我看見,王歡似乎放棄了抵抗和掙扎,向她的左側倒了下去,聽任火焰舔噬著她的後背和屁股。

她的屁股,馬上「滋滋」地冒出油來,一會兒功夫,就成了焦黃色,慢慢地,又被燒得通紅。

我眼前的慘象被嚇得閉起雙眼,忽然聽見「光」的一聲,她睜開眼,透過小窗,看見爐門已被小尹打開。

只見他拿著一個鐵釬,正在捅著屍體。

他捅的地方,正是原本王歡的屁眼的部位。

現在,那裡已經成了通紅的炭灰。

他捅了兩下,終於把鐵釬捅進屍體的兩腿之間,然後他稍微用了點力,屍體兩條已經被燒成炭的腿被分開了,屍身也被帶著翻正了過來。

我看見,王歡那肉股股胸腹部和她那成熟的女性器官還沒被燒到,現在,這些部位也馬上被火焰包圍裡起來。

忽然。

「撲!」的一聲,屍體的腹腔爆了開來,一些脂肪流了出來,馬上也「滋滋」地燃燒起來。

我被嚇得再也看不下去了,心裡砰砰直跳,我在一邊找了把椅子坐下。

「原來煉屍是這麼恐怖、痛苦的過程。幸好死人自己不會知道的。等我死了,被火化的時候,應該也沒感覺的。否則,太可怕了。」

「余霖,快去收灰了。」小尹師傅的叫喊把我驚醒。

小尹可能注意到了我慘白的臉色,說道:「讓你別看的,嚇著了吧?」

「嗯,太可怕了。師傅,你說剛才燒的時候,她怎麼會好像在掙扎似地,是不是很痛苦啊?我們以後,也要像她一樣嗎?」

「唉,痛不痛,誰知道呢?我們農村的,還有可能偷偷地埋掉,像你這樣的城裡人,死了,只能像她一樣燒掉。我想,等你死了,應該不會有感覺的,不會疼的吧。現在別想了,快去收灰吧。」

我走到爐後,拉動槓桿,一塊鐵板,從爐下面伸了出來,一具依稀能分辨出的人形骷髏躺在灰燼之中。

余霖知道,這堆醜陋恐怖的東西,幾天前,還是個名叫王歡的年輕女子。

她用掃帚,把這堆碎骨掃進一個金屬籃裡,這堆碎骨還冒著白煙。

我拿著這個籃子,走到一個粉碎機邊,把這堆骨頭倒進機器中,然後機械地打開開關。

看著這堆骨頭被粉碎成細細的骨灰,真難以想像,這堆骨灰,就是剛才那個在煉屍爐中掙扎的女屍。

我本來是個膽小的女孩,到殯儀館實習後,膽子變得大多了,我已經知道,那些死屍,不過是人們死後留下的肉體。

不管這些死人生前是否大奸大惡,還是大忠大善,死了,就再也傷害不了我了,只能聽憑我們擺佈。

但今天,我還是感到了害怕,那屍體忽然坐起,抽搐的樣子,嫌得是那麼的痛苦,它那肚子爆裂的樣子,是那麼的恐怖。

畢竟,它也曾和我們自己一樣,是個活生生的人;而我們自己終有一天,也會死掉,也會被放在傳送帶上,送進煉屍爐,赤裸裸地在火焰中燃燒。

我不知道到那時,會不會痛苦,會不會掙扎。

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害怕,她的心開始狂跳起來,她感到胸口發悶,喘不過氣來,頭開始暈起來,接著,兩眼一黑,啥也看不見了,馬上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死亡」?


第六章

沒想到這一切來得如此之快,我的同事們打電話叫來了救護車,我被送到了醫院急救。

然而,我的那個動脈瘤已經破了,醫生早就已經回天乏術了,象徵性地忙了一個通宵,清晨時分,我被宣告死亡了。

死亡就是結束。

一切都結束了,所有的輸液管、輸氧管還有亂七八糟的監視設備都從我身上取走了。

這個世上,余霖已不復存在,存在的,只是一具屍身。

作為屍體,我不能再留在急救室。

護士用白床單把我從頭到腳蓋住,然後,在親人的哭聲中,把我推到了醫院地下室那個不為人知的角落—太平間。

作為名叫余霖的人的一生已經結束,可是作為屍體的我,一切的「遭遇」才剛剛開始。

我被送進了太平間,交到了一個老頭的手上。

經過搶救,我早已衣衫不整,我的牛仔褲早已不知到什麼地方去了,上身的襯衫也敞開著,老頭立馬把我的襯衫扯掉了。

老頭剛要動我的小短褲,停屍房的門開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

老頭抬頭看了他一眼,說:「真可惜,才二十出頭。說是昨天下午送來醫院的,救了一夜,還是沒救過來。這不,才送來。」

那個醫生看了我一眼,對老頭說:「交給我吧。」

他推著我過了一扇門,進了隔壁的房間。

那個房間貼滿瓷磚,中間有兩張不銹鋼的「床」。

「床」的一頭還有水槽和龍頭。

「床」的邊上,有一個桌子,上面放滿了各種刀具。

天哪,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解剖室?

當然,我死了,已經看不見這一切,也不會害怕解剖了。

是不是要解剖,都是那些活人們決定的,他們是不會來徵求我這個死人的意見的。

那個醫生拿起單子看了看,然後就抬起我的間,把我上身側過去,解開我背後胸罩的扣子。

「小妹妹,我們開始檢查了。」好奇怪,這個醫生居然對我這個死人說話。

難道他不知道我是屍體,是聽不見他說的話,也不會問他:「我都死了,為什麼還要檢查呀?」

可他不管這一切,繼續說:「你可能會問:『我都死了,為什麼還要檢查呀?』那是因為,我要給你開死亡證明。」

他放下我的肩,我「啪」地一下,躺倒在停屍床上。

我的胸罩被他取走了,我的雙乳就袒露在他眼前。

「沒有這個證明,火葬場就不會來拉你,也不會燒你。你這麼個漂亮的女孩子,死後就這麼放著,會變得臭臭的,然後就不可愛了,你肯定不會高興的,你說是麼?」

他說得沒錯,我已經死了,成了死屍。

如果不加處理,我這具死屍就會腐爛發臭的,變成一具可怕醜陋的腐屍。

可是,死掉的我,怎麼會關心這些呢?

「再說,如果你買過人壽保險的話,我證明你是自然死亡,你的父母,就能拿到一大筆錢,是不是很好呢?」

人都死了,要錢有用嗎?

他放下胸罩,轉過去把他的兩個拇指插入我的褲腰,開始脫我那白色的小短褲。

「來,乖,我們要做全身檢查,不要害羞,讓哥哥把你的小褲褲脫了。」

呵呵,還能怎樣麼?我是死屍唉,只能乖乖地讓他一下把內褲拉到膝蓋處,我的私處已經暴露在他眼中了。

「這就對了,哥哥知道你應該還沒有讓男孩幫你脫過褲褲,但是現在你死了,你現在只是一具屍體,死屍是不會害羞的,你說是麼?」他把我的短褲拉到腳踝處,扯了下來,放在一邊,這時的我已經是一絲不掛了。

自從我懂事起,從來沒有光著身子面對過一個男人,哪怕是我的父親,而如今卻是赤裸裸地面對著這個我不認識的醫生。

但是我並不知道這一切,根本沒有感到害羞。

他拿起一個小手電,打開,掰開了我的眼皮,照了一下,我儘管張開了眼,卻一絲光也沒看見。

他放下手電,說:「對不起,小妹妹,看來沒錯,你是一具屍體了。一具美妙女屍。」

他拿起邊上的表格,看了一眼,說:「別害怕,小妹妹,我們不做解剖。先量一下身高。」

實際上,我是屍體,屍體沒知覺,是不會害怕解剖的。

他拿捲尺一頭的環套在余霖的左腳趾上,然後拉到我的頭頂,量了一下,在表中填上「屍長:163cm」是啊,我死了,死人的身高不叫身高,而是叫屍長。

「我們再來秤秤體重。」

我無法糾正他,現在我的體重叫屍重了。

他推著我到秤邊,搬起我的肩,抓起我的腿,把我翻到了屍體秤上。

我臉衝下,屁股朝上,俯臥在秤上。

他記錄下了我的屍重,我現在的屍重和活著的時候一樣,是46公斤。

既然我現在是俯臥的,他就乘此機會檢查我的背面。

我死的時間還不長,後背和屁股上還沒出現難看的屍斑。

「我們來檢查一下直腸。」

真沒想到,死了,連直腸也要檢查。

他掰開我的屁股,右手戴著手套的中指戳進了我的屁眼。

如果我活著,應該會感到很難受的。

可是,我死了,聽任他的手指在我屁眼裡到處探究。

「嗯,很正常。」他拿出了他的手指。

令人尷尬的是,我肚子裡的一股氣隨著他的手指衝出了我的屁眼。

「噗!」的一聲,我在他面前放了個屁。

這個屁肯定把他熏到了,這可不能怪我,人家死了,只是一具屍體。

又不是故意放屁的。

他把我翻回到停屍床上的時候,我的左手正好落到了我的私處。

我活著自慰的時候,會用手去摸那裡,那樣會帶來很強的快感。

可自慰是非常私人的事,我肯定不會在別人面前做的。

更何況,我現在是死了。

只不過我的手已經不受控制,正好落在那裡。

他從頭開始進行屍表檢查。

他掰開了我的嘴,拉開了我的耳朵,用鑷子張開我的鼻孔。

然後,他居然脫了手套,用手捏我的乳房。

我順從地聽任他撫摸我的乳房,沒有絲毫反應。

接著,他又抓住我的右手,舉了起來。

儘管死了,我還很新鮮,關節依舊靈活。

他開始按我的腹部,當他檢查到小腹時,注意到了我的左手正蓋著我的私處。

他低聲地說:「嗯?小妹妹,你不會有手淫的壞習慣吧?你都已經死了,還要滿足一下麼?」

呸,人家死了,還能滿足嗎?不過,倒是被他說著了,如果我聽到他的話,我肯定會羞得鑽地下去。

我活著自慰的時候,會用手去摸那裡,那樣會帶來很強的快感。

可自慰是非常私人的事,我肯定不會在別人面前做的。

更何況,我現在是死了。

只不過我的手已經不受控制,正好落在那裡。

這時,不知我頸部哪塊死掉的肌肉收縮了一下,我的頭微微地轉了過去。

這個死人醫生看見了,又有話了:「哦,我明白了。你是害羞了,我不是說了嗎,我們現在在做屍檢,是件很嚴肅的事,你為什麼還要害羞呢?」

呸,人家死人連知覺都沒有,哪裡還會害羞啊。

他抓起我的手,放到我的身側,然後,然後他居然張開了我的雙腿,開始檢查我的陰部。

好羞人啊,我那少女的屄,還從沒讓男人碰過呢。

他用手把我的陰唇張得很開很開,把他的頭伸到我的胯下,仔細地看了起來。

「哇,小妹妹,你還真是個處女啊。可惜呀!」他結束了下體的檢查,合攏了我的雙腿。

「我們拍個片看看,你到底是怎麼死的。」醫生對我說,然後推著我走向放射室。

嗯,如果拍個片就能知道我的死因,也不錯。

至少,他不會把我解剖了。

儘管我死掉了,成了屍體,解剖什麼的,我都不會知道,也不會疼痛,可那樣子,畢竟是慘不忍睹。

他把我推到拍攝台上,然後就離開了我。

過了好久,他才回到我身邊,他拿起電話:「喂,馬主任嗎?馬主任,今天解剖室的X光好像壞了,不能拍片了。」

看來,拍片沒拍成。

「……」

「可是,等不及了,病人一會兒要送走的。」

啊,哪個是病人?是指我嗎?可是,我已經是死人了。

要送走,要把我送哪裡去呀?
「……」

「好的,明白了,那麻煩你給門診那邊打個招呼,我這就把她送過去。」

難道,還要送我去看門診?我這個樣子,能和其他病人在一起嗎?

醫生放下電話,回到拍攝台邊,用力把我推回停屍床上,轉身拿了條白床單,把我從頭到腳蓋了起來,推著我出了門,上了專用電梯,也不知到了哪個層面,又把我推出了電梯。

那應該是活人的地盤,我是被徹底蓋住了,即使我能露出頭來,我也看不見身邊匆匆走過的人們,也不會聽見門診大廳的嘈雜和樓外刺耳的救護車的聲音。

忽然。

「光!」地一聲,有什麼東西重重低撞在我的停屍床上,那是一個護士,推著剛被救護車送來的病人,奔向急救室,卻不小心,把我撞了。

毫無控制力的我像一塊木頭似地被撞飛了出去,翻落在地上。

「砰」的一聲,我的額頭重重地撞到了大理石的地面。

幸好我已經死去,沒有被撞疼,也不會腦震盪。

可是,我身上蓋著的床單從我身上飄落了,我就那樣,光著屁股,臉沖地躺在了一群活人的面前。

所有人都被我驚呆了,嘈雜的大廳一下子鴉鵲無聲。

「啊!死人!」幾秒鐘後,一個女病人先叫出聲來。

唉,這麼大聲的尖叫,快把我都吵醒來。

人們,有啥可以大驚小怪的,不就是一個死人嗎?

你們也是人,也有一天,會和我一樣,成為死人的。

所以,看見我沒啥好怕的。

這時,虞斌和那個闖禍的護士也被驚醒過來,他們手忙腳亂地抬起地上的我,翻過身來,放回停屍床上。

虞斌又轉身去撿那條床單,在這幾秒鐘內,我就這麼赤裸裸、直挺挺地躺在停屍床上,暴露在這一大群人的眼前。

我已經是死屍了,所以我沒用臉紅,也沒聽見邊上人們的紛紛議論。

「哇,是個女孩,這麼年輕。」

「真是作孽!」

「年紀輕輕,就走了。」

「親親的,你說,醫生把她脫光了,要拉去哪兒啊?」那是一個正在排隊掛號的中學生模樣的女孩問一邊的男孩。

「不知道,可能是拉去解剖吧。」男孩回答。

「解剖?解剖為什麼要脫光她呀?」女孩不解地問。

「廢話,解剖就是要把她肚子剖開來,研究她裡面的內臟。像你這樣穿戴整齊的,怎麼剖呀。」

女孩湊近男孩,耳語道:「她連褲褲都沒穿,醫生是不是還要解剖她的pp和bb啊?」

「我哪知道,可能吧。」

「親親的,你去學醫吧。等我死了,讓你來解剖,把我做成標本陪你。」女孩咬著男孩的耳朵說。

忽然,她拉著男孩的手,走出隊伍。

「幹嗎?」男孩叫了起來。

「你不看病了?」
「不看了,反正感冒死不了。」女孩說。

她向四周看了看,見沒人,便又對男孩耳語道:「現在你爸媽應該都去上班了,你家裡沒人,我忍不住了,去你那裡玩解剖吧。」

這一對年輕人親親熱熱地走了,排在隊後的老太太還在感慨:「作孽,作孽,死了還要受罪,赤條條地被醫生解剖。」

「不光解剖啊,可能會取她的器官做標本呢。」不知隊伍裡誰無心搭理著。

幸好,那只是他們的想像,我並沒用被拉去解剖。


第七章

門診拍片室外已經有5、6個人在排隊,不過虞醫生可沒讓我排在他們後面,他直接把我推進了拍片室隔壁的控制間,等前一個病人拍完了,他就把我推進了拍片室,掀開我身上的被單,把我推到拍攝床上。

如果在外面排隊的病人知道我曾經在這張床上躺過,不知他們會做何感想,好在,他們都不知道。

很快,片子就拍完了。

虞醫生又按原路,把我推回了我該去的地方--太平間。

但是,他沒有把我放進冰櫃的抽屜裡,而是推我進瞭解剖室,推到瞭解剖台邊上。

他再次掀開了為我遮羞的床單,然後一推,再一拉,把我放到了冷冰冰的傳說中的不銹鋼解剖台上。

不知道別的死人躺在這裡是怎麼樣的,反正我是既不感到冷,也不感到害怕,死亡已經奪走了我所有的感覺。

「好了,看來你的主治醫生沒錯,你是動脈瘤破裂而死的。我這就給你填表,寫證明。這樣,火葬場就可以來拉你去處理了。」醫生說著,便在一邊坐下,開始填表。

他回過頭看了我一眼,說:「大哥哥為你忙了半天了,你能不能也幫幫大哥哥的忙呢?」

呵呵,這個醫生可真客氣。

他要我一個死人幫什麼忙呢?

「你一定會問,『我都死了,能幫你什麼忙啊?』,不用擔心,你只要乖乖地躺在這裡,幫大哥哥做實驗。」他填完了手中的表格,站起身來。

我一具死屍,所能做的不就是躺在這裡嗎?可是,他要做什麼實驗呢?

以前,我聽說過在那些醫院裡,他們會讓一些實習醫生在死人身上動手術,難道,他也要這麼做嗎?

唉,反正我死了,不會再有痛苦了,你想幹啥就幹啥吧。

他推來一輛手推車,車上放了一部儀器,儀器面板上有些帶指針的表,就像我在中學中用過的萬用表,還有兩根針,通過導線和儀器相連。

他打開了儀器的開關,然後一使勁,把我翻過身去。

他拿起一根針,用力地刺入了我的腰椎。

他刺得很深,估計已經刺透了我的脊椎骨。

但這深深的一刺,並沒給我帶來痛楚,也沒有把我從死亡中驚醒。

「你放心,哥哥不會解剖你,做完試驗後,你還是漂漂亮亮的。」

呵呵,死屍是不會擔心的。

如果我有意識,能選擇的話,我當然希望自己能漂漂亮亮的,即使是死後。

但是,死人能有選擇嗎?

他拿起另外一根針,走到解剖台一端,把針刺向我的腳底心。

腳底可是一個敏感的地方,一次,周文琴和我開玩笑,在我午睡時,用一支鉛筆點了那裡一下,我癢得跳了起來。

可今天不一樣,我沒用跳起來,只是我小腿的肌肉收縮了一下,我的腳輕輕地彈起了一下,馬上又落回解剖台上。

那是無意識的反應,我沒用復活,只不過我的部分神經細胞和肌肉細胞還沒死。

虞斌拔出針,又重新試了一下,我的腳又彈了一下。

他從白大褂口袋中掏出錄音筆,插在領口,打開開關,說:「20歲女性新鮮屍體,死亡。」

他抬頭看了看牆上的鐘。

「死亡一小時五十分,腳底20伏電擊試驗陽性。」

他關了錄音筆,用力把我這具所謂的新鮮屍體翻了回去,插在我腰椎上的那根針刺得更深了。

他笑著對我說:「小妹妹,對不起啊,這是科學實驗,哥哥要觀察一下,你死後多長時間,神經還有反應。你知道人身上什麼地方神經最多,最敏感麼?哥哥告訴你,是這裡。」

說著,他把針指向了我的私處。

我一個大姑娘,還沒結過婚,不知道做愛的滋味。

但是,當我有慾望的時候,我會自慰,知道那個地方,會給我帶來快感。

可現在,我已經死了兩個鐘頭了,我的下身已經鬆弛,我的那個地方,微微地張開著,露出了裡面鮮嫩的花瓣,似乎等什麼人來給我最後的愛撫。

可我等待的,應該是一個夢中情人,一個白馬王子,絕對不會是這麼一個專為死人看病的醫生。

然而,現實是我已經是一具死屍了,只有這個死人醫生陪著我。

死人醫生並沒有給我這具屍體以愛撫,他拿起了電針,刺到了我最敏感的那一點上。

電流流過我的脊柱,流經了我那還未完全死透的大腦。

剎那間,就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水面,泛起陣陣漣漪,我的眼前忽然閃過一道白光,白光過後,是一片藍天白雲。

我根本沒意識到我是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而是覺得躺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

一個英俊的男子,騎著白馬,奔馳到我身邊,俯身給我一吻,他的手撫摸過我的全身,然後摸向我的隱私部位,我感覺通體舒暢,有了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那是一個美妙的夢,沒人會知道我這個死人,赤裸裸地躺在這張解剖台上,還會有這樣最後一個美夢。

就在這夢境的刺激下,我的下身開始潮濕,那個被電擊過的地方,居然抽搐了一下,那象花瓣似的雙唇也收縮了一下。

在一個陌生的男人面前,做出如此的反應,真是失態啊。

我的失態,刺激了這個醫生,他拿出錄音筆。

「死者陰部反應陽性,陰蒂部分電擊反應明顯。」

他又低頭對我說:「小妹妹,我們再試一下。」

這次,他打開了頭頂上方的錄影機,對準了我的那個部位。

他重重地把針刺了進去,並且讓針停留在那個敏感部位上。

我根本聽不到他的話,也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

我依舊停留在我的夢中。

在夢中,我開始和我的白馬王子做愛。

而解剖台上,我居然做出了我一輩子沒有過的反應,我的那個地方,劇烈地收縮,閉攏起來,然後,對著哪個攝影頭,噴出一股水去。

這一切,消耗了我腦中僅餘的一點能量,我的白馬王子消失了,我的夢境結束了,死亡的黑暗又重新吞沒了我。

醫生把針取走,我的下體在他面前鬆弛開來。

一股水,從我裡面流出。





醫生把針取走,我的下體在他面前鬆弛開來。

一股水,從我裡面流出,流過了我的肛門,滴落到解剖台上。

他當然不會知道我這具屍體剛才有過的美夢,他對著我說:「小妹妹,可惜你已經腦死了,否則你一定會感到很舒服的。」

他再次打開他的錄音筆:「這充分說明,人死後幾小時內,其部分機體還未立即死亡,可以加以利用。」

在其後的兩個小時裡,他每過半小時就重複一下他的實驗,當他做到第四次時,我已經一點反應都沒有了。

「死亡三小時二十分,足底電擊反應陰性,陰部電擊反應陰性。」

半小時後,他做了最後的記錄:「死亡三小時五十分,足底電擊反應陰性,陰部電擊反應陰性。」

「小妹妹,謝謝你了。看來現在你完全死亡了,我得送你走了。」他把我翻過身去,拔出插在我腰間的電針。

此時的我,已經完全僵硬了,聽憑這個陌生的男人用紗布擦了我的屁眼。

這塊紗布有被深深地塞進我的濕漉漉的私處,把那個地方擦乾。

我又被翻了回去,左腳的大腳趾被掛上了一張屍牌,我的雙手被放在了我的肚子上,然後被繩子綁在了一起,我的雙腳也被交叉疊放,也用繩子捆上了。

(「幹嗎把人家綁起來,人家死了,會乖乖的,不會動的。」)一張白床單蓋住了我的裸屍,然後把我嚴嚴密密地包裹了起來。

我脖子、胸部、屁股和腳踝這些地方,被綁上了繩子。

「小妹妹,我要送你去冷櫃了。你不會凍著的,相反,你會保持得很新鮮。下午,會有火葬場的人來車你的,我們再見了。」這個陌生的醫生對我告別,然後把我移到停屍床上,推進了一個冰櫃。

冰櫃的門被關上了,我孤零零地休憩在這黑暗、陰冷之中。


第八章

在黑暗、陰冷的冰櫃中不知過了多久,我又被人拉了出去,放到擔架車上,推到了醫院後院無人出沒的地方,那裡,停著一部我熟悉的運屍車。

我胸前的扎帶被人提起,把我扔到了運屍車的車廂裡。

車門被關上了,這是一部冷藏運屍車,車廂裡,已經有幾具和我一樣的屍體了。

我是這一車的最後一個,我被扔上車後,車就向殯儀館飛馳而去。

車速很快,一個急轉之後,我們這些沒有自控能力的死屍便翻滾到一邊。

我側翻在車廂的一邊,一個「冰友」緊緊地貼著我的後背,它的中段不知一個什麼硬硬的東西,死死地頂在了我的屁股上。

那肯定是他的雞雞。

如果我活著,一定會告他性騷擾,可是,我現在是死屍,沒有感覺,只能聽任他「欺負」。

沒多大功夫,車就停了。

我又回到了我熟悉的地方,只不過,今天,我是作為一個「客戶」回來的。

我剛開始實習,第一次卸車的時候,看著那些「客戶」被卸下車,堆放在地上,感覺很對不起他們。

時間一長,我就習慣了,感覺那不過是一堆「肉」而已。

如今的我,也被當作一塊肉。

一個鐵鉤,鉤住了我腳上的扎帶,一拉,就把我拉出車廂。

「彭」地一聲,我被摔在車外的水泥地上。

如果活著的話,非摔出腦震盪不可。

緊接著,同車的其它「冰友」也一一被拖出車廂,它們都壓在了我的身上。

我小腹的最下端,被一根硬梆梆的「棍子」頂住了,真不懂,這個冰友為啥老是頂我,而不去頂別人。

還好,馬上就有人來把壓在我身上的冰友給抬走了。

最後,終於輪到我了。

有人把我的肩和腳抬了起來,抬離地面,放到了停屍床上。

然後,我就被推進室內,推進了我熟悉的接屍大廳。

我曾在這個大廳裡,接待過許多「客戶」,緊緊綁著我的扎帶被一一解開,然後,有一雙手打開了我的裹屍布。

現在,我雙目緊閉,直挺挺地躺在那張裹屍布上。

我不會睜眼看一下這個為我打開裹屍布的人,那是我多年的老同學,一直暗戀著我的方浩。

如果我能睜眼,能看見,我一定會臉紅,一定會馬上拉起我的裹屍布,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蓋住。

但是,我死了,我沒有感覺,也沒有感情,也不能再把自己蓋起。

我直挺挺地躺在那裡,把自己的一切暴露在我的這個追求者的眼前。

他剪斷了綁著我手腕和腳踝處的繩子,把我的雙手放在身側,兩腿也放平了。

他拂去了我臉上的頭髮,合上我的雙唇。

他的目光,掃過我的臉龐,我的雙峰,我的腹部,長久地落在了我雙腿間的羞處。

他甚至俯身聞了聞那個地方的氣息,那是他朝思暮想的地方,他一定喜歡那裡散發的微微的騷味,他的下面,一定站立起來了吧。

接下來的流程,是我所熟知的,那是拍照的程序。

我曾經按照這個流程,處理了多個男女「客戶」。

那個時候,我曾好奇地想像那些躺在我面前的死人,是否還會有什麼感受。

我曾想,如果我是客戶,一定會感到很不好意思,一定會很尷尬的。

可今天,我真的成了客戶,我沒有不好意思,我也沒有尷尬。

我根本沒有看見那幾下刺眼的閃光,根本不知道我的遺容和我那裸露的軀體已經被保留到了火葬場的服務器上。

一雙溫暖的手,伸到我的後背和臀下(這傢伙居然把手套給脫了,不怕我吧病感染給他嗎?),把我輕輕翻過,同時,把我身下的裹屍布給抽走了。

閃光燈再次閃亮,把我身後那光屁股的樣子留了下來。

我的屁股,已經冰冷,可對方浩這樣的男生,還是有著巨大的引力。

他的那雙手,摸上了我的屁股。

這雙不老實的手,曾經在有一次在我們等接屍車的時候,偷偷地摸過我這個屁股。

當然,當時是隔著厚厚的牛仔褲摸的,但那雙手,肯定能感覺到我的溫軟,當然,代價是我的白眼。

今天,我不會再給他白眼了。

我的臉頂著冰冷的鋼板,雙眼緊閉著,聽任他的雙手放肆地摸著,更過分的是,他掰開了我屁股中間的那條縫,欣賞起我的菊花來。

也許他摸夠了,也許有人經過,他放下手來,把我翻了回來。

他把那些令人尷尬的照片上傳到了火葬場的內網上,又輸入了我的信息,姓名:余霖,性別:女,年齡:21…。

馬上會有好些同事,看見這些「不雅照」,會知道照片上可憐的死屍就是我余霖。

他從終端上打印了一張標籤,抓起我的腳,把醫院的那張臨時屍牌扔了,把這張標籤掛在了左腳的大拇趾上。

我死的時候,穿的是雙跑步鞋,不知道我腳上的氣味有沒有熏到他。

至少,我還是一具新鮮女屍,沒有讓他聞到任何屍臭。

此時應該是四下無人,方浩居然把手插入我的兩腿之間,撫摸著我的私處。

他的中指,居然塞進了我的蜜穴。

不知他怎麼搞的,我在死人醫生做實驗時沒有放完的淫水,此時被他釋放了出來,流了他一手。

如果我活著,可能會有極大的快感,而死了的可憐屍體,是一絲感覺都沒有的,這能乖乖地滿足這個處理者的慾望。


第九章

方浩擦乾淨他的手,推起停屍床,把我推進了檢查室。

還好,檢查室裡現在只有我的閨蜜周文琴,她和方浩一起,把我抬到了冰冷的檢查台上,然後,拉起了四周的圍簾。

此時,方浩正愣愣地站在那裡,雙眼直勾勾地看著我的裸屍。

文琴看見了,對他說:「還楞在那裡幹嘛?人家姑娘家檢查,你個男生還不走?」

「有什麼啦,她都死了,我都看見她裸體了,有啥好迴避的?」方浩頂嘴道。

死人不會申述,否則我一定告訴文琴這個下流胚把我那個地方都摸了。

周文琴見他不願走,邊上去推他走出簾子,說:「不許你在這兒。余霖會害羞的,萬一詐屍,你負責?」

文琴對我真不錯,可惜她的余霖已經是一具屍體了,不會再害羞了。

方浩無奈地被推了出來,說:「負責就負責,我還沒見過有人詐屍呢。再說,她已經死翹翹了,能害羞嗎?」

說這麼說,他也只能走了出去。

周文琴拉好簾子,回到我身邊,輕聲地說:「霖霖,我知道你最怕這裡的檢查了。不過,你對這裡的檢查一定很好奇,今天我就給你做個全套檢查。」

的確,以前我對這裡是又好奇、又害怕,可現在,我已經沒有這種感覺了。

我直挺挺地躺在那裡,一絲不掛地讓我這個以前的密友做檢查。

她掰開我的眼皮,用手電照了照。

「例行檢查,你已經冷冰冰、硬邦邦了,肯定不會有反應的。哎,對了,你不是說你死了,不想回這裡來嗎?你要捐獻遺體,怎麼沒捐呢?唉,死屍沒法告訴她,我還沒來得及辦理捐獻手續呢。」

她合上我的眼,又掰開我的嘴:「還好你夠幸運,今天吳良卿請假,要不,就由他來檢查你。我知道你最討厭他來給你檢查了。」

是啊,我活著的時候,的確不希望這個下流胚來檢查我的屍體。

可如今,真成了屍體的我是無法選擇的。

她湊上來,聞了聞:「嗯?你好像有些氣味哦?」

她合上我的嘴,一手捏住我的左乳。

那個冷房車已經把我凍僵了,我的乳房也冷冷的,失去了往日的彈性。

「如果讓吳良卿那個色鬼給你檢查,你就麻煩了,他一定會花半天的功夫,檢查你的乳房。」她放下左乳,有捏了捏我的右乳。

「都是上次那個隆胸的女人,她的硅膠植入體粘在火化爐內壁,停爐三天,費了好大勁才清洗掉,所以,現在所有的女屍的乳房都要仔細檢查。我知道你沒隆胸,我這是例行公事。不過。」

她湊到我的耳邊,彷彿我真能聽見一般:「我就倒霉了,你知道我去做過那個手術。我怕,等我死後,還得挨兩刀,把我的胸留下才能進火化爐。」

可憐的文琴,你現在當然害怕讓人割乳的。

但等你像我一樣,成了死屍的時候,你也會無所謂的。

「不過話說回來,聽吳師傅說,最近市裡的衛生局和民政局兩個局長出國,到日本和德國去做了考察,回來說要學那兩個國家的制度,說是所有人要做火化前解剖,以查清死因,同時,可以有機會鍛煉那些醫學院的學生。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什麼時候會開始。估計等我翹辮子了,真的會拉去做火化前解剖。

真不知道,解剖的時候會不會感到疼。不過想到要被象屠宰場裡的牲口一樣被解剖,感覺真不好。你就好了,現在就去了,不用做什麼火化前解剖了。」

可憐的文琴,想得可真多。

等你被解剖的時候,你也和我一樣,是一具屍體,不會再感到疼,也不會感覺不好的。

她按了按我的腹部,我肚子裡的一股氣,被她壓出了我的屁眼,發出了一聲輕響。

「別怕,幾乎所有的死人都會在這裡放屁的。」周文琴笑著說。

「也難免會撒尿的。」她按住我的小腹,果然,我膀胱內最後的一點尿液聽話地射出出去。

「現在,我們來檢查bb啦。我們來看看你的陰道。」死掉的我沒有一絲害羞,聽憑她用手掰開我那黃毛覆蓋著的陰唇。

「你上次問我,我們對男屍怎麼檢查的,現在我就告訴你吧,我們要摸他們的蛋蛋,軟軟的,就說明還新鮮。

嘻嘻,說到這個,前兩天來了個警察,蠻年輕的,據說是給罪犯捅死的。

那天是我給他做檢查,當我摸到他蛋蛋的時候,你知道發生什麼了嗎?他的雞雞,居然是慢慢地站起來了。

真不知道是不是死人還會有感覺,反正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大的雞雞呢。當時姓吳的也不在,我給那個警察的雞雞免費做了個按摩。

那傢伙居然硬邦邦地挺著不下去了。我聽方浩說,在消毒池裡,他的雞雞居然插到一具女屍的嘴裡了。

呵呵,不過在清洗的時候,這傢伙軟下去了,否則他們說如果要推出去開追悼會的時候還這樣的話,只能把那東西割掉了。」

呵呵,活著的我好奇心真強啊。

可文琴現在才告訴我,我都沒法聽見了。

「咦?」她看見我那裡頭是灰白色的。

「你死後,好像沒立即進冰箱麼。老實交代,幹嗎去了?」

她注意到我的陰蒂上還有幾個紅點,她不知道那是虞斌做實驗留下的痕跡,所以神秘兮兮地看著我道:「說實話,你有什麼奇怪的嗜好?這是怎麼留下的,是不是讓你很舒服?我倒要去試試看。」

可憐的我,只能一聲不吭地躺在那裡,什麼辯解也做不了,任憑她想入非非。

「現在要決定,是不是要給你打針了。」周文琴猶豫了。

「據說,打針的時候,樣子蠻刮三的。」

所謂的打針,就是注射防腐液。

像那天那個叫王歡的死人那樣,的確是蠻尷尬的。

「算了,就不讓你出醜了。」她在我大腿上勉勉強強地寫了個「1」字。

就在這時,方浩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嚷道:「幹嗎呢?磨磨蹭蹭地,好了沒有?」

「你著什麼急呀,就一會兒沒見你余妹妹,就急成這樣啦?」周文琴頂嘴道。

「知道你一直想著余妹妹,終於讓你看見她的裸體了。是不是急著幫她洗澡啊?」

真不夠朋友,就算死人聽不見,作為朋友,也不能這麼損人啊。

「什麼呀,她已經死了,這只不過是她的裸屍。哼,我還等著幫我文琴妹妹洗屍呢,如果到了那一天,我一定會把你洗得乾乾淨淨的。

特別是你那下面臭烘烘的地方,我一定會仔細洗洗的。說不準,到那時,你會覺得很享受的。」

「做夢吧,你。還不知道誰先死呢。告訴你,我還等著為你檢查呢。我會仔細地檢查你那個臭烘烘的地方,好好地摸摸你的蛋蛋,你也會很享受的。

不過,無論你那時怎麼新鮮,我都會批你個三級,讓他們把你拉去剖了。說不准他們會把你的雞雞都割掉。」

「無所謂,我死了,也不會再去找妹妹了,割掉就割掉好了。」

「那我也無所謂的,死後,那個地方你愛怎麼洗就怎麼洗,反正死了也沒感覺,不知道你對我幹的醜事。」

「呵呵,那我們就說定了。」

方浩忽然放低聲音,輕輕地耳語道:「不過,我倒真想預演一遍呢。」

周文琴聽了,臉一直紅到耳根,說:「去去去,快把你的余妹妹推走,好好地服侍她吧。」

這兩個活人,真不把我當人看啊,居然在我面前就當情罵俏。

他倆說完了,一起把我抬回停屍車。

方浩低了頭,推著我走了出去。


第十章

消毒池是我熟悉的地方,那種消毒水和屍體特有混合在一起的氣味,使我受不了。

以前每次我來時,總是戴著大大的口罩,穿著白大褂和高筒的膠鞋,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

儘管那種打扮一點都不美,而且使我感覺很悶,但這些裝備能把我和我的客戶隔離開來。

可今天不一樣,我不會感到悶的,因為我一件衣服都沒穿。

我是第一次以客戶的身份,光著身子被推進來的。

當我第一次推著屍體來這裡時,我為那赤裸裸的客戶感到害羞,而今天,當我自己躺在冰冷的停屍車上,被我的同學方浩推進來時,我已經沒有了害羞的感覺,我也聞不到那種氣味,我已經沒有了一切感覺,因為我已經是一具死屍了。

我被推倒池邊,方浩踏下停屍車下的踏板,床板一下子傾斜成45度,光溜溜的我就直挺挺地滑下了停屍車。

「彭」地落在池邊的不銹鋼斜坡上,順著斜坡,掉落進了池子裡。

消毒水一下子就把我這具年輕性感的死屍淹沒了,但只過了幾秒鐘,她又浮回水面上,雙目緊閉著,結實的雙乳卻依然挺著,下面的黑黃色的芳草已經被消毒水打濕,粘貼在那微微隆起的小丘上。

這樣面對我的老同學,真是不好意思。

在重力的作用下,我在水中翻了個身,讓我的屁股對著他。

在水波的推動下,我的雙腿微微地分開了些,我的陰戶打開了,消毒水一下湧入了我的體內。

方浩被我的這個樣子深深地吸引住了,我可不是故意在挑逗她,我這具死屍,現在是身不由己啊。

方浩回過神來,拿起地上的一把丁字形的木桿,頂在我的屁股上,用力把我頂到水下去。

我嘴裡和屁眼裡冒出一串氣泡,被他壓到池底。

馬上,又一具死屍,是具男屍,也被扔進池子。

他慢慢地沉了下來,壓在我後背上。

今天,我是不止一次讓其他死人壓在下面了,管它呢,反正我也是一具屍體,被壓一下,也沒啥傷害。

那些難聞的消毒水,從我的嘴裡和其他開口的地方,灌入我體內,浸泡了我的五臟六腑,滲透到我的細胞中。

吃飽了消毒水的我,肚子微微漲起,在浮力的作用下,我頂開了壓在我背上的死屍,浮到了水面上。

馬上,一個生銹的鐵鉤鉤住了我的大腿,把我拉到了池邊。

又一個鉤子,鉤住了我的脖子,把我拉了起來,放到了消毒池的邊上。

我臉朝下,叉開著腿,躺在地上,消毒水通過我的七竅、屁眼還有我的蜜穴,汩汩地往外冒。

隨著消毒水的流出,我漲起的肚子慢慢消退下去。

「就是她吧,平日看上去像個還沒熟的小妹妹,現在脫光了一看,也蠻性感的哦。」說話的是我的一個同事,叫馮進。

這傢伙平時就色迷迷的,才二十七八歲,額頭上方已經有點謝頂,看上去好像已經三十出頭了。

剛才就是他,用鉤子鉤住了我的脖子,和方浩一起把我拉上來的。

現在,他又俯身抬起我的雙肩,和方浩一起,把我翻過身來,放到停屍車上。

這傢伙,順勢捏了我的奶子,又把手插到我那微微張開的雙腿間,摸了一把,嘴裡不乾不淨地說:「活著的時候,看她好正經,現在,脫光了看,也還蠻騷的。」

哼,這個臭流氓,人家一個正經姑娘家,哪裡騷了?

這種傢伙,只會欺負我這樣一具死屍,如果不是我死了,他哪裡有機會佔這份便宜?

不知道這個傢伙是不是讓我刺激了,要「打飛機」,找了個借口,離開了消毒池。

而方浩也推著我,離開了那裡,走過一小段走廊,進了洗屍車間。

兩台洗屍機上,吊著兩個和我一樣沒有生命的蒼白的男女裸體,洗屍機的滾動刷子正在用力地洗刷著他們的軀體。

這兩個沒有生命的軀體,閉著雙眼,隨著刷子的刷洗,輕輕地搖曳著。

看來我要排隊等他們結束了才能上架子清洗了。

就在這時,劉主任來了,他拍了拍方浩,對他說:「今天客戶太多了,機器忙不過來,你就幫你的客戶手工洗吧。」

「嗯」方浩答應了一聲。

他應該很高興能有這樣一個機會吧,畢竟我是他的暗戀對象啊。

我被他推著,往隔壁房間而去。

通過兩個房間的門時,地面有些高低,我輕輕地彈跳了一下,我那因失去生命而鬆弛的乳房上抖動著,把方浩看得直發呆。

我被推到洗屍台邊。

我以前曾經用這張洗屍台為客戶清洗過,那是一張貼了白瓷磚的水泥檯子,長兩米,寬約80公分。

檯子的一頭有接著水管的水龍頭,另一頭的檯面上還有落水孔。

我的雙肩被方浩抬起,被他從停屍車上搬向洗屍台。

我身上上全是消毒水,滑滑的,方浩一不小心,我的雙肩從他手上滑落下來,我的頭重重地撞在洗屍台上。

我的上半身已經躺在了洗屍台上,但下半身還在停屍車上。

他抓住了我的右腳踝,把我的右腳拉到洗屍台上,而我這個死人的左腳還留在停屍車上。

我的雙腿分了開來,露出那長滿黃褐色毛的女性部位。

我小腹上多毛的隆起,還有那雙腿間的陰戶,都暴露在方浩的眼前。

平時對他而言,是那麼神秘而神聖的地方,現在對他已經不再是秘密。

還好,時間不長,我的左腳也讓他擱到洗屍台上。

最後,他的手搭在了我冰冷的屁股上,把我的中段推上了檯子。

我平靜地躺在白色的檯子上。

以前,我來這個地方,為赤身裸體的客戶清洗的時候,自己都會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會臉紅。

可今天不一樣,今天我是客戶,儘管是赤身裸體地躺在一個男孩的面前,但無知無覺的死人,是不會感到不好意思的。

方浩打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沖在我臉上。

我雙目緊閉著,那樣子似乎正在酣睡,又彷彿正在沉思。

可這是無夢的酣睡,我也不會再記得我第一次到這裡的情形,不會記起我的第一個客戶,那個失戀自殺的大學男生,不記得用刷子刷他的小弟弟時,它「失態」地在我面前豎起。

方浩幫我洗完頭,擦完臉,又掰開我的嘴,用水沖洗,水從我的口鼻中流了出來。

我已經死翹翹了,不會呼吸,因此沒有被嗆著。

方浩用海綿,擦了我的頸和肩,然後是我的乳房。

我的乳房已經已經不再像過去那樣柔軟了,但在水和消毒肥皂的作用下,非常地光滑。

他那戴著乳膠手套的手不斷地擦拭、一邊著我這一對寶貝。

如果我活著的話,它們應該在這樣的撫摸下,堅挺起來的。

可現在它們像我一樣,沒有一絲的反應。

海綿擦過我的腹部和肚臍,然後深入擦洗到我的小腹,他重重地在那裡按了按,那是在幫我最後再尿尿一次,在他幫助下,一股黃色的液體從我下面噴射了出來,馬上給水流沖得流入下水口去了。

唉,讓一個男生幫我尿尿,真是尷尬,可是有什麼辦法,我死了。

按慣例,接下來要洗那個不再敏感的敏感部位了。

人用來排泄的地方,總會很髒的,以前,我就是用刷子,清洗那些男屍、女屍的敏感部位的。

沒想得這麼快,今天要讓方浩來幫我洗這個令我害羞的地方了。

我雙腿牢牢地併攏著,死死地夾住她那敏感的地方,那倒不是因為我害羞,我已經是一具死屍了,根本不會知道害羞的。

只不過,和其他死屍一樣,我開始僵硬了。

儘管如此,方浩用了一點力,我僵直的腿還是給掰開了,他手裡的粗糙的刷子刷著我那尿尿和來例假的地方。

以前我在刷別的「客戶」的時候,我總在想,這麼粗糙的刷子刷這麼敏感的地方,一定很疼吧。

而現如今,我成了「客戶」被方浩刷的時候,作為死屍,沒有絲毫的疼痛感。

方浩此時應該很興奮,應該已經雄起了吧?

他一定想和我做愛,如果不是因為洗屍房是個開放的場所,經常會有人經過,不是因為殯儀館裡到處都是探頭的話,他一定會做的。

可惜,在這個地方,他只能偷偷地把他的手指代替他的那個器官,塞進了我那毫無反應的蜜穴,感受著這曾經如此神秘的地方。

感受完了之後,把手中的海綿伸進來,細細地擦洗了一遍。

很快地,他擦洗了我的大腿和小腿,然後抓起了我的腳。

我有汗腳的毛病,每次脫下跑鞋後,腳上的那股味道,都會令我自己臉紅。

不知道今天在消毒池中泡過之後,會是什麼味道,反正我是屍體,自己是聞不到,也不會臉紅的。

方浩好像毫無顧忌,抓著我的腳放到他鼻下,一邊聞著,一邊盯著我的胯間看。

過了好久,他才彷彿清醒過來,用海綿,仔細地擦洗了我的腳,把每個腳趾和腳趾之間的部分,都擦洗得乾乾淨淨。

洗完腳,方浩一手抓住我的肩部,一手托在我的屁股下面,稍稍用力,我就被翻過身去。

我是一具死屍,控制不住自己,我的左臂重重地跌落在洗屍台上,發出「砰」的一聲聲響。

好在,現在的我是沒有感覺的,否則,一定會很疼的。

我的右手,還壓在肚子下面,方浩幫著把右手臂拉出來,放在我的身側。

我的雙腳還交叉著,左腳壓在右腳上,方浩抓起我的左腳踝,把左腳放在洗屍台上。

現在,我已經乖乖地俯臥在檯子上,臉貼著冰冷的檯面,鼻子被壓得扁扁的,一頭濕漉漉的秀髮,批在赤裸的雙肩上,骨感的後背,顯露著兩邊的肩胛骨和中間的脊椎,雙臂平放在兩側,雙臀微翹著,雙腿筆直地伸展著。

這個樣子,對方浩一定是極大的誘惑。

後背是比較容易擦洗的地方,他很快洗完了,然後就開始幫我洗屁股。

真是不好意思,要讓他洗我的屁眼,這個拉屎、放屁的地方,一定很髒的。

他洗得很仔細,把海綿深深地塞入我的屁眼深處,然後用水沖洗了好久。

現在,我已經是一具濕漉漉但是是乾乾淨淨的屍體了。

方浩找來一塊大浴巾,蓋在我的背上,用雙手按摩著我的後背,為我擦乾。

在擦屁股的時候,方浩乘此機會,花了點時間,按摩我那性感的屁股。

我已經死了一段時間了,肚子裡的內容已經發酵了,在他按壓下,我的屁眼,忽然微微地張開了一下,在他的眼皮底下,輕輕地釋放了一下腹中的壓力。

這個屁可能是我有生以來,最臭的一個,我居然毫不羞恥地,光著屁股,在這個暗戀我的人的面前放了出來。

這個屁把方浩熏得一手掩鼻,一手用力地打了一下我的屁股。

我這具屍體並沒用感到疼痛,也不會委屈地哭出淚來,更不會撅著嘴對方浩說:「能怪人家麼?誰讓你按得那麼重的?」

屍體就是屍體,默默無語,沒有申辯,靜靜地俯臥在那裡,方浩低聲地說:「不許再放屁了。」

然而,我根本聽不見,只聽任他把一團棉花,塞進了我的屁眼中,從此,我再也不會拉屎、放屁了。

我的後背已經完全擦乾了,他又把我翻了過來,讓我仰臥在洗屍台上。

他用大毛巾,把我從頭到腳擦乾,用棉花塞入了我的耳朵和鼻孔,再掰開嘴,拿一大團棉花球,直塞入我的喉嚨。

他來到洗屍台的中部,我那僵直的雙腿依然微微分開,不知羞恥地露出我那最後的秘密,有幾滴水珠,順著我那陰毛,慢慢地滴落下來。

方浩用毛巾把那多毛的地方擦了一遍,然後用手指把我那蜜穴打開,同時他又慢又輕地捏住了我那個肉核。

死掉的我沒有任何反應,沒有興奮,沒有呻吟,聽任他慢慢地撫摸。

一個棉花球被塞到我的裡面。

還沒有一個男性的器官進到過那裡,我這具處女的屍體已經被棉花球牢牢地封了起來。

方浩從邊上的櫃子裡,拿出一個透明的塑料屍袋,放在我的身邊,然後把我推入打開的屍袋,拉上拉鏈。

裝在屍袋中的我被移到停屍床上,被暗戀著的他,推進了低溫停屍房。

當我被推進儲屍架時,我終於可以和其他屍體一起,安息一段時間了。


第十一章

兩天後的一大清早,我就被方浩從冷凍屍庫中拉了出來,推到了準備室裡。

我的屍袋被打開,我被他從屍袋裡取了出來,擱在停屍床上解凍。

停屍床被推到化妝室外的走廊上,我和其他屍體一起,赤裸裸地躺在那裡排隊,一邊解凍,一邊等待化妝。

過去,我經常推著「客戶」走過這裡,我會瞄一眼這個隊列,看看有沒有帥哥。

作為一個正常的年輕女性,我會偷偷地多看兩眼那些罕見地出現在這個隊列裡的帥哥,特別和偷看一下他們那軟綿綿地趴在雙腿間的雞雞,幻想一下它們生前生猛的樣子。

今天的上午,我自己排在了這個隊伍中,直挺挺、光溜溜的。

我的那些同事們,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走過這條走廊時,都會一眼就認出我,他們會放慢腳步,多看我幾眼。

都怪方浩,在幫人家洗完後,沒有把人家雙腿併攏,就直接推去冷凍了。

現在,人家的雙腿依舊微微地分開著,很不淑女地露出那塞著棉花而微張著的花瓣。

這個樣子,一定很誘人,有幾個大膽的,乘沒人的時候,走過來摸了摸我那冷冰冰的屁股。

當然,對這一切,我這個死人自己是不知道,我既沒感到害羞,也沒感到尷尬。

我陳屍在那裡,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輪到我化妝了。

幸好今天我碰到了一個女師傅,她很快第幫我擦乾,套上白色帶蝴蝶結的襯衫、黑色的裙子、白色的長筒襪和皮鞋。

和其它死屍一樣,她沒幫我穿內衣和內褲。

因為我這具屍體馬上就會被火化的,少穿些,也符合低碳的要求。

化完妝後,我被拉進了悼念廳。

追悼會開得很隆重,我的家人、老師、同學和同事們都來了,他們說了許多懷念、回憶和讚揚的話。

但這一切,對我來說,都毫無意義。

我聽不見我的悼詞,也看不見他們傷心流淚,我和他們已經永遠不再見了。

好在這傷心的時刻並不太長,短短的40分鐘後,我就被方浩狠心地從悼念廳里拉了出來,通過一段走廊,一道寫著「閒人莫入」的門擋住了我的親人。

在門後,方浩又仔細第端詳了我一眼,然後把我用白色的裹屍布嚴嚴實實第包了起來,由後門送上了一部運屍車。

車廂裡,連我在一起,一共有四具用白布單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屍體。

在陽光的直射下,車廂裡很是悶熱,這個車廂,沒有空調,更沒有製冷設備。

反正我們這些死屍沒有知覺,不怕炎熱,也感覺不到離開了低溫環境,我們自身已經開始慢慢變質,散發出屍臭。

但是,沒人在乎我們這些死肉開始腐敗。

我們自己也不會知道,這車馬上就會把我們載到目的地--郊外的火化車間。

到了那裡,我們就會被送進煉屍爐,在高溫中,化為一堆被稱為骨灰的無機物。


沒多久,運屍車開到了郊外的火化工廠。

我和其他的屍體一起,被司機隨便地從車上扔到了水泥地面上。

對司機來說,我們不再是人,只是一些待處理的「廢物」,沒必要關心我們的感受,而我們也的確沒有什麼感受。

馬上,戴著口罩的火化廠焚屍工就來把我們一個個抬到鐵板床上,拉到車間裡,排著隊被送上傳送帶。

我又在排在了死屍的隊列裡,前面還有兩個,就輪到我上傳送帶了。

我曾經送過許多死者進煉屍爐,曾經為那些死人感慨萬千,可誰想,今天輪到我了。

我她被裹在白色的裹屍布中沉睡,不會知道,自己馬上就要被送進煉屍爐,我那曾經引以為傲的漂亮的臉蛋、結實的乳房、誘人的屁股、修長的大腿和神秘的嫩屄,就要在爐火中被煉成灰白的骨灰。

幾個小時後,在這世界上,就不再有我余霖,不再有我的肉體,有的,只會是一堆骨灰和留給人們的記憶。

此時,趙主任走出辦公室,叫道:「來人,去撈幾條魚,備著要用。」

魚?這個火化車間有魚嗎?

我曾經的同事焚屍工小尹正坐在爐邊休息,一聽這話,站了起來,興奮地問:「要公的還是母的?」

「要雌的。」趙主任答道。

小尹快步走向我們這隊死屍,查看別在裹屍布上的單子。

「他媽的,公的。」他罵罵咧咧地看完第一個,又去看第二個。

「又是公的。」

「終於有個母的了。」當他查看到我時,找到第一個他想要的,他把我從隊列中推了出來,放到一邊。

我們這隊死屍中,總共有五個「母」的。

他和趕來幫忙的老徐一起,把我們這些「魚」推到主任辦公室隔壁的小屋,就是那間李儷在那個警察屍體上採集標本的房間。

有人要我們這些「魚」幹什麼呢?

難道也會像那個警察一樣,讓人採集標本?

反正我無所謂。

本來,我馬上就要被推進煉屍爐,化為骨灰的,讓人拿掉一些零件和燒成灰,根本沒有分別。

再說,成了死屍的我,對這一切都不知道,也沒有選擇。

馬上,我的裹屍布被小尹粗暴地解開了。

他驚呼一聲:「呀,這條魚真漂亮唉。咦,是那個實習生啊。」

我那漂亮的上衣和裙子被小尹粗手粗腳地用一把大剪刀都剪開、扯掉,我又成了裸屍,我的奶子和屄讓這個尚未成家的男人狠狠地摸了把。

隨著我們這一條條「魚」的外包裝被打開,這間屋子裡馬上就瀰漫著難聞的屍臭。

這個味道,真比魚市場還臭,難怪我們被稱作「魚」。

「他媽的,這條魚被殺過了」老徐撕開一具屍體的衣服,發現了屍體上被解剖過的Y形切口。

「只能送回去回爐了。」

「倒霉,這是條二級品,也只能回爐了。」小尹脫掉一具屍體的褲子,才發現她腿上用紅筆寫著個2字,這是具注射過防腐劑的屍體,人家也不會受的。

該干的都幹完了,老徐和小尹一人推著一條廢「魚」,離開那間屋子。

我被留在了屋裡,和其它兩條「魚」一起。

平日裡,如果有三個女人待在一起,一定會相互熱烈地交流,家長裡短地談個不休。

而如今,我們只是三具女屍,默默地、赤裸裸地躺著,等待著來人「驗貨」。

我們散發的屍臭,交融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我們在沉睡,不會擔心,一旦「驗貨」不合格,就會被推進煉屍爐,我們曾經吸引過無數男人的肉體,就會化成灰燼,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不知過了多久,門又被打開了。

「驗貨」的人來了。

如果我能睜開眼,我會看見那是我的熟人—李儷。

他的背後,跟著車間趙主任。

「今天給李小姐準備了三條魚。」趙主任說。

「喲,那多謝了。不過,如果我不幸了,趙主任可千萬要把我立馬燒掉,不可以當作魚,送會我們學校去。否則,我們學校那些下流胚,不知道要把我弄成什麼樣呢?」李儷說。

「當然,李小姐一萬個放心。我怎麼捨得把李小姐送回去呢?」

哼,這個主任,本身就是個色鬼,李儷如果落在他手上,也好不到哪裡去。

可是,等到真死了,又能怎樣呢?

可能屍臭太濃了,李儷趕緊戴上口罩。

我的停屍床離她最近,因此,她第一個就走到了我身邊。

我直挺挺地躺在那裡,聽任她的目光掃過我的全身。

「咦,趙主任,這個不是你手下的女孩麼?」李儷回頭對趙主任說。

「是嗎?」趙主任走上前來,仔細看了看我的臉。

可能是因為死亡,有些變樣,再加上化妝,趙主任還一下子沒認出來。

「真是她,是余霖。」他終於還是認出我--他的一號意淫對象。

過去,他經常會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看,把我看得不好意思,只能找借口遠遠躲開。

眼下,我只能這麼一絲不掛地躺在他面前,再也不會躲開他那不懷好意的目光了。

「余霖,對,她的名字叫余霖。」在趙主任提醒下,李儷想起了我的名字。

她掰開我的眼皮,儘管我睜開了眼,可還是啥也看不見。

她又掰開我的嘴,我喉嚨裡塞著一堆棉花,而口腔已經完全干了。

「沒想到,她這麼快就死了。」李儷說著,抬起了我的腳,我的屍僵已經消失,因此,很容易地被她彎了起來。

「麻煩趙主任幫我把她翻過來。」

「是啊,前幾天還歡蹦亂跳的。」趙主任答應著,乘機把右手插到我的屁股下面,抓了一把,然後雙手用力,把我體翻了過來。

李儷打開她隨身帶的白箱子,拿出鑷子,把我屁眼裡塞著的棉花掏了出來。

我已經開始微微地腐敗了,屁眼裡散發出的味道,肯定不好聞,把趙主任這個色鬼熏得捏起了鼻子。

我那被棉花撐大的屁眼,慢慢地收攏起來。

還沒等它完全關閉,李儷已經拿出一個肥皂盒大小的儀表,把儀表上接著的管子塞了進去。

李儷看了一眼儀表的讀數:「9.8,唉,屍體不太新鮮了。」

啊?這是不是意味著我不合格,她不要我,我馬上就會被推進煉屍爐啊?

這樣也好,省得趙主任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特別是盯著我這個大姑娘雙腿間的部位。

可是,我這具死屍,能選擇嗎?

「趙主任,趙主任。」李儷把趙主任喚醒。

「我們去看看另外兩條魚吧。」

「噢,好的。」趙主任跟著李儷,一步三回頭地走向另外一條「魚」。

沒多久,李儷檢查完其它兩條魚,可能她們比我還不如,她又回到我身邊。

「唉,沒辦法,我只能要你的那條姑娘魚了。」李儷說著,順手拿出錢包,從裡面抽出五張百元大鈔,遞給了趙主任。

就這樣,我這具死屍讓趙主任給賣了。

我臉貼著冰冷的鐵板,光屁股朝天地俯臥在停屍床上在過去的同事們面前,無語地被推出火化車間。

停屍床被推到運屍車的打開的後門邊,李儷抓住我的手臂,和她同來的司機抓起我的小腿。

「一、二、三!」一起用力,把我扔進了後車廂裡。

可憐的我,重重地被摔在了車廂的地板上。


第十二章

這是個冷藏車廂,裡面的寒氣一下字圍裹住了我這具赤裸的屍體。

車廂裡,只有一盞白熾燈,昏暗地照射在我的後背、屁股和大腿上。

我孤零零地在這陰暗、冰冷的氣氛中,沉沉地冰睡著,無知無覺地被運往又一個目的地。

不久,傳來「吱」的一聲剎車聲,隨後,煩人的引擎聲停止了。

「光」,車廂門被打開了,一縷夕陽照射了進來,打破了車廂內的陰暗氣氛,但陽光已不能把我喚醒,我依然冰睡著。

司機一手抓住我那纖細的腳踝,用力一拽,把我拖出車廂。

「砰」我這具僵硬的死屍象塊木頭,重重地跌落在水泥地上。

依舊俯臥著,長眠著。

我已經被車到了醫學院的解剖樓,此刻正是晚飯時分,醫學院的學生們紛紛走出教室和寢室,走向飯堂,他們正好路過解剖樓的後門,便停下腳步,看了起來。

「呀,是死人。」一個女學生失聲叫了出來。

「嗯,好像還是個女的。」她身邊的另外一個女生應聲道,她們好奇地走了過去。

我光溜溜、直挺挺地躺在這暮色中,躺在一群同齡男女的目光下。

我是個死人,是具屍體,只能任由這群鮮活的人們注視著我的裸體,特別是那性感的屁股,毫無尷尬、羞恥的意思。

可這些人,他們自己也是會死的,也會有一天和我一樣,成為一具男屍或女屍的。

這時,我被司機翻過身來,那兩個女生看見了我的臉。

「呀,真是女的,還很年輕呢。」那個剛才尖叫的女生說。

大概是我難聞的氣味把她熏著了,她用手摀住了鼻子,感慨道:「真作孽,不知道會被哪個男生搶去解剖。」

真是個多愁善感的女孩,我是屍體,並不知道自己讓人解剖的,也不會在乎解剖我的是個什麼樣的人。

估計她更多的是為她自己考慮,害怕她死後會像我一樣,可能會被解剖。

可這種憂慮也是多餘的,死了,就和我一樣,成了死屍,啥也不知道,不會害怕解剖的。

在她們說話的時候,李儷已經跑過來抬起我的腳,那個司機抓住我的肩,把我從大樓的後門抬了進去,把我放在了我曾經去過的解剖準備室的停屍床上。

那天來參觀的時候,這裡有兩具屍體,可今天,只有我一個等著被處理。

吃完晚飯後,李儷就回到準備室,來處理我這具死屍了。

呵呵,我是否應該慶幸是她來處理我,而不是什麼陌生男人呢?

「你看看你,怎麼不早讓我來處理你呢?」

李儷一邊忙著,一邊低聲地對我說著,好像我能聽見一樣:「屍體是需要保養的,看看火葬場那夥人,把你搞成什麼樣了。都臭了,你。」
真的,我已經輕微腐爛了。

可我自己聞不到我的屍臭啊。

「好可憐,你那些火葬場的同事,都看見你的死象了。你這樣一個美人胚子,估計,活著的時候,就有多少人在打你的主意。你死了,估計他們是飽了眼福了。」

是啊,我的裸體和隱私都讓那些人看去了,可死屍本身是不會介意的。

她掏出了我嘴裡的棉花球,把它和其他從耳道和鼻孔裡掏出的棉花球,一起扔進廢物桶裡。

「如果不是李姐拉你來這裡,你恐怕已經被燒成灰了。」她說。

可是,屍體我對我本身的存在並無所謂的。

李儷走到解剖台的另一邊,用鑷子,從我陰道裡取出一團棉花,一汪不知道是什麼的液體,隨這棉花流了出來。

她看見我的下面大張著,就用手把兩邊合上。

「咦,怎麼會的,明天上課,可千萬別這樣。明天要錄影,會有那裡的特寫鏡頭。」

啊,還要錄影啊,那會有多少人,通過錄影看見我的這個令人害羞的部位啊。

「來吧,去消消毒。我知道你沒得傳染病,但是你一死,那些病毒啊、細菌啊,都開始欺負你了,它們已經把你作為它們的食物了,這就是你變得臭臭的原因。」李儷推起我這具屍體,走向消毒池。

她對著我這樣一具屍體,做這樣的解釋,真的很可笑。

我是她手上處理的屍體,一句話也聽不見,她這樣做,是為她自己壯膽。

我被她推到了消毒池邊,她踩下踏板,我身下的鐵板斜了起來。

大概是我和鐵板之間的摩擦力太大,我居然沒有滑下去。

她輕輕地在死屍的肩上推了一把。

「怎麼啦,害怕嗎?你已經死了呀,不會再被淹死的。」

死屍怎麼會怕被淹死呢?死屍反正已經死了,啥也不怕的。

我被她一推,順勢乖乖地滑落下去。

「撲通」一聲,掉進藥水裡,可能是女屍的比重都比較輕,所以我浮在那裡,沒沉下去。

李儷只能拿起丁字桿,壓在我的肚子上,把我壓到水下。

可是,李儷剛放下桿子,我在水下翻了個身,又浮上來了。

那可不能怪人家,人家就是輕嗎。

「唉,怎麼啦,是不是看見下面有死人,害怕了?」李儷嘆了口氣。

怎麼會,人家自己都成死人了,怎麼會怕死人呢?

「對了,我答應過你,不讓人欺負你的,讓我看看。」李儷探出頭,向池底望去。

她看見了有具男屍,便用手中的丁字桿,把它捅向池子的另一邊。

「老實點,死一邊去,人家姑娘冰清玉潔的,你都死了,還想佔便宜?」

呵呵,他和人家一樣,是死屍,能佔便宜嗎?佔便宜的,可都是些活著的人。

我的屁股,讓李儷的丁字桿頂著。

「咕咕」地喝了幾口消毒水,很聽話地沉到了池底,讓消毒水再次浸潤我每個細胞。


第十三章

我乖乖地、一動不動地趴在了那裡,過了很久,李儷又出現在池邊,自言自語道:「唉,我得找個人幫忙把她撈上來。」

不一會兒,李儷帶著三個學生回到了池邊。

那三個學生有一男兩女,和我差不多年紀。

死屍看不見,否則我會認出那兩個女生就是我被車到醫學院時,在解剖樓門口談論我的那兩個女生,她們一個叫陸泓,一個叫趙潔。

唉,她們可真幸福啊,能在這樣一所著名的大學讀書,而我,只能作為標本,讓她們來學習人體解剖知識了。

當然,她們肯定知道,等很久以後,她們也會死亡,也有可能回到這裡,然後成為後人的學習工具,聽憑他人來解剖。

李儷帶著他們來到消毒池邊,從地上拿起一個竹竿,竹竿大約兩米長,頂上有個繩套,她把這個東西交給了那個叫姜明的男生,然後自己拿起一個根長長的木竿,桿子頭部有一把生銹的鐵鉤。

李儷指著我,對姜明說:「我們要把它撈上來。」

她手裡的那個鐵鉤伸過來,鐵鉤的尖頭戳進了我的屁眼,我被那鉤子輕輕地一拉,便乖乖地飄到了池邊。

那個鉤子從我屁眼中被拔出,然後鉤住了我的脖子。

「你用套子把她套住。」李儷對姜明說。

姜明聽話地把繩套繞過我的長髮和頭部,套住了我的頸部。

呵呵,不用擔心我會被勒死,我已經死了,記得嗎?

李儷把鉤住我脖子的鉤子放開,然後用它鉤住了我的一條大腿,叫聲:「起!」

兩人一起用力,把我這具屍體拉出了池子,像木頭似地重重地扔到池邊的地面上。

我光著屁股,在那些學生的面前,俯臥在池邊。

「喲,作孽!」一邊的趙潔看著我那可憐樣子,低聲地嘆息了一聲。

李儷抬頭看了一眼這個可愛的女孩,笑著說:「別怕,她死了,感覺不到我們在這樣處理她的屍體的。你應該學會把屍體當作是一樣教具,而不是一個人。」

說著,她放下鉤子,把我脖子上的繩套拿了出來,拉起我的一條胳膊,用力把我翻了過來。

我仰面朝天,趙潔認出了我。

「可是,她也曾經和我們一樣,是個人呀。如果我們死了,也讓人套著脖子拉來拉去,感覺真不好受。」

真想對她說,屍體是沒有感覺的,不會知道被人拉來拉去。

可是,我這具屍體也不會對她說話,只能聽任李儷和姜明把我抬到不銹鋼的處理台上。

李儷喘著氣,對趙潔說:「看來這位女同學是多愁善感啊。你活著,當然不願意。可一旦你死了,你不會介意別人怎麼處理你的屍體的。

因為,你死了,你就不存在了,存在的只是你的屍體,而屍體是沒有感覺,也沒有感情的。

就像它,儘管她活著的時候是一個可愛的姑娘,可現在只是一具沒有思想、沒有生命的死屍,無論我們怎麼處理它,哪怕是把它解剖了,它也不會有任何痛苦的。

你如果死了,也和它一樣,不會再有痛苦了,這也是一種解脫,不是麼?」

是啊,我死了,只是屍體,只是他們的教具,不知道我是余霖,是那個容易害羞的、在火葬場實習的民政學校的學生。

趙潔「嗯」了一聲,似乎理解了李儷的觀點。

李儷拿起水管,用冷水沖洗著我這具赤裸的年輕女屍。

忽然,趙潔用手掩住了鼻子。

「呀,難道屍體都是這麼臭的麼?是不是我們死後,也會這麼難聞?」
真是令人尷尬,我這具臭烘烘的死屍讓趙潔嫌棄了。

「不一定的,這具屍體已經不太新鮮了。如果你死了,馬上就讓實驗室把你的屍體處理好的話,是不會變臭的。」李儷一邊沖洗,一邊回答。

唉,我真不應該猶豫,如果早就辦好遺體捐獻手續,那我一死,馬上就會讓李儷他們拉到這裡來處理,現在,就不會這麼臭烘烘了。

而現在,我只能散發著難聞的屍臭,無奈地赤裸裸地躺在解剖台上,躺在這些和我差不多同齡的男女學生面前,讓冷水流過全身,衝去身上的消毒水。

我的雙腿讓李儷給分開了,我的屄也讓李儷掰開了,流水直接衝入我的陰道,衝到那還未曾開封的膜上,然後流出我的蜜穴。

李儷手中的海綿,擦拭著我的雙腿之間敏感部位。

然而,那敏感部位現在已一點都不敏感,儘管粗糙的海綿重重地摩擦著,我依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閉著雙眼,啥也不知道。

我看不到,在邊上,姜明的褲襠已經被頂成高高的一把小傘;我也不會知道,趙潔和陸泓的下身,已經變得又潮又熱。

我只是冷冷靜靜地、在這些活人面前袒露著所有的秘密。

沖洗完畢,李儷拿來兩塊毛巾,把一塊遞給姜明,然後自顧自地開始擦乾我的頭髮。

姜明拿著毛巾,開始從我的腹部往下擦。

很快,我的腹部、雙腿和雙腳就被他擦乾了,此時,李儷還在擦著我的胸部,看來,只能由這個小男生來擦我雙腿間的隱私部位了。

儘管我已經是一具死了好幾天的屍體了,沒有絲毫的羞怯,可不知為啥,我的那朵「花蕾」居然合了起來,又成了一個含苞待放的花苞。

反倒是這個陌生的男孩有點羞怯了,勉勉強強地在我的關鍵部位的外面擦拭著。

可是,我那裡面全是水,他剛把那裡擦乾,馬上就會有一小股水從花苞中間那條縫隙裡流了出來,這樣擦了三次,還是沒把我那裡完全擦乾。

終於,他明白了,我的花苞被他用手打開了,一團毛巾被他用另一個手的手指捅進了我的花瓣之間,把我那個地方裡裡外外徹底擦乾。

接著,我被李儷和姜明推著,側過身去。

依舊是李儷負責上半身,擦拭我的後背,而下半身,還是交給姜明那個小男生,由他來擦我的屁股,還有那不斷有水流出來的屁眼。

那兩個女生依然站在那裡看著。

不知道她們會有何感想,會不會想到她們身後,這些隱私部位也要讓別人來幫她們清洗,她們眼下,會為她們的將來,感到害羞嗎?

李儷把我推到一堵牆邊,牆上掛著一大卷塑料薄膜,她拉下薄膜,蓋在我身上上,然後示意姜明過去幫忙,她抬著我的腿,讓姜明抬著我的頭部,把我翻了兩個身,我就被那個薄膜結結實實地裹了起來。

薄膜很長也很寬,那超過我頭和腳的部分,讓李儷折起來,塞到我身下。

然後,她打開了一扇門,一股白霧從門裡飄了出來。

我被她推進了那扇門,放在了門邊靠牆的地方。

門被關上了,這裡可真冷啊,在我的周圍,都是和我一樣的死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也都和我一樣,都沒穿衣服,而是包裹著塑料薄膜。

原來,這是個冷藏貯屍室,我身上裹著的,是保鮮膜,是用來保證我在低溫下,水分不會流失,不會變得乾巴巴的。

我和那些男女共處一室,儘管溫度很低,但我們誰也沒感到寒冷,也沒有誰開口說話。

我們只是赤身裸體地躺在那裡,一同等待著明天。

可明天,會發生些什麼呢?我們會不會被拉去解剖?會不會被大卸八塊?我們沒有擔心,也沒有害怕,因為我們已經都是死翹翹的屍體了。


第十四章

第二天的清晨很快就來到了,我依然在那個陌生而又冰冷的地方沉睡著。

我再也不用急著趕去上早班,也不用起床,因為我已經死了,只是一個死人,一具屍體。

我已經是冷冰冰的了,和這間屋子一樣,只有4攝氏度,在這樣的溫度下,我不會繼續自溶腐敗,也不會像在火葬場的停屍房一樣,硬得像塊石頭。

今天,在我這具屍身上,還會發生些什麼呢?

我是一具屍體,當然不會再動手做任何事,但既然他們沒把我燒掉,就說明我還有用處,還可以被我那些活著的同類利用。

早早的,李儷又來了。

我被她推回那間準備室,一把剪刀剪開了裹著我一宿的保鮮膜,保鮮膜被稀里嘩啦地從我身上剝開,抽出,扔到地上,這麼大的動靜,也沒有把我驚醒,我還是一具死翹翹的屍體。

我無知無覺地被她推進了一個階梯教室,讓她抬到了一個搪瓷解剖台上,然後被蓋上白布,我那赤裸的屍身和臉蛋全都被蓋了起來,只剩下我的雙腳還露在外面。

馬上,周圍就有人走動了,那是來上課的男女學生,他們情緒高昂,相互攀談,開著玩笑。

只有我,一個人獨自躺在那冰冷的解剖台上,沉默著,沒人理睬,我只是一具作為教具的屍體。

上課鈴響了,這鈴聲足以吵醒任何一個活人,但不會驚動我—一具死屍。

教室裡漸漸安靜下來,著名的盧教授已經走上講台,走到我身邊。

這是一節示範課,教室的後部,有台攝影機架在三腳架上,有個攝影師已經把鏡頭對準了我和盧教授。

「今天,我們局解課的內容,是女性會陰部的解剖…」盧教授開始開講,他先打開了掛在黑板上的教學圖片,進行講解。

整個教室內,大家都聚精會神地聽著,只有我除外,死人聽不見任何聲音的。

不知過了多久,蓋在我身上的白布單讓站在一邊的助教李儷揭開了,我這具年輕性感但有些輕微腐爛發臭的女屍,就一絲不掛地袒露在上百雙眼睛底下,袒露在攝影機的鏡頭底下。

我身下的解剖台是可以旋轉的,李儷把解剖台轉了90度,讓我的腳對著底下的學生。

死了這麼多天,我的屍僵已經完全消失,我現在甚至比活著的時候更柔軟,所以,我的腿讓李儷輕而易舉地打開了。

我的屁股底下,又讓她墊上了一塊東西,就這樣,我的隱私、我的陰部還有屁眼,那些我羞於示人的東西,都展示在與我同齡穿戴整齊的男女生們的眼前,也將通過鏡頭,將會展示在更多男女的面前。

當然,我並不知道發生的這一切。

如果我知道的話,我可能會後悔沒被早些火化,化成了骨灰,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丟人現眼了。

可是,死人是沒的選擇的,我只能聽任活人們的擺佈,不是嗎?

「兩側坐骨結節、尾骨尖、恥骨聯合四點連線圍成的菱形區域內的軟組織,就是我們解剖學上所定義的廣義的會陰。」隨著盧教授的講解,李儷拿著一把鑷子,重重地點在我的大腿根部、屁眼下面的尾骨和陰阜的毛髮上,劃出了一個菱形。

「通過兩側的坐骨結節,將會陰分為前後兩個三角區。」鑷子在我的屄和屁眼中間劃過。

「後方三角稱為肛區,或肛三角;前方三角稱為尿生殖區,或尿生殖三角。」鑷子圍著我的屁眼和屄,分別畫了兩個三角,示意出她那最隱密的肛區和尿生殖區。

我平靜地躺在解剖台上,我是屍體,是標本,是教具。

我要讓這些學生從我這裡學到人類的解剖結構,我正在為我的同類做最後的貢獻。

我是個正常的女孩,所以,我的這個部位和底下坐著聽課的趙潔、陸泓她們是一樣的,儘管我是無知無覺、大大方方地展示著這個女性的部位,下面她們的臉上,卻泛出絲絲紅暈。

這是她們的同情心在作怪。

是啊,她們是女孩,是女人,也會有死亡的一天,會變成女屍,說不定也會成為又一具用來講解那個部位的死屍教具。


「肛門和陰道口之間的軟組織,稱為狹義的會陰,即婦產科所說的會陰。」

李儷手中的鑷子,隨著講解,點著她的屄的下部和屁眼,示意出那個我的那個「婦產科狹義的會陰」部位。

我活著的時候,去過醫院,看過醫生,可從來沒去過婦產科。

每月生理週期到的時候,會有痛經,有時真把我痛得死去活來,有人告訴我去看看婦產科,可我從來沒去過。

作為一個大姑娘,我怕醫生面前張開雙腿,讓他檢查我的下身。

可今天,在這個解剖教室裡,我這個大姑娘,被當作一具成年女屍,大張著雙腿,暴露著所有的隱私,被用來講解女性的器官。

「現在,我們來具體瞭解一下女性外生殖器的結構。」似乎是怕下面的同學們(主要是男同學)不知道什麼是女性外生殖器,鑷子圍著我的屄,畫了一個圈。

「女性外生殖器包括陰阜,左右大陰唇,左右小陰唇…」鑷子先在我毛最密集的小腹上重重地點了一下,然後又隨著講解,戳向我的羞澀緊閉的屄,我那嫩嫩的小陰唇被鑷子夾住,翻了開來,配合講解尿道口、陰道口。

因為昨天的沖洗,我原本已經乾燥的的陰道又是濕漉漉的。

以前只有在我自慰時,那裡才會如此濕潤,那只有我一個人知道,而現在,卻要讓這麼多人來看我那潮潤的陰道。

只是那種潮潤不是我自己分泌的,而且,再也不會有男孩來和我交媾了。

我的陰道讓李儷大大地掰開著,讓所有的學生看清我的完璧無瑕的處女膜。

盧教授又講解到陰蒂部位,那把該死的鑷子夾住了我的陰蒂包皮,為了讓大家看清,李儷用力拉了一下。

要知道,那可是我全身最敏感的部位啊。

從我的初中時代起,每週終有那麼一天,我會感到潮熱難耐,我只要用手輕輕地撫摸這個敏感的地方,就會讓我感到刺激和興奮,最後讓我滿足。

可現在,儘管李儷拉得很重,我卻沒有絲毫的反應。

沒想到,死了這麼久的我,依然沒失去彈性,當鑷子鬆開時,我那個敏感的器官慢慢地恢復了原狀,我的陰唇也慢慢地閉合起來。

講課在繼續,盧教授拿起瞭解剖刀,不過謝天謝地,他的刀沒落在我身上,他開始仔細地解剖不知從哪個倒霉女人身上切割下來的一個屍段標本。

我依舊留著全屍,大開著雙腿、撅起著屁股、保持這那個屈辱的姿勢,展示著我絕對隱私。

我的屍臭,已經散發開來,充滿了整間教室。

「滴鈴鈴!」下課的鈴聲響過了,盧教授拖了兩分鐘的堂,結束了他今天的課。

同學們湧到了講台邊,把我團團圍住。

這中間,大部分是男同學,他們並沒嫌我臭,而是乘此機會,近距離地觀察我的女性的解剖結構。

他們不但看了,而且有些還動起手來。

我的陰戶被人掰開了,仔細觀察我的陰道和處女膜讓這些男生仔細地觀察了;我的屁眼,被哪個男生用手指戳了;我的陰蒂,也不知給誰捏住,細細地摸了一遍。

我以前曾經幻想過有一天,能被我所愛的男人撫摸,和他做愛。

但我永遠也不會想到,自己有這麼一天,被這麼多同齡的男生圍著,肆意地撫摸著。

我躺在那裡,樣子很不雅,我感覺不到那些如狼似虎的觸摸,也沒有被愛的興奮。

我是屍體,既不會享受、也不必忍受這樣的觸摸。

不管我願不願意,我只是他們眼中的標本和教具,被我的同類最後利用一下。


第十五章

終於,所有的學生都看完了,摸過了,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教室,離開了我。

中午時分,李儷戴著口罩,穿著白大褂回到已經空蕩蕩的解剖教室。

現在,這個教室裡只有我這個死人無聲地躺在不銹鋼的解剖台上。

做了一上午的教具,被人看了、欣賞了、撫摸了,現在孤零零地在那裡裸睡。

像個性感的睡美人,可是不會做夢。

既沒有甜蜜的美夢,也沒有恐怖的惡夢。

我屁股下那個屍枕被李儷抽出了,雙腿讓她重新合上,我的手臂和雙腿被她用力地拉著,我被移到停屍車上。

我不會感到李儷手腳很重,也不會奢望她會對我這個死人能有多好。

我直挺挺地躺在停屍車上,讓李儷推著,經過走廊,到了一個門前。

她掏出鑰匙,打開了門,再伸手打開了門邊上的燈的開關,然後把我推進了房間。

我不知道自己被送到了這個報廢標本儲藏室。

這房間並不大,靠著一堵牆,有一個貨架,上面亂七八糟地堆著一些瓶子,裡面泡著一些器官標本。

另外一邊的牆上,有個不銹鋼的移門。

停屍車就被推到那個移門前,李儷按了邊上一個綠色的按鈕,不銹鋼的移門慢慢地打開了,一股比我還難聞的氣味就湧了出來,充滿了整個儲藏室。

難怪,李儷戴著個大大的口罩,蓋住了嘴鼻。

移門的那邊,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可以看到裡邊有一個地坑,地坑裡是一個大大的不銹鋼的箱子,裡面亂七八糟地堆著七八具屍體,有男有女,它們大部分都已經被解剖過了。

它們的器官現在都裝在貨架上的瓶子裡,只有一個是例外,有一具男屍,和我一樣,還沒被解剖過,就被扔在了這裡。

或許他是李儷從火葬場拉來的另一條「魚」,它才30出頭,應該是病死的吧。

他和我以前見過的男屍不一樣,他的雞雞居然是大大的,還豎立著。

它是不是和我一樣,也被用來講解會陰和性器官的解剖結構,它有沒有被今天用來指點我的鑷子指點過呢?

他那大大的性器官,有沒有被趙潔和陸泓那幫漂亮女生撫摸過呢?

如果他有知的話,一定會非常享受那幫女生的撫摸的。

可是,它和我一樣,是具屍體,不會知道發生在它身上的這一切的。

現在,它和我一樣,被利用完了,被扔在這個臭烘烘髒兮兮的地方,它躺在那裡,高翹著他的小弟弟,似乎等著我來滿足它。

李儷踩下停屍車下的踏板,車上的鋼板的一頭升了起來,傾斜成30度的樣子,我的腳踝被李儷抓著一拉,便毫無反抗地掉下那個廢屍坑。

「啪!」的一聲,我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具男屍上,我的屁股,正好壓住了它的雞雞,挺立的雞雞被壓了躺了下去。

可是,注塑過的雞雞富有彈性,它又頑強地樹立起來,豎在我雙腿的根部之間,它那大大的龜頭,正好撐在我的花蕾上,把我的陰戶撐開了一條狹縫。

好在那是個死東西,我的陰戶把那個死東西頂住了,它沒能再前進一步,進入我的體內。

沒想到,我一個守身如玉的大姑娘,生前從來沒和異性有親密的接觸,死後,卻赤裸裸地和一具男屍如此「親熱」。

我的「淫蕩」的樣子正好被李儷看見,她會不會覺得我現在的樣子和當初來參觀時,在消毒池邊羞澀的樣子有天壤之別呢?

她居然在按電鈕關上不繡鋼門前,低聲地對我說:「玩吧,好好地利用這個機會,過幾天,把你們拉去集體火化了,你們就玩不成了。」

拜託,我是屍體,怎麼會玩呢?

屍庫的門被關上了,我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

這個地方,不但黑暗,而且惡臭。

可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我看不到,也聞不到。

更何況,我自己也散發著屍臭。

我赤裸裸地躺在一具同樣赤裸裸的男屍懷中,下身頂著它的陽具,我已經是一個被廢棄的無用的人體標本,等待著最終的處理。

不知過了多少天,終於,那些活著的人們記起我們這些被廢棄在屍庫裡的標本了,這個庫房的一扇大門被打開了,久違了的陽光再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照到了我的身上,隨著陽光進來的,還有一群蒼蠅,也同時落在了我身上。

以前,我最討厭這些昆蟲,但現在,我只能聽任這些飛蟲叮在我的裸體上。

它們肆無忌憚地飛落在我的臉上、胸前、腳上,甚至於我的私處,但我已是一具死屍,不會再抬手驅趕它們了。

我躺著的這個不銹鋼的箱子,被拉上一輛自卸卡車,卡車載著我和其他報廢的屍體,又回到了我熟悉的地方,我曾工作過的火葬場。

車直接開進了火化車間。

不銹鋼箱子的後面還有一個門被打開了,自卸車的液壓桿頂了起來,箱子傾斜過來,我第一個從打開的後門滑落了下去,掉在了硬梆梆的水泥地上,一個翻滾,臉衝著水泥地,直挺挺地躺在那裡。

緊接著,車上的其它屍體一個個掉落下來,壓在了我的背上。

馬上,這些屍體被一具具地抬走了,包括那具雞雞豎著的男屍。

可憐的他還被小尹師傅罵了一句:「他媽的,都死翹翹了,還想著操女人呢。」

他無法分辨是因為要讓學生學習男性的解剖構造,李儷特地把他弄成這樣的。

他只是聽任別人咒罵,然後被堆到爐前運送帶上的屍堆上。

現在,地上就剩下我一個了。

小尹走了過來,抓住了我的腳踝,和另外一個工友一起,把我抬了起來。

因為剛才我是俯臥在地上的,所以現在背對著他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認出這具臭烘烘的屍體就是他們的同事。

我被抬到爐邊,鋼板上的屍體已經堆得高高的,他們口喊「一、二、三!」,一起用力,我被扔到屍堆的頂上。

啊呀,不好,這個屍堆實在太高了,我在頂上沒穩住,翻滾了一下,滑落了下來。

「啪」地一聲,仰面朝天,跌落到地上。

這次跌得太重了,我的眼皮居然微微地彈開了。

這下,我被小尹他們認出來了。

真是不好意思,我這麼臭,肯定把大家熏著了。

他們把屍堆上那具雞雞堅挺的男屍推過一邊,讓出一個位置,然後把我抬到那個空出的位置上。

大概是因為我太臭了,也可能是邊上人太多,小尹這個色鬼這次沒有乘機摸我,只是用手把我雙眼再次閉上。

其實,合不合上我的雙眼已經無所謂了,我睜著眼也看不見自己被火化的過程的。

不一會兒,前一爐屍體火化完了,輪到我們這些屍體要火化了。

小尹按動按鈕,鐵板慢慢地向爐內滑去。

我赤裸裸地躺在屍堆的最頂部,無奈地被送進煉屍爐。

我曾經把他人的遺體送進爐中,當我看著王歡的屍體焚化的時候,我感到如此的恐怖,而今天,輪到我自己了,面對這熊熊的爐火,我和其他屍體一樣,只是一塊散發著屍臭的肉塊,對一切已經毫無知覺,根本感覺不到行將焚化的恐懼。

我們這些男女死屍已經全部進了爐膛,爐門慢慢地合上了。

「哄!」地一聲,爐火從噴嘴中噴射而出,我們全都被包圍在爐火中。

在高溫中,我們這些無生命的死屍抽搐著。

「掙扎」著。

我雖然已經死亡多日,但在爐火高溫下,又一次劇烈地收縮,就像上次看見的王歡一樣,我也坐了起來,捲曲起來。

在外人看來,我現在的樣子是如此的痛苦,就像當初我看著火中的王歡,感到如此的怕人,而實際上,我現在只是一具沒有生命的屍體,對這種可怕的處理方式,既不害怕,也無痛苦。

在火中,我和其他屍體一起,捲成了一團,大腿緊貼在胸前。

「護住」我的胸腹部,而我的頭髮、後背、屁股和雙腳已經被爐火吞噬。

不久,爐門打開了,一根鐵釬伸了進來。

無情地捅著我們這些正在燒化的死屍。

鐵釬摸索著,先捅到了那具一直陪伴在我身邊的男屍,把他的雙腿硬生生地分開,暴露出它那直立著的雞雞,那個東西,馬上給點燃了,就像一把小火炬,劇烈地燃燒起來。

可惜我看不到這個奇景,否則這樣子可能會讓我莫名興奮的。

現在我這具半焦的年輕女屍,是不會知道興奮,也不會知道那根鐵釬已經離開那具男屍,正直接向我捅來。

「絲」的一聲,那鐵釬不偏不倚地捅到了我的私處,我的那裡馬上開始冒煙了。

一陣翻江倒海,我的腿被鐵釬掰開,我的一撮毛馬上燒化了,我的膀胱爆裂了。

「呲」的一聲,最後一點尿液化作了一股蒸汽,沒有任何感覺,我的那害羞的少女的私處馬上就被烤熟了、燒焦了、灰飛煙滅了。

不久,我的肉體就全化為灰燼了,我的骨骼和塌陷了,混在了其它屍體的骨骸中。

一個小時後,鋼板被退出了爐膛,我們這些死屍,已經被煉成了一堆分不清是誰的骨骸,冷卻以後,被倒入粉碎機,打成了粉末狀的骨灰。

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我余霖了,我的臉蛋、我的乳房、我的屁股、我的私處、我的雙腿和我的雙腳,都已經化為灰燼,被當作肥田粉,撒在了廣闊的田野中了。

回《冰之眠》系列

回總目錄

回書櫃主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