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皂隸和犯婦

作者:毛毛

根據傳統戲劇《香羅帶》片段改編



在下烏程縣正堂衙役,姓康名鼎臣,字晉元,名字夠大氣吧,那是我爹給起的名,他時任會稽縣縣丞,指望我這小子長大後能夠仕途通暢,扶助朝廷,光宗耀祖。只是可惜生不逢時,命途多舛,十九歲那年,由於官場傾軋,我爹給貶了官,舉家遷至湖州府烏程縣投靠親戚。適逢親戚家攤上了衙役,無人願去,而這個職位對我卻是心儀已久,於是我即自告奮勇頂了名額,當上了烏程縣衙的皂隸。我在家排行第三,衙內上下都喚我臣三。我為人機靈,手腳勤快,也善見貌辨色,再加上受老爹衙門生涯的薰陶,熟知官府公務,深得烏程縣令王三善器重,半年不到,委了個皂班班頭的小職,手下管著七、八名皂隸,平日裡老爺升堂,我手握殺威棒,挺直腰板站在堂上,聽著老爺的指令傳喚、掌刑,自覺高人一等,日子還算過得去。

說來慚愧,在下自幼性格乖僻,對刑審犯婦有特別嗜好,越是酷烈越是興奮,特別是豐滿漂亮的少婦,更是情有獨鍾。讀私塾的那會兒,仗著縣丞老爹的靠山,常常逃學溜到縣衙,觀看縣太爺升堂問案,遇到刑審女犯的場景,總是流連忘返,以至於誤了讀書抄字,挨老先生竹尺。然性格使然,一意孤行,不思悔改,最後,老先生也聽之任之了。常此以往,書沒有讀好,對衙門升堂的一套卻是耳聞目濡,心領神會。剛當皂隸的幾天,一想到將有機會接觸肌膚雪白體態玲瓏的犯婦,並親自動手刑審施虐時,興奮得幾夜沒有閤眼。可惜烏程是個水鄉小縣,平日裡無甚大案,女犯更是難得覓見,即使偶爾遇到個把風化案子,犯婦均相貌平平,提不起精神。

萬曆廿三年三月初,烏程縣內發生了一件震動湖州府的大案,據說,那個烏程守備唐通的夫人林慧娘因私通表弟謀害唐通,惹下了謀殺親夫的大案,王知縣儘管心存疑慮,還是將唐林氏拘捕入監。打那時起,我就心神不寧了,守備夫人花容月貌早就名揚烏程,平日裡,她養在深閨,深居簡出,欲睹芳容,談何容易。而今,這個美艷的犯婦近在眼前,你說,我的心裡能夠平靜嗎?

那日案發,唐林氏被快班的馬班頭拘到縣衙後,王知縣即升堂問案,我站在堂上幾乎與唐林氏近在咫尺,她嬌艷的容貌,柔美的身姿頓時使我魂不守舍,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直面美女,看來,前朝柳下惠坐懷不亂的傳說無非是說說而已,遇到唐林氏這樣的美婦,柳下惠也保不住不動邪念。當日唐林氏沒有認罪,老爺也沒有用刑,僅是訊問些例行的話語。唐林氏被刑房的司吏押入南監的時候,我久久地望著她玲瓏的背影出神,她束于額頭的那根白緞帶,在腦後系成個小巧的蝴蝶結,垂於背上,隨風飄舞,更增添了幾分悽美。據說,這是她為悼念夫君唐守備而帶的,弒夫的女人能有這樣的心境嗎?我開始懷疑這件案子的真實性,據說,此案的偵破源於一根「香羅帶」,可是,那根平常得再平常不過的「香羅帶」能說明什麼呢?作為定罪依據的那具無頭男屍更是疑竇重重。無論如何,在我心裡,唐林氏不像是殺人兇犯。

我隔三差五就要去南監轉轉。我們衙役,雖然進入南監比較方便,但要去關押重犯的女監還是得找點借口的,那看守唐林氏的禁婆二麼知道我的用意,並不為難,二幺年輕時做過媒婆,深諳人情世故。

唐林氏楚楚動人的模樣每每讓我心猿意馬,然而,在驚歎她艷麗容貌的同時,總會產生一種異樣的臆想:當我親自給這個美嬌娘施刑時,她不知會如何反應?我又會是何種心情?我想:當她被褪去衣裙赤露圓潤豐滿的臀肉時,當竹板打在她富有彈性的凝脂般的肌膚上時,這種快感應該是欲仙欲死的。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一晃間,日腳已至九月初六。

那日突然自杭城來了個巡按大人名叫陸世科,帶了一大幫隨從。到達縣衙後二話不說,直接調審唐林氏一案。他不顧王知縣再三辯解,執意當堂刑審,喝令帶來的隨從將唐林氏的纖纖玉指一連三拶,俗話說十指連心,唐林氏一個柔弱女子,如何受得了這拶刑逼供,只得屈招,被陸巡按問了個勾結姦夫,謀害本夫的死罪。陸巡按還當堂祭出欽賜尚方寶劍,擬定次日辰時,將唐林氏遊街示衆後凌遲處死。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把平靜的縣衙攪得紛紛擾擾,眼看著這麼一個嬌滴滴水靈靈的小娘子就要被剝得赤條條地受盡屈辱,碎剮而死,衙內上下無不扼腕嘆息,我更是亂了方寸,坐立不安,然而巡按是欽點的,他的命令就皇命,皇命難違,只能照辦。

烏程是個小衙門,不像州府大衙分工明確,遇到凌遲犯婦這樣的紅差,除了個別留衙值守的外,三班人馬均需出手,以確保紅差不出意外。我是皂班班頭,按老規矩,這洗剝捆綁,遊街示衆的一應事項都得由我操辦。儘管這一切對於我已經駕輕就熟,但想到這犯婦是我朝思暮想的美嬌娘時,心情是既沉重又亢奮,以至於手忙腳亂。

是夜亥時,我從班房後的器械庫推出了木驢,這是凌遲犯婦遊街使用的特製刑具。我在烏程當差一年餘,這傢伙只使用過一次,驢上示眾的是一個亂倫後殺人滅口的潑婦,驢背突出的一高一矮二個銅錢般粗的木杵上,依稀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這具木驢是前任縣令依大明刑律圖例讓烏程最好的木匠用花梨木打造的,通體赤紅,驢身壯實,驢頭高昂,驢尾挺翹,造型逼真。腹內的轆轤特別靈活,二根木杵活動自如,推行起來非常輕鬆。我剛入衙當皂隸時,出於好奇,曾騎上去玩過,被皂班班頭發現,差點挨一頓大板。現在由於許久未用,積滿了灰塵。我將木驢擦拭乾凈,轉動部位註上燈油後,呆呆地望著它出神。聽老爺說此刑是前朝的狄公發明的,以儆戒世間的淫賤婦人,然而,大家閨秀的唐林氏是淫婦嗎?我真不敢相信。無論如何,剝去衣裙後的唐林氏騎上驢背後,必定是活色生香,悽美動人的。我渴望著這驚心動魄的場面,卻又害怕唐林氏那哀怨的眼神,她嬌嫩的下陰能夠忍受這堅硬木杵的抽插嗎?我不敢往下想,乘著子夜前的短暫時辰,我決定最後一次去南監探望唐林氏,因為三更過後,她就將帶往水房凈身梳洗。

女監門口增設了一道門崗,禁婆二麼正在監門口值守,見我進來,並不感到詫異。

「臣三,來看唐林氏的吧,她再過幾個時辰就要上路了,哎!放著守備夫人不當,偏要去偷野漢子,還殺人,真是自作孽呀。」她唏噓著。

「胡說!」我忿忿不平地瞪著二麼,「都是那個陸巡按做的局,王大人把這案一直擱著,你並非不知。」

二幺對我的話不置可否,悻悻地掃了我一眼,轉過了臉。

女監外點了四支火把,過道里異常明亮。黝黑的牢房中,唐林氏正帶著坤枷倚墻坐在草蓆上,一雙蓮足鎖在三尺長的木枷中。平時唐林氏是不帶戒具的,明日就要處決了,王知縣不得不按獄律給她鎖了枷,她柔媚的身姿仍舊十分動人,一頭青絲披散在坤枷上,那繫在額頭的白緞帶有些歪斜,蝴蝶結垂掛在臉側,我的心不由得一陣顫抖。

唐林氏注意到了監外的我,轉過了臉,讓我意想不到的是她的表情竟然異乎尋常地平靜,火光映照下的眸子沒有一絲恐慌,只是平靜中略帶了幾分悽楚,纖纖十指雖然白日裡經受拶刑,留下了條條紫紅的傷痕,卻還是穩穩地扶著那坤枷,紋絲不動。四目相撞的剎那間,我似乎讀懂了她所有的意思。

這半年來,我無數次去女監看望這個犯婦,雖然相互間沒有說過一句話,但在對視中已經可以知道對方的心思。今晚,她的眼神明白無誤地告訴我:她是被冤枉的,眼下,她只能逆來忍受,坦然踏上奈何橋;同時,對我半載來的關切之心深致謝意。我則對她「說」:我相信你不是謀殺親夫的淫婦,也想拯救你,然事至如今,已是迴天乏力了。我回避著唐林氏的目光,雙手扶著女監的牢門,久久不願離去,我只想靜靜地與她多相處一會,似乎這樣會多給她一些寬慰。

更漏將至子時,二幺過來催促我,因為刑房的司吏馬上就要來巡夜了。我抬起頭深情地望了唐林氏最後一眼。我知道,明日五更見到她時,將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當晚,我們皂隸就在班房裡打坐歇息。近五更時,門外的嘈雜聲將我驚醒,我揉著惺忪的眼走出門,只見馬班頭打著燈籠,正將陸巡按那邊派來的蔡中軍和一高一矮兩個孔武有力的伍長引往花廳,看樣子他們是來監管紅差的,我連忙喚醒打盹的弟兄們打起精神準備幹活,而自己則直奔南監,估計唐林氏已經梳洗定當了。

大堂上燭火通明,儀門那邊卻是黑黝黝的,我快步穿過天井,跨入犴狴門,轉過照壁,眼前忽然一亮,只見二個禁子舉著火把前引,二幺與另一個叫四姑的禁婆一左一右押著唐林氏正從監房的涌道里走出來。我停住了腳步,但見那唐林氏:

梳著黑油油的辮兒,抹著桃粉粉的腮兒;

描著黛彎彎的眉兒,點著紅嘟嘟的唇兒;

坦著白瑩瑩的胸兒,挺著顫巍巍的奶兒;

罩著黃赭赭的衫兒,帶著沉甸甸的枷兒;

扭著圓隆隆的臀兒,邁著急沖沖的步兒。

她顯然也看到了我,臉上掠過一絲悽楚,低下了頭,她的眼眶含著淚,強忍著,沒有滴下來。

二幺曖昧地對我擠了擠眼,我的心思全在唐林氏身上,沒有理會。

一行人在照壁前稍作停留即拐入了獄神廟,唐林氏抬腿跨進廟門時又意味深長地望了我一眼,這攝人魂魄的一眼竟然直直地打到我心裡,攪得我意亂情迷,一陣眩暈,我扶住照壁定了定神,一個意想不到的念頭突然閃了出來,我三步並作二步奔回大堂。

那架木驢靜靜地停在大堂西邊臺階下的陰影中,等待著騎它的犯婦,我一看四下無人,蹲下身子,偷偷拉開腹部的暗門,伸手進去,拔下木銷,撥開了連著木杵的軸桿,如此一搗弄,推著木驢行進時,驢背上的二根木杵就不會抽動了。我為我的大膽舉動感到吃驚,因為一旦事情敗露,我這個皂班班頭絕對脫不了干係,然而,爲了心儀的美嬌娘少遭罪,顧不得那麼多了。

我強壓住砰砰亂跳的心轉回大堂,佯裝著察看堂上擺設,此時,馬班頭心急火燎地從中門奔了進來。

「臣三,老爺傳話,蔡中軍要親自督辦紅差,堂上須設需再添一條公案。」他氣喘噓噓地說著。

「再添公案?嗯!這就去辦。」果然不出所料,陸巡按要親自插手了,我心裡一緊,這木驢上的手腳可千萬不能讓他們察覺呀。

烏程小縣衙哪有閑置的公案桌,我讓手下將二堂的那張搬了過來,雖然略小一點,但也可對付了。

天色漸明,三班衙役陸續來到堂前。小縣衙難得出紅差,儀門早已大開,趕早的老百姓聚集了不少。昨日未時,我讓皂班的小四在四城門和衙前貼出凌遲唐林氏的告示後,估計已是滿城風雨,婦孺盡知,誰不想一睹守備夫人的芳容?何況是赤露著雪肌玉膚,將一個如花似玉的美艷女犯押上木驢遊街示衆然後碎剮的場景實在令人震撼,這樣的機會豈能錯過嗎?老百姓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臉上無不洋溢著興奮和好奇的表情

此時一個身高八尺,滿腮虯鬚,四十來歲的粗壯漢子提著一隻藤箱從儀門那邊大步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隻活蹦亂跳的黑狗,我連忙迎上前去。

「武爺久違。」我恭敬地招呼他。

「呵呵!臣三呀,王知縣的手令,武某豈敢不從。」他大大咧咧地答道。

這位武爺單名一個魁字,外號「快刀虬」,是湖州府領爺,原來是屠戶,後改行從事衙門職業劊子手,已有十來個年頭。去年烏程凌遲潑婦也是請的他,他嫻熟的刀法遠近聞名,平時遇到斬首個把死囚,縣衙還能對付,這凌遲大刑就非得「快刀虬」出馬了。

我接過他的藤箱帶他到禮房小坐,藤箱中裝的是行刑的刀具。

「臣三,今個兒做掉的真的是唐守備的夫人嗎?」武魁忽然湊到我耳邊有點神秘兮兮地輕聲問我。

「嗯!是呀,正是守備夫人林慧娘。」我低聲回答。

「這小娘們聽說長得十分標緻,皮膚又白又嫩,是嗎?」武魁嘻笑著又問。

「嗯。」我應諾著。「武爺請歇息片刻,在下忙事去了。」我害怕他繼續問下去,急忙藉故告退。

這個武魁是個好色的傢伙,遇到凌遲有姿色的犯婦特別來勁,往往會即興增添一些花式刀技,延長剮割的時間,既博得觀刑者賞析又滿足了他的淫虐心理。去年凌遲的那個潑婦,雖然不是十分顏色,卻也長得體態豐腴,膚光勝雪,武魁是興奮得滿臉赤紅,開剮時,撫摸著犯婦潔白的身軀遲遲沒有下刀,切割那對白饃饃似的大奶時,楞是施展了少見的拖皮滾刀法,以奶頭為中心,將二隻奶盤割成了一絲絲夾紅夾白的條狀肉,似花瓣狀張開,中間的奶頭則靠筋肉連著,成了花芯,兩朵開放在潑婦潔白胸前的大菊花博得了滿堂彩,卻讓犯婦多吃了許多苦頭。想到去年的場景,我不禁為唐林氏捏了一把汗,武魁該不會故伎重演吧。

是到往日裡點卯的時刻了,大堂上還沒有動靜,正詫異間,王知縣和蔡中軍一前一後步入了大堂,二人一番假意謙讓後,並排在公案後坐了下來,表情嚴峻。我們皂班人馬立刻分成二隊站立二側,我是班頭,站在排頭,緊靠王知縣。為壯堂威,隊伍中還增添了四個壯班的弟兄,站堂的衙役從公案前一直排至臺階邊。讓人看不慣的是蔡中軍帶來的二個伍長,佩著腰刀一左一右立於中軍身旁,仰頭挺胸,傲氣十足,一付目中無人的樣子。

王知縣向堂上掃了一眼,對蔡中軍點了點頭,一拍驚堂木,大聲喝道:「帶犯婦唐林氏!」

我接過老爺餘音喊話下去,那排在末端的皂隸立即向大堂西南角一溜小跑,傳話到了獄神廟。

我十分緊張地踮腳張望,稍傾,拜過獄神皋陶的唐林氏在禁子和禁婆的押解下走了過來,步履有些浪滄。沐浴著晨曦的她愈發顯得嬌艷,晨風吹拂下,囚衣裙緊貼在身上,玲瓏的軀體一覽無遺。

上得堂來,禁婆揭下枷封打開坤枷,命唐林氏在公案前跪下。

又是一聲驚堂木響,王知縣喝道:「犯婦抬起頭來」。

我與小四一步上前,小四按著她的肩頭,我一手抓住她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馬尾辮,另一手托著她的下巴,仰起了她的臉,手指觸控處是圓潤的腭骨與滑膩的肌膚,我的心跳得厲害,臉上感到發燙。

「自報姓名?」王知縣道。

「犯婦林慧娘見過大人。」唐林氏含淚怯聲答道。儘管她已經監禁近半載,備受牢獄之苦,依然是吐氣如蘭,委婉動聽。

王知縣緊盯唐林氏凝視片刻,雙目一閉,搖了搖頭。

我鬆開唐林氏,無意間向蔡中軍瞥了一眼,卻見他蹬起一雙綠豆眼也正望著唐林氏出神。

「犯婦聽判!」王知縣聲如洪鐘。

大堂上下頓時鴉雀無聲,眾人全都緊張地注視著王知縣,

王知縣站起身,拿出了一紙陸巡按批轉的詳文抖了抖,大聲唸了起來:

「審得湖州烏程林氏慧娘,時年三十有五,不守婦德,敗壞綱紀,勾搭姦夫,謀害本夫,大逆不道,十惡不赦,按明大律,應予嚴懲,擬定今日,押赴市曹,凌遲示眾,以儆傚尤。烏程正堂大明萬曆廿三年九月初七。」

言畢頹然坐下。

唐林氏聽著詳文,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二行眼淚奪眶而出。

「唉!太可憐了。」我的心一陣緊似一陣。

「洗剝,上綁。」王知縣吩咐著。

我招呼小四拉起唐林氏,她趔趄著有些站不穩,正在要動手解開紐襻時,二個伍長不知什麼時候已來到我的身邊,那個高伍長滿臉橫肉,一付兇相,只見他狠狠一腳,掃在唐林氏小腿肚,唐林氏險些跌在我身上,接著,他一把抓住唐林氏的髮辮將她提了起來,二隻纖足幾乎離地,矮伍長緊接上前,一掀、一扯,一拉、一抽,立馬將唐林氏黃赫色的囚衣裙剝了精光,渾身上下僅留下了額上繫著的那根白緞帶。

我的眼前突然一亮,經過水房的凈身梳洗,唐林氏陰埠和腋下的毛髮颳了個精光,一身細皮嫩肉晶瑩如玉,潔白如雪,細膩如脂,那高聳的奶子,那平坦的小腹,那飽滿的玉蚌,那圓潤的大腿,一下了把我弄得六神無主,靈魂出竅,呆呆地站著不知所措。

「臣三,給犯婦上綁了。」王知縣輕聲催促。

我緩過神來,隨手拿過小四遞上的紅色法繩給唐林氏上綁。

法繩足有二丈餘長,我將繩子對摺搭在唐林氏的後脖頸上,拉住綁繩的二端從她雪白圓潤的香肩抹向前,在胸口處交叉勒住奶子後繞過腋下拉至後面,分別在兩上臂繞了三圈,下臂繞了二圈,再把兩面繩頭拉回背中,向上穿過後脖頸的繩圈後向下拉,捆縛住扭在背後向上交迭的雙腕。儘管我捆綁時僅用了七分力道,唐林氏還是不得不仰頭挺胸,以減輕高吊的雙手對脖頸繩圈的拉力,蒼白的臉色變得通紅。

伍長們顯然不滿意我的捆綁,他們將我和小四一把推開,一人提腕一人收繩,先將唐林氏臂上和胸前的繩圈逐段抽緊,然後取出另一根二丈餘長的紅繩,先在唐林氏的奶子上方兜胸繞了二圈勒緊,在雙乳中間打結,繩頭向下穿入原先交叉勒住前胸的綁繩又是兜胸在奶子下方繞了二圈,再將奶子上下二道綁繩收緊打結,然後將二個繩頭引向後,穿入上臂的繩圈後轉向前,在唐林氏的上腹部打個交叉後勒緊,繩頭向後在後腰節打結,接著將二繩頭再次引向前,同樣在下腹部打個交叉後勒緊,最後,將繩頭向後繞過屁股轉至臀溝陰門處,緊切陰唇外側向上提起,依次套過腹部的二個交叉點,穿在奶子下方的勒胸綁繩中收緊打結。整個捆綁過程手法熟練,似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我看得是傻了眼,這二個伍長確實精通捆綁術,眼下的唐林氏已經被捆得如同肉粽一般動彈不得。她的頭仰得更高了,胸挺得更突了,雙臂上的繩索陷入肌膚,使得圓潤的胳臂似節節鮮藕,白嫩的皮膚呈現出青紫色;一張紅色的龜甲狀繩網緊箍在她胸腹,使得奶子更為挺突,腰肢更加柔和,平坦的腹部勒出了塊塊菱形;最讓人血脈賁張的是膨隆的陰埠被紅繩切出了二楞弓起的嫩肉,擠壓著中間粉紅色的蚌唇,水汪汪的淫液已經滲了出來。

我的自制力向來很弱,此情此景,怎堪忍受?只感到一團熱氣充盈下腹,肉棒慢慢膨脹頂著了皂褲,我連忙將雙腳稍稍分開一點,微彎著腰,以掩飾窘況

王知縣拿起公案上早就備好的犯由牌,上書「剮謀殺親夫犯淫婦唐林氏壹名」一行遒勁黑字,他從筆架上取下硃筆,蘸飽硃砂,在唐林氏三個字上劃下觸目驚心的一勾,然後抽出簽桶中的一根紅簽,扔在了堂下。

我接過犯由牌,拉開唐林氏脖頸後的繩圈,沿著光溜餾的背脊插了下去,這塊犯由牌是我在器械庫里特地挑選的,用衫木製成,邊緣沒有毛刺。

此時已近辰時。

王知縣一言不發,眼睛一閉,向我揮了揮手。

「犯婦上路了!」我拖長嗓音喊了起來,堂上的眾衙役將殺威棒點地一齊喊起了「威~~~武~~~」的聲音。

可憐身邊的唐林氏,已經嚇癱在地。




我與小四抬起唐林氏向木驢走去,如果動作梢慢,那二個伍長也許會將搶在我前頭動手,箇中原由只有我心知肚明。捆得肉粽般的唐林氏抬起來比較方便,我一隻手拉著她腰間的繩圈,另一隻手托在她膝蓋彎下,小四也如我一樣,木驢還是停在西面的臺階下,跨十餘步路即到。

唐林氏雙目緊閉,臉色青紫,那豐碩的臀肉連著的兩條雪白大腿軟綿綿的,似卸去了骨頭,觸手處既柔軟又滑膩,令人砰然心動。我與小四分立驢身二側,拉開唐林氏的大腿,將她的身軀微微後側,輕輕移動她的豐臀,先是將陰戶套在了稍長的那根木杵上,由於陰埠勒著繩子,陰唇受到擠壓,玉門狹小,我們不得不略微使力,才使木杵的頭部滑入陰門,陰戶套入木杵約一寸許時,那短的木杵正好碰到菊門,我們再將唐林氏的身軀扳直了,讓那短的木杵慢慢插入菊門,菊門不比陰門,門口收得很緊,那木杵頂在口頭就是進不去,我和小四隻得一邊搖動她的豐臀一邊往下壓,唐林氏渾身一陣哆嗦,木杵總算撞開了菊門。現在我和小四放鬆了雙手,準備讓唐林氏藉著自身的重力,慢慢沉下豐臀,騎上木驢。此時,那二個伍長又跟了上來,他們二話不說,身體一蹲,一人捉住唐林氏一條小腿,用力向下一拉,唐林氏的身軀瞬間坐實在驢背上,胯下的二穴已將木杵全根吞沒,痛得唐林氏毗牙裂嘴,痛苦異常。

「啊!啊~~~!」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迴響在大堂上空,撩撥著我的神經,我低下頭,不敢正視。

百姓看到女犯騎上了木驢,頓時亢奮起來,他們衝入儀門圍了過來,人人都想湊到近處,看個究竟,我大聲呼喊快班人馬阻擋人群,以防不測,自己則護著唐林氏,不讓眾人靠攏。

木驢上的唐林氏,下腹的皮肉抽搐著,渾身在顫抖,她的雙腿一會兒蜷曲,一會兒張開,那雙纖巧的蓮足一會兒蹦直,一會兒亂蹬,看得我心驚肉跳。去年凌遲潑婦時,也遇到相同的情形,那潑婦力氣大,拚命掙扎,險些從驢背上掉下來。

是出衙的時辰了,我讓小四去禮房請出武魁。武魁已是一身紅色的領爺行頭,好一個「快刀虬」,只見他頭裹紅頭巾,敞開了紅衣襟,坦露著長滿黝黑捲毛的胸膛,那隻藤箱提在手中,上面繫了一條紅綢巾,滿臉橫肉,雙目炯炯,讓人不寒而慄。那條黑狗竄上竄下,顯得異常興奮。

隊伍走出衙門,一幫弟兄高舉「肅靜」、「迴避」牌子敲著破鑼吹著長號在前面開道,我和小四推著木驢走在中間,武魁緊跟在後,王知縣是監刑官,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和幾個檎著長槍的快班弟兄不緊不慢在最後押陣,二個伍長則快步走在隊伍旁邊,一會兒嫌前面的人走得快,一會兒又嫌後面的跟得慢,好不囉嗦。隊伍中唯獨不見蔡中軍,一打聽,他已經快馬去驛站接應陸巡按了。

木驢在高低不平的石板路上行進,一顛一顛的,四腳的輪軸發出了骨碌碌的聲響,唐林氏時而夾緊雙腿,扭動一下插在木杵上的豐臀;時而單腿伸展開,似在平衡搖晃著的身體,眉頭鎖得牢牢的,眼睛閉得緊緊的,長長的馬尾辮與繫在額頭的白緞帶隨著驢身一擺一擺地舞動著。我儘量放慢腳步,讓木驢走得更加平穩一點,儘管如此,還是有幾縷蚯蚓似的鮮紅血流順著她雪白的大腿內側淌了下來。

凌遲唐林氏的刑場設在城北的關帝廟前墟場,從衙門到刑場需走過三條大街,等於穿越了大半個烏程城,小縣城難得出紅差,而且處決的是名聲遠揚的守備夫人,顯赫的身份和絕美的容貌足以讓全城老百姓為之癡狂,大街兩旁擠得水泄不通,木驢走得很慢,行至哪裡,那裡就人潮如涌,快班的弟兄不得不橫起長槍邊走邊驅趕人群。

我一邊扶著翹起的驢尾前行,一邊緊叮著唐林氏被紅繩捆紮的雙臂和裸背,那豐盈柔滑若蓮藕似的玉臂,那潔白細膩如凝脂般的肌膚,勾起了我無盡的肉慾,特別是那套在木杵上微微蠕動的圓月般的豐臀,牢牢地吸引著我的目光。我的心跳開始加快,臉頰開始發燙,額頭上滲出了冷汗。我感到心底深處蟄伏著的施虐因子在騷動,慢慢嬗變成奇怪的慾念,我眼中的藕臂、裸背、豐臀不再粉嫩光致,而是包裹在一張血網中,一把利刃正在剮割著這豐潤的肌肉……我的肉棒慢慢漲大了。

忽然有人拍著我的肩膀,回頭一看竟是那個個子稍高的伍長。

「康班頭,軍爺說了,到前面十字街口驢車要停留一下,我們兄弟還有些活要干。」他滿連奸笑地說。

「停留?幹活?王知縣可不曾吩咐。」我有些不解。

「少廢話!這可是陸巡按的指令,誰敢違背?」他收起笑容,板著臉。

「這兩位兵漢意欲何為呢?」我心裡嘀咕著,扭頭望了望王知縣,他似乎知曉此事,還對我點了點頭。

拐個彎就是城中的十字街口了,烏程城數這裡最熱鬧,四周佈滿茶樓酒肆及各色鋪子,喧囂聲已經不絕於耳,我傳話過去,讓行進的隊伍在街口停一下。

四面店舖前的臺階上,里三層外三層全是黑壓壓的人群,臨街的樓窗全打開了,男男女女伸長脖子探出腦袋張望著,惟恐錯過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更有那十七、八歲的小後生在人群中竄來竄去,似乎想佔個更好的位置,把這個赤裸的漂亮犯婦看個夠。

木驢一停下,黑鴉鴉的人群立即圍了上來,相互推擁著,亂作一團,幾個跑得近的幾乎要抓著唐林氏了,我趕緊讓皂班和快班的弟兄們圍了個圈,將驢車圍在中間,以免發生意外。

唐林氏睜開眼睛驚恐萬狀地望著四周,近半個時辰的顛簸,豐臀壓著的那個驢背上,已經全是濕漉漉的夾紅夾白的粘稠狀濁液,那濁液沿著赤紅溜光的驢身,沿著唐林氏潔白圓潤的大腿,一滴滴地淌了下來。想到她塞著木杵的陰戶和菊門,我褲檔中的傘撐得更高了。

兩個伍長讓我和小四閃到一邊。

高伍長取出一截三寸餘長的短棒塞在唐林氏背後提腕的繩圈中,狠力絞了三圈,將短棒卡入繩圈,又將她齊腰的髮辮用細繩繫了,往後拽緊,拴牢在驢尾上。在繩索的牽引下,唐林氏的頭頸被扯成了水平狀,胸腹向前挺凸,整個軀體幾乎彎成了弓形,兩隻圓潤的奶子高高地朝天鼓突著,粉紅色的乳頭硬朗地挺立在峰頂,耀人眼目。矮伍長取出一對尾端生有銅夾的鈴鐺,一左一右夾上了奶頭,然後捏住大奶子搖晃了一下,鈴鐺頓時發出了一陣清脆的聲響。

人們驚奇地看到,唐林氏全身緊縛的美肉泛出了紫紅色,一層細密的汗珠正從肌膚表面滲透出來,面色更是漲得赤紅,那插在木杵上的陰戶明顯抬高了,被紅繩勒緊的玫瑰色的大陰唇翻翹著向兩邊裂開,不僅露出了包裹著木杵的艷紅色的小陰唇,夾在中間的那粒粉紅色的陰蒂,也肉蕾似地凸了出來。

高伍長又取出一隻小巧的閃著銅輝的蝴蝶夾,精緻的蝶翼下生著三對帶毛刺的蝶足,足尖彎曲在蝶身下,他捏攏蝶翼張開蝶足,看準唐林氏的陰蒂夾了上去,三對蝶足立即抱緊了肉蕾,只見唐林氏的陰戶一陣抽搐,陰埠抖了抖,一汪淫液緩緩地從密穴與木杵的縫隙中滲涌出來,沿著木杵淌下,滴落在光溜的驢背上。

此等淫虐的場面何曾見過,我那已經高聳的肉棒再次怒漲,龜頭一抬一抬的,尋找著出路,裡面的那股濃漿似乎想噴瀑而出。

圍觀的人群中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幾個小媳婦模樣的掩住了臉,先頭亂竄的幾個後生看來實在忍受不住,竟然把手伸向褲襠,搓弄起陽具來。

兩個伍長見此場景,樂得合不攏嘴。

王知縣下了馬走到我面前。

「臣三!時辰不早,該走了吧!」他故意提高嗓門說著,看似說給我聽,其實是在催促那兩個伍長。

我心領伸會,吩咐弟兄們整好隊形,驅趕人群,重新上路。於是破鑼哐哐亂敲,長號嗚嗚吹起,隊伍簇擁著木驢車向城北走去。回頭望望兩個伍長們,滿臉不悅,悻悻地跟了上來。

這離開街口後的一程路走得並不順當,掛著奶玲,帶著陰夾的唐林氏的姿態實在太誘惑了,惹得一撥一撥的人群蜂擁而上,接二連三引起了騷動。前年凌遲那位潑婦,雖然也是裸身遊街,但因其姿色平庸,根本沒有今日這般動靜。按例說唐林氏是大家閨秀,與淫蕩二字不應沾邊,然而胯下二穴經木杵的顛簸刺激,再加上奶鈴和蝶夾對其乳頭、陰蒂的撥弄,唐林氏竟然露出了不可思議的淫蕩相,只見她媚眼如絲,臉色潮紅,那一抖一抖白饃饃般的奶盤以及一撅一撅水蜜桃似的陰埠分明在昭示著對性的無限飢渴,銅蝶夾持的陰戶口,越來越多的白濁淫液在不斷滲出,把陰戶下方的驢背浸潤得光鮮透亮。

我的靈魂完全被她攝取了,頭腦昏昏沉沉的,在無限情慾的誘惑下,我的身子慢慢緊貼木驢,右手情不自禁地伸向她渾圓的臀部。

「臣三!」有人喊我名字,轉頭一看,原來是武魁。

『武爺,有何指教?」我急忙縮回右手,問道。

「這小娘們太招人,保不準會惹什麼事,讓弟兄們走快一點,誤了紅差,大家擔待不起。」他說。

「武爺說得在理。」我應諾著。

我快步趕到頭裡,催促開道的加快腳步,木驢的輪軸轉得快了,陣陣奶鈴聲分外悅耳。




到達關帝廟巳過巳時,廟前墟場人山人海,就連周圍的幾棵大榆樹上,都爬滿了人。

烏程的關帝廟是前朝鄉紳籌資建造的,已有好些年頭,去年底,王知縣專門調撥銀兩,聘請姑蘇工匠進行了修繕,現在已面目一新。廟前的墟場,約有二畝地光景,每年的正月和五月十三,這裡會舉行廟會,熱鬧一番。廟門左側建有一戲臺,青磚砌成,五尺高,一丈餘見方,今日用作了剮臺,臺上立了個碩大的門形刑架,足有六尺高,橫樑中間生了一隻大鐵鉤,兩旁立柱下部裝了木輪絞盤,那是吊繃犯婦用的。離開戲臺五尺開外,用毛竹和蘆蓆搭了個涼棚,放了個矮桌和長凳,那是領爺即劊子手休息的地方,待剮的犯婦也會押到涼棚中候刑,桌上早已備好一壺白酒,這酒是烏程酒坊特釀的糟燒,烈度很高,雖說武魁是殺人老手,剮個把活人不在話下,但按規例還是要備好酒水,名曰壯膽。正對戲臺一丈處,設了二張太師靠椅,豎了二頂黃蓋傘,那是王知縣和陸巡按監刑的地方。這一切都是昨晚我讓壯班的弟兄連夜搭建的。令我不解的是緊靠諒棚右側還支起了一個圓形帳篷,掛著厚實的帳簾,未知作何用場,王知縣可沒交代呀,也許是他直接吩咐準備的。

唐林氏並未從木驢上解下,依然挺在木杵上,伍長們執意要等陸巡按駕到才準許下驢,他們一左一右守候在木驢兩旁,不許我們靠近,還時不時撥弄一下豐乳上的奶鈴,或是扯扯陰埠上的銅蝴蝶,惹得四下裡的看客不斷地嬉笑、起鬨。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正要走上前去論理,喧囂聲忽然低了下來,圍觀的人群中自動讓開了一條道,一頂八抬官轎進了墟場,蔡中軍騎著馬和八個小卒在轎邊護衛,轎簾掀開處走出的正是新科狀元浙江巡按陸世科,只見他志高氣揚,目中無人,一付朝廷命官的樣子。王知縣連忙迎上前去施禮,簡單寒暄幾句後兩人即在太師椅上並排落座。

蔡中軍走到木驢邊,對二個伍長耳語一番,聽得二人是眉飛色舞,互相拍著肩膀離開了木驢。真不知他們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王知縣讓我和小四把唐林氏抬下木驢,押入涼棚。

我們快步走到木驢邊,經過一個多時辰的折騰,唐林氏已是精疲力竭,緊縛的身軀斜靠在驢尾上,兩條潔白圓潤的大腿無力地張開著,紅腫的陰戶抬得高高的,露出了小半截被淫液浸透的木杵,她面容慘白,雙目緊閉,馬尾辮散亂了,一縷長髮垂在頸脖旁。

我和小四分立驢身兩側,先解開弔在驢尾的發辨,將唐林氏扶正了,取下奶鈴和蝴蝶夾,然後一人抱住一條大腿慢慢舉了起來,觸手處的脂肉是無比的滑膩和柔軟,我的眼睛盯著她濕漉漉的陰戶,那木杵正從兩片勒緊的陰唇裡面一點點吐出來,上面滿是粘稠的白沫,當陰戶完全脫離木杵後,後面的木杵也滑出了菊門。我暗自慶幸,木杵上做的手腳沒有被巡按的手下發現,否則不僅唐林氏的下體會搗得血肉模糊,自己還得背上包庇犯婦的罪名。吃罪不起呀。

在圍觀者的注目下,唐林氏被抬到進了涼棚,屁股剛剛著地,被捆得粽子似的身軀即仰天倒在了蘆蓆上,凝脂般的白皙肌膚上,縱橫交叉的紅色綁繩十分悅目,雙腿依然大張,蜜穴內還有些許晶瑩的濁液在緩緩淌出來。

唐林氏睜開無神的眼睛四周張望了一下,定格在我的臉上,表情呆滯。

坐在長凳上的武魁提起酒壺呷了一口酒,然後用手抹了抹嘴,注視著唐林氏,看來,這個漂亮的犯婦激起了他無限的興致。雖然離開處決尚有一段時間,藤箱中的剮割器具卻已經搬到了桌上,三把形狀各異的剮刀和二柄尖利的銅鉤整齊地插在一個棕色的牛皮鞘中,令人不寒而慄。

我和小四看守著唐林氏,按行刑規定,犯婦將於午時一刻掛上刑架示眾,然後在陽氣最旺的三刻開剮。

此時,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兩個伍長忽然大步踏進涼棚,不由分說,一人抄起唐林氏一條胳臂就往外拖,我抬眼望了望王知縣,他神情肅然,正襟危坐,目光略微向唐林氏掃了掃,又迴轉了頭直視前方,顯然老爺知曉接下去將要發生的事。

唐林氏被架上了戲臺,面向外跪著,青灰色的磚臺襯得她龜甲般捆縛的身軀分外白皙嬌嫩,引得周圍看客一片驚艷聲。矮伍長舉腿向她的玉背猛踩一腳,唐林氏隨即向前倒去,眼看額頭就要磕著磚地,那高出頭頂一尺餘的亡命牌倒是先著了戲臺,撐起了她的上半身,額頭上的白緞帶甩到了頸脖後。我捏了一把汗。高伍長招上二個小卒,他們手持水火棒交叉著頂在唐林氏的肚子下,夾緊她的腰肢,使她不得不橛起了圓月般的豐臀。接著,高伍長取出二個約莫有七寸餘長,口徑寸餘的木陽具,掰開唐林氏圓滾滾、嫩唰唰的兩片臀肉,一前一後塞進了陰戶和菊門,唐林氏剛剛解脫木杵的二穴重新被填滿了。矮伍長「呼」地抽出一根油黑色的皮鞭,這是一根九尾鞭,由九節五尺長小指般粗的牛皮條做成到長鞭,是專門用來懲罰淫婦的,他先將鞭子打了個圈向右前方用力甩出,抽了個響鞭,然後收起鞭子,站好馬步,擺了個架式。

「巡按大人有令,淫婦唐林氏罪大惡極,應予加刑嚴懲,鞭臀十下。」高伍長大聲喊著,看到這個美艷動人的犯婦將要被鞭打,圍觀的人群頓時亢奮起來。

我焦急地再次望著王知縣,他正與陸巡按交談著什麼,陸巡按微微頷首。

只見陸巡按對一旁的蔡中軍低聲嘀咕了幾句,蔡中軍隨即對著戲臺上的矮伍長作了個手勢。

矮伍長一怔,很快就領悟了蔡中軍的意思。

俗話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這衙門內的玄機豈是局外人能明瞭的。就說這鞭打,短鞭易抽,長鞭難打,所以很多執長鞭者都喜歡將鞭子掄成一個圈來使,出手甩鞭時,架勢十足,鞭聲清脆,頗具威懾力。這長鞭抽人可有許多學問的,鞭子揮得高,鞭聲響,落在肉上不一定疼;反之善打悶鞭的,響聲不大卻鞭鞭著肉,痛徹心扉。再說,著肉時在鞭子的哪個部位至關重要,是鞭稍還是鞭根?被打者的疼覺會大相逕庭。

閒話少說,矮伍長已經開始抽打起唐林氏,清脆的皮鞭聲響徹墟場,聲聲震耳。矮伍長看來訓練有素,每一鞭都結結實實地抽打在臀肉的最豐滿處,每一鞭下去,一道殷紅的鞭痕便呈現在唐林氏那團白雪似的玉臀上。

看到矮伍長掄鞭的動作,我心中便知道了蔡中軍手勢的含義,那是關照矮伍長不要打得太狠了,讓犯婦有足夠的精力和體力忍受接下來的凌遲。你看那鞭子雖然揮得很高,抽下時卻是軟垂的,落在臀肉上的正好是鞭梢起的第三節,力度已經大為減弱,儘管還是會在表皮上留下鞭印,但不會傷及筋肉,疼痛也不會持續很久。

我暗暗佩服王知縣的良苦用心。

戲臺上的唐林氏不知就里,只道是挨皮鞭,就咬牙忍著,俏臉也扭曲了,身子在不斷地痙攣,看樣子十分痛苦。她扭動著玉臀,企圖躲避鞭子,然而,九尾鞭還是左一下右一下穩穩地落在她的臀肉上,排列整齊的鞭痕異常醒目。

片片紅痕激起了我心底的性虐因子,那皮鞭落在皮肉上的聲響使我莫名狀地亢奮起來,我竟然希望這鞭子不只單單抽在肥臀上,還應該抽在玉背上,抽在豐乳上,抽在她陰戶中勃起的花蕾上……

十鞭很快抽完,小卒鬆開了水火棒,唐林氏身子一歪,橫倒在戲臺上,像是昏厥過去了。

兩個伍長大搖大擺走下戲臺來到我的面前。

「康班頭,把那小娘弄醒了,抬到帳篷去,哥倆要享用。」高伍長對我發號司令。

「那二個木疙瘩就不勞班頭費心了。」走了幾步,他又回過頭來甩下這句話。

「什麼?享用。」我一下子明白了帳篷的用途,正想頂撞幾句,小四過來止住了我。

「臣兄呀!人家是京城派來的人,王老爺都認了,你又何必呢。」小四勸著我。

想想王知縣也要屈從於這個驕橫的陸巡按,我只能忍了!

按大明刑律,臨處決前的犯婦是不能法外加刑的,更不能隨意姦淫,陸巡按難道與唐林氏真有深仇大恨?

戲臺上蜷曲著雙腿的唐林氏,臉色潮紅,雙目緊閉,渾身還在不斷地抖動。圍觀的人群發瘋似的向前擁著,快班和壯班的弟兄們有點招架不住了。情急之下,那個中軍拔出佩刀跳到臺上。

「法場森嚴,豈容騷亂,再有違反,定當嚴辦。」他大聲吼著,他的隨從也紛紛舉起了刀槍。

這一招還真管用,擠在頭裡的幾個後生轉身就逃,墟場內慢慢恢復了秩序。

我和小四走上戲臺,我抬肩,他搬腿,將唐林氏抬下臺階。武魁走了過來,他取出二隻金針分別紮在唐林氏的頭頂百會穴與二眉中間的印堂穴,輕輕捻轉,再將口中含著的一口白酒「呼」地噴在她的臉上,只見唐林氏的喉頭一陣鼓動,嘆出一口大氣,睜開了眼睛。我知道武魁有此絕活,凌遲犯婦時,為避免未到規定刀數時犯婦斷氣,必要時要扎金針延長其生命。

帳篷里鋪著草蓆,唐林氏側身躺著,那塞在陰戶和菊門中的木陽具兀自在蠕動,她額頭的白緞帶混合在散亂的髮辮中粘在濕漉漉的玉肩上,好看的臉蛋側枕著草蓆,她也許明白帳篷中將要發生的事,那雙恐懼與絕望交織的目光求救似的望著我。

我害怕這眼神,匆匆放下帳簾逃了出來,然好奇心又驅使我回到帳篷旁,透過帳簾的縫隙,我能夠清楚地看到唐林氏的嬌軀,我要看看那二個伍長們是如何享用這個艷婦的。




兩個伍長擠眉弄眼走進帳篷,裡面先是傳出唐林氏絕望的呼喊聲,俄頃,呼喊聲嘎然而止,代之而起的是「簌簌簌」的脫衣聲和「嘿嘿嘿」的淫笑聲。片刻後,帳篷內響起了「哼哼哼」的呻吟聲和「啪啪啪」的皮肉撞擊聲。

那響聲似貓爪抓著我的心,我再也忍不住了,眼睛湊近帳簾的邊緣向里一望,頓感血脈賁張,口瞪目呆。

蘆蓆上,唐林氏分開雙腿俯身在矮伍長上方,兩隻捆紮得滾圓的奶子被他粗壯的手指搓揉著,密穴正經受著矮伍長肉棒的猛烈抽插;唐林氏的身後,是半蹲著的高伍長,唐林氏紅痕橫貫的兩爿臀肉被掰開了,一支又粗又長青筋直暴的大肉棒正插在她的菊門中。

唐林氏拚命搖著頭,散亂的馬尾辮遮掩了她的臉,肥碩的豐臀扭動著,在二根肉棒的夾擊下,看似無法控制自己的情慾,嘴裡不停的發出含糊不清的淫聲浪語,說不清是痛苦還是痛快。

不一會,兩個伍長幾乎同時發出了暢快的歡叫聲,軀體一陣亂抖,兩條肉棒先是頂著穴口悸動著,跳躍著,接著徐徐滑出了唐林氏的身體。蘆蓆上留下的是全身痙攣,陰埠尚在抽搐的美艷犯婦,陰戶和菊門中,粘稠的白色濁液正在緩緩淌出來。

我掩住帳簾,心跳得厲害,只覺得丹田中涌起了熱浪,一腔熱血直衝腦門,胯下的陽具又膨脹了,一陣陣衝動攪得我心猿意馬,我真想將這根滾燙的陽具塞到唐林氏的體內,感受她肉體的包裹感、緊握感、濕潤感、溫暖感。

兩個伍長整好衣服走出了帳篷。

小四過來問我,要否將唐林氏押回涼棚,我沒有出聲,我讓小四先在帳篷外守著,撩開帳簾走進帳篷。

唐林氏仰臥在地,梨花帶雨,臉色潮紅,我見猶憐。背脊上原先絞緊的提腕繩圈似乎已經放鬆,那根犯由牌和二隻木陽具丟在一邊。

我走到她身邊,雙手搬著她的玉肩將她扶起,她的雙眼忽然放出了異樣的光芒,這眼神完全不同於以往的疑惑、哀怨、呆滯,而是飽含信任、期待、熱切,我的心裡不由得一熱,手腳有點不聽使喚了。

我笨拙地撿起犯由牌,站在唐林氏的面前,拉開她頸後的綁繩,正要往她的玉背中插下時,膨脹的肉棒無意間擦著了她的臉,雖然隔著皂衣,我還是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她臉頰的溫軟。

真是情令智昏,一瞬間,天地間似乎什麼都不存在了,眼前這嬌艷的紅唇、俏麗的瑤鼻、香滑的桃腮、如絲的媚眼使我把法度、禮教、衙律統統丟在腦後,我來不及多思,不由自主地褪下褲子,掏出了那個已經怒漲的肉棒。

她並不抗拒,反而莞爾一笑,張開櫻桃小口,露出了編貝似的白齒和丁香玉舌,等待著我肉棒的鈉侵,一團紅暈浮上她的俏臉,楚楚動人。

我一挺腰桿,肉棒塞進了她紅潤的雙唇間,溫暖濕濡的一團軟肉立即包圍了我。

我發瘋似地抓著她的馬尾辮,肉棒在櫻唇中橫衝直撞。

她時而伸出香舌舔弄龜頭,輕吮馬眼;時而又把整個肉棒全根吞沒,收縮喉嚨,擠壓龜頭,撩撥著我的慾火。

稍頃,她的咽喉深處忽然有節律地蠕動起來,肉棒似在溫香軟玉的包裹里搓揉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甜美感迅速傳遍全身,我的嘴裡情不自禁地發出了呻吟。終於,在一陣極度震顛的快感中,那股積蓄已久的濃漿噴薄而出,射在了唐林氏的咽喉深處。

我疲憊的身子緩緩後仰,開始變軟的肉棒一點點地從她口中退出來,雙手仍舊緊抓著她的髮辮不願放開。

唐林氏眼光忽然變得異常地柔和,一種解脫感浮上了她的眉間,臉上洋溢的是成就了一件大事般的釋然。我紅著臉,不知所措。

「臣兄!臣兄!」小四在帳篷外喊著我的名字。

我猛然從溫柔鄉中驚醒過來,連忙繫好褲子,整了整衣冠,招呼小四。

「進來呀,伍長們完事了,該把犯婦押回涼棚了。」

小四十分知趣,慢吞吞地走了進來,他也許知道我剛才做的事。雖然我和唐林氏的雲雨之歡也就片刻間的事,然感覺上似乎做了很長時間。

我拉起唐林氏,將犯由牌插進她的後背,她渾身酥軟,站立不穩,重重地摔在地上。我和小四隻得架著她的胳臂,將她懸空了抬入涼棚跪在地下。

日晷上的影子已至午時,陰陽師怪聲怪氣稟報著時刻,一聲追魂炮響徹墟場,那是馬班頭在關帝廟的前庭放的炮,響聲驚得廟頂棲息的一排老鴉呱呱亂飛,圍觀的人們剎那間緊張起來,四下裡忽然靜寂無聲。大家知道剮割犯婦的時辰就要到了。

武魁不動聲色地坐著,似在閉目沉思,黑狗安靜地趴在他腳邊,我知道「快刀虬」在默誦佛經,去年凌遲那個潑婦時,他也有過如此這般舉動,起先我還以為他累了正在養神,後來完事後與他閑聊,才知道了原委。說來奇怪,幹著劊子手營生的他,卻是個虔誠的佛教徒,可不是嗎,將罪人送入地獄,祈禱亡靈早日超度,正是一件善事呀。

涼棚中,唐林氏直直地跪著,螓首高仰,紅繩勒緊的奶子仍漲鼓鼓地挺突著,給人以無限的誘惑,兩條白嫩圓潤的大腿緊緊地併攏在一起,與柔軟平坦的小腹擠出了一個隆起的三角區,將圍觀者的眼光引向中間那個被綁繩勒緊的水蜜桃似的陰埠。不知此時的她在想什麼,看到這個片刻前給我慰藉的美婦,一會兒將被凌遲碎割,悽慘而死,我的心裡就禁不住悲涼起來。我真希望日光慢慢移動,讓她再多活個把時辰。

一刻光陰很快過去,馬班頭放出了第二響追魂炮。我和小四不敢怠慢,無奈地走向唐林氏,開始刑前的一應準備事項。

我拔出犯由牌,解除她身上的束縛,伍長們下手狠,每個繩結都扣得死死的,繩圈已深深地勒進嫩肉里,我使盡渾身解數也解不開,只好用匕首慢慢割斷。去除綁繩後,唐林氏軟軟地癱在地上,白皙的肌膚上依然留著清晰的網狀繩痕。我掏出一個木桃,塞進了她的櫻口,這木桃用榆木製成,對劈成二爿,底下生有「丫」型鐵簧,放入口中彈開後即撐滿口腔,防止犯婦受剮時喊叫。

我招來兩個手下,準備將唐林氏抬上戲臺。按犯婦的體重,我和小四完全能夠勝任,然縣衙早有規定,對於剮犯,必須由四人一齊動手。一則,許多犯婦就刑前大多極度驚恐,拚命掙扎,四人合力,能夠方便地將犯婦吊上刑架;二則,將赤條條的犯婦拉直了四肢以托舉的姿勢抬上剮臺,本身頗具觀賞性,可以增加刑律的威懾感。於是,我和小四一手托著唐林氏的後頸脖,一手抓住她手腕拉直手臂,另兩個手下一手托著她的屁股,一手抓住她的腳腕,拉直二腿,在我的一聲口令下,將她托舉上了頭頂。

這具精美絕倫的軀體擡出涼棚時,墟場的人群頓時騷動起來,我們小心翼翼地邁著步,

唐林氏沒有掙扎,其實也無法掙扎,因為她的四肢已被抓緊並繃直,根本動彈不了,她額上那根白緞帶混在散亂的髮辮中在我眼前晃動,攪動著我的心境,讓人倍感憐憫。這戲臺的臺階雖然只有三級,在我的感覺中卻好似半天高,一步一步登天般的太沉重了。

唐林氏抬上戲臺時,四下裡響起了一片驚呼聲,大家翹首盼望的開刑時刻即將來臨了。




二個伍長跟在後面也上了戲臺,唐林氏並未馬上吊上刑架,伍長們讓我們托舉著她在臺上轉了一圈,有意讓四周的圍觀者看個夠。當轉到正對黃蓋傘下的陸巡按和王知縣時,伍長們示意我們站定了,讓我的手下將唐林氏的雙腿盡力分開,展示她勾引姦夫的陰戶。我雖然看不到唐林氏的陰戶,但可以想像,雪白圓潤的大腿根部,那兩片絕嫩的蚌肉,一定是微微張開著的,中間還含著一汪晶瑩的淫水,肉蚌上方的那顆肉蕾必定勃得滾圓,紅通通,肉嘟嘟的,我感到胯下的肉棒又抖動了一下。

在禮教森嚴的年代,能夠如此清晰地看見美婦的私處,是極其稀罕的,自然令人心旌搖盪,想入非非,臺下看客的亢奮和騷動也在情理之中,我看見那些年輕後生拼著命往前擠著,似乎想一飽眼福,我的弟兄們不得不橫著水火棒和刀槍驅趕人群。

我們將唐林氏放了下來,讓她站在刑架下,準備吊上刑架。這懸吊剮犯看似簡單,其實也有文章可做,我從事這行當前曾受刑房司吏悉心傳教。首先,捆紮使用的必須是浸濕的牛皮繩,乾燥後即收緊入肉,幾乎很難脫落;為方便剮割,還要儘量少用繩,以暴露更多的肉體,故只在手腳的腕部捆紮。其次,犯婦必須四肢拉直繃緊全身,使之筋肉緊張,脈道自鎖,以減少四肢的血液流動,讓血液集聚于內臟,延長性命。另外,懸吊還有正吊反吊之別,這反吊用於極惡之犯,即將其手臂反扭,手心相背,用牛皮繩在手腕處紮緊後高高吊起,犯婦懸空時,雙臂必定脫臼,至於具體使用何種方法,除了老爺特別交代外,全憑我的取捨了,內中細節,實在不便明說。對於唐林氏,我是決不會使用反吊的。我取來一段二尺長的牛皮繩,將她的兩隻手腕在身前掌心相對合攏,纏了二圈捆緊了,然後拉至頭頂,二個手下一人抱住她一條腿將她舉了起來,小四站在凳上把大鐵鉤鉤入繩圈,唐林氏即被拉直手臂吊了起來。我又取出另二段牛皮繩,分別在她的二隻腳腕上紮緊,繩的另一頭,由手下套入立柱上絞盤的鐵鉤中,絞盤離地有三尺餘,搖動絞盤上的曲柄,牛皮繩便將唐林氏的雙腿慢慢拉離了地面,絞盤繼續轉動著,唐林氏的雙腿便被拉得越來越緊,越來越高,越來越直,直至雙腿接近「一」字,筋肉繃緊到極度時,我讓手下停止了搖動,將絞盤固定。接著,小四將她的馬尾辮扯直了,辮梢打了個結套在了大鐵鉤中。

現在,唐林氏已被直挺挺地吊繃在刑架上,雖然胴體上繩痕依舊,但凝脂似的冰肌雪膚在秋日陽光的直射下,依舊閃耀著瑩白的光芒,筋肉更顯豐潤,四肢更顯修長,小腹更顯平坦,陰埠更顯豐隆。特別讓我心動的是她胸前那對光潔玉潤的奶子,顫巍巍地堅挺高聳,奶盤頂峰粉紅色的乳暈中央,嫣紅誘人的奶頭俏立著,充滿了成熟美婦特有的誘惑力。真是,望一眼,心猿意馬,望二眼,銷魂蝕骨。

這具待剮的肉體絕對是精美絕倫的,如果刑審犯婦能給我帶來快感的話,那凌遲美婦將會使我欲仙欲死,我的心神再也無法安寧,眼神模糊了,思緒開始狂亂起來,我想像著鋒利的剮刀切入奶子切入陰戶切入柔媚肉體的情形,那細膩白皙的肌膚切開處,泛出的該是嫩黃色的脂肪和粉紅色的筋肉,間或還夾雜著淡青色的血管,唐林氏妖嬈的螓首痛苦地轉動著,四肢有節律地顫抖起來,殷紅的鮮血沿著冰肌雪膚汨汨地淌下、淌下,滴落在青灰色的磚地上……這是何等驚心動魄的場面!我幾乎不能自已,肉棒劇烈彈跳一陣後再度膨脹了。

武魁提著藤箱走上戲臺,魁梧的身軀,滿腮的虯鬚,坦露的胸毛,目露兇光,充滿殺氣,再加上一身血紅色行頭,立即鎮住了全場。

黑狗比武魁還敏捷,早已跳上戲臺,對著唐林氏「汪汪」地吠著,似在助威又似壯膽,這傢伙是舔血的,剮犯婦時淌下的鮮血,將由它舔凈。

我強忍住烈烈騰起的慾火,幫助武魁擺開剮具,開剮一開始,我和小四將是「快刀虬」的副手,他割下的肉塊將由我和小四放置於一邊的缸缽中,留下的犯婦殘骸將在剮臺上懸掛至天黑。去年我們也幹過相同的活,只是目下待刑的犯婦是我心儀的嬌娘,我一直在不斷地反問自己,屆時不知能否支撐得住。

日影在快速地移動,我的心情越來越緊張,眼前唐林氏的肌膚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這汗珠很快淌成一片,似給她潔白圓潤的肉體塗上了一層油亮的色彩,使這個美婦更加嬌艷了。

「報!午時三刻到!」陰陽師大聲喊著,馬班頭放出了第三通火炮,墟場內剎那間鴉雀無聲,我的心一瞬間提到了喉嚨口。

唐林氏臉色煞白,緊繃的肉體顫抖起來,挺突的雙乳微微搖晃著,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這開剮的第一刀將切入她的前額,劃開她眉頭上細薄的皮膚,使之蓋住雙眼。

成百雙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快刀虬」,只見他「刷」地拿起第一把剮刀,這刀五寸餘長,一寸來寬,薄如蟬翼,刀柄鑲著寶石,刀刃閃著寒光,是專門用來切割肉體表層肌膚的,他伸出左手撥開貼在唐林氏額頭的白緞帶和發辯,右手舉刀就要劃下。

「刀下留人!」說時遲,那時快,一聲巨響,震動全場。

「快刀虬」猛地收刀,回首張望。

我吃驚地循聲望去,只見一匹白馬載著一個武將模樣的大漢衝開人群馳入墟場,大漢正振臂呼喊著,「刀下留人!刀下留人!」

白馬在王知縣面前勒住,大漢跳下馬。

「這不是唐守備嗎。」王知縣驚呼,他立即吩咐停刑。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烏程守備唐通,剮犯的夫君。

陸巡按愕然站立起來,不知所措。

我的心裡一陣竊喜,唐林氏得救了。

我與小四連忙鬆開絞盤,解開弔繩,將早已昏厥過去的唐林氏扶到臺上。我脫下身上皂服,披在了她身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墟場內的人群大惑不解,大家並未散去,重又圍聚過來,有的搖頭嘆息,有的憤恨不平,自然還有十分不悅的,錯過了一場飽覽美女受剮的精彩大戲。

隨著唐通的到來,本案的一切疑竇迎刃而解,唐林氏謀死親夫的罪名不成立,陸巡按只能將其無罪釋放。

據說,唐林氏被唐守備接回家後,調養了數月,身心才復原。

自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見到過唐林氏,烏程縣內像她這樣美艷動人的犯婦也始終沒有再出現。

第二年的上元節,唐守備在府上擺宴,邀請王知縣和幕僚及三班班頭赴宴。我特地脫下皂服穿了一襲淡青色襤杉出席,想在久別的唐林氏面前顯露一點斯文的書生氣。

守備府的宴請雖比不上縣衙的排場,卻也熱鬧非凡。當守備大人攜夫人來到席間時,我一眼就看到了唐林氏,她也看到了我,臉上浮起一片紅暈。幾月不見,她越來越豐潤了。

只見她上身穿著寬袖綾羅紅襖,下著綢緞花鳥紋鳳尾裙,外套深青色摘枝團花紋背子,頭上梳了個高高的桃心髻,既雍容華貴,又落落大方。雖然穿戴得花團錦簇,我仍舊能夠透過外衣看到她玲瓏凹凸的身材。我怎麼也忘不了那日在關帝廟的帳篷中她給我的溫存,那種無以倫比的舒暢甜美,至今仍刻骨銘心。

幾年後,王知縣因官場傾軋,被調往江西吉安府永豐縣衙任縣令,或許這是陸巡按設的局吧,因為唐林氏一案使他顏面掃地。當時,正適逢守備府招護院的,於是我辭去縣衙皂班班頭之職,去唐守備家當了一名護院,這樣就可以一直伴在唐林氏身邊了。

打那以後,我一直沒有娶媳婦,雖然說媒的不少,但總看不順眼,因為只有唐林氏—林慧娘,才是我心目中最中意的美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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