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計數器由 2014.02.07 起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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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一事務所

作者:Greenblood

1



台北。

沒有人知道這個男人的來歷。

自從他在這個城市出現的那一天開始,人們就只知道他的名字叫做平一,做的是一種很殘忍的工作──

暗殺。

由於他每次工作都做得乾淨利落,價錢又公道,在黑道裡面很受人們的好評。

這天,平一照常地在他的小公寓裡面整理著他藉以維生的槍。

他收集了各種各樣的槍,以備不同場合使用。這時,他的電話響了。

「好了,又有工作做了。」他嘟囔著,拿起電話。

「您好,我是平一。」

話筒那邊沉默了一下,一個很渾厚的聲音說:「您好,平一先生。我有事情要拜託您。」

「這是我的工作。」

平一對人們在這種時候的心理瞭如指掌。

要下狠心殺掉一個人,即使是仇人,也需要很大的決心。

「您儘管吩咐好了。不知您是……」

話筒那邊又沉默了一下,說:「我是林穗卞。」

平一一驚。

林穗卞是本市為數不多的幾大富豪之一,又是政府要員,會有什麼事情要僱人殺人呢?

「啊,林先生。請您吩咐。」

「您知道上個月市長競選的事情吧。」

「嗯,略有耳聞。」

「本來我是當選的大熱門,可是沒有想到,談雲農那個無名小卒買通了許多環節,又四處散佈關於我的謠言,我的支持率一落千丈,幾乎連現在的地位也丟掉,而他堂而皇之地做了市長……」

林先生有些說不下去了,短暫的沉默。

「那麼說……您是要我殺掉他?」

「啊,不。既然他現在是市長,而且他這麼有心計,一定有許多防備,會讓您有些難做。況且,直接讓他死掉,太便宜他了。我想讓他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那……」

「替我殺掉他的女兒,越快越好。」

平一沒有說話。

他做了這麼久殺手,一直殺的是男人。

雖然殺手是冷血,平一畢竟是男人,見到女孩子總還是有些憐香惜玉。

電話那邊的林先生以為他為難,說:「我可以多出錢。您大概也知道,在錢的方面,我是不會吝嗇的。如果可以在今晚之前做完的話,五百萬如何?我會立刻給您的賬戶上匯10%作為定金。」

平一咬咬牙,說:「好。」

幾分鐘後,平一拿到了一份傳真,上面有這次任務的詳細資料。

談雲農的女兒叫做談小薏,20歲,在市區讀私立學校,和幾個同學一起住在市郊的兩層別墅裡。

所有人的個人資料和照片也有一份。平一習慣地戴上墨鏡,披上灰藍色寬大的風衣,帶好槍,立即動身前往。

「叮咚。」

門鈴響了。

正在門廳裡擦地板的龔亞美輕快地跑去開門。

「請問您找誰?」

站在門口的是平一。

他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微笑著的少女。

她個子不高,圓圓的臉,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地在腦後綁成馬尾辮。

下身穿一條合身的藍色牛仔褲,上身一件雪白色的絨衣,隱約可以看見胸部的起伏。

他認出眼前的少女叫龔亞美。

「盡量避開她們吧。」他對自己說。

「請問談小薏小姐在嗎?」

「她今天不舒服,晚飯都沒吃就早早地睡下了。你是?」

「呃……我有急事找她,可不可以……」

「不可以。」亞美看著眼前的男人,警惕地打量一下他的穿著,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每天想打小薏主意的人比星星還多。我不能信任你。如果真的有事,明天再來吧。」

亞美轉身要關門,平一一個箭步跨進門裡,一手摀住亞美的嘴,另一隻手把門帶上。

「龔亞美小姐,實話說,我是殺手,是來殺談小薏的。我不想連累到妳們其他人。如果妳配合一下,我會盡快離開的。」

突如其來的襲擊使亞美大吃一驚。

她一邊雙手拚命地想要拉開平一的手,一邊不停地掙扎著身體。

平一從風衣裡摸出一支裝了消音器的手槍,頂在她的背上:「安靜一點吧,龔小姐。」

亞美無法掙脫,急中生智,用力地在地板上踢了兩下。

木製的地板發出的聲音不大,可是在這安靜的房子裡響得異常清晰。

平一大吃一驚,抱起亞美就地一個打滾,滾到了長沙發的後面。

門廳旁邊的小門開了。

另一個女孩子的聲音:「怎麼了,亞美?……咦?哪裡去了?真是的。亞美!快點打掃啦!就要開晚飯了!」門吱地響了一聲,又關上了。

平一屏著氣聽了一會兒,確定沒有人在了,鬆了一口氣,低頭看看自己懷裡的亞美。

「打擾妳們的晚飯,真的是很失禮。不過妳這麼不合作,也不要怪我了。」

他用有一點顫抖的手握緊了槍,對準了亞美的後心,「死吧。」

亞美發不出聲音,驚恐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平一。

平一猶豫了一下。不到萬不得已,真的不想殺害一個無辜的女孩子。可是,現在已經是萬不得已了。他閉上眼睛,扣動了扳機。

子彈悄無聲息地穿過了亞美的身體,從她胸前正中央射出來,打在天花板上。

亞美的胸前頓時噴出了鮮血,將絨衣染紅了一大片。她的眼睛越睜越大,用全身的力氣扭動著身體,試圖減輕一點胸口的劇痛,而這種扭動很快就變成了痙攣,並且漸漸地微弱下去。

平一一直等到亞美不動了,才放開捂著她的嘴的手。

手上也是一片鮮紅,有血從她的嘴裡吐出來。

他站起身,把亞美放在地板上。

這是他第一次殺死女孩子,是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感覺。

和殺死男人不同,因為女孩子柔弱,無力反抗,反而會令自己有更強的征服感。

「不,不。」他在心裡對自己說。可是,他已經被這種感覺深深地迷住了。

他低頭看看亞美。她仍然睜著那雙驚恐的眼睛,嘴邊的血已經乾了,而身下和胸前還有血在源源不斷地往外滲。

他蹲下身,合上亞美的眼皮,嘴角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剛才還有一個女孩子在那邊?

是廚房吧。平一定了定神,走過去,推開了門。

裡面果然是廚房。

在鑲了白色瓷磚的地板中央,一個六人用的大餐桌擺在那裡,遠處那一邊有全套的廚具。

陸莉正在煤氣灶前,專心地煮著一鍋湯。

她有一頭漂亮的亞麻色長髮,自然地披到了腰間,在末端用髮帶綁住。

身上穿的是很休閒的米黃色T恤,下面是深藍色牛仔熱褲。

聽見門響,她沒有回頭,說:「打掃完了啊,亞美?飯就要好了,準備一下碗筷吧。」

平一沒有動,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

「亞美?」

沒有聽到回應,陸莉詫異地回頭來看。

她看到了平一,也看到了他身上的血跡。

她驚叫一聲,手中的湯勺落在地上,噹啷啷一陣響。

「你是……亞美她……?」

陸莉有點語無倫次了,因為她感覺到了這個男人身上強烈的殺氣。

「不必害怕,陸莉小姐。龔亞美妨礙我,已經被我殺掉了。沒必要知道我是誰,因為──妳也馬上就要死了。」說著,平一就舉起了槍。

這一次他的手絲毫沒有顫抖,他找回了殺手的感覺。

「等一下,我……」

陸莉嚇得手足無措了,她下意識地伸手去身後的檯子上摸,可是什麼也沒有摸到。

而平一的槍已經響了,並且是連續的幾槍。

子彈在陸莉的右胸緊緊繃著的地方撕開了幾個鮮紅的孔,血頓時噴濺出來。

陸莉被子彈的衝力重重地撞在檯子上。

她仰起頭,慘叫了一聲,一隻手徒勞地試圖摀住胸前的彈孔,另一隻手抓住檯子的邊緣,想撐住無力的身體。

可是她的手一滑,整個人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白色的瓷磚地上很快染了一大灘紅色。

陸莉痛苦地呻吟著,蠕動著身體,T恤已經被鮮血浸透,顯現出裡面豐滿的雙乳。

她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而眼睛一直看著平一,目光裡充滿了怨恨和疑惑。

平一冷冷地看著陸莉做著垂死的掙扎,然後走上前,用腳把她推到仰臥的位置,抬手在她的左胸又補了兩槍。

陸莉隨著槍聲一陣劇烈地抽搐,然後就軟了下去。

平一轉身到旁邊的水龍頭那裡沖了一下手,洗掉上面的血,走過去,揀起地上的湯勺,從熱氣騰騰的鍋裡盛了一勺湯,嚐了一點,看看陸莉:「妳做的湯真好,陸小姐。」



2



資料上寫著,連談小薏在內共有五個女孩子住在這裡。現在已經解決兩個了。

平一小心翼翼地向裡面走進去,尋找著新的獵物。

長長的走廊裡非常的安靜,只有平一自己的腳步聲在響。

當他快要走到走廊的盡頭時,他聽到有女孩子的歌聲,和嘩嘩的水聲。

「是浴室?」

他推開一扇小門,裡面是洗手間,門口的洗衣籃裡胡亂放著一堆衣物。

再裡面隔著一扇玻璃拉門是浴室,有個女孩子在裡面一邊淋浴一邊哼著歌。

玻璃門是用毛玻璃裝的,所以看不清她的臉,但是隱約可以看見她赤裸身體的輪廓。

「最喜歡唱歌的是有李曉珂,曾經在學校的比賽中取得冠軍……」

平一回想著資料上的描述。這個一定是她了。他往裡面走過去。

裡面的有李曉珂正在盡情地享受著溫熱的淋浴。

她身上一絲不掛,只有頭上用一塊大毛巾裹住頭髮。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她絲毫沒有在意,以為是其他的女孩子,就關上淋浴,拉下一條乾燥的天藍色的浴巾裹住身體,喊道:「好啦,我洗完了,進來吧!」

說著,就伸手拉開了玻璃門。

當她看到迎面的平一和他手中黑洞洞的槍口時,尖叫了一聲,下意識地向後退,然而這浴室實在很小,除了淋浴的地方,就只有一個浴缸。

李曉珂向後退的時候,腳上一絆,就跌坐在浴缸的腳下。

這時李曉珂的手已經顧不上拉住浴巾了,於是浴巾掉了下來。

平一看了一眼她的身體,抬起手,開了槍。

「嗚啊……!」

幾顆子彈呼嘯著先後射進李曉珂青春的軀體,其中兩顆瞄準的是心臟,另外的子彈射進了她潔白的右乳。

李曉珂慘叫一聲,頭甩向一邊,纖細而潔白的脖子上繃起了青筋。

她並不很豐滿的雙乳隨著子彈的到達劇烈地顫動著,鮮血濺得到處都是。

李曉珂全裸的身體對平一的子彈完全沒有辦法抵抗,所有子彈都準確地打中她的要害,在她的頭甩開的那一瞬間,她就已經斷氣了。

而她的鮮血還在汩汩地流著,和地面上的水匯在一處,流進了地面上的排水孔。

平一蹲下來,仔細地看著死去的李曉珂。

看見女孩子的裸體,這也是他的第一次。

他伸手去撫摸李曉珂的小腹,然後一直向下,撫摸她不很濃密的陰毛。

李曉珂也才只有19歲,所以那裡是純潔的粉紅色。

平一重新拿起槍,想在她的下體補一兩顆子彈。

突然,他的腦後遭到重重的一擊,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當他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兩隻手被綁在一起,坐在走廊的牆角。

風衣裡藏著的幾把槍散落一地。

「這是……怎麼了?」

他掙扎著坐直,這時,有人走到他的面前。

他抬起頭來看,眼前是一個頭髮短短的女孩子,帶著一張冷峻、男子氣的臉,手上拿著他的手槍,對著他。

她上身是黑色的高領緊身毛衣,毛衣下面是結實的雙乳;

下身是一條黑色的緊身牛仔喇叭褲,顯得雙腿非常的修長;

整個人透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

她冷冷地看著平一,用微微有一點顫抖的聲音問:「亞美,陸莉……還有李曉珂。都是你殺的?」

「……章晨,擅長運動,曾經參加美軍特種部隊訓練。……我太大意了。」

「你倒是調查得很清楚。說,為什麼要下這種毒手?」

替委託人保密是殺手的原則之一。

可是眼前的情況,平一不得不說了。

「我……是受林穗卞先生的委託,來殺談小薏的。這幾位只是不小心妨礙了我而已。」

章晨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是林穗卞的委託……來殺小薏嗎?」

平一注意到了她表情的變化:「怎麼?」

「終於還是到了這個時候……」

她苦笑著,指著平一的槍緩緩地放了下來,身體慢慢向後退著,靠在牆上,另一隻手摀住了臉。

「有時候我都想親自動手……」

現在詫異的是平一了。他以為自己死定了,卻沒有想到會有這種狀況。「章小姐?」

章晨抬頭抑制了一下幾乎要流出來的眼淚,慢慢地說:「我的父親,章炳龍,也是候選人之一,同樣遭到了談雲農的暗算。章家不像林家那樣有財力。談雲農當選之後,章家破產了。父親他……」

平一看著眼前悲痛欲絕的少女,心裡一團亂麻。

「章小姐。」

章晨猛地甩了甩頭,擦擦眼睛,蹲下來解開了捆著平一雙手的繩子。

平一呆呆地看著她。

「談小薏現在正在樓上最裡面的房間睡覺。也算是我一份委託,替我報仇吧。」

她把手槍放在平一面前。

「我稍後會離開這個城市,永遠不再回來。拜託了。」

平一猶豫著拿起了槍:「那麼,我去了。」

章晨轉過身,向浴室裡走去,一邊走一邊向平一揮了揮手。

平一轉身跑向樓梯。

跑到樓梯下面的時候,他站住了。

這樣可以嗎?

讓一個知情人活著離開,是殺手的大忌。

可是,他怎麼能對章小姐下手呢?

他站在那裡,大概幾秒鐘。

在這幾秒鐘裡,他做了決定,理智戰勝了情感。

他舉起了槍,心裡默默地說:「對不起了,章小姐,我始終還是一個殺手,欠妳的情,我來世再還給妳!」

章晨走到李曉珂的屍體旁邊,打開淋浴的龍頭,想沖洗一下滿地的血污。

她低聲地說:「李曉珂……怎麼連妳也被牽連進來了……」

她吻了吻李曉珂蒼白的嘴唇,動手擦洗她的軀體。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風聲,她還沒來得及回頭去看,已經被擊中了左肩膀。

「怎麼……」

她有點不相信地摀住傷口,緩緩地轉過身來看著平一。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

平一無言以對,咬著牙又開了幾槍。

章晨茁壯的軀體被子彈輕而易舉地擊穿了。

幾股鮮血射出來,濺在牆上,地上,和李曉珂的屍體上。

她沒有倒下,站在原地,半張著嘴,像一座雕像一樣立在那裡。

過了好一會,她才咬牙切齒地對平一說:「我真傻啊……為什麼要相信一個魔鬼?」

她強忍劇痛,緩緩地向平一走過來。

平一大驚失色,再扣動扳機,卻已經沒有子彈了。

他一邊向後退,一邊手顫抖著拉出一把UZI,沒有瞄準就向章晨一陣掃射。

無數的子彈射進章晨迷人的酥胸,她身上的毛衣幾乎被扯得粉碎,露出染紅的曾經雪白的肌膚。

只見她輕輕晃了一晃,倒了下去,修長的雙腿不甘心地動了幾下,終於靜止了。

只有一縷淡黃色的尿液從她分得很開的雙腿間慢慢流淌開來。

平一木然地端著還緩緩冒著煙的槍,心裡一片茫然──

我,是魔鬼?



3



良久,平一回過神來:「既然事已至此,快些完成任務。」

他走上樓梯,向最裡面的房間走去。

當他推開房門的時候,很不可思議地帶著一種鄭重的心情。

然後,他看到了單人床上裹著被子的談小薏。

談小薏有一頭烏黑的披肩長髮,穿著一件粉藍色的睡衣,可能是因為感冒發燒的關係,臉上泛著一種不很健康的紅色。

「只要現在對著床開幾槍,我的任務就完成了。」

平一這樣想著。可是他猶豫著。剛剛發生的一切令他的情緒無法穩定下來。

他走到床前,坐了下來,看著睡夢中的小薏的臉。

突然,小薏翻了個身,喃喃地說著夢話:「爸爸……你不是說改選完之後就回家的嗎……你為什麼還不回來……爸爸……」

平一如同被雷擊中一樣。

他突然發現自己犯了一個無法彌補的錯誤。

當時接到委託的時候就應該想到,談雲農做下的卑鄙行徑,為什麼要讓他無辜的女兒來承擔?

而現在,已經有四個同樣無辜的生命結束在自己的槍口之下,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想到這裡,他幾乎崩潰了,跪倒在床邊的地板上,低聲地抽泣起來。

談小薏被身邊的響動驚醒了。

她坐起身來:「爸爸……?」

當她看到床邊一個陌生的男人時,吃了一驚,可是虛弱的她沒有力氣逃開,只是問:「你是誰?」

平一站起身來,看著小薏。

「談小薏小姐,我是平一。妳的父親談雲農用卑鄙的手段當選了市長,得罪了許多政要。我是接受其中之一的委託,來殺妳的。」

「怎麼會這樣……」小薏雙手摀住嘴,兩行淚流了下來。

「放心,談小姐,我不會殺妳。」

平一在她身邊坐下來,「因為妳是無辜的。」

小薏看著他,半信半疑。

「可是,我不殺妳,以後會有別人來殺妳。妳現在已經是眾矢之的了。所以……」

平一看著小薏的眼睛,「我帶妳離開這裡好不好?」

爸爸是卑鄙小人?

我現在是眾矢之的?

要我離開這裡?

一連串的突發事件使小薏不知所措了。

平一扶住她的肩膀:「想哭的話就哭出來吧……」

小薏抬頭看看平一。

好寬闊的臂膀……就像爸爸一樣的溫暖……

爸爸……

她不由自主地撲進了平一的懷裡。

而平一也溫柔地擁住她柔弱的身體。

這時,一件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只見小薏飛快地在平一的嘴唇邊吻了一下。

「平一,這是我的初吻。現在我是你的人了。帶我走吧。」

平一不能自已了。他深深地給小薏一個回吻,順勢把她壓倒在床上。

然後他把被子拉開,摸索著解開了她的睡衣……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擁在一起,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

「平一,」小薏輕輕地問,「你真的要帶我走嗎?」

平一吻一下她的臉:「那當然了,妳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啊。」

「可是我們離開之後,要怎麼生活呢?爸爸只是每月給我生活費而已,沒有一點多餘的錢……」

「這個不用妳操心,我的積蓄也足夠我們兩個人用了。」

小薏深深吸了口氣,坐起來,掙扎著下床。

「小薏?妳幹什麼?」

她微微一笑,吐了吐舌頭,說:「安全起見,我們還是早點走吧。我去沖個澡,看你把人家弄得這麼髒。」

她把睡衣和內褲脫在地板上,赤著身子跑了出去。

平一微笑著坐起來,慢慢地穿衣服。

他在想:從現在開始,我不再做殺手了,等小薏洗了澡回來,就帶她一起,去別的城市,安靜地生活下去……

他猛然想起,樓下還有她們的屍體!

他急忙衝出房間,想阻止小薏,然而已經晚了。

樓下傳來了小薏的尖叫聲。

平一跑下樓,看見小薏呆若木雞地站在走廊裡。

「小薏。」

他跑過去,拉她的手。

「別碰我!」

小薏猛地甩開平一的手,臉上已經滿是淚水了。

「為了殺我,你把她們都殺了,對不對?曉珂,小晨,還有亞美和陸莉也是,對不對?」

「小薏,我……」

「你是個魔鬼!別碰我!」

小薏大叫著向電話跑去。

「等一下,小薏!」

平一拉住她的手,卻被她拉倒。

他沒有想到小薏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小薏跑到了電話旁邊。拿起了話筒。伸手撥號。

……

平一的手直直地舉著手槍。

而小薏依然赤身裸體地站在電話的旁邊。

話筒從她的手裡慢慢地滑下來。

三顆子彈從她的尾骨和後心射進去,射穿了小薏的身體,帶著鮮血和平一自己的精液。

小薏的手一抬,整個人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平一大吼一聲:「小薏───!」

他幾步跑到小薏的身邊,把她抱起來。

小薏無力地看著他,笑了:「平一,你答應要帶我走的,不要說話不算哦……」

一縷鮮血從她嘴裡緩緩地流出來。

她的頭一歪,不動了,臉上帶著永遠的笑容。

平一抱著小薏的屍體,先是低低地哭著。

突然,他仰天狂笑:「我是魔鬼,我是魔鬼,我是魔鬼啊!」

深夜。別墅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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