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吧，曉茜。」當我走進他的別墅的時候，坐在沙發裡的他甚至都沒有回頭。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失望，即便是從他的背影裡我都能看出他的沮喪。

我沒有理睬他的話，把背包扔到門口的地上，脫下自己的風衣掛到衣架上。

他還是沒有看我，但是他知道我並沒有聽他的話：「曉茜，都結束了，今晚沒有妳什麼事情。」

我摘下圍巾，笑著問：「阿滿，你在說什麼呢？」

「菁菁來了電話，她剛得了重感冒，晚上不來了。」

我一邊脫自己的過膝長靴一邊說：「她反悔了？」

「可能吧，不好說。她也許真的病了。」他有氣無力地說著：「反正也沒關係，不管怎麼今天晚上沒我什麼事兒。」

「這太可惜了。」我同情地說，盡量抑制住內心的激動，但是我知道自己的世界已經改變了，我早已經準備好了備用方案，而阿滿卻毫不知情。

我脫下長襪站在阿滿的可客廳裡，穿著我傳統的工作服。

這是我每次到阿滿這裡來都要穿的。

我光腿穿著牛仔超短裙，上身穿著白色襯衫，上面佈滿了黑色的點點。

阿滿的公寓裡很暖和，要不然我這身穿著到很適合得一次感冒。

阿滿最終轉過頭來看了看我，被我看起來有些愚蠢的執著激怒了：「曉茜，妳在搞什麼鬼？我不是告訴妳今天不需要妳了麼？」

我知道這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時刻，我剝下自己的襯衫，團成一團扔到旁邊，我沒有帶胸罩，不是很大但很結實的乳房在他的眼前誘人地跳動著。 

「我不知道，阿滿。不過在我看來你今天比任何時候都需要我。」 

阿滿有些吃驚，不過還是沒有明白我的意思：「不，我不知道妳能做什麼，除非妳想幫我給客人們打電話，告訴他們晚宴取消了。」

「別那麼固執，阿滿。菁菁不是世界上唯一的女人」。

我說著把短裙和底褲也脫了下來，一腳把它們提到角落裡，我雙手抱在胸前，挑逗著站在他面前。

這次他真的有些驚訝了。他的眼睛不住地在我平滑的身體上游動著。

「妳？」他只說出了一個字。

我咧嘴笑著說：「當然，為什麼不呢？」

阿滿是城裡最好的廚師，專門負責幫助別人主辦晚宴。

他技術很好，口碑也很不錯。

平日裡總是顯得很冷漠，不苟言笑，非常符合他的工作。

我是他的助手，已經為他工作了好幾年，每年他都會主辦好幾次高級宴會。

我幾乎沒有看到過他對女人流露出任何感情，更不要說被嚇到。

所以，他瞠目結舌的樣子讓我感到很高興。

在他的眼中我終於不再是忠實的助手，而變成了別的什麼。

他無語了很長時間，眼睛不斷地打量著我的身體，好像從來沒有見過我的樣子。

我知道自己從來不是讓男人著迷的那種類型，準確的說更像是個假小子。

不過我知道自己的身體很不錯，而且在某種情況下，它更能給別人帶來出其不意的驚喜。

就像現在，阿滿費了很長時間才終於明白了他正在審視的是什麼。

「妳想成為今晚宴會的。。。」他還是有些將信將疑。

我笑著肯定地等待頭。 

「但妳知道那意味什麼？」

我有些不屑地笑了：「阿滿，我都和你一起工作好幾年了。看著你做過這麼多次晚宴，難道我會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他終於意識到我是認真的，於是回到了技術上的問題：「可是，曉茜，我沒有妳的處理許可證。」

現在每個被處理對象都必須有政府部門正式簽發的許可證，必須在被處理前三天才能去申請，只有一周的有效期。要不然就屬於違法，會被吊銷營業執照。而我已經準備好了。

我又笑了，從大衣的口袋裡拿出一張壓膜的正式許可證遞給他。

「我有。」

阿滿遲疑地接過許可證，仔細地看了看：「妳怎麼知道菁菁今天來不了？」 

「我不知道。」

「那妳怎麼會有許可證？」

「我們次到這裡來都會申請一張。」

「每次？」

「對。除了第一次。這是我的第十五張處理許可證，我可能是城裡有過期許可證最多的女人。」

「曉茜，如果妳一直想上宴會桌的話，為什麼不早跟我說？就像菁菁那樣？」

我還記得菁菁在上次的宴會結束時宣佈自己將成為下次宴會的主菜，所有的人都在歡呼雀躍。

「我覺得自己受不了別人把我看作肉的眼神。我也說不清，就是接受不了。」

「但是他們總是要用那種眼神看妳，要知道妳最終會被放到大托盤上。」 

「沒錯，可那時候我就什麼也不會在乎了，對嗎？」 

「嗯，那倒是。」 

「另外，我也受不了那種漫長的等待，太折磨人了。」

「所以妳只是一時衝動？」

「當然不是，我早就計劃好了。我只是不想知道它什麼時候會發生。」

「我明白了。」他說完站在那裡微微歪著頭，用手托著下巴，仔細地審視著我。

我耐心地等待著，面無表情地等待著自己的最後判決。

過了幾分鐘，他長長地歎了口氣，然後彎下腰開始看我的雙腳。

正式檢查開始了。

我心裡一陣欣喜，這意味著他開始認真考慮我的提議。

要知道阿滿不是什麼樣的女人都接受的，他對女人要求很高，並不是說容貌和身材，主要是看肉的質量。

對此我倒是很有信心，不會讓他失望。

我知道自己肯定不屬於城裡最好看的女人，但我想自己一定可以成為肉質最好的女人之一。

我為此花費了很多心思，每週都去健身房，把自己的脂肪係數調整到最佳。

我想自己一定是柔嫩多汁的那種，當然這要等到晚宴上才能最後確定。

我唯一遺憾的事情就是自己無法看到客人們品嚐自己身體的表情。 

阿滿是個專家，把我上下前後都仔細檢查了一遍，然後又退後一步再次審視我整個身體。

我摒住呼吸，緊張地等待著他的決定。

儘管我今晚是他的唯一選擇，但是他有自己的原則，不可能為了救場而去處理任何稱不上他的技術的女人。

一切都好像靜止了一樣。

他的決定對於我來說是生死之間的差別，我覺得自己簡直要暈過了。

最後，他終於開口了：「沒有妳這樣好的助手，我會很失望的。妳肯定妳想這麼做？」 

我終於鬆了口氣：「是的，我非常想，非常。」 

「好吧，我們的時間有些緊，妳上樓準備好，我去佈置廚房。」

我沒有回答，逕直走進樓上的浴室。

每次宴會我都會這樣做，不過以前我總是摻著一個緊張的女人，這次只有我自己。

像以前一樣，我很快清洗好自己，實際上沒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因為我每次來阿滿這裡都會做好一切準備。

從浴室出來以後，我梳理好自己的長髮，讓阿滿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脖子。

不到十分鐘，我就下了樓。

阿滿已經在等我，他預熱好了烤爐，準備好烤盤。

正在忙著切洋蔥和青菜。

這是在準備我的填料。

他讓我接手繼續準備填料，他還有別是事情要忙。

在攪拌這些填料的時候，我的感覺很奇怪，難以想像這些東西過一會兒就會塞到自己的肚子裡。

而通常這些填料都是屬於另外一個女人，我從來沒想過會有這麼古怪的感覺。

不過，我知道這是自己的填料，我一定要好好準備。

腦子裡想著菜譜上每一種調味品，保證不會缺少什麼，我可不想讓自己毀掉自己的美味。

我弄完了以後，阿滿也已經把砧板在處理台上方好，就對著旁邊的水槽。

我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知道它很快就會放到那上面。

我非常清楚將要發生什麼，不過還是有一個疑問：「待會兒誰接著我的頭？」

這本來是我自己的職責，我會站在被處理女人的面前，抱著她的臉，當她的頭被阿滿砍下來的時候，我就會把它接住。

不過這次輪到自己該怎麼辦呢？

「不用擔心，親愛的，我會用布把你的頭兜住，放心吧，不會有問題。」

說完阿滿指了指水槽裡用我的就襯衫做成的一個兜子，我很驚訝他居然如此地細心。

這時我感到了爐子已經熱好。

我的歸宿就要到來。

「妳要是準備好了的話。。。」阿滿輕聲說，臉上帶了一絲微笑，指了指處理台上的砧板。

我知道自己應該爬上去把頭放在那個砧板上。

我使勁嚥了一下口水，慢慢地爬上去，把頭放到了砧板上面。

我曾經希望自己會趕上夏天的穿刺燒烤，而不是冬天的爐烤，不過這已經無所謂了，重要的是自己一定要成為阿滿的一次傑作。

我閉上眼睛，想像著五十幾個客人圍繞著長長的宴會桌，手裡拿著盤子，排著隊貪婪地等待著。

我金黃誘人的胴體仍然散發著熱氣，我想像著自己的肉體給客人們帶來的笑聲和極度興奮的喜悅。

我想像著客人們一次次地清空自己的盤子再次排隊等待在我身旁，第二次，第三次。

沒有人會停下來，我的身體被享用完畢。

然後他們會遺憾地幻想著有更多的我。

而我的頭會被阿滿帶回家，做成標本永遠地珍藏起來。

我喜歡想像自己的身體被完全吃掉的感覺。

我喜歡那種讓好朋友們享用自己身體。

我喜歡知道自己的生命只剩下幾分鐘。

這一切都讓我無比的激動。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我感到自己身體的每一部分都開始緊張起來。

阿滿把我的頭髮攏到一旁，拿起一把大號的砍剁刀在我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輕柔地對我說，好像在自言自語。

「曉茜，這一點兒都不會疼，我會把刀從妳的兩個脊椎骨中間砍過去，然後就結束了。放鬆一點兒。」 

但接著是一陣沉默，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慢慢回頭，看到阿滿正對著燈光檢查刀刃，他嘟囔著什麼：「我得去車庫把它磨一下，以防萬一。」

他離開以後，我翻過身子躺到墊子上，看著廚房裡的一切，這些東西都是為我準備的。

當阿滿砍下我的頭以後，他會用繩子把我的雙腳繫到天花板上的鉤子上，把我倒吊起來。

他的動作會很快，一次讓我的血都流到前面的水槽裡。

我的頭會懸在半空中，身下的就是作為主菜的肉體。

等我的血流乾以後，阿滿會熟練地打開我的腹部，清理好我全部的內臟。

然後他會放下我的身體，用我親手做的填料填滿我的肚子，然後把我肚子上的切口縫好。

最開始的時候我的肚子會看起來鼓囊囊的，但是到了烤箱裡面以後就會變小。

再經過四個小時的烘烤，我的身體就會又變得修長而誘人。

這一切閃過我的腦海以後，我聽見阿滿的口哨聲而讓人膽寒的磨刀聲。

我想知道自己在這最後的幾分鐘還能做什麼。

我記得我的工作之一是給女人的身體上抹黃油。

當然我一般是等阿滿清理好她的內臟以後才做。

不過我想我現在可以替阿滿省下一些麻煩。

於是我找來黃油開始塗抹自己的身體。

我從腳開始，到雙腿、臀部、肚子、後背、肩頭、乳房，雙臂，我特意在自己的乳房和陰部多抹了一些，以防萬一。

我沒有抹自己的脖子。阿滿會弄好最後的這一塊。

我本來還想給自己撒一些調味料，不過我知道阿滿還是喜歡自己親自做。

好了，現在我只是一塊等著進烤爐的肉。

阿滿已經離開了好幾分鐘，我肯定他很快就會回來。

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做，除了在處理台上靜靜地等待。

我知道自己剛才想像的一切都會變成真實的場景。

阿滿是一個說話算話的人，如果他說要砍下你的頭，他絕不會食言。

我也知道自己一定會成為他最好的晚宴。

我就是知道。

想到這裡，我發現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感到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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