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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花大傳之 第二部 名花歷劫

作者:石硯

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係偶然,切勿對號入座。

(一)

前部書說到,張子平帶著三個媳婦到周侗面前請示前程,周侗便說出一番話來,眾人才知因果。

此事當上推至太公封神的時候。

那時,有截教趙公明受申公豹盅惑與西歧為敵而戰死,三霄娘娘為師兄報仇,擺下了九曲黃河陣,闡教十二大弟子都被削去了頂上三花。

後來老子出馬,率闡教眾仙破了九曲黃河陣,三霄中的瓊霄、碧霄被法寶當場打死,只有大姐雲霄被黃巾力士以乾坤圖裹了,壓在麒麟崖下。

後來太公封神,三霄被封為感應世仙姑,就是專管廁所的神仙。

有人會問,封了神的,都是遇劫死了的仙家,那雲霄被活擒,為什麼也封神,雲霄到底死了沒有?這裡有個緣故。

麒麟崖原來是玉虛宮元始天尊山裡一處專門關押犯罪仙人的地方,雲霄到了這裡,便被壓在崖下。

封神榜中的「壓」,其實是「押」字的訛傳,雲霄就是被押在牢中的。

因闡教十二門人陷落黃河陣,都被削去頂上三花,成了凡人。

這對仙家來說,就如殺了他們一般,玉虛宮元始天尊哪裡容得?何況雲霄又是封神榜上有名之人。

於是,當那武王伐紂成功,太公要上台封神前日,元始便命力士將雲霄剮了完成劫數。

力士領旨,來到麒麟崖下的牢中,見雲霄仍被乾坤圖裹著。

原來雲霄修煉數千載,仙法極高,一般手段制她不住,只得以乾坤圖裹住,以防生變。

力士看見雲霄,不由訝然失色。

原來那乾坤圖是上古法寶,裹住雲霄,裡面便有三昧真火燒練,雲霄雖然有仙法護體,不懼真火,那身上八卦仙衣和雲鞋卻支持不住,都燒沒了,連仙子的陰毛也燎乾淨了,只剩下白嫩嫩一條光身子裹在裡面。

那乾坤圖越束越緊,時間長了,化作一股緊貼著女仙身體的無形清氣,非用神目根本看不見,只見一個赤條條的玉體,美妙非常。

力士不敢打開乾坤圖,將雲霄連圖搬出洞外,放在崖下青石板上,請出天尊所賜寶劍,向雲霄宣了法旨。

那雲霄聽了,不由掙扎起來,高聲叫罵道:「我乃仙人,便犯了天條,也不過一斬,如何壞我仙體。」

正當此時,有一小道童自那裡路過。

那道童名叫松濤,十三、四歲,原是玉虛宮一個灑掃的雜役,此時正要到山下澗中提水,走到麒麟崖邊,正見著那雲霄在青石板上掙扎。

那雲霄被乾坤圖束縛著,兩條玉臂緊緊貼在身側,一對玉腿並得緊緊的,彷彿靈蛇一般亂扭。

那胸前一對玉乳,如兩座小山,頂著粉紅的乳頭,那一掐細腰,柔如弱柳,圓圓的骨盆,美如處子,更妙的是小腹之下,無一根恥毛,原來也給真火燒盡了,露著兩片白嫩嫩的陰唇,掙扎中,玉臀緊搖,露出後麵粉白的小菊門來。

這松濤年方十四,將將發育了,身體雖然尚未成熟,卻已對異性有了感覺,看見雲霄美貌,不由自言自語道:「若得美妻若此,此生何恨。」

此話倒被耳聰目明的雲霄聽見,不由羞容滿面。

力士都是仙家,雖然看得心焦口渴,卻不敢動一絲淫念。

那雲霄也已修煉到三花聚頂的地步,力士仗了法寶方能將她困住,卻不敢輕易打開乾坤圖,怕她走了。

先取了天尊所賜一道靈符,壓於秀髮之中,將她天靈鎮住,方才不動。

又念動真言,把那乾坤圖收了,此時雲霄的元神已遭靈符鎮住,口能言,四腳卻不能動,被力士拉開四肢,大字形擺在石上,兩腿間美牝如玉,後庭如花,正衝著松濤,松濤哪裡禁得住?「撲」

地就射在中衣之內,心中一慌,急忙低頭走了,卻被雲霄以元神看穿,不由心中歎道:「可憐我修煉千載,一朝被這些力士看了春宮去,還要千刀萬剮。

早知如此,還不如仿凡間女子,嫁了這個小小道童,雖粗茶淡飯,也免了這天大之辱。」

才想著,力士已祭起天尊的仙劍,一劍將仙子的玉足斬掉,滾落石板之下。

那腿上並不出血,腹內叫一聲「腳來」,那玉足便應聲而起,慌得力士急忙按住,又使一道靈符鎮住。

力士自思這樣難以完成凌遲,便把天尊賜的靈符都取出來,一張張貼滿仙子的玉體,然後再祭寶劍,依著靈符所在施刑。

先去了兩顆玉乳,又自兩臂兩腿亂斬,可憐雲霄,慘叫不絕,連頭被剮作三十六塊,最大的一塊是骨盆,上面自腰間切斷,下面雙腿齊根去了,呈三角形躺在那裡。

那雲霄元神卻不肯走,躲在丹田之中,仍然大叫著要合體。

這力士也好狠,又祭仙劍,那寶劍在半空裡打個旋,落下來,自仙子的牝門直貫而入。

仙子的元神無奈,被那仙劍逼出,戀戀不捨地看著自己一地碎屍,一道靈往封神台去了。

力士把雲霄的首級拿了去向天尊交令,天尊命連屍身丟在澗中餵魚。

其實仙界也同人界一般,大魚吃小魚,對犯了罪的仙人一樣不當人看。

這裡剮了雲霄,力士將首級交了令拿回,正遇著松濤打水回來,便向他道:「天尊命把這罪仙的屍首收拾了,扔在後山澗中餵魚。」

松濤不過一小小雜役,這裡是人就能使喚他,所以不敢拒絕,只得接了仙子首級,力士各自返回,只留下松濤一人。

松濤剛才因見仙體,止不住洩了精,面上一紅,怕人知道,急忙走了,不想再回來之間,那仙子已經成了一堆碎屍,不禁黯然道:「這樣美妙仙子,如何割作這般模樣,好生可憐。

我若將她丟在澗中,於心何忍?不如把她埋了吧。」

口中說著,見手中仙首雙目睜開,面色潮紅,開口道:「多謝恩人,日後必有報答。」

松濤久在仙宮,也不害怕,便尋了一個竹筐,把雲霄屍首一塊塊撿了,放在筐裡,遇到那女仙美妙之處,不由多看上幾眼,憐惜地輕輕撫摸,歎其再不能還原。

松濤將雲霄屍體用竹筐背到崖後林邊,挖個土坑,將仙子碎屍一塊塊拼合了,細細掩埋。

方才將土填實,忽然一聲響亮,自那埋屍之處,長出一株仙草,仙草見風便長,直長得有一人高下,開出三十六朵瓊花,十分美麗,對著那松濤頻頻點頭。

松濤見了這花,十分喜歡,便每日來澆水施肥。

又唯恐被日頭所焦,被風雨所害,用竹竿支起一個小篷,替她遮風擋雨,又用細繩將彎下的花枝攬住。

只因他對這瓊花十分喜愛,心中煩悶之時,便來此看花,嗅花,十分親近,那花也怪,逐年逐月常開不敗,見了松濤,越發花香四溢。

後來天尊經過,見了這花,也覺驚奇,知是雲霄玉體所化,漸成花仙。

也是該當一劫,如此過了數載,道童已經長大成人,這日,晴天裡忽降大雨,那雨下得瓢潑一般。

道童在屋中躲雨,忽然想起那株花,急忙跑來,見竹篷已被風雨刮倒了,忙撐開道袍,用自己身體擋在花上,那道童的衣服裡並沒有內衣,道袍一撐開,便現出健壯的身體,那盛開的瓊花忽然全都合上了。

道童不知瓊花本是仙女,看見男人身體害羞,便奇道:「這是何故,我來護著你們,如何不開得更艷些,反倒合上了?」

聽見道童這話,那花便又全開了,花心一齊對著道童,道童更覺驚訝,恍惚中,彷彿見那些花兒化作三十六位美人,都裸著身體在那裡向他跪拜。

道童血氣方剛,看著一片嬌艷玉體,禁不住慾望大作,把一團陽精都噴在花上,那花更是美艷異常。

這花得了道童陽氣,猶如數百年道行,愛意尤盛。

卻不料天上忽落下一場大難。

原來九公山一隻千年老雕見那花兒開得美艷,知有仙氣,欲採了去成就自己道行,便一翅飛下,被道童看見,哪肯讓牠得手,遂捨身護住瓊花,與那老雕相爭,最後相抱著自懸崖墜下,同歸於盡。

天尊在宮中,靈機一動,掐指一算,知道是徒兒身死,於是離了玉虛宮望麒麟崖而來。

到得崖後,見徒弟死得可憐,也覺黯然,又見那瓊花失色,連莖葉都枯了,便知緣故,將手一招道:「花呀花呀,你有何心願,訴與本尊知道。」

這些花便化作三十六位仙子,以花瓣為衣,花托為鞋,跪在塵埃道:「天尊可憐見。

我等蒙松濤憐愛,又捨命相救。

俗話說:『忘恩負義,非為人子』,我等欲報松濤之恩,永奉箕帚,苦無門路。

求天尊開恩,若松濤為鬼,我等為鬼妻,松濤為人,我等為人妻,願世世與他結為秦晉,為他作牛作馬,生死不易。」

天尊道:「本尊掐指算來,你等與他果有繫足之緣。

松濤此去,完了前世之劫,後世還能成就仙體。

你等尚有十世之輪迴,方能與他合體。

若你等有此真心,須毀滅此身,下界投胎,以完十世之劫。」

仙子道:「我等願完十世之劫,必與松濤終身為伴。」

天尊道:「既如此,你們等可受得三昧真火之痛?」

「受得。」

天尊念聲道號,向天施禮道:「弟子又開戒了。」

便口吐真火,將三十六位仙子煉化。

那仙子在火中慘號連連,卻無人求免,不一時燒得乾淨,投凡胎去了。

周侗說罷前因道:「那三十六位仙子被焚,一道靈魂往地府裡來,求閻羅准其投胎。

閻君知是天尊之命,即時批了,叫鬼卒送她們下界。

本來她們再修十世,便能與松濤成就姻緣,不料其中出了差錯。」

「什麼差錯?」

玉蓮忙問。

「這三十六位仙子本當投為女胎,不想遇上那老雕的魂魄。

老雕暗中報復,化作一位秀士,在路上攔住鬼卒,把他們灌醉,趁機私改了批文。

鬼卒不知有錯,引三十六位仙子錯投了男胎,成了三十六位綠林強盜。」

「啊?」

「這三十六位強盜,又不合犯了滔天大罪,被玉帝懲罰,必是要還了業債,方准與松濤相合。」

「不知是什麼罪?」

周侗搖首道:「這三十六盜出世以後,便結拜金蘭,作了兄弟,那一日劫了一筆不義之財,思量著佔山為王。

恰好附近山裡有一處山寨,寨中大小寨主和嘍囉皆為女子。

這三十六盜想找個地方容身,便想與那些女賊共用山寨。」

「這群女盜不願與外人同領山寨,兩下談不攏,便火並起來。」

「那些女盜雖然十分英勇,但畢竟都是女子。

兩下打了一天,三十六兄弟把那伙兒女盜打敗,佔了她地盤。」

「那女寨主並二十餘人被活擒,部下數十人被殺,其餘一哄而散。」

「這寨中女子都是十二分的人品,三十六兄弟中的三十五人,便想把這些女賊收為側室。」

女強盜寧死不肯,偏此時老雕的魂兒在背後推波助瀾,教唆這三十五兄弟在聚義廳前將那些女盜剝光衣裳捆了,按在床上、桌上盡行輪姦。

只有那大哥不願那些女寨主受這樣羞辱,苦勸眾兄弟不成,便拔刀將那二十餘名女賊都揮為兩段,免了她們恥辱。」

「那些女寨主的魂靈不散,怨氣沖天,驚動了天上玉皇。

玉皇派天將下界,化作當地官兵,將三十六盜拿住,全數凌遲,然後收聚其魂,押上天庭。

玉帝大怒,要將這三十六仙子打散了元神。

幸有元始天尊向玉帝求情,說念這三十六位仙子年幼無知,又受人盅惑,請玉帝格外開恩。」

「玉帝命閻羅查了那投胎的批文,方知老雕作怪,乃將老雕拿住,打散了元神。

又法外施恩,將三十六仙子赦了死罪,發往地府,吊在森羅殿外,杖責一百,又把她們十世修煉,改為百世應劫,直到還了那些女寨主受辱之債,方才肯網開一面。

唯有三十六盜之大哥未曾參與強姦,減一世之劫。

三十六仙子自知有罪,追悔不已,扣頭謝了玉帝之恩,當著一眾鬼魂,赤身吊在森羅殿外,受了那百杖之辱,返身下界再次投胎。」

「自此之後數千年,那三十六仙子每每投胎為武林女子,皆於妙年即遭姦殺或凌遲之辱,唯那三十六仙之首不受姦辱,每劫皆只橫死之禍。

由此之後至今,那三十六仙子已歷盡百劫,只有數人尚在百劫之中,須完了此劫方消業障。」

周侗頓了頓,看了三個徒弟媳婦一眼,三女彷彿明白師父所說之意,早已淚流滿面。

周侗又接著說:「子平便是那道童松濤轉世,他在前世也歷十劫,今世功德圓滿。

紫霄便是那三十六仙子之大姐,也已歷盡九十九劫,已可與子平共登仙界。

回春堂摩拿罕並四使、兩傳令使和黃清風等都是前世為你們所害的女寨主,此番被他們所害眾女俠共二十二位,都是三十六仙子中人,也是百劫圓滿了。

尚有一十三人正在百世,必是應了劫方才能得圓滿。」

玉蓮和玉華聽見周侗之言,心生恐懼道:「師父,我們姐妹尚有一劫麼?」

周侗看著她們道:「萬事隨緣。

過得此劫,再過一十八年,你們當再次與子平團圓,那時就功德圓滿,再無所虞了。」

兩女聽畢,淚流滿面:「弟子此生尚要受辱麼?」

「雖然應劫,不必再受強姦之辱。」

兩女這才略略放心,雖然知道此去性命有礙,但不必再被強姦,已是天大的幸事。

四人別了周侗,心情略感沉重,只顧低頭趕路,直到武夷地界,見著那蒼翠美景,才把應劫之事忘了七成。


(二)

卻說四人回到潭邊,見有竹排若干停在島邊,知道那裡尚在修造。

四人登萍渡水,來至在島上,見新修了彎彎曲曲一條石子小道,直入島心。

四人沿路而行,前面霍然開朗,現出一片新屋,那小路又向左右各分出一條路來,分別通向不同的屋舍。

那些房舍足有四、五十間,錯落有致。

都是大木為架,青磚為牆,灰瓦蓋頂,雖然並無宮殿之氣魄,卻多了一番田園之風情。

四人看見,心中喜悅,便把心中煩惱一掃而空。

進到籬笆之內,見那院中放了十餘張竹桌,那些工匠都在飲酒,看見四人到了,一齊站起來。

那老木匠近前道:「東家真是神人,我等受東家之托,在此修造,今日剛剛完工,正在飲酒慶祝,不想東家就到了。」

子平急忙道謝,那老木匠便引四個看了新屋,間間修得精緻,間間家俱俱全,四人也都高興。

出來向眾匠人敬酒,一一道了辛苦,把工錢算清了,還多給了百兩銀子。

匠人們也都高興,告辭去了。

子平與三位美妻都有輕功,不用這竹排,就都拆了,以免俗人打擾。

當晚便在新家住下,少不得與玉蓮玉華兩個盤腸大戰一晚,次晚又與紫霄盡歡。

過得半月,四人運輕功到了黑風家,那黑風的新屋也造好了,子平四人忙與黑風夫婦道了喬遷之喜。

玉華與娉婷師姐妹兩個日久未見,也有說不盡的別情。

黑風夫妻又應邀到島上住了數月,真是仙境一般。

自此兩家往來頻繁,待黑風夫婦應劫投胎之後,也歸子平,此是後話。

這一日,烈日當頭,島上林中傳來三女陣陣哀告之聲。

只見竹影中走出張子平,左手夾著柳玉蓮,右手夾著葉玉華,背後跟著常紫霄。

四個人都精赤著身子,玉蓮和玉華兩條粉腿不住亂蹬,央告不止。

原來子平在周侗處習得好水性,三女卻都是旱鴨子,雖然三女都會登萍渡水之技,水下卻去不得。

周侗是師父,男女有別,自然不便教習,所以今日子平要教她們鳧水。

這三女聽說下水,便嚇得魂飛魄散,再三不肯,子平哪裡肯饒過,將三女的周天封住,叫她們不能運功,然後跣剝乾淨了,強夾出島邊,放在青石板上,命她們自己下水。

三女雖然不敢回去,也不敢下水,站在那裡手抱著胸,說什麼也不肯動。

子平笑道:「再要不動,每人打三下屁股!」

這玉蓮和玉華是吃過打的,怕得要命,紫霄一向是個乖女子,不知道厲害,便道:「打死也不下水。」

子平道:「真個不下水?」

「真個不下。」

子平便走攏去捉她,那紫霄轉身要跑,被子平一把抓住。

原來紫霄雖然輕功不弱,卻被子平制住了,使不出來,再說使得出功,精赤條條的,也不敢跑出島去。

「啊哈,不要。」

紫霄扭著身子,卻被子平把小腰一抱,屁股朝前提起來,一隻大手望那雪也似兩塊美臀上「啪」

地一掌,便把紫霄疼哭了。

「還敢說不下水?」

紫霄哭道:「怕死了。」

子平打了三掌,紫霄仍不肯,卻也無奈,只得把她橫抱起來,往水中一丟。

那紫霄「媽呀」

一聲,落在水中,亂刨起來。

子平又問玉蓮和玉華:「你們兩個要如何?」

玉蓮道:「打屁股是疼,下水是死,寧願挨打。」

子平也抱過來打了三掌,也丟在水裡。

又問玉華,那玉華已嚇哭了,央求子平饒過她。

子平哪裡肯依,也把她打了屁股丟在水裡。

三女到了水裡,胡亂掙扎,不一時便灌了個水飽。

子平跳入水中,一手一個,把先下水的紫霄和玉蓮拖上來,又下去拖了玉華。

三女躺在石板之上,肚皮鼓鼓的,動也動不得。

子平便自紫霄起,拎起來將肚子擱在自己大腿上,用手一拍,叫她們將水吐出,然後回房中取了三個大床單來,將三女裹住擦乾,三女方才能動。

見她們又能站起來,子平依舊抱起來扔在水裡。

如此三番,那三女為保命,胡掙亂動,竟也能從水中不時露出臉來。

子平看她們掙扎多時,這才下去撈上來,擦乾淨了,叫用床單裹體,自已走回屋中,此時已經日頭偏西。

晚飯之時,三女紅著臉,不時埋怨,子平笑著,由她們埋怨。

飯罷,叫紫霄回房,自己要玉蓮和玉華侍寢。

玉蓮道:「今天你淹了我們半死,姐妹們定要報復,還肯叫你快活?」

子平笑道:「憑你們三個?還想報復?」

玉蓮道:「你也只欺負得我們,紫霄妹妹功力高深,與你不相上下,我們三個聯手,你就慘了。」

「不怕相公我事後報復?」

玉蓮道:「就是報復,也先打你幾鞭,眼下快活了再說。」

紫霄道:「我不參與。」

其實她不知道,這玉蓮和玉華本就是故意討打。

原來自從娶了紫霄,子平怕她不喜捆綁,所以已經很久沒有那樣行房了,卻把玉蓮和玉華兩個想到心癢,就想著怎麼讓乃夫把她們收拾一頓呢。

玉蓮道:「妹妹今天也被他打得不輕,又淹了三個半死,難道不想報仇?」

紫霄道:「妹子不敢惹他。」

她其實心裡是怕他以後不進自己的房裡。

「怕什麼?他若不進房,難道對著樹去蹭?只要姐妹三個聯手制他,日後還怕他不求著我們讓他快活?」

紫霄今天遭打了三掌,又強丟在水裡,心中正恨,被玉蓮一說,便也道:「相公,我勸你束手就縛,叫我姐妹每人打三鞭罷。」

子平大笑道:「好大膽三個丫頭,莫不是白天打得還輕?」

「先打了你,再挨打也認了。」

「好,今天便叫你們三個聯手對付本相公試試。

若你們制不住我,想來你們的屁股是要打兩半兒了。」

「這是你說的?妹妹,動手哇。」

玉蓮說著,便去屋中拿了三條天蠶絲繩,每人遞一根。

子平坐在院中竹椅上,三女圍在周圍。

玉蓮道,「靠近些,才好三人結陣。」

三女就向前進一步,那子平把手一舉,三女見是機會,一齊撲上來,把繩子便往他身上套。

子平並不躲閃,反把三條繩子一抓,將身一轉,三個女子便被拖過來。

那紫霄的功夫果然好得多,鬆手棄了繩子,伸指來點穴,玉蓮和玉華卻被拖得撞過來,子平一閃身,隨手把玉華的手腕子抓住,將她擋在自己身前,紫霄只得收手,子平卻又趁機抓住玉蓮,兩手一用力,把兩女拖到一處,隨手一點,便把兩女點住了。

紫霄一見,後悔不迭,這回向相公出手,怕是有得受了。

心中一怕,武藝便打了折扣,被子平進身來,捉住玉手扭在背後低聲笑道:「紫霄,你受了這兩個鬼丫頭的捉弄,還自不知。

今日受罰,你是冤到家了。」

紫霄聽得雲裡蒙裡,卻不敢違抗相公,任他扭著,不敢亂動。

子平把手放開道:「我贏了,要罰你,服也不服。」

「小妹領罰。」

紫霄認為受丈夫責罰是天經地義的。

「既然如此,自己進屋去,站在床邊等我。」

把紫霄打發先走,子平回來,一手一個,攬著柳腰把玉蓮兩個夾進屋來,兩女誇張地尖叫著,被子平丟在床上。

子平幾把就剝光了兩人的衣裳,又把才纔搶來的繩子遞給紫霄道:「將她兩個給我四馬倒躦蹄捆了。」


(三)

紫霄答應一聲,把兩女捆個結實。

子平才過去把紫霄叫過來,親手剝了衣裳,也四馬倒躦蹄捆好,卻把她兩腳交叉捆著,大腿分成八字,那紫霄嬌羞無地,乖乖的叫綁了,擺在床上。

將三女都翻轉著側過身來道:「大妮兒和二妮兒是罪魁禍手,理當每人三個屁板兒,紫霄是受人唆使,就不打屁股了,打砲。」

紫霄一聽,急忙謝不打之恩,那玉蓮和玉華卻嚷起來:「不行不行,這不公平。怎麼打我們屁股,倒叫她快活。」

子平道:「公平得緊呢。你們兩個是打慣了的,屁股癢癢,她是初犯,我要肏爆她的小屄。」

說著,自己脫了衣服上去,與紫霄面對面頭對腳躺下,將自己老大一根肉棒挺在紫霄臉前道:「替相公含住。」

紫霄沒幹過這個,又當著兩個姐姐,羞得滿臉通紅,口中連道饒,卻不敢不應,只得老老實實含在櫻口中,子平卻把她屁股抱住,把頭伸在她兩腿之間,用舌尖輕輕一舔,紫霄便覺一股熱流自那裡湧上來,立刻興奮起來,把害羞也忘了,不由把那寶貝含著,用力吮吸起來。

舔罷多時,子平起身換了個方向,摟住紫霄柳腰,把寶貝擠進去,一邊親著她小嘴兒,一邊猛插。

那紫霄被插得狂叫起來,漸漸被推向頂峰,到了平日的刺激想逃之處,卻被捆著掙扎不得,只得強忍著任其發展,不多時便丟了,子平也隨著射在裡面,摟著她隨手在後面解了繩子,相擁著,輕輕拍打著紫霄的屁股。

那紫霄第一次被推上高潮,倍感幸福,才知道原來叫相公捆著玩兒有這樣好處。

玉蓮和玉華在旁邊看著,嫉妒已極,怕相公射了沒她們的份兒,結果子平還真射了,氣得直翻白眼兒。

子平也沒忘了她們,躺了一會兒起來,叫紫霄坐在床裡頭看著,把兩個丫頭解了腳上的繩子,都打了屁股,又用撣子插了屁眼兒,然後用手把她們弄得神魂顛倒,直到摸得丟作一團才罷。

這一晚便與三個妻妾睡在一處。

次日吃了早飯,四人在院中飲茶,看看日上高竿,天氣熱起來,子平便叫:「紫霄過來。」

紫霄急忙自桌後繞到乃夫面前。

子平一手攬了她美臀,一手便解衣裳。

紫霄嚇得叫道:「相公,再莫叫我下水。」

「不叫你下水,如何習得水性?」

子平也不管她央告,直把她剝得乾淨,摟過來親了奶和私處,誇了兩句,那紫霄受寵莫驚,也不央告了。

子平又叫玉蓮和玉華,卻見兩個跳起來跑得遠遠的笑道:「打死我吧,再不下水了。」

子平笑道:「你兩個丫頭難道跑得了?」

站起來便追,兩個嚇得叫一聲,一個向南,一個向北亂跑。

她們兩個哪裡跑得過子平,不過繞了半個島,玉華便先被捉拿住了。

子平一手去她襠裡一摸,趁機阻了她小周天,使不出內功,然後一手抓著她後背的衣服,一手在襠裡摳著她屁股,拎著回到院中去,幾把扯剝乾淨了,交給紫霄看著,返身又追玉蓮。

柳玉蓮見拿了玉華,不敢在島上轉,見子平追來,「哎呀」

一聲,急忙使了登萍渡水的手段,直跑出潭邊,方才跑了半里不到,便見子平迎頭攔住。

玉蓮又叫一聲,轉身要跑,已經來不及了,被子平一把抓住她腦後秀髮,乖乖站住,被子平捉住褲腰拎起來,回到島上,也制了小周天,剝了衣裳。

這才向紫霄道:「過來。」

紫霄紅著臉走過來,子平在襠裡撈住,親了她小嘴一口,運氣一功,也阻了任督二脈。

子平為什麼要把她們脈都阻了?原來她們都有輕功,若不阻住小周天,她們入水之時,便想著要用輕功,就學不會水了。

子平仍把玉蓮和玉華兩個夾在腋下向外走,兩女誇張地尖叫著,被乃夫弄出島邊,扔在水裡,回頭看著紫霄。

紫霄怕子平扔她,乖乖的跳下水去。

那子平的辦法果然有效,到了中午,三個女子在水中雖然胡亂撲騰,但已經不會再喝水了。

到第三天,三女已經不怕水了,子平這才自己下了水,慢慢游過去,叫三女圍在身邊看他如何游水。

三女既不怕水,就學得快,不數日,三個美女已經如水中游魚一般了。

見是如此,子平才不再制她們的穴道,三女也喜歡上了水,在潭中游來游去,子平在岸邊看著三條美人魚在那裡游,十分高興,也時常下水與她們相戲。

那子平是最喜潛入水底,在下面看著三個美女赤條條在水中游蕩,興致來時,便忽然從下面躥上來,將其中一個頂著私處拱翻了,拖入水下輕薄一番。

那三女都是功力高深之人,在水下也可耐得頓飯時間,見姐妹被捉了,一齊來救,先是一番追逐,然後是一場大戰,打得十分熱鬧,三條玉體與子平挨挨擦擦,樂趣非常。

那玉蓮最是調皮,時常自後面上來,忽然躍起,趴在子平背上叫他馱著游,把另外兩個看得眼熱。

這紫霄本是個端淑之女,但見子平與玉蓮等玩得快活有趣,才知道男人更喜歡有趣的女人,所以也變得調皮起來。

有時惹得子平將她也捉了,綁住手腳,或打屁股,或搔腳心,把她折磨一番,然後插得她驚天動地喊叫,累得她半日不起。

如此過了三年,忽然有一天,黑風夫婦來了,說起外面江湖中出了大事,楊紫仙等三個失蹤的女俠暗中查訪,原來那回春堂是魏忠賢所為,三女便殺了一個錦衣衛百戶和三個大太監。

魏忠賢藉機假傳聖旨,要消滅天下武林,武林道再度聯合與東廠對抗。

如今兩家已經歷多場爭鬥,死傷不計其數,但魏忠賢畢竟是挾天子以令諸侯,武林中人無法與之爭鋒,負多勝少,已經有許多小門派遭了滅頂之災,少林、武當等也元氣大傷,眼見天下武林大劫將至。

子平便知是玉蓮等人應劫之時到了,雖然心中傷感,卻不露在臉上,道:「這魏閹作惡多端,此是他的死期到了,我等不能坐視。

我欲再去江湖一走,哥哥可願同去?」

黑風道:「我雖不在綠林,卻仍在武林,這樣大事,哪裡少得了哥哥?自然是同去。」

玉蓮、玉華是好動的,這些年在山裡,沒有欺負女人的惡徒供她們鞭打,打子平又打不過,手癢得厲害,正好藉機會出去散散心。

紫霄雖然武藝高強,但一直呆在山上,還從沒有見過江湖世面,也想出去看看,於是五個人一齊下了山。

話分兩頭,不提子平黑風下山,再說楊紫仙等三人,她們也是應劫之人,下世成了子平的侍妾,此是後話。

此時只說她們自回春堂出來,假借方便擺脫了玉華和趙娉婷,悄悄跑進了山裡。

等確信沒有人跟來,楊紫仙才停住腳步。

雌蛟龍鳳美蘭,玉鵰馮翠巧趕上來問道:「姐姐叫我們來此何事?」

「兩位妹妹,咱們雖然黑白不同道,如今卻是同難之人。

你我的身子都叫回春堂那些混蛋看了,還用雞蛋塞過屁眼兒,師父和師兄弟們一定以我們生還為羞,咱們還能再回門中去麼?」

兩女聽了,也都覺得有理,三個坐在山坡上,黯然無語。

良久,紫仙才道:「如今咱們是有門不能歸,再無顏見人,只有一死了。」

鳳美蘭是湖南人,性格潑辣,起身道:「說什麼一死?難道就這麼算了不成?」

玉雕也道:「鳳姐說得是,咱們習武多年,練成這身功夫不容易,雖然失了貞節,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紫仙道:「依兩位妹妹該如何?」

「姐姐難道看不出來麼?這回春堂敢如此胡作非為,一定是有人指使。

沒見明禮的臉皮,一聽說太監兩個字,就恐懼的不得了。

他們當官兒的怕,我可不怕,我要去京城,查出那些害咱們的混蛋太監,殺了他們報仇。」

「鳳姐說得比,反正沒臉見人比死還難受,還不如查出真兇,把他們殺了,死了也認了。」

紫仙聽了,也覺有理,她本來還真是打算找個歪脖子樹把自己吊死算了,現在一想,憑什麼就該自己死呀?要死也得拉著那些太監墊背。

於是三人計議已定,下山去買了男人的衣服,打扮成三個年輕漂亮的書生,先到城中各自的門派偷探,果然自己門中都認為自己死了乾淨,心中涼透了,就結伴望京城而來。

不過一日,三個人到了京城,打聽哪裡的太監可以隨便出宮。

有人告訴她們,太監們無旨出宮本來是要殺頭的,私自出京更是不赦之罪,但現在東廠勢大,那魏忠賢號稱九千歲,連皇上也怕他,所以東廠的太監橫行霸道,什麼事都敢作。

三人聽了,心中有數,便問明道路,向東廠而來。


(四)

三人來到東廠門外的一個大酒樓,在二樓要了一個雅間,點了幾個好菜,守著窗邊坐下,邊吃邊觀察東廠的動靜,準備夜探虎穴。

正吃著,見由東廠的大門裡出來一群武士,共是十二人,其中有兩個年輕美貌的女子。

他們出了門,便奔這間酒樓而來。

知道他們都是東廠的人,三人就留了心。

不一時,聽見下面夥計招呼,並把來人引上樓來,從門前走過,進了旁邊的雅間,聽他們在那裡高談闊論,說的都是九千歲如何威風。

過了一會兒,紫仙叫來夥計加菜,順便低聲問道:「夥計,旁邊的客人是幹什麼的?怎麼那樣大聲,吵得人吃不下飯去。」

夥計一聽,嚇得急忙把手一按道:「客人禁聲。

這幾位可不是一般人,那是東廠的護衛,十二生肖,哪個不知道?」

「哦?我們剛從外地來,還真不知這裡就是東廠,對不住了。」

「沒關係,客人只管吃喝,莫管別人閒事,以免性命有誤。」

「我們知道了。」

三個人又吃了一會兒,然後結帳下樓,紫仙在前,三個人奔了正西。

到了無人之處,紫仙道:「兩位妹妹,咱們今天先不進去了。」

「怎麼?」

「我從前在師門的時候,聽說過東廠的事。據說那魏閹身邊有許多護衛,雖然不知門派,但一個個武藝了得。

其中有十二生肖,分別是子鼠黃清月、丑牛張秀成、寅虎張威、卯兔趙成、辰龍鳳裕理、巳蛇王心怡、午馬孫謙、未羊張承教、申猴宋平、酉雞於化鳳、戌狗賀慶功,還有亥豬梅彪。

這十二個人很可能是魏閹找人教出來的,武功僅次於少林德信禪師,而且他們有自創的生肖陣法,十分厲害。

剛才他們在門外經過時我已看過,這十二個人都是武功內斂,已近化境。

咱們姐妹雖然被那摩拿罕老魔輸了功力,卻還未能融會貫通,若是貿然進廠中查探,只怕先被人家拿了。」

「那怎麼辦?」

「他們在明處,咱們在暗處,等十二生肖不在東廠時再去。」

「說得有理。」

三個人便每天輪流在附近觀察。

這日一早,正該紫仙輪值,見十二生肖中的八個出來,騎馬向南而去,便運輕功暗暗跟著。

一直跟出永定門外十里,見路邊有個小店,那八生肖入內歇腳。

紫仙也裝作行腳之人,走進店中,找了張臨近的桌子坐著,聽他們講什麼。

聽了半晌,知道這八人是要去保定公幹。

等那八個人起身走了,紫仙這才回來,直奔住處。

見了鳳美蘭和馮翠巧道:「那十二生肖中有八個去了保定,只留了四個在東廠,正是機會。」

至夜,三個人裝束齊整,繞到東廠後牆外,先投石問路,然後縱上牆頭,見院中漆黑一片,並無靜,便一齊跳下牆來,相互掩護著向院中摸。

忽聽一聲鈴響,有人高叫道:「有賊!拿了!」

院子裡立刻燈火通明。

原來院子裡設了機關,三人跳下時,正觸動了機關,驚動了護院的武士,一齊向三人包抄而來。

三個人正要縱回牆頭逃走,只見已有兩個武士沿著牆頭包抄過來,她們如果要上牆,必與那兩個人相遇,只得拉開架式,把那些圍上來的武士們打得東倒西歪。

怎奈那些武士越來越多,雖然他們的武藝不足三女,但好漢不敵四手,惡虎架不住群狼,時間久了,必定有失。

何況說不準留守的四生肖都來了,自己恐難對付,因此時間拖延不得。

三個人思量著,必須逃出東廠,但那兩個自牆頭跑過來的正好擋住了出去的路。

紫仙趁剛剛打飛幾個武士,自己三個背靠背稍歇的時候低聲道:「把那兩個人引下來,我們好出去。」

三個人達成默契,忽然主動出擊,向著那些正要爬起來再打的武士衝過去,彷彿是要落井下石。

那牆頭上兩人見了,忽然大喝一聲,飛撲而下。

細看兩人正是那日酒樓上見到的十二生肖中的女子,一個使蛇頭杖的定是巳蛇王心怡,另一個使槍的不用說是酉雞於化鳳。

這兩個人來得甚快,氣勢兇猛,又使的是長兵器,一上來就佔了上風。

紫仙三個與那兩生肖打了三、五合,手下吃緊,紫仙急忙丟個眼色,三人一齊跳出圈子,向牆邊飛跑。

王心怡與於化鳳見了,情知上當,大怒道:「哪裡逃?」

在後緊緊追趕。

三女衝至牆邊,猛下狠手,藉著前衝之勢,放翻了幾個企圖過來攔截的武士,一齊縱上牆頭走了。

王心怡兩人哪肯放過,也縱出牆外,緊緊追趕。

追出二、三十里,三個人躲進山林之中,趁夜幕掩護逃了。

三人擺脫了追蹤,到西山約定的地點聚首,鳳美蘭道:「不想這東廠如此厲害,看來報仇無望了。」

「倒不盡然。」紫仙道。

「那怎麼辦?」

「君子報仇,十年不難。俗話說,跑了和尚跑不了廟,躲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既知他們的巢穴,就不在乎這一時。我看咱們不如到山裡尋個僻靜的去處,勤習武功,再琢磨上一套陣法,那時再來。」

於是,三個人便尋了西山裡一處閒置的農舍租下,在裡面住著,每日練功,研究陣法,一晃就是兩年有餘。

她們自忖武藝精熟,已可與東廠十二生肖一搏,這才下了山。

卻不想她們在進步,人家也在進步,如今十二生肖的武藝比兩年前又高了不知多少。

而且,她們自認為東廠在明處,她們在暗處,卻不知道魏忠賢已經把她們列為重點目標,一出山就被發現了。

卻說三女探廠的時候,為什麼只有二生肖露面?不是還有兩個呢嗎?如果四肖齊到,紫仙三人是插翅難逃了。

原來當天東廠裡只有四生肖留守,偏偏這日魏忠賢正在東廠,後院兒的熱鬧他們不是沒聽見,但魏忠賢身材臃腫,行動緩慢,又十分怕死,所以另兩個生肖只得跟在身邊寸步不離地保護,等他們來到後花園的時候,人已經跑了。

過了一個多時辰,王心怡和於化鳳才回來,此時魏忠賢正在前廳等候回話。

「屬下見過千歲。」

原來魏忠賢勢大,在朝廷裡人稱九千歲。

「人呢?」

「跑了。」

「是什麼人敢闖東廠?」

「稟千歲,是三個黑衣蒙面女子。」

「哦?她們使的什麼兵器?」

「一個是使劍的,用的是峨嵋派的劍法。

一個使蛾眉剌的,功夫小巧,卻不知是哪門哪派。

還有一個赤手空拳的,使的是鷹爪功夫。」

「她們的功力如何?」

「稟千歲,這三個人的功力很高,恐怕比峨嵋派掌門不弱,但運用卻不自如。」

「你們知道有這樣三個人嗎?」

魏忠賢轉頭問身邊兩肖。

「稟千歲,屬下想起三個人來。」

子鼠黃清月道。

「哪三個人?」

「就是前幾天武林各派攻打回春堂的時候救走的那五個人中的三個,一個是峨嵋派散花女俠楊紫仙,一個是湖南排幫的雌蛟龍鳳美蘭,另一個是鷹爪門玉雕馮翠巧。」

「怎麼會被她們逃了?難道還有人接應?」

「稟千歲,無人接應。這三個人的輕功與屬下等相當,她們進了山,專在林子裡鑽,所以追著追著就不見了。」

「她們的武功雖然可入一流,但比巳蛇和酉雞應該差得很遠,怎麼就逃了?」

「稟千歲,您忘了,摩拿罕想拿她們採補,給她們輸了功,現在她們的功力比一般一流高手強得多了。」

黃清月急忙道。

「這三個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沒跟各派回去?」

「她們在回春堂雖然沒被採補過,不過,已經叫人剝了衣裳看過了,還用雞蛋塞過屁眼兒,所以沒臉回自己的門派。

昨天探事的弟兄們回來說,這三個人一被救出來就跑了,各派都以為她們沒臉見人自盡了。

不想卻出現在這裡。

屬下以為,她們是來報仇的。」

「報仇?報什麼仇?」

「恐怕是這三個人知道了咱們跟摩拿罕的關係,所以才特地前來尋東廠的晦氣。」

「就憑她們?哼!你們是在什麼地方把人追丟的?」

「在西山。」

「子鼠,你馬上傳下令去,嚴密監視這人的動向,一有消息,馬上報來。」

「嗜!」

「巳蛇、酉雞。」

「屬下在。」

「你們放跑了賊人,該當何罪?」


(五)

兩個聽了,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塵埃,渾身顫抖不止。

原來這東廠對屬下甚酷,辦事不利的,輕著打個半死,重者要了性命。

練武之人,本就是刀頭舔血的行當,死是不怕的,怕的倒是那死不了活受罪。

這東廠的酷刑,無所不用其極,剝皮、抽筋、火烤、水淹,凡別處想得出來的這裡都有,別處想不出來的這裡也有。

尤其對女下屬,更添了許多恥辱之刑。

最輕的是打板子,把雙手雙腳木枷枷了,面朝下趴在院中地上,剝了褲子打屁股,任人圍觀;略重些的,使水火棍自後庭和牝門捅入,撬起屁股來打;再重些的,剝光了衣服吊在院中示眾,任那些男子撫摸凌辱,皮鞭抽打。

更重些的,打完了,養好傷,然後發在班房裡作妓女一月;最重的,當眾割了乳頭,將陰唇內側皮剝了,用針線縫起,後面插一根小指粗的竹管放水,等過上一月,兩片陰唇就長在一起,去了竹管,就只剩下後面一個小孔排尿排經,或是用木槌擊腹,令子宮從牝門墜出的,人雖活著,算是廢了。

這些算是免死之罪。

至於死罪,花樣兒更多。

有絞死的,有砍頭的,有割喉的;有按在水甕裡淹死的,有用炭火慢慢烤熟的;有凌遲的,有剝皮的,有抽筋的;有用鐵耙子耙得只剩骨頭的;有剜了肛門把腸子抽出吊在樹上的;有割了雙乳剜了下身兒強架著在院中亂走,令內臟自墜的。

有用木棍自牝門穿死的,用尖刀自牝戶或肛門開膛的;有騎木驢活活騎死的,有叫男下屬連續輪姦玩兒死的;有用漏斗插入牝戶,灌入熱油燙死的;還有用大鋸鋸作兩半的。

除了砍頭、絞殺和割喉,殺人前都發在班房侍候男丁一月,這才行刑。

即便是最輕的死刑,也要剝光了衣裳,用木棍把肛門牝戶捅了再殺。

女人於貞節是最看中的,寧可死了也不願受男人的凌辱,所以大凡女下屬犯了罪,寧可受那千刀萬剮之苦,也要哀求莫叫男人破了身子。

但這是很難的,如果魏忠賢不允,她們也不敢尋自盡,因為她們的家人都掌握在東廠手裡,如果她們畏罪自殺,就要全家人受害。

王心怡與於化鳳兩生肖此時就是如此,她們現在極想死,但除了央求,卻只能聽天由命。

她們都曾親眼見過一個女護衛因為在一次對大臣的滿門抄斬時不小心讓那家的一個小孩子逃了,被魏忠賢罰作妓女一月。

那女護衛不願受辱,撞柱而死,魏忠賢就叫人把她屍首剝光了,用大竹竿穿了陰戶,立在刑堂外的院中。

然後把她父族母族三十幾口都捉了來,綁在院中,先將七、八個年輕的嫂子姐妹都剝光了反綁著,就在院子裡叫護衛兵丁們輪姦了數日,活活姦死。

又把其餘中老年女性都剝光了,用尖刀開了膛,再把男子通通凌遲。

行刑的時候,還把所有女下屬都叫去參觀,嚇得十幾個女下屬中倒有七、八雙尿了褲子,自此再無人敢自殺。

所以二生肖一聽魏忠賢要問罪,嚇得渾身顫抖著央告道:「屬下辦事不利,罪該萬死,不敢討饒,只求千歲開恩,讓屬下死個乾淨。」

魏忠賢「哼」了一聲,才要說話,一旁黃清月急忙跪下道:「千歲開恩,念她們辦事一向忠心不二,現在又是用人之處,求千歲饒過她們吧。」

丑牛張秀成也急忙跪地講情。

魏忠賢看了看黃清月和張秀成,沉吟半晌才道:「嗯--看在你們兩個人面子上,我這次就饒了她們,下去吧,以後再犯,定要依法治罪。」

「謝千歲!謝千歲!」

王心怡兩個頭磕得山響,真是感激涕零。

這就是魏忠賢刁買人心之處。

這十二生肖本是一師之徒,若治罪王心怡和於化鳳,雖然合東廠的規矩,卻使十二生肖離心離德,失了十二個爪牙。

四人下去,那王心怡和於化鳳便死心踏地替東廠賣命,整日化裝外出,尋找楊紫仙等人的蹤跡。

這東廠的耳目眾多,楊紫仙三個單槍匹馬,又哪裡是人家的對手,剛一出山,便有東廠的耳目報與了魏忠賢。

一聽說楊紫仙等有了消息,那王心怡與於化鳳第一個便到去拿。

魏忠賢止住道:「急什麼?她們藏一輩子算她們知機,如今露了面,再想逃就難了。

本座要放長線釣大魚。

你們只管盯著,沒有本座之令,不准動她們一根毫毛。」

魏忠賢想的是什麼?原來自他上台之後,獨攬朝權,滿朝文武噤若寒蟬,但魏忠賢偏有一怕,就是害怕江湖中的勢力有一天會危及他的地位,所以久有消滅天下武林之心。

為了這個,他已經準備了許多年,訓練了很多象十二生肖一樣武功高強的殺手,為的就是有一天能派上用場。

上一次黑白兩道大聚會,魏忠賢得到消息時,尚來不及將各地的高手調來,回春堂就倒了,而且還讓人家人贓俱獲,魏忠賢想要發作,卻苦於找不到借口。

此番楊紫仙三人要與東廠作對,正好藉機引誘武林各派主動進攻東廠,好以此為口實,向天下武林宣戰。

楊紫仙她們哪裡有魏忠賢詭計多端,不知不覺中已經落入了圈套。

三個人下了山,卻不敢貿然再闖東廠。

紫仙提議,先從東廠的外圍探聽虛實,然後再各個擊破,擾亂魏忠賢的視線,趁他周圍缺少保護的時候再尋機把他刺死,給死難的眾姐妹和自己報仇。

當時東廠的勢力很大,又是官面兒上的,黑白兩道都不去惹他,所以目空一切,不把天下人放在眼裡,因此各分支機構都是半明半暗,很容易就探聽清楚了。

三個人一商量,就先從保定府的錦衣衛開始。

錦衣衛本來也是大明朝廷用來暗中監視各地官員動身的特務機構,後來有了東廠,錦衣衛就降了格兒,因為東廠的督主可以直接向皇帝報告,而錦衣衛則必須先寫奏折。

再後來,錦衣衛乾脆成了東廠的下屬,錦衣衛的指揮使還要向廠主魏忠賢磕頭。

錦衣衛在保定設的是一個百戶所,其中的百戶叫莊休,下轄校尉、力士五十人。

還有一個東廠的檔頭劉合坤和五個番役,別看這劉合坤只是個沒有武功的太監,卻因其主子的關係,在百戶所的地位比莊休還高。

東廠和錦衣衛本來是用於監督各地官員的特務組織,但到了後來,勢力愈大,手也伸得更長,連老百姓家裡的菜價都要查,雞毛蒜皮的小事他們也管,更由於這兩家特務機構有巡查、緝捕、審訊、處決之權,也就越發無法無天,官民都對他們恨之入骨,卻又無可奈何。

這莊休和劉合坤也是一樣。

莊休是個武官,生性好殺,劉合坤是個閹人,沒了雞巴,反而更多了對性健全人的報復之心,所以,保定的官員百姓,一提到百戶所,便心驚肉跳,嚇唬孩子都用莊休和劉合坤的名字。

楊紫仙奔保定的消息傳到魏忠賢的耳朵裡,魏忠賢只說了句:「盯著,莫要驚了或丟了。還有,你們都把嘴給我閉緊了,除了你們幾個,別人都不能叫知道。哪個走露了風聲,嗯?」

就罷了。

要說莊休和劉合坤都是魏忠賢的親信,不然也不會安排到保定這個京城的南大門去,但為了更大的陰謀,這些走狗也只好犧牲了。

本來楊紫仙三人的目的不是要直接搗毀保定的錦衣衛,而只是要從這裡探聽東廠的虛實,但等一進了這個百戶所,就把本來的目的給忘了。

百戶所南北是六加六的結構,以一道街隔開,街南邊是衙門後門,街北邊是官邸和營房。

衙門是南北兩進院,前院是大堂、門房和各有司辦公的地方,後院是統領和檔頭的書房兼辦公室。

東邊跨院兒也是兩進,前為緹騎的班房,後為馬房,西邊跨院兒是監獄,前院兒是看守的班房,後院是牢房。

街北的官邸區東西分三個院。

中院和東院都是兩進院子,中院住著莊休一家,東院住著劉合坤和他手下的番子。

西院是一進大院子,住的是校尉和力士。

由於魏忠賢要屬下保守機密,所以沒有人敢去通知莊休等人,莊休這班人又是橫行慣了的,根本想不到有人敢來捋他們的虎鬚,因此戒備鬆弛,也給了楊紫仙她們機會。

紫仙三人是從衙門東北角牆頭進去的,這裡是緹騎的馬房。

緹騎是當時對出去辦案的校尉和力士的通稱。

她們從馬房向南,自中間月亮門出去,兩個在院子裡值班的校尉坐在牆角睡得死豬一樣。

三個人輕手輕腳走過西邊的垂花門,來到中間的正,前後院的大門都插著,院子裡竟然一個人也沒有!於是又來到西院,只兩個校慰靠在前後院間的過道處,臉朝著後院兒張望著,正在說笑。

一個道:「這麼多時候了,差不多也該咱們了吧?」

「差遠了,你不知道牛、胡兩位公公來了麼?」

「那又怎麼了?他們兩個又沒那玩意兒,還能玩兒多長時間?」

「這你就不知道了,就因為他們沒這玩意兒,用的是木頭的,沒有軟的時候,所以才費功夫。

劉公公還不是每次至少照著兩刻鐘來?聽說這牛、胡兩位,每次不弄上個把時辰不完事兒。」

「我的天,那得等到什麼時候才輪到咱們哥倆兒?」

「等著吧,看這個意思,不到子時,輪不上咱們。」

「唉!想著那幾個小娘們吃不上,真他娘的急死個人。」

「誰說不是呢?」

「你說這姓馬的真他娘的傻瓜,不就是一個小妾麼,讓給咱們百戶長不就完了嗎?非較什麼勁兒呀?現在可好,小老婆沒保住,連大老婆也丟了,弄不好還要送了自己的性命,何苦呢?」

「就是,一個小小的縣吏,也敢跟錦衣衛爭女人,這不是找倒楣嗎?」

「你瞧著吧,明天那院兒那幫兄弟們一上,什麼他娘的良家婦女,比窯姐兒還不如。」

「可不是,饒叫咱們玩兒了,還得跟著姓馬的吃瓜落兒,弄個滿門抄斬,過幾天,保定府的百姓們又有熱鬧看了。」

楊紫仙聽了,知道這些人又在幹壞事兒,氣不打一處來。

三個人悄悄摸過去,從背後一點,便把兩人點倒了。

將他們拖到前院無人處,用繩子捆了,紫仙把劍橫在一個的脖子上,低聲道:「敢喊,就是一劍。」

看到那廝聽懂了,楊紫仙一點,解了穴道,那小子張嘴便叫,紫仙橫著一勒,鮮血迸濺,腦袋就掉了。

又解開一個的穴道,那小子看見同伴的屍首,又看著橫在脖子上的明晃晃的寶劍,早嚇得魂飛魄散,一口大氣兒也不敢出。


(六)

「說,這裡有多少人?」

「奶奶饒命,奶奶饒命。」

那廝對女人倒是十分熟悉,雖然三個人都蒙著面,紫仙又故意放粗了聲音,他卻從她們身上散發出的女人特有的暖香認出了她們的性別。

「老實回答我的話,便饒你。」

「奶奶饒命,要問什麼只管問,小的一定知無不言。」

「好。

再問一遍,這裡有多少人?」

「您是問本所還是問這院兒?」

「都問。」

「那好,本所由百戶莊大人統領,下有總旗一人,小旗三人,校尉五十二人,還有檔頭劉公公和五個番子,一共是六十三個。

這院裡本有小旗一人,校尉一十五人,現在都回去睡覺了,只留著小旗常大人和我們兩個校尉。」

「現在還有其他人在這院麼?」

「現在莊大人、劉公公、總旗陳大人、三個小旗和五個番子,還有京城來的牛公公、胡公公和隨行的四個校尉都在後院刑房裡,不算我們一共是一十七人。」

「他們在那裡幹什麼?」

「正審犯官。」

「什麼犯官?」

「清苑縣的縣丞馬志峰前些時看上了一個走江湖的女子周麗英,便娶了作小妾。

那周麗英長得十分美貌,那日出門買線,被我們莊百戶看見,便託人去找馬志峰,要他把周麗英讓給他。

這馬志峰是個酸儒,寧死不肯,還說要到有司去告莊大人。

莊大人一怒,便把馬志峰捉了,說他詆毀朝廷,犯了大不赦之罪,打了幾輪,逼出口供,如今已判了凌遲,滿門抄斬。

那馬志峰是獨子,成親八年並無子嗣,所以娶了周麗英作妾,還有一個丫環,都生得如花似玉,共是三個人押在後面牢裡,等東廠公文一到,即行處決。

此時眾位大人正在那裡強姦那馬志峰的妻妾並丫環,明日還要賞與另外兩旗的兄弟們快活。」

「好狗官!好鷹犬!要你們何用?」

楊紫仙一怒,把手一拉,這個校尉尚未及喊叫,頭也掉了。

「兩位妹妹,你們看如何?」

「這樣狗東西,留著作什麼?咱們不如到後面刑房,殺了朝廷鷹犬,救了那些姐妹。」

「好。」

三個人收拾了兵刃,向後面摸來。

才進後院,已聽見男人的笑聲、罵聲和女人的哭聲。

三個人摸到刑房門前,房門大開著,看見裡面有十幾個人圍在那裡。

一旁的刑架上綁著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男子,一臉書生氣,十分憔悴,口中不住地罵。

地上擺著一張木製刑椅和兩張大桌子,刑椅上坐著一個精赤條條的年輕女子,頭挽雙丫髻,約麼十六、七歲,似是個丫環,她兩條腿高高抬起,搭在型椅的扶手上綁著,有個太監站在前面,雙手扶著椅子,胯下綁著一個木製陽具,正在那裡起勁兒的插,背後兩個戴尖帽的番子,摸著她一對小乳。

大桌子上也各綁著一個女人,因頭在裡面,楊紫仙看不見她們臉,只看見她們的四條腿和兩個雪白的屁股。

其中一個上身面朝下趴在桌上,兩腳叉開站在地上,被一個男人亂插,那男人下身光著,上身穿著官服,大概就是莊休。

另一個女人仰面躺著,兩腿被兩個錦衣衛小旗舉著,一個錦衣衛總旗在那裡姦她。

三個女人都在那裡哭。

四周還站著另外一些人,都在那裡或按著女人的身子,或摸著女人的屁股,或在一旁看熱鬧,淫笑不止。

其中兩個太監,背衝房門站著看熱鬧,還在那裡談笑,一個道:「莊百戶這裡的家什不好使,哪有回春堂的方便?只要四個鐵扣一扣,要如何整治她們便如何整治她們。」

「牛兄說的是,幾時百戶也造上幾個,審訊刁婦時只要一個人便搞定了。」

「兩位公公說的倒好,那樣東西也沒個圖樣,我便想造也造不出來。」這是莊休的聲音。

三女一聽,怒火上撞,原來這兩個太監就是當初在回春堂強姦冷艷秋等人的那兩個人。

楊紫仙使個眼色,自百寶囊中取出一把銅錢,散手飛了出去。

一般江湖規矩,使暗器的時候都先喊一聲「著法寶」或是「看鏢」,以示明人不作暗事。

但此一時也,彼一時也,楊紫仙三個是恨鐵了這群鷹犬,所以並不出聲,而且出手便是殺著,照著要命的地方打。

楊紫仙散花女俠的綽號決非浪得虛名,她會打的暗器數不勝數,只要大小趁手的東西,都能作暗器用。

這些錦衣衛的武功都不弱,若是真刀真槍對打,楊紫仙等人雖然不怕他們,至少也要打上半個時辰,但此時是偷襲,何況縱慾迷心,那些錦衣衛正在快活之時,哪裡想得到會有人下殺手,頓時便躺下一堆。

楊紫仙的暗器是衝著錦衣衛打的,因為她們知道這幾個太監都不會武,偷襲他們有些無趣,何況還要拿他們問出東廠裡的情景。

裡面錦衣衛九個人,有七個當場打在要害上,一聲未吭便死了。

只有百戶莊休和總旗楊烈武藝高強,聽到暗器破空之聲,及時躲閃,饒是如此,莊休右肩上也著了一銅錢,半邊膀子抬不起來,總旗楊烈則是脖子中銅錢,歪著腦袋直不起來。

莊休中錢時正在射精,這一躲閃,插在女人屁股裡面的雞巴一下子抽出來,一股精液箭一樣全噴在那個牛太監的臉上。

「莊百戶這是怎麼說?」

牛太監此時還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一邊擦著臉一邊問。

楊紫仙三個已經闖進房來,紫仙先把兩個太監點了穴,鳳美蘭和馮翠巧則奔了莊休和楊烈。

這錦衣衛的武藝也不是吹出來的,雖然中了鏢,莊休和楊烈還是及時閃過了兩女俠的第一輪攻擊,並且一閃身,轉到兩女俠的後面,一掌向兩人的背心推去。

兩女被兩人閃過,知道必有後招,急忙向前縱身,躲過殺招,再回頭時,兩個人已經從房門躥了出去。

此時楊紫仙正忙著制服其他太監,未及阻攔,叫兩個人出了屋。

其實楊紫仙也遇上了敵手,她並沒有想到,雖然三個太監不會武,五個番子卻會。

這五個人見勢不妙,也想逃走,卻被楊紫仙死死纏住,一柄寶劍上下翻飛,雖然是一對五,卻佔了兵器的光,三、五招下來,五個番子都死在地上。

楊紫仙急忙跳到院中助戰。

莊休和楊烈一出門,便直奔牢房門口,每人拔了一根落地燈的柱子在手,轉身迎住鳳美蘭和馮翠巧。

「你等何人,膽敢擅入錦身衛衙門,殺死公差?」兩女並不答話,一味猛攻。

那莊休兩個雖然都傷了,卻依然勇猛,又是在掙命,兩女一時還戰他們不下。

此時紫仙趕到,叫一聲:「排陣,速戰速決!」

搶入圈子。

三人是練熟了的,叫一聲排陣,自然就相互照應起來,威力陡增。

莊休和楊烈再大的能耐,也無法突破陣式的圍攻,不過兩合,楊紫仙已經一劍削掉了莊休的腦袋,鳳美蘭也一蛾眉剌剌在楊烈另一側的手脖子上,撒手丟了燈柱,馮翠巧搶一步上去,一鷹爪掐斷了他的喉骨,兩具死屍倒在院中。

三個人回來,把三個女人解下來,把三個太監綁上去,解了穴道。

三個太監一齊叫饒命。

紫仙道:「你等也莫叫,你們害了那麼多的女人,命是饒你們不得的,不過,你們可以選是快著死還是慢著死?」

姓牛的太監顫著聲道:「我與女俠無仇無恨。」

「呸,凡是害女人的都是本姑娘的仇人。

姓牛的,你好好看看,還記得回春堂吊在樑上的女子麼?」

「啊?」姓牛的一聽,把頭低下去。

「好大膽的女賊,不知道我們是東廠..啊--」

那個劉合坤是倒楣催的,偏在這個時候逞英雄,話還沒落,鳳美蘭手裡的蛾眉剌「撲哧」

就從他那只剩下不到半寸長的一小截兒雞巴的眼兒裡捅了進去。

劉合坤大叫一聲,疼得氣都喘不上來了。

這鳳美蘭來自湖南排幫,黑道中人本就手狠,何況此時鳳美蘭正在氣頭兒上呢:「閹驢,說呀,再說呀。」

「不,不說了,殺了我吧。」

「你多疼一會兒吧,誰讓你多嘴?姑奶奶們的話還沒回完呢。」


(七)

其餘兩個太監看見,屎都出來了,急忙道:「女俠開恩,女俠開恩。」

「說,想快著死還是慢著死。」

「嗚嗚嗚嗚,我想快著死。」

姓劉的又不想死,又知道鐵定活不成,急得哭了起來。

「好,那就老老實實回答姑奶奶的問話。我問你,你們兩個閹驢姓什麼叫什麼?」

「我叫牛遂,他叫胡立,我們兩個都是九千歲的屬下。」

「什麼狗屁九千歲,魏閹。」

「是,魏閹。我們兩個都是魏閹的手下。」

「在東廠裡是什麼官兒?」

「我們兩個不是官兒,都是番子。」

「胡說,不是官兒,他們那麼巴結你們?」

「真的。我們雖然是番子,因為是貼身服侍九..魏閹的,所以領千戶的俸祿,但沒有名份。」

「你們兩個番子,怎麼能去回春堂?」

「我們是貼身侍候的,所以魏閹去回春堂的時候,都帶著我們兩個一起樂,那次是魏閹派我們去靜海公幹,回來的時候就順道兒又去了一趟,沒想到剛一回來,回春堂就被端了。」

楊紫仙明白了,這兩個是奴隨主大,雖然沒有名份,卻因為是魏忠賢身邊的紅人兒,所以眾人都拍著他們。

「你們在回春堂糟蹋過多少武林女子?」

「據我所知,一共抓了二十七個,前面二十二個我們都玩兒過了,最後的五個因為活佛還沒輸完功,所以沒叫動。」

「狗閹驢!」

馮翠巧一聽,氣得柳眉倒豎,過來就要掐牛遂的咽喉,被楊紫仙攔住了:「妹妹,別急,還沒問完呢。這次你們到這兒幹什麼來了?」

「因為莊休上了折子,說清苑縣丞馬志峰譭謗朝廷,理應滿門抄斬。

莊休也是魏閹的親信,魏閹對他上報的案子問都不問,隨手就批。

這次就是讓我送批文來的。」

「批的什麼?」

「馬志峰及其妻妾一律凌遲處死,丫環小翠兒斬首示眾。」

楊紫仙接著又問了他東廠與回春堂的關係、東廠裡的地形、人員佈署、消息埋伏等情況,牛遂都一一招了。

然後楊紫仙道:「看在你老實,賞你們死個痛快。」

話尤未落,鳳美蘭和馮翠巧已經先動了手,馮翠巧一爪捏碎了胡立的喉骨,鳳美蘭把紮在劉合坤下面的蛾眉剌一拔,隨手捅進了他的心窩兒,楊紫仙也一掌拍在牛遂的頂門上。

三個閹驢只有劉合坤在鳳美蘭拔蛾眉刺的時候慘叫了一聲,另兩個哼都沒哼出來就完蛋了。

楊紫仙三人這才回頭去看馬志峰和那三個女人,此時那三個女人已經把馬志峰從刑架上解下來了,一男三女四個抱在一起痛哭,可憐三個女人都還光著身子。

「你們四個,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你們既然已經被東廠問了死罪,就沒有見天日的時候。

現在你們的命是暫時保住了,但一切都要小心。

一會兒我們送你們出了城,趕快到山裡隱居吧,外面一定會下榜文緝捕的,晚了被人發現還得死。」

「是,多謝女俠相救,請問三位大名,馬志峰結草啣環,定當相報。」

「算了吧,你們一不會武功,二沒有官職,能保住自己的命就不錯了。

我們領了你這份情。」

「還請恩人賜下大名,晚生若能逃得殘生,定給恩人立下牌位,四時供養。」

「好,告訴你也不妨。我叫散花女俠楊紫仙,她叫雌蛟龍鳳美蘭,她叫玉鵰馮翠巧。」

「晚生記下了。」

「還有,她們三個因為你的緣故,受此凌辱,此去若能逃得性命,切莫因她們失身而拋棄,女人這一生夠苦的了。」

「晚生謹記。」

「你們三個,莫要輕生,此去生活艱難,要相互提攜。

沒了你們,他一個人也活不下去。」

「小女子記下了。」

這三個女人受了這一場凌辱,本是要設法自盡的,因著楊紫仙的一席話,才打消了尋短見的打算。

後來四個人躲進太行山,戰戰兢兢生活,直到魏閹倒了,這才出山上訪洗了冤,此是後話。

再說楊紫仙又向四個詢問這牢中的情況,知道還有三個人在押,便去牢中開了門,把三個人放了出來。

三個人中,有兩個是普通百姓,因為劉合坤看上了他們的地,強征不成,便把他們捉了進來。

第三個人,鳳美蘭卻認識,他是排幫的一個小頭目,名叫浪裡鑽風楊順。

「楊順,是你?」

楊順一見鳳美蘭,也覺吃驚:「原來是九姑娘,你怎麼在這裡?」

原來鳳美蘭是排幫幫主的親傳弟子,排行在九,幫中人都叫她九姑娘。

「一言難盡。你怎麼會關在這裡?」

「別提了,自打九姑娘失蹤,幫主一直掛念,一直派人輪流到京城附近打探消息。

這次輪著我,在這裡呆了三個月,盤纏用光了,便想劫上票,不想劫到莊休頭上,小的打不過他,被捉到這裡定了死罪,批文都下來了,過幾日就處斬,沒想到被姑娘救了。

那年滅了回春堂,聽說救了你們出來,卻在半路上不見了,幫主以為你們是尋了短見,難過了好久。

現在可好了,跟我回幫吧。」

「算了。我已經失了貞節,哪裡有臉再見幫中兄弟?」

鳳美蘭說著眼圈兒就紅了:「你回去告訴幫主他老人家,叫他別惦記著我。我給幫裡丟了臉,叫他們忘了我吧,就當從來沒有過我這麼個徒弟。」

「九姑娘..」

「還有,你告訴幫主,回春堂的幕後主使是就魏忠賢,那摩拿罕就是他從西域請來的,替他訓練殺手和護衛。

請幫主把這事轉告少林德信老禪師,還有其他各派。

這東廠勢力甚強,又有朝廷背景,不可硬碰硬地對抗。

我們早晚要對魏閹下手,或者把他殺了,東廠自然倒了,或者,就是我們..」

「九姑娘..」

「莫多問了,你去吧,順便把同牢的這些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去,他們也無家可歸,從此要遠避山林了。」

「是。」

楊順知道美蘭是不會回去的,只得應命,把馬志峰和另兩個人帶出了衙門。

這裡有人會問,牢房後面臨街,街對面就是錦衣衛的營房,東邊跨院裡也有錦衣衛,怎麼這裡這麼大的動靜,這許久就沒有人來增援?

原來這裡拷問犯人如家常便飯,夜夜慘叫不斷,那邊的錦衣衛校尉們早就習慣了,又知道今天拷問馬志峰,所以誰也沒想到會出事。

送走了楊順,楊紫仙道:「這幾個閹驢,平日裡害人不淺,百姓們定把他們恨透了,不如把他們暴屍街頭,一來遭眾人唾棄,二來咱們留個字號,也免得連累周圍百姓。」

「姐姐說的有理。」

三個人便在屋中尋了審訊記口供用的文字四寶,紫仙執筆,歷數魏忠賢和東廠勾結西域邪教,為害武林的醜行,又把三個閹人並莊休的罪狀寫在上面,後面留了紫仙三人的款兒。

在院中尋了一輛破板車,把莊休和三個太監的屍首放上去,劉合坤被點穴的時候正在強姦那小丫環,下半截兒本就是光著的,三人又把牛胡兩個的褲子脫了,把那三個木陽具給他們綁在下面,悄悄拖到街上,擺在南市街口,這才運輕功縱出城牆走了,卻不知暗中始終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們。


(八)

莊休等被殺的消息傳到京城,魏忠賢大喜,因為他終於有了向武林開戰的口實。

魏忠賢拿著楊紫仙三個留在保定的貼子,到了熹宗面前,添油加醋地一說,熹宗對魏忠賢言聽計從,立刻傳旨,命魏忠賢督辦剿拿武林亂匪之事。

自此拉開了東廠、錦衣衛大規模剿殺武林幫派的序幕。

當晚,魏忠賢派田爾耕為總領,率千戶一名,百戶一名、錦衣衛校尉力士一百、番子一十名秘密出京,直奔湖南,又在湖南調了錦衣衛五百,分幾路飛撲排幫總舵和各分舵。

其實楊順回到湖南,排幫已有戒備,把各分舵悄悄撤了,全部人馬集中在總舵,共有千餘人。

田爾耕沒有事先打探明白,貿然分兵,結果沒吃到狐狸反弄了身臊,分襲分舵的都撲了個空,田爾耕親率的中軍二百人卻在排幫總舵外遭到伏擊,只有田爾耕與幾個武藝高強的頭領奮力殺出,其余校尉和力士都陷在裡面。

田爾耕惱羞成怒,一邊派八百里加急進京報信,一面重新組織錦衣衛報復。

雙方在湘西的大山裡周旋了數月,那錦衣衛大肆殺害平民報功,又懸重賞收買告密之人,終於將排幫殺得元氣大傷,只剩了幫主以下四、五十人分散突圍後逃進了內地,向中原武林求援。

田爾耕出京的次日,魏忠賢又派幹員率隊出京,分襲四川峨嵋派和鷹爪門各處分支,也把這兩個門派幾乎蕩平,只有為首的逃走。

魏忠賢正要他們如此,他以一些門派收留三派殘餘為借口,開始了更大面積的剿殺行動。

此舉令武林各派人人自危,被迫再度聯合,組成了新的黑白綠三道同盟,互相協同,與東廠和錦衣衛開始了一場血腥的爭鬥。

正在這個時候,楊紫仙三人再度落入了魔掌。

魏忠賢的計畫是利用三個人報復心切,先找到向武林各派開刀的口實,然後再向楊紫仙等人下手。

此時,一場血腥屠殺已經開始,魏忠賢便決定對三女下手了。

但魏忠賢並不想殺她們,而是要活捉,因為對魏忠賢來說,這三女活著比死了更有用。

這一天,探子回報,說三女已經回了西山的巢穴,魏忠賢即命十二生肖立即出動,務求將三人活擒。

十二生肖立刻化妝成普通百姓的模樣向西山進發。

一行人來到西山腳下,先尋客店住下打尖吃飯,到了黃昏才在探子的帶領下向山上摸去。

楊紫仙等人的住處離進山還有四十幾里,走也要走兩個時辰,好在十二生肖都有輕功,只用了一個時辰就到了。

他們將農舍圍住,黃清月大喝一聲:「三個女賊聽著,你們的事犯了,乖乖出來受綁。

此時楊紫仙三個人剛剛睡下,聽得外面大叫,感覺不好,急忙起身穿衣,外面已經有人跳進了院內。

原來那個時候人們睡覺並不穿內衣,都是光著身子,因事發緊急,三女爬起來,每人只扯了一條褲子穿上,上半身兒就是個肚兜兒,也來不及穿襪子,光腳穿上皮靴,把百寶囊往腰裡一繫就躥出了屋子,一見是十二生肖,便覺不妙。

紫仙道:「結陣,莫要放單。」

三個人便緊緊靠在一起。

楊紫仙細看那十二生肖,果然各有特色。

子鼠黃清月是個十分猥瑣之人,身高不滿四尺,一身灰衣,尖嘴大耳,口邊兩縷鼠鬚,手使一對鐵棒槌。

丑牛張秀成一身紅衣、身大粗壯,兩隻牛眼,手使一把月牙鏟;寅虎張威,一身黃衣,上繡黑色虎紋、圓面大口,手中一口九環大刀;卯兔趙成。

一身素衣,小巧玲瓏,使一條鐵杵;辰龍鳳裕理,身穿金甲,細高身材,使一對金鉤;巳蛇王心怡是個女子、年約二九,美貌如花,身穿黑白花斑緊身短打,身材高挑,使一條蛇頭杖。

午馬孫謙一身紅衣,也是人高馬大,使一條三節棍;未羊張承教是一身反穿皮衣,使兩條鐵。

申猴宋平身材小巧、一身灰衣,使一條齊眉棍;酉雞於化鳳也是名女子,也是花信之年,美艷無比,使一條金槍;戌狗賀慶功同樣身材矮小,使兩把七寸刀;亥豬梅彪,生得十分肥大,手中一對鐵錘。

十二生肖把三人圍在垓心,黃清月道:「兄弟們結陣,看是她陣強還是我陣強。」

黃清月看見三人狼狽不堪的穿著笑道:「這倒是我錯了,不應該喊醒她們,掏個被窩豈不是更好?」

寅虎張威和辰龍鳳裕理於此道最愛,那寅虎笑道:「老大說得是,這樣三個美人兒,不脫衣裳太可惜了。」

辰龍道:「不妨,少時等我一人一鉤便都了了。」

「撩陰龍使不得,千歲要活的。」黃清月笑道。

「千歲要活捉她們,無非是給摩拿活佛採補,我這撩陰鉤使出來,只要鉤著她褲腰,她就只得束手就擒,不然把褲腰鉤斷了,兄弟們就有得樂了。」

「這樣最好,就看辰龍的了。」

原來十二生肖中這辰龍鳳裕理使了一對雙鉤,專一照著人下三路下手,三十六路鉤法中,倒有十二路帶著撩陰一鉤,所以被其他生肖戲稱為撩陰龍。

紫仙等一聽,知道摩拿罕此時就藏在東廠中,此時若落在十二生肖手裡,難免冷艷秋等人的下場,暗中對兩位姐妹道:「妹妹們,看來此番是插翅難逃了。」

「拚了。」

「對,拚一個夠本兒,拚倆兒還有得賺。」

紫仙道:「若拚不得時,我等不如自廢武功,也不叫那老妖怪採了去害人。」

「正是。」

這邊兩方對峙良久,黃清月才道:「兄弟們上!」

當先把陣式發動起來。

紫仙三個也用自己練成的陣法相對,十五個人在院中一場狠鬥,不分勝負。

原來十二生肖的武功與三女不相上下,但雙方結陣後,威力驟升。

但這陣勢卻不同於單打獨鬥,若用來對付單身武士,就是玄光和子平怕也要遭殃,可兩個陣勢對抗,並不在人多人少,所以斗了半晌,仍不分上下。

不過,畢竟十二生肖這陣法傳於摩拿罕,已經習練多年,比那三女新創的陣法老道,漸漸顯出優勢來。

三女越打越吃力,尤其那辰龍的撩陰鉤十分下流,專往三女陰門處下手,但躲得慢一些,就會如辰龍所說鉤在褲腰上,那時就只得束手就擒了。

三女正在那裡著急,忽然院牆被人推倒,有四、五十名黑衣人闖入來,其中有人喊道:「快殺朝廷鷹犬。」

一齊望十二生肖殺來。

那十二生肖猝不及防,頓時亂了陣腳。

原來十二生肖的陣法是向內發力的,對外面的攻擊卻顯不出威力來,此時黃清月一看不好,忙叫:「變陣,各自為戰。」

十二生肖立刻變成五撥兒,四人一組,黃清月、張秀成並兩女生肖一組,繼續圍住紫仙三人,其餘兩人一組,化成四對,各成陣式,與來人對抗。

三女的壓力減輕了許多,楊紫仙喊道:「哪路英雄相助?報個名號,容當後報。」

來人道:「都是道上的英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報什麼名號?只管殺這些鷹犬便是。」

這一場殺得天昏地暗,十二生肖畢竟不是浪得虛名,除了紫仙這邊尚可支撐,那些黑衣人中不時有人死傷,卻仍不顧死活強攻。

打了有半個時辰,忽聽山下路上有馬蹄之聲,又有人喊叫,那些人一聽,知道是錦衣衛趕來增援,為首的急忙叫道:「各位,風緊了,扯乎。」

紫仙也知道不妙,向二女便個眼色,集中力量攻向王心怡,這是個拚命的招式,寧可自己死,也要尋個同歸於盡。

那王心怡雖然武功高強,也敵不住三人拚命,急忙後退了兩步,已然拉開了空當,紫仙三人借勢衝出,縱身進了樹林,運輕功狂奔。

黃清月一見,忙喊道:「兄弟們,放了那些小賊,莫叫這三條大魚脫鉤。」

在後面緊緊追趕。

俗話說逢林莫入,樹林子是最好躲人的,楊紫仙一見黃清月四人趕得急,隨手摘了一把柏果,叫聲「著!」,一片飛花向後打去。

饒那四生肖武藝高強,這黑暗中卻看不見暗器,聽見說「著」,急忙躲避,已然著傷。

這楊紫仙的暗器不光是准,更有力道,顆顆打在穴道上,四個人甚或手或肩或頸,都叫打麻了。

腳下略頓了一頓,三已經隱入林中深處不見了。


(九)

三人又逃過一劫,等擺脫了追蹤,三個停住腳步再看時,真是狼狽不堪,每個人上身兒都只穿著一條肚兜兒,馮翠巧的肚兜兒還扭在一邊,一隻嬌嫩玉乳露著,三個人的褲子都叫利刃割了許多口子,玉腿玉臀半露著,早叫那些生肖看了春宮去。

三個人出來的急,並沒帶包袱,也沒有衣服可換,這若是到了有人的所在可怎麼好?倒是楊紫仙有主意道:「最險處最安全,他們必以為我們如驚弓之鳥,不敢回去,我們就偏回去。」

三個人計議已定,繞個彎子向回走,路上果遇見十二生肖沿著她們原來逃走的方向搜人,黃清月和王心怡等四生肖還在罵個不止。

放過了十二生肖,回到原來的住處附近的山頭,暗中觀察,只見農舍前燈火通明,有近兩百人在那裡亂搜。

等了半個時辰,十二生肖垂頭喪氣地回來,眾人一齊向山下走,見那人影綽綽,彷彿還抬著十幾具屍體,押著幾個人。

那些被押著的都赤著上身綁著,高聲叫罵,其中女子,全身衣裳都脫光了,赤條條綁在兩根木槓上,叫四個人抬著,也是罵聲不止。

三女知道,這都是那些援手的武士中被捉的,進了東廠,只怕是性命難保。

等那些人走了,三女回到農舍,見院中躺著四、五具屍體,都沒了腦袋,知道是被害的義士。

三個進屋尋了衣服穿上,又去附近林中尋找,又找到三具屍首,兩個男屍無頭,一具女屍可憐,赤著身子,頭和身體的整個前臉兒都沒了,露著五臟六腑,知道是錦衣衛自她肛門把前半邊都割了帶回去示眾,也不知姓甚名誰。

不想為了救自己,反又折了許多條性命,三人不由大哭。

把那些義士的屍身都抬到山坡向陽處,挖個坑埋了,立個木牌作標記。

楊紫仙道:「這些鷹犬,若不除掉,天理不容。」

次日,三人化了男妝,另尋道路下山,此番知道有人監視,加了小心,果然發現許多密探。

三人躲過密探,尋偏僻小路來到京城打探消息。

才到德勝門,便見那城樓旗竿上掛著七顆首級,三、四十人圍在門邊議論紛紛。

三人擠入人群,只見牆上從上往下釘著三個大拇指粗大鐵橛子,一個約三十歲上下女人的首級並前身掛在那裡,那女人生得十分人才,一頭長髮挽成一個結掛在最上面的鐵橛子上,下面肛門和陰戶套著另兩個鐵橛子,整個前臉兒因此平展著,奶頭兒上拴著兩隻風鈴。

在那女人的肚皮上,用墨寫著一行字:「逆匪鷹爪門金鉤秀女蔡金萍」。

旁邊還貼著一張告示,上面列著這些義士的名號,知道都是被打散的各門派的武士。

馮翠巧見著本門女子的屍體,又要哭,被楊紫仙捅了一指頭,然後拉出人群,轉身進了城。

三人從那告示上,才知道東廠已經同整個武林開了戰,如今已是血雨腥風了。

三人進了城,走到鼓樓,聽得人們議論,都說西四牌樓要出人。

出人就是執行死刑,三女記掛著晚間被捕的眾義士,急忙轉身往西四牌頭而來。

此時天色已近中午,三女緊趕慢趕,趕到護國寺南,已然聽到第三聲追魂炮響,知道趕不及了。

中國人是最喜歡看熱鬧的,殺人更是很大的熱鬧,那條街上早擠滿了人,三個大白天的不敢上房,只得隨著擁擠的人群慢慢往前蹭。

到了北牌樓下,只見街心裡搭著一個五尺高的木檯子,檯子上立著七根矮木樁,各綁著一具無頭屍體,都是直跪綁著,上身光著,直挺挺靠在樁上,背後招牌上寫著各人的名號,斬下的人頭放在各人身前的檯面上。

靠兩頭的木樁上綁的是女屍。

兩具女屍自然都是全身精赤著,小巧玲瓏,胸前的乳房堅挺,乳頭向上翹著,一看就是沒生育過的,一身肌膚嬌嫩,看那人頭,都有幾分姿色,最多也不超過二十歲。

再看她們下面,兩條大腿因雙腳盤捆在樁後而分開著,牝部盡露,每人陰門兒裡插著一根粗木棍子,那陰唇腫脹,知道昨晚定遭了輪姦。

三女細看了各人名號,一一記在心裡。

至夜,三個人偷了兩輛板車,拉到外城西牆下,運輕功越牆進城,潛到法場,將七具屍體並人頭都解下來,一個個循原路帶出城去,放在車上,楊紫仙和翠巧兩個人拉著去找片好地方掩埋,鳳美蘭則隻身去了德勝門,把七顆人頭並蔡金萍的屍身偷了,帶回山裡與無頭屍首合葬。

魚脫了鉤兒,再釣不易,所以自三女逃出,到收屍這些事情,東廠都沒有發現,次日不見了首級屍體,魏忠賢大怒,卻沒往三女的身上想,以為是那些逃脫的武士們所為。

安葬了眾義士屍身,三女又哭了一回,恨得咬牙切齒。

鳳美蘭道:「兩位姐妹,如今魏閹已向天下武林開戰,眼見得一場武林大劫到了,咱們當如何才好?」

三個商議了一晚,才得出一個結論。

東廠和錦衣衛有朝廷作後盾,隨時可以調動軍隊彈壓,武林雖然高手雲集,卻無力對抗朝廷,所以,武林大難幾乎是已成定局。

若要扭轉頹勢,唯一的希望就是擒賊擒王,刺死魏忠賢,讓東廠群龍無首,或可有一線生機。

計議已定,三個人作好了準備,在山中潛伏數日,每天派一個人輪流監視東廠的動向,等十二生肖一出動,便趁廠內空虛之機行刺。

這一日,馮翠巧回來,說十二生肖帶五十名錦衣衛去了靜海,說是要去剿滅那裡的查拳分舵。

三人一看,機會來了,只要魏忠賢在東廠,這是最好的機會。

當晚,三人潛進東廠,四處搜尋,真沒見到十二生肖。

三個人一間間細細尋找,不一時來到前院書房,聽見裡面兩人交談。

一個人一上到了簷下,一個人到了屋頂,一個人趴在窗邊,或舔破窗紙,或揭起屋瓦向裡面看,只見一個身穿黃袍的太監正同一個面蒙黑巾的西域人在說話。

只聽那太監道:「活佛這一段恢復得如何了?」

「蒙九千歲掛念,老僧如今已經恢復了九成功力。

可恨那玄光老禿驢偷襲我一掌,使我一年的苦練功敗垂成,反毀去了一半武功,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三女這才知道,原來這太監就是魏忠賢,而那個什麼活佛就是摩拿罕。

「可是活佛如今武力不足,那玄光又不知身在何處,如何報仇?」又聽魏閹接著問。

「只要再捉上四、五個武功好的武林女子讓老僧採補,用不了多久,便可達到十二成功力。別人我都不怕,就只怕那個什麼張子平和玄光。等我恢復了功力,玄光已不在話下,唯一可怕的就是張子平了。」

「張子平一個年輕後生,能有多高武藝?再說,你們讓次交戰,他不是沒有出手嗎?」

「所以才可怕。他不出手,我永遠不知道他的武功有多高。」

「也許他是故意嚇唬你,其實並沒有多高的武功呢?」

「未曾有功,先思無過。那日張子平雖然沒有出手,我卻看出所有武林人都認為他是武功最高的,而且擺下的陣式,分明是想讓老酒妖和兩個丫頭對我進行車輪大戰,然後他再給出致命一擊,只是他沒成想我會跑,不然,說不定那次我就死了。」

「這個人倒是得十分小心,我已經派人四處尋找他的落腳點,至今沒有下落,不知他去了哪裡。」

「不怕,我既回來,他一定會出頭的。」

摩拿罕正說間,忽然道:「什麼人在外偷聽?」

魏忠賢也道:「十二生肖何在?」

只聽四週一齊應道:「拿!」

三女知道被發現了,正要逃走,已經見十二生肖圍了上來,這才知道,其實人家早就設下了陷阱,就等著自己送上門來呢,此時面對十二大高手,單打獨鬥只能吃虧。

楊紫仙一步跳到院中高叫:「妹妹們結陣。」

另兩女也急忙來到院中,與楊紫仙各佔一方,結成陣勢。

那十二生肖也都聚攏來,把三個人團團圍住。

摩拿罕與魏忠賢從屋裡出來。

摩拿罕道:「千歲,這三個丫頭是我上次捉過的,被她們逃了,現在正好捉了來練神功。」

魏忠賢道:「這三個賤人自以為藏得深,無人能知,卻不知我東廠耳聰目明,三個小小的丫頭,還能成什麼大事。

活佛,收了她們,可助多少功力?」

「大約兩成。」

「那也就差一成便可成功了?」

「正是。」

「好,十二生肖何在?」

「屬下在。」

「這三個務求活捉,不准傷損。」

「得令!」

兩下打起來,各用陣法,紫仙三個知道今日是了在這裡了,拚了命強攻,只求同歸於盡,十二生肖不肯對命,一時也拿她們不下。

那邊摩拿罕看了,也覺心驚,急忙喊道:「把她們分開,各個擊破。」

十二生肖聞言,便改動陣法,趁三女被迫變陣相抗,陣腳稍亂之時,黃清月捨命衝進去,小棒槌自紫仙襠下向上一打。

紫仙本可把黃清月趁機殺死,但女人的弱點此時卻表露無遺,原來女人就是死了,也不肯被當眾打到陰部,所以只得收勢後退,陣勢便亂了,三個人被分割三處,每處有四肖以陣勢相困。

又鬥數合,紫仙已然絕望,大叫道:「妹妹們保重,姐姐去了。」

正想自盡,卻被四肖上來扭住,捆作一團。

鳳美蘭和馮翠巧聽見,知道事急了,顧不得臨身的兵刃,想要自盡卻來不及,也都被捆了。

十二肖把三個女子四馬倒躦蹄捆得結實,提到階下道:「屬下交令。」

摩拿罕走下台階,把三女反綁的手腕一拿,然後喪氣道:「可惡,這三個賤人咬舌斷了經脈,武功都散了,無法採補。」

原來三個人一被捆住,知道難免被摩拿罕採補,便暗暗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很多書中都說武林人用咬舌的辦法自盡,這其實毫無道理,舌頭並不是要害,割了舌頭也死不了,咬了舌頭又怎麼會死呢?再說自斷心脈自殺,這等也只有佛門高僧修煉到一定火候才辦得到,楊紫仙三個雖然武功深厚,也修不到那樣的境界。

不過,舌頭處於任督兩脈之中,咬斷了舌頭,大小周天就都斷了,便是有內功在身也運行不起來,等於是廢了,採補也同樣不可能。

魏忠賢也氣道:「如此,把她們都綁到西四宰了。」

黃清月道:「千歲,雖然她們不能採補,到底是美貌嬌娘,莫如把她們賞與眾兄弟快活夠了,然後綁上西四牌樓,殺了示眾,叫她們人前出醜。」


(十)

三女無力抵敵,被黃清月等人拎到班房,丟在大通鋪上,十個生肖圍著,點了止血穴,仍是滿嘴鮮血。

魏閹進來,叫把三女解了繩子,仰面放著給他一一觀賞。

好可憐,三位女俠本來功高絕,為了不給摩拿罕採補之機,自廢武功,此時卻是虎落平陽。

三女沒了內功,自知不免受辱,也不掙扎,只把頭扭在一邊。

魏閹看著三女,個個容貌秀美,身段窈窕,心中惡念頓生。

原來這些太監被人閹了,不能行男女之事,心態也為之扭屈,反更生了玩弄女性之心。

皇帝以為他們都是閹人,所以放心地留在宮裡,卻不知這並不能保全宮中女子,太監與宮女野合之事時有發生,只是皇帝不知道就是了。

這魏閹平時在宮裡,身邊也有十幾個美貌的宮女,就是皇帝的后妃們久不得皇帝的臨幸,也私下裡同魏閹玩兒那些假鳳虛凰的遊戲。

魏閹看了一回,倒是楊紫仙略顯突出。

伸手把三個女俠的胸摸了一回,把她們襠裡撈了一把,然後一一解了腰間絲絛,去了蠻靴,把六隻玉足一一捧起來把玩一番。

然後解開紫仙夜行衣,向下一扒脫下來,露著裡面束胸脯的白綾。

紫仙默默忍受著,只求早死。

不一時,白綾解了,現出一雙羊脂玉般的小乳來,魏閹用那白綾將紫仙雙手捆在前面,然後向上一推,早有生肖接住,拉在頭上。

魏閹道:「倒是好可人兒一對小乳,不知下面小屄生得如何?」

張威著:「這樣好的奶,下面定錯不了。」

魏閹著:「看了方知。」

便慢慢解了褲帶,向下一捋,便把楊紫仙剝得似去了毛兒的白羊一般,露著一絲黑絨般陰毛。

又轉向鳳美蘭和馮翠巧,也都剝乾淨捆了手放在那裡,魏閹把三個女俠的身子都看了一遍,摸了一遭道:「這兩個你們且弄著。」

自己則轉回紫仙跟前。

紫仙在餘光裡瞥見魏閹自己脫了衣裳,爬上床來將自己壓住,胖大的身軀在自己身上亂扭,羞憤異常,不由暈死過去。

魏閹見了,哈哈大笑,跪起來,把紫仙兩個玉踝捉住,向上一抬,兩條粉腿直立著,露出下面菊花洞口和一顆密桃來。

他自己捧著一條玉腿,把臉貼上去,用嘴自她小腳丫兒裡側慢慢往下面舔,等紫仙醒來時,已舔到大腿。

紫仙羞恥地動了一動,魏閹見她醒了,越發大笑,把她兩腿向胸前一按,一條舌頭頂開花芯兒,直伸到洞口,亂舔起來。

楊紫仙被舔得渾身燥熱,羞憤異常,卻又無可逃避,只得閉了一雙杏眼,任他羞辱。

魏閹玩兒夠多時,把那木陽具戴上,舉著她兩條粉腿,一槍便杵將進去,亂插了一番。

見魏閹下馬,黃清月便脫衣過來,將紫仙壓著,老大一條真陽具插進去,一通亂搗。

那邊魏閹又將鳳美蘭和馮翠巧兩個也都插了一回,這才起身離去,屋中只剩下十生肖,把三位女俠一番好肏才罷。

此後,三女俠便被關在詔獄牢中,由那些番子、校尉們凌辱,在牢中三月有餘,三個美牝也不知被那些三流捕快肏了幾百回。

三位女俠落在東廠手中,受盡欺凌,只盼著早一日押在法場,死了便得解脫。

這一日,有捕快到牢中,將三女俠依次提出牢來,梳洗一番,然後赤條條綁了,插了犯由牌,按大逆之罪都判了一個剮。

三女心中已有準備,又失了身子,再無可求,倒似回家的一般,心中輕鬆了許多,將手一背,任其捆綁。

又用銀針埋入啞門穴,不能出聲,然後押出詔獄。

那大街上已經站滿了看熱鬧的人,擠擠擦擦好不熱鬧。

不一時,綁出第一個美貌女犯來,卻是楊紫仙。

那紫仙精赤條條,五花大綁,兩腳被捆在竹竿兩端,被兩個綁縛手架著,腳不點地地出來。

大街上已經放了三輛刑車,都是用毛驢拉著,每輛車上由前向後斜立著一根圓木樁,那木樁中間打個圓孔,一根寸半粗圓頭木杵自後向前穿出,後面連著機關。

來到第一輛車前,有個車下站著的綁縛手一拿竹竿向上一舉,遞給車上站著的人,紫仙的身子便折起來,兩腳朝天,立時把兩腿間的要害都露出來了,圍觀眾人齊聲喝彩。

綁縛手托著紫仙的屁股,用手伸進去,把紫仙的陰戶後庭都摸了一遍,這才推上車去,面朝前站在那根圓木前面,用一條繩子拴住反綁的肘部,往圓木頂上的環子裡一穿一拉,紫仙便被迫半彎著腰,屁股向後坐下去,又被人把屁股一扒一送,紫仙的陰門兒便被那木杵頂開,直插進去。

眾人又是一聲喝彩。

綁縛手將上面的繩子吊緊了。

紫仙的雙腳被捆在竹竿上,那竹竿又被圓木擋著,所以她只能向前伸直了兩條玉腿,上身向前半俯,屁股坐在圓木上,再不能掙扎。

綁好了紫仙,又押出鳳美蘭和馮翠巧,也都依樣綁在車上。

這邊一聲開道鑼道,驢車走動起來,那木杵便被機關推動,在三女的妙穴中抽動起來。

站在路邊,自下向上看得清清楚楚。

遊遍五街三市,來到西四牌樓,那裡已經高搭行刑台,立著八根杉木樁,其中一根高有三丈,頂上橫綁著一根橫樑,上面裝著鐵葫蘆,垂下一根粗繩子,下面帶著鐵鉤。

紫仙知道,那便是自己的歸宿了。

這邊卻不把紫仙等解下車來,而是讓她們繼續在上面插著,擺在三個牌樓下給圍觀眾人參觀取樂。

快到午時,才把三女押上高台。

這邊先將紫仙提上去,站在四根矩形分佈的木樁之間,解了綁繩,先把兩手分綁在兩根木樁的頂上,又拴住腳踝,也綁在另兩根木樁頂上,紫仙面朝下懸在半空裡,私處朝著圍觀的人群。

又提了鳳美蘭,火字形綁在中間兩根木樁上。

最後是馮翠巧,倒提起來,也火字形綁了。

此時頭道追魂炮已響,劊子手上台,在哪裡把玩三女的牝戶取樂。

少時三道追魂炮響,自監斬棚裡發了三個火籤來丟在台上。

便有劊子手拿出牛耳尖刀,望楊紫仙屁股中間一捅一剜,紫仙一聲慘叫,活活把後庭剜開,掏了一條大腸中來,使小繩拴住,掛在高竿的鐵鉤上,那邊有劊子手一拉繩子,腸子便被向上拉起,不斷自那血洞中拖出。

直到把那腸子拉緊了,這才又是一刀,自洞裡向下,把楊紫仙牝部剜下,用細繩穿了牝門,掛在木樁頂上。

紫仙痛苦非常,卻又不得死,哀號不止。

這邊放下紫仙不管,第二個劊子手去鳳美蘭面前,一刀刀把兩顆玉乳割作指甲大的碎肉,又把兩個美臀也割碎了,然後襠裡一刀,直豁到胸骨,把五臟六腑都掏出來,在地上堆了一大堆,腸子卻還同身子連著,將首級割了,放在兩腳之間。

第三個是馮翠巧。

只見兩個劊子手拿起一把伐木大鋸,往她襠裡一放,馮翠巧早尖叫起來,不住聲叫罵。

兩個劊子手一前一後,發聲喊,連拉帶送,把翠巧自屁股中間鋸成兩半,鋸過胸脯已是死了,然後鋸到玉頸,割了首級,便如屠戶家兩爿豬肉掛在那裡。

只有楊紫仙,總不得死,哀哀叫了半天,至黃昏才死了。

次日一早,有四郊縣令所派差人來領死屍。

按當時的說法,犯人屍體不在一處,鬼魂就無法脫生,所以凡凌遲的犯人,屍體是分拋在四郊的。

這邊房山的取了三女俠的人頭,密雲的取了三女俠夾的內臟,門頭溝的把剜下的陰部和乳房拿了,屍體由平谷的領去,準備丟在山溝裡餵了野狗。

那些差人路上少不得將三女俠的牝戶、乳房和美臀把玩一番,卻不料半路上各殺出一群武林豪傑,把差人都殺了,將屍首搶了去,知道是武林中人替三女俠收屍合葬。

這也是三女替別人收屍的好處。

三女被害,正是張子平等六人下山當日。

因六人家在武夷山中,所以一離家,便各乘好馬,直奔武夷派總堂。

他們知道武夷派女弟子甚多,實力不足,若是遇上錦衣衛,怕是凶多吉少,所以午飯也顧不上打尖,吃些乾糧,喝些山泉,便繼續趕路。

離武夷派蓮花院山門尚有三里,已覺不妙,只見地上一片片鮮血,似是剛剛留下不久,急忙打馬上山。

只見路邊樹上,隔著三五丈便掛著一具女屍,都是精赤條條,一絲不掛,用繩子拴著青絲吊著,胸前用血寫著「武夷逆匪」

字樣,私處插著樹枝竹節,最大的年不過三旬,最小的也只有十四、五歲。

還有些是尼姑,沒有頭髮可拴,便拴著脖子吊著,每具女屍都少了一隻耳朵。

子平六人上次在滄州的時候,只見過武夷派掌門靜月師太和她四個大弟子,其餘都留在家裡,所以這些屍體都不認得,可能只是再傳弟子。

來到院中,見滿地是血,並無一人。

「唉!此番武夷派怕是被滅了門了!」

黑風慘然道。

六個人一邊唏噓,一邊向後轉,來到方丈室門首,仍尋不見人。

「也不知靜月禪師此時在哪裡?」

子平道:「可惜了若大一個門派,也被錦衣衛滅了。」

正說間,聽見觀音堂裡有動靜,進去一看,見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尼姑正從觀音神像背後鑽出來。

「小師父,莫害怕,我們不是錦衣衛。」紫霄忙道。

「我知道,聽你們說話彷彿是同道,不然我也不敢出來。」小尼姑從上面跳下來,眼睛裡都是淚水。

「我們與靜月禪師相識,特地來探望,這裡出了什麼事?」子平問道。


(十一)

「施主,嗚嗚--」

小尼姑未曾開言,已經哭了起來。

「莫哭,慢慢說,這些是不是錦衣衛幹的?」

「正是。這些天老師父就說,如今東廠和錦衣衛與武林開戰,殺得血流成河,叫我們謹守院中,不准出外,免遭其禍。

哪知今天早晨,來了一百多錦衣衛,把這裡包圍了,說蓮花院弟子與逆匪勾結,對抗朝廷,要把我們全數拿去治罪。

師父說我們每天持齋誦經,並不曾出山門一步,與哪裡逆匪勾結?

那錦衣衛的總旗官道:『你與哪裡逆匪勾結我們不管,我們奉朝廷之命,前來剿拿武夷反賊,是蓮花院的,有一個捉一個,你們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官爺費事,回去官爺向百戶大人回奏,或可饒你們不死,不然,嘿嘿!』

這廝一陣淫笑,眾姐妹都知道被錦衣衛拿了去十分不妙。

老師父向前一步道:『施主,自古以來,捉賊捉贓,拿姦拿雙。』

你說武夷勾結逆匪,有何證據?

那總旗道:『到了地頭兒便知道了,先都背著手兒叫官爺綁了再說。』。

大師姐道:『師父,自來錦衣衛拿人,向來是有去無回,如今若不說出個道理來,切莫叫弟子們自投羅網。』

那總旗道:『如此是不肯乖乖聽命了,來呀,把這些反賊禿驢都與我拿下。』

老師父道:『慢來,慢來,有道是若雲有罪,罰止一人。貧尼身為方丈,若武夷有罪,也當貧尼一人承當,與弟子們無干。施主若要拿,貧尼隨你們去便了。』

那總旗道:『也罷,只你一人去領罪。』老師父就背著手叫綁了。

那總旗總翻了臉道:『來,把這些小娘們兒小尼姑都給我的綁了。』

老師父一聽急了道:『施主怎麼言而無信?』

那總旗道:『這叫兵不厭詐,拿了你這個頭兒,其他的就好辦。』

說著那些錦衣衛便來拿人。

大師姐一看不能善了,喊一聲:『姐妹們拚了!』

與三位當家師姐領著眾姐妹與錦衣衛拚殺在一起。

老師父的武藝高強,那總旗小看了她,此時一見事不能善了,老師父運起神功,將繩索繃斷了,與那總旗打在一處。

這院裡的師姐師妹,也有會武的,也有不會武的。

會武的各自廝殺,只苦了不會武的,當下叫拿了四、五個,就地剝光了衣裳捆作一團。

老師父看見叫道:『會武的弟子們,護著不會武的自後山逃命。』

小尼姑不會武,又見四處都是錦衣衛,無處可逃,便躲在這神像後面了。」

「後來呢?」

「後來,老師父並四位當家師姐護著十幾個不會武的姐妹,自後門殺出一條血路走了,剩下二、三十個會武的抵死守住後門,不叫那些錦衣衛追趕老師父,後來死的死,擒的擒,一個也不曾走脫。

後來有那追趕老師父的回來報,說老師父她們逃到河邊,把船都鑿沉了,只留一條船渡過河去,無法追趕,這才作罷。

那些錦衣衛也死傷了十七、八個。後來他們把被殺被抓的姐妹都扒光了,捆的捆,拖的拖,都帶走了,小尼怕他們再回來,不敢出來。方才聽施主說話,彷彿與老師父相識,這才敢出來。」

「這就是了。那些鷹犬走了多久?」

「不過半個時辰。」

「小師父,這裡住不得了,且收拾了下山,別尋庵院修行,莫再回來,路上小心。我們還要去救人。」

「施主若能救得我那些姐妹,實是天大一件善事。」

「玉華,你且留下,與小師父把那些屍首都埋了,然後護著小師父下山,找個庵堂棲身,完了事去黑風大哥家裡尋我。」

「好。」

玉華答應著,子平等五人便先騎馬向山下奔去,這一路才發現,除了前面看到的那些女屍,再走二里不到,便又是一具。

這女屍年約二十歲上下,是個尼姑,與前面的不同,是反綁著的手的,舌頭伸得老長,屁股上夾著糞便,知道是被活活吊死的,急忙把屍首放下來,見她陰戶紅腫,顯是遭了輪姦的。

五人把女屍草草埋了,作了記號,繼續往下追,一個個都恨得咬牙切齒。

再追一里,又是一具女屍,還是個尼姑,是拴著一隻腳倒吊在樹上的,另一條腿靠重力分開,露著私處,陰戶裡插著一根長長的竹竿,脖子上一條切傷,是叫割喉殺死的。

如此追了幾里,又收斂了四具屍首,也有尼姑,也有俗家人,都是赤條條吊在樹上,都遭了輪姦,或叫刀殺,或叫絞殺,有一個還把頭塞在兩腿中間,捆成「猴兒看瓜」

的樣子,一根木棍一頭兒插在嘴裡,一頭插在牝門兒裡,十分不堪。

前面山路轉個彎兒,隱約聽見有人在笑,子平把眼示意,眾人都下了馬,把馬拴在路邊樹上,然後悄悄過去。

先看見樹邊拴了十幾匹馬,然後便見前面樹下圍著十幾個錦衣衛力士在那裡笑。

仔細看時,只見一個十幾歲的年輕女子赤著身子被反綁著手,由一個錦衣衛在後面摟著乳房,兩個抬著腿,另有一個錦衣衛面對站著在那裡強姦。

那女子尖聲叫罵著,不斷掙扎。

三個女俠最是見不得這般景象的,叫一聲:「狗賊!」

當先衝了上去,子平與黑風隨後也衝過去。

那些錦衣衛不曾提防,已先叫玉蓮的長鞭把正強姦的那個的雞巴捲住,用力一拖,半截子折在那女孩子的身子裡,又隨手一鞭,把這廝的前胸橫著抽開了,一顆心迸到了外面,娉婷與紫霄也各結果了一個,先把那女孩子搶下來。

其他錦衣衛躲過這第一輪攻擊,急忙奔了戰馬,原來他們的繡春刀都掛在馬鞍上,卻冷不防黑風與子平趕到。

黑風一刀便把一個錦衣衛自左肩到右胯劈去半截兒,跟在後面的那個錦衣衛嚇得回頭便跑。

子平搶一步趕上,一指點在他後心,登時了帳。

還剩下七、八個見勢不妙,也不敢拿刀了,四散奔逃。

這些錦衣衛雖然也都至少是二流高手,但輕功哪裡有子平五個超一流的高明。

子平一縱身,便攔在一個剛跑到樹林邊的錦衣衛前面,一掌當胸打到,那廝急忙伸手格擋,哪知子平的功力驚人,並不收勢,把他胳膊打折了,連著半截胳膊打進他胸腔裡面去了。

橫著一躥,又攔住一個,那廝哪裡見過這等高手,嚇得「媽呀」

一聲,連閃避都忘了,被子平一掌砍在脖子上,就如刀切的一般,腦袋和身子只剩了一點兒皮連著。

黑風的刀也快,遇上的算他倒楣,轉眼也殺了兩個。

剩下三個見跑不脫,以為女人好欺負些,便想從三女處突圍,好同山下的同夥兒會合,三女哪裡給他們機會,她們的武功本就比這些校尉高強,又是用兵器對空手,只一招就把三個狗東西廢了。

三個女人沒帶衣服,只得隨手扯了一片大樹葉子給那個女孩子遮羞。

子平問道:「你可是蓮花院的弟子。」

「正是。我沒臉見人了。」

那女孩子哭作一團。

紫霄道:「好妹子,切不可輕聲,你會武麼?」

「會。我是老師父的徒孫,大徒弟門下的。五位俠客快救我的姐妹。」

紫霄捏著她手腕試了一下道:「你的武功還只算二流,憑你救不了她們,告訴我還有幾個姐妹被錦衣衛抓了?」

「還有十幾個,路上五個不會武的姐妹和一個會武的已經叫他們殺了,他們是每處留十幾個人姦一個,姦完了就殺,殺了割一隻耳朵回去報功,先時殺那六個姐妹的已經騎馬往下趕了,說是還要再殺那些姐妹呢。」

「你把這些死鷹犬的衣服且扒一身來穿上,上去幫我們看著馬,等我們救了那些姐妹再回來接你。」

「多謝大俠,請問恩人尊姓大名。」

「這位是黑風大哥,這位是黑風嫂子,這是我的夫君叫張子平,我叫常紫霄,這位姐姐叫柳玉蓮。」

「原來是你們五位前輩,我們老師父從滄州回來說起過你們,弟子求前輩成全,收我作個徒弟,我要給姐妹們報仇。」

「收徒弟的事以後再說,現在救人要緊,你把我們的馬看好了,別叫走丟了,我們救了人就回來。」

「是。」

那女孩子光著身子去剝了一個錦衣衛的衣服拿上,又拿了一口繡春刀,向山上走了。

五個人動起輕功繼續往下趕,不多遠又碰上一夥兒錦衣衛正割一個姑娘的耳朵,五個人這次連喊也不喊,悄悄過去,痛下殺手,把那些錦衣衛也都殺了。

再看那姑娘,年紀約麼十七、八歲,一條腿吊在樹頂上,一條腿捆在樹下頭,呈大劈叉的姿勢,一根竹竿子一頭頂在樹窟窿裡,一頭插在她牝門兒裡,耳朵割了一邊,鮮血直流,人雖有一口氣,卻眼見不能救了。

「大俠給我一刀吧,莫叫我受苦了。」

那女孩子哀求道。

紫霄心軟,玉蓮道:「莫怪姐姐,」

一掌震斷了她心脈。

子平道:「事急了,來不及葬她,趕快追下去,也許還能救活幾個。」

雖然不忍心把這姑娘十分不堪地留在那裡,卻也無奈,畢竟活的比死的重要。

紫霄割斷繩子放她下來,扯些亂草蓋住她陰部,五個人便又向下追。

一直追了十幾里,救了五個正被輪姦的,殺了七、八十個錦衣衛,剩下的姑娘都已經被弄死了。

詢問這些活著的姑娘,知道還有一位再傳弟子中武藝最好的沒有被殺,叫那錦衣衛總旗帶到山下城裡去了。

已經去了很久,追是追不上了。

子平等人無奈,只得帶著這幾個受盡凌辱的姑娘回來,一路把死去的姑娘們都葬了,回到拴馬的地方,見到最早救下的一個。

六個姑娘都跪下要拜五人為師。

子平叫她們都拜在紫霄門下,但告訴她們,她們的武功不行,不能跟他們去打錦衣衛,讓她們騎上錦衣衛的馬,叫玉蓮送她們去黑風家暫時安身,然後與玉華一起連夜趕回蓮花院,明天到城裡救人。

次日凌晨時分,玉蓮兩個回來,六個人一齊下山,方到山門外,已見百十名錦衣衛和五十幾個番子在一個總旗和一個檔頭的率領下撲上山來。

原來昨晚那幾十個錦衣衛未歸,總旗不放心,派人回來看時,見都被殺了,大吃一驚,以為是靜月禪師又殺回來,急忙連夜派人把被捉的武夷女弟子押往刺桐上報,並請求另派一隊錦衣衛並番子,向山上撲來。

正巧遇上子平等六人。

那總旗看著兩男六女,高聲喊道:「你們是什麼人,山下那些人是你們殺的麼?」

「我乃張子平是也,這位是黑風,那些鷹犬就是我們殺的,你們想要替他們報仇麼?」

「好大膽逆賊,竟敢殺錦衣衛的人,快快束手就擒,隨我們回去受國法處治。」

玉蓮笑道:「就憑你們這一夥兒烏合之眾?我們昨天沒殺夠一百,手正癢呢,你們送上門來了,快來受死。」

這些錦衣衛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那總旗一擺手,便一齊殺上來。

遇著這幾個瘟神,算他們命薄,這一場就如砍瓜切菜一般,不到一頓飯的功夫,就殺得只剩了一個總旗。

那總旗嚇壞了,跳下馬來跪在地上求饒。

子平也不難為他,向他問清了情況,放他走了。

這總旗不敢回錦衣衛,落慌走了,從此隱居,所以錦衣衛並不知道是什麼人殺了錦衣衛的人。

「趕緊去刺桐救人。」

子平他們去得還是晚了。

到了刺桐西城門外,已經見城牆上倒掛著半爿女屍,都說是武夷派的女逆匪,頭天中午被用刀從襠裡活劈了的。

半夜,六個人去東、南、西、北四城,分別把那姑娘的屍體和內臟偷出來葬了。

子平道:「咱們趕快向北走吧,速到蒿山找德信禪師商量個辦法。」


(十二)

於是六個人穿過武夷山,循路向北而來。

這一路見了許多廝殺爭鬥,殺了幾百個錦衣衛和番子,葬了無數屍體,又救了幾十個武林後輩。

可憐那些武林女子,沒來由落在錦衣衛手裡,一個個受盡姦辱,最後還要赤身裸體被殺在街頭道邊,這一路光是這樣的裸體女屍就埋了不下千具。

子平自己收了三十幾個徒弟,也替紫霄收了十幾個。

那些女弟子中,只有兩、三個是在被姦前救下的,其餘都失了身,若無六人相勸,便有許多要輕生的。

子平本想把這些徒弟都遣回武夷山去,後來一想,沒有自己保護,只怕他們到不了武夷山就叫錦衣衛收拾了,反而可能暴露了黑風的家,只得帶在身邊,邊走邊教他們絕頂輕功與武藝,雖然到不了師父的水平,漸漸的也都可列入一流高手之列。

黑風等四人原也想教幾個徒弟玩玩兒,但子平沒讓,因為他知道此番出去,怕只有自己和紫霄能活著回來,那些徒弟又怎麼辦呢?從弟子們的口中,子平等人大致瞭解了外面的情況。

如今東廠對武林的屠殺已經全面展開,各省各府的錦衣衛和官軍都已加入到屠殺的行列中,被徹底滅門的小門派已經有幾十個,連一些大門派也損失慘重,有的只剩了掌門一個光桿兒司令。

武林人也奮起反抗,如今已經結成同盟,一門受攻,多門來援,錦衣衛、東廠和官軍也死傷了幾萬人,現在官逼民反,川陝滇黔桂等五省已經暴發了大規模的暴動,公開與軍兵相抗,朝廷不得不派重兵彈壓,有勝有敗,現在處於大面積對峙的局面中。

聽說錦衣衛和官兵已經在蒿山和武當山下佈置圍困,卻不敢貿然用兵,只是派人通知這兩派保持中立,如今兩派掌門正猶豫不決。

子平知道,東廠用的是緩兵計,因為少林和武當都是名門大派,又是白道之首,如果激怒了這兩個門派,怕控制不住局面,想先掃平其他門派,再集中力量剿滅少林和武當。

如果這兩派上了當,等其他門派被滅了,唇亡齒寒,其結果不堪設想。

子平決定勸說德信禪師、玄清首長與黑白各派聯合。

對東廠,只有用刀說話。

因為離武當更近些,所以決定先去武當找玄清首長。

還沒到山腳,已經見一營一營的官軍營盤,把武當山圍得水洩不通。

六個人趁夜運輕功越過官軍營盤,來到武當山玄清首長的觀中。

早有小道士進去通稟,說有同道求見。

不多時,玄清首長領著首座出來相迎,眾人進後面客堂落座。

子平開門見山道:「道長,對著真人莫說假話,你到底是不是玄清?」

雖然子平與玄清只在滄州見過,卻一眼就看出玄清是假的。

「施主,若是對別人,小道定不會說,但老師父出門時曾留下話,說張子平大俠到時,便實話實說。」

「這麼說道長是假扮的了?」

「正是,這是為了迷惑官軍和錦衣衛。」

「那玄清首長呢?」

「老師父說:『東廠想用緩兵計穩住武當和少林,是為了以後剿滅武當和少林,我們不能上魏閹的當。』

所以他已經率門中精英分散下山,悄悄奔嵩山去了,準備在最緊要的時候,對東廠行突然一擊,這裡實際上是空城計。

老師父說:『單憑武當、少林等門派之力,不足以抵擋錦衣衛和官軍,非要張子夾這樣的大俠出來主持,才能讓武林逃過這一劫,所以特地叮囑,見了張大俠,一定要替他把話帶到。』」

「老道長並門中精英都走了,若鷹犬攻上山來,你們如何抵敵得住?」

「此時已顧不得了,弟子們即便犧牲,只要武林得救,便死而無憾了。」

子平不禁唏噓,卻也放了心,原來少林和武當已經在作反擊準備,要的就是他這樣的超級高手。

子平把剛收的徒弟們留在武當協助守山,又把自己的絕學傳了些給武當守山的弟子,自己六個人重新溜出山去,直奔嵩山。

到了嵩山少林,小和尚問明是張子平,並未通報,直接領他們去了方丈。

德信一見子平,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道:「施主可算來了,老納都急壞了。」

「武當玄清道長可到了?」

「到了到了,不光是武當派,還有華山派、南海派、九華派、點蒼派、括蒼派、商洛派,一共有十幾個知名門派的精英都來了,掌門大師和幾位高人都在寺中,所率精英已經埋伏在周邊,佔據了嵩山的要地,就等著施主來主持大事呢。」

「子平有何德能,敢說主持大事?還是老禪師主持的好。」

「施主雖然年輕,但有大帥之才,上次在滄州大家已經見識過了,此番大家都說,若沒有施主出面,恐怕大事難成啊。

施主為了天下武林蒼生,就不必推脫了。」

「好,子平便當仁不讓了,快領我去見各位掌門。」

話音未落,已聽得門外有人叫道:「老兄弟,你可算來了,想死老哥哥了。」

子平一看,原來是兩個老酒怪,急忙過來見禮。

又看見黑風,更是高興:「師弟,少了你這塊臭豆腐,我兩個老怪物自己喝酒實在無趣,一會兒擾德信老和尚一頓酒肉,你我兄弟一醉方休。」

正說著話,各派掌門都來了,原來他們早盼著子平能來主持大事,今天在客堂裡,聽小和尚說子平到了,一齊奔了方丈。

跟在這些掌門後面的,又是四個絕世美女,年紀都在二十三、四,身材優雅,冷若冰霜。

別的掌門都見過,只這四個上次卻不曾見。

德信急忙介紹道:「張施主,這四位你一定不曾見過。

莫看她們長得年輕,上次中原驅魔大戰這時,她們也參加了。」

子平一聽就是一愣,上次驅魔到再現現在已經好幾十年了,這四個人最小也有六十歲了,卻還這麼年輕,一定有超人的武功:「讓我猜猜,這四位一定是並稱武林四奼女的中州奼女馮紫嫣、玉劍玲瓏嚴馨、萬點春風孫小玲、雪中嬌韓冰四位老前輩。」

德信急忙點頭:「正是正是。」

老酒怪道:「老是老,可不是前輩,她們同小兄弟比只能算是晚輩。

再說,她們長得這麼年輕,你叫她們聲妹妹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子平急忙過來見禮,四個奼女本就面冷,又因她們的武功獨步武林,心中有些看不起這個年輕的張子平,聽得老酒怪說她們是晚輩,心中更不痛快,便隨便還了一禮,臉上卻沒有一絲久仰的意思。

子平見了,心中沉重。

原來自從娶了紫霄,夫妻四人在島上相互採補,功力又上了幾個台階,如今他與紫霄都開了天目,一見這四女,便知是未來自己的侍妾,也是本世應劫之人。

子平雖然不願她們今世受此荼毒,但若不完成劫數,她們便不能完成大道,與自己一同飛昇,因此子平只能把這事藏在心裡。

俗話說,知已知彼,百戰不殆。

子平既然答應執掌大局,就要先瞭解情況。

幾位掌門人便把他們所知道的都說了。

原來現在天下的武林小門派或者被錦衣衛剿滅了,或者被迫投靠了其他大門派,除了西南官逼民反之外,中原一帶只剩了少林和綠林道尚在支撐。

魏忠賢手下有五虎、五彪、十孩兒、四十孫。

其中五虎為文職,不足為慮,所慮者為五彪、十二生肖、十孩兒和四十孫。

五彪為:田爾耕、許顯純、崔應元、楊寰、孫雲鶴;十二生肖為:子鼠黃清月、丑牛張秀成、寅虎張威、卯兔趙成、辰龍鳳裕理、巳蛇王心怡、午馬孫謙、未羊張承教、申猴宋平、酉雞於化鳳、戌狗賀慶功、亥豬梅彪。

那五彪、十孩兒、四十孫都有官職,十二生肖為魏忠賢貼身侍衛,雖無官職,卻是武藝高強,堪與五彪一爭高下。

因西南造反,十孩兒和四十孫都被派往西南,這邊只剩了五彪和十二生肖,因中原武林基本平定,魏忠賢把錦衣衛人馬配合眾多官軍去剿滅綠林,卻把最具實力的五彪和十二生肖都派在嵩山監視少林動向,可見魏忠賢對少林的忌憚。

子平聽了問道:「這五彪和十二生肖的武功究竟如何?」

德信道:「據老納所知,五彪的武藝甚高,如果單打獨鬥,少林十八羅漢怕也不是他們對手。

十二生肖的武功雖然略遜,但一套陣法訓練精熟,可以兩人為陣,三人為陣、四人為陣、六人為陣,還可以十二人為陣,十分厲害。

上次回春堂逃出的楊紫仙、鳳美蘭、馮翠巧三個曾與之交手,一戰而敗,因見機得早,回去也操練了一套陣法與十二生肖抗衡,終究不敵被擒,遭剮於西四牌樓。」

子平知道這三女是被摩拿罕輸過武功的,也知她們下世便是自己之妾,論功力應已超過德信禪師和玄清首長,只是運用怕不能靈活。

連她們都栽在十二生肖手下,想來少林十八羅漢陣也難保獲勝。

子平原以為憑了少林與武當兩派高手,足對對付東廠和錦衣衛,如今看來,魏閹的實力要高於武林各派,只怕魏閹身邊還有血藏的高人,如不能從長計議,只恐大事不成。

子平便道:「如今看來,要靠現有力量,恐對付不了魏閹。

依我看,目前尚不具備反攻的實力,須得從長計議。」

德信道:「施主說的是,所以我們才不敢輕舉妄動。」

四奼女聽了道:「怕什麼?那些閹黨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有我們姐妹四個,足以抵擋。」

這四女的武功加起來比兩酒怪還要高些,而且目空一切,所以有此一論。

「四位女前輩休小看了他們,若是輕舉妄動,只怕武林要遭滅頂之災。」

四女不屑地哼了一聲。


(十三)

「老禪師,我想先去看看五彪和十二生肖的武功如何,再作道理。

尤其是那十二生肖的陣法,恐怕多少有些道行,不可小覷。」

「可派十八羅漢與施主同去,會會那十二生肖。」

「不可,魏閹現在正找不到少林的短處,若是提前暴露了,事情便不妙了。」

「如此,誰能去會十二生肖?」

「只有我們六個與兩位酒怪哥哥不是各大門派的人,我等以個人身份前去討戰,試他一試,若是能成功時,便把十二生肖除了,如果不行,以我們的輕功,逃出來當不成問題。

等我們摸清了他們底細,才好設法對敵。」

「如此辛苦幾位了。」

老酒仙道:「說不得辛苦,我們兄弟正愁沒仗打,手心癢得很呢。」

當日,子平等八人便秘密下山去戰十二生肖。

原來十二生肖都住在少室山下錦衣衛的中軍營裡,四周又有上千名官軍的營盤相接。

八個人趁夜偷偷溜出山外,先殺了幾個料哨的軍卒,故意驚走了幾個回去報信,然後向山上走來。

那些兵卒報進大帳,千戶官佟威急忙點了五十名校尉並兩百官軍衝下山來,正遇著子平等人。

那佟威道:「來人止步,不然要放箭了。」

子平等人站住,子平向前一步道:「來將可是佟威。」

「正是你家千戶爺。」

子平手一抖,一顆柏子出手,正打在佟威的腮上,嘴登時便歪了道:「什麼人敢暗算本將。」

子平笑道:「敢在我面前稱爺,就該掌嘴。」

佟威才知道是被子平打的,氣得暴跳如雷道:「好大膽賊人,敢打朝廷命官,是不想活了麼?」

「老爺來了,死的怕是你。」

「大膽,哪個去與我拿下。」

一旁有百戶成秀一馬飛出道:「末將去拿他。」

子平也不慌也不忙,走前一步,背著手站著道:「我不動手,你試試來拿。」

成秀把馬向前一提,飛馬衝過來,手中繡春刀向下就砍。

只見子平仍背著手,身子忽向旁邊一閃,讓過了繡春刀,人卻到了馬頭前。

成秀一見,心想:「我拿馬踩死你!」

把馬一夾,戰馬前蹄抬起,向下一落,正踩在子平的頭上。

忽然那馬長嘶一聲,「撲通」

倒在地上,把成秀壓在馬身下面,刀也丟了。

眾人都看見那馬的蹄子正踩在子平頭上,卻不知馬怎麼倒了,子平卻沒有一點兒傷損。

子平笑道:「這馬腿沒有爺的腦袋結實,怕是折了。」

邁步向成秀走去。

成秀被壓在馬身子下面,腿也壓折了一條,見子平走來,自己卻無還手之力,忙叫:「我馬傷了,你殺我不武。」

子平把馬鬃一扯,便把戰馬提起來,放了成秀起來道:「你一匹瘸腿馬加一個瘸腿將,還打什麼?我不殺無兵刃之人,你回去吧。」

成秀逃了性命,拖著一條傷腿爬回本陣。

其他人見了,嚇得顏色更變,自知上去也是討死。

佟威也不威風了,低聲向身邊校尉道:「快快去請十二位護衛,就說有強敵來犯。」

子平指著他們道:「爺今天來,是想給你們個警告,錦衣衛和東廠屠戳武林,早晚爺要把你們滅了。」

說著轉身便走。

「慢!可否留下姓名?」

「有什麼不敢?滅了回春堂的便是我,回去問了魏閹便知。」

八個人回身向山下走,佟威也不敢追,只盼著十二生肖早些趕到。

卻說子平等人下山,知道十二生肖必到,所以先放慢腳步,等著他們來。

不多時,見一群黑影自山上飛奔而下,邊走邊喊:「逆賊慢走,本護衛到了。」

子平停住腳步,回去看時,見佟威等人又追下來,最前面是十二個武士,各執兵刃,知道是十二生肖。

子平道:「來的可是十二生肖?」

黃清月道:「正是你家護衛爺。」

子平道:「這裡不是打鬥之處,況且那些兵卒不過是送死之輩,你們可敢與我們另尋一個去處,大戰三百回合?」

「有何不敢?」

「如此,隨我來。」

子平使個眼色,八個人一齊運輕功飛上樹梢,向西便跑。

十二生肖在後面緊追,那些軍卒無此輕功,只得眼睜睜看著他們去。

二十個人這去便是二十幾里,直跑到一座饅頭形的山頂之上方才站住,兩下各排橫陣對峙著。

子平看那十二生肖怎生模樣?子鼠黃清月是個十分猥瑣之人,身高不滿四尺,一身灰衣,尖嘴大耳,口邊兩縷鼠鬚,手使一對鐵棒槌;丑牛張秀成一身紅衣、身大粗壯,兩隻牛眼,手使一把月牙鏟;寅虎張威,一身黃衣,上繡黑色虎紋、圓面大口,手中一口九環大刀;卯兔趙成。

一身素衣,小巧玲瓏,使一條鐵杵;辰龍鳳裕理,身穿金甲,細高身材,使一對金鉤;巳蛇王心怡是個女子、年約二九,美貌如花,身穿黑白花斑緊身短打,水蛇腰,長脖子,身材高挑,使一條蛇頭杖;午馬孫謙一身紅衣,也是人高馬大,使一條三節棍。

未羊張承教是一身反穿皮衣,使兩條鐵;申猴宋平身材小巧、一身灰衣,使一條齊眉棍;酉雞於化鳳也是名女子,也是花信之年,美艷無比,中等身材,細腰美臀,手使一條金槍;戌狗賀慶功同樣身材矮小,使兩把七寸刀;亥豬梅彪,生得十分肥大,手中一對鐵錘。

子平尤其注意的自然就是兩個女生肖,男人愛美女是正常的,何況子平是個風流種子,是美女便要多看上幾眼,從不避諱。

但他注意的是這兩個美人生得與紫霄三女總有些相似之處,忙開了天目看時,知道也是應劫之人,心中不禁唏噓。

再看這些人,太陽穴鼓著,內力極高,然尚未到爐火純青之境地,若單打獨鬥,恐怕都不是自己這八個人的對手,但不知他們的陣式有何妙處。

黃清月上前一步道:「請問這位可是張子平?」

子平笑道:「你倒知道我。

不錯,正是你家俠客爺。」

「這幾位的大名可否告知?本護衛手下不死無名之鬼。」

子平又笑道:「大名不妨告訴你,只怕死的是你。」

便把身邊人一一介紹了一番。

十二生肖聽了,也覺吃驚,但他們有陣法作後盾,所以心下踏實得多。

黃清月便道:「你們這八個逆賊,都在九千歲通緝之列,不想本護衛沒去找你們,你們卻自來送死。

乖乖叫爺們兒綁了,也許千歲看你們心有悔意,賞你們個一刀斷頭。

不然,等被我們擒了,免不了凌遲之苦,只可憐這四位姑娘年紀輕輕,也只好落得赤身露體,叫北京百姓當物件欣賞。」

四女雖然被他那話氣得滿臉赤紅,卻強壓住心頭怒火,因為生氣會讓她們失去理智,作戰不利。

玉蓮曬笑道:「呵呵,憑你們這等三腳貓的武藝,奶奶便站著不動,怕你也捉不住。」

黃清月道:「姑娘說得也許有理。

看八位的樣子,內功必已是爐火純青了,若單打獨鬥,我們固然敵不過你們,所以我們只好以陣法獲勝了。」

子平道:「聽說你們十二人善用陣法,爺倒是想見識見識。」

「如此,兄弟們排陣。」

黃清月一聲令下,十二個人便一個半圓陣式列開,把子平等人圍在垓心。


(十四)

卻說子平見十二生肖發動了陣式,低聲向紫霄道:「我們七個進陣,你留在外面,事急時打個救援。」

紫霄道:「知道了。小心。」

便向後一縱,跳到一棵樹上觀陣。

黃清月見了道:「怎麼走了一個,莫不是怕被我拿了用她練神功?」

子平道:「看來摩拿罕果是你們師父。」

黃清月才知道自己說漏了嘴。

摩拿罕是魏閹暗藏的一張王牌,一直捂著蓋著,若知道從黃清月嘴裡洩漏了機密,怕不要他的狗命,所以黃清月頓起殺心道:「兄弟們動手,一個也莫叫走了。」

說著,黃清月、張秀成、王心怡和於化鳳四個先奔了紫霄,其中八個圍住子平等七人。

紫霄心裡明白子平的打算,自然不會被四人圍上,急忙運起輕功,繞著彎子逃走,黃清月四個人的輕功差了許多,總也追她不上,不得不放棄,回身來助其餘八生肖,畢竟捉住了張子平,其他人不足為懼。

這邊子平等七個人聽他暗中以傳聲入密之術授以機宜,告訴七人如何互相協助,只要保得自身不失,勝負倒在其次。

這七個人不動便沒有破綻,那邊十二個人單個的武功都不如子平等,所以也不敢動。

大家互相對峙,一個個如泥塑一般,足足站了半個時辰。

忽然外面紫霄一聲大喝,引發了陣中殺機。

這也是十二生肖的心理不及子平等人之處,聽得那聲厲嘯,這邊七個人不為所動,那邊黃清月等卻耐不住,一齊發動起來。

這邊十二生肖動起來,子平等七人卻依然安靜,見兵器來,便以手中兵刃格擋化解,並不進攻,反倒讓十二生肖沒了主意。

原來這陣法靠的是互相協助,你攻我守,形成一個整體,所以一個動,必須個個動,不然就會露出空當,為人所乘。

所以陣式一發動,除非有人傳令,一齊收手後退,否則走慢了的就要遭殃。

再者,既是陣法,本是虛虛實實,必是要引動對手動手,其他人才能趁機攻入取敵,這七個人不動,反倒讓十二生肖不知何處下手。

即使這樣,也給子平等人造成了巨大的壓力,因為他們知道自己不能進攻,一進攻,就有麻煩,但單純防守,長久必失。

此時已經用不著子平提醒,其餘六個人已經看出了這陣式的厲害,如果沒有外援來救,憑自己七個人,不用說贏,就是全身而退也是不能的。

打了兩個多時辰,不住出招的十二生肖身上見了汗,這七個人不動的也見了汗,足見這場爭鬥的險惡。

忽然,圈子外一聲厲喝,紫霄忽然殺入,一劍奔了黃清月的後腦,黃清月向旁邊一閃,身邊的張秀成回手一鏟卻鏟了個空。

原來紫霄只是虛張聲勢,一劍刺空即便後退,黃清月才正身回位,紫霄又繞到未羊張承教的身後刺出一劍。

就這樣,紫霄在外圈騷擾,不多一會兒,十二生肖的陣式便閃出一個空當來。

子平一見正是機會,便從空當硬闖出圈外,與紫霄兩個分站兩頭。

黃清月一見大陣破了,忙命:「改三三六陣。」

意思是分作三組,三個人結陣對付子平,三個人對付紫霄,六個人仍圍住黑風等四人。

但子平和紫霄的輕功好,始終在三個人組成陣式的包圍圈外面,令他們結不成完整的陣式,黑風等人卻趁著十二生肖變陣的一瞬,突然自結合部跳出陣外。

子平一見,高聲叫道:「風緊了,扯乎。」

八個人都懂得這是黑道切口,便是快逃的意思,於是一齊跟著子平向山下跑。

十二生肖哪肯放他們走,在後緊追,卻追不上,眼睜睜看著他們走了,無可奈何。

八個人擺脫了十二生肖,這才放慢了腳步。

酒仙道:「老兄弟,這十二生肖的陣法果然厲害,今天也就是咱們八個,不然,就是少林的十八羅漢陣怕也要栽在他們手裡。」

「是啊,咱們雖然全身而退,卻無力反擊,若是別人,只怕性命休矣。」子平應道。

「老兄弟,看出些什麼門道沒有,這陣式怪呀。」酒佛也道。

「不錯,這些人雖然叫十二生肖,用的卻不是中原武術,那陣式也不是中原的,一看就知道是西域邪派的招術。」

「這倒是證實了回春堂和摩拿罕那老妖精與魏閹同流合污。」

「只怕老賊已經偷偷溜回了中原。」

原來上次摩拿罕被玄光師太一掌打傷,逃進山裡,後來丐幫傳訊,說已見摩拿罕出了嘉裕關,返回西域去了,看來這次他又偷偷回來了。

子平道:「這老賊回來,怕是最難纏的,回去告誡各派,一定要把門中女弟子保護好,莫叫那老賊撈了去,若叫他採補了,練成邪功,恐怕更難收拾了。」

「正是這個主意。」

「老兄弟,你看這個陣式有破麼?」

「一物降一物。但凡是陣,必然有破。不過須得回去細細琢磨。好在這次已把他們的陣式看清楚了,假以時日,必然能想出個辦法來。」

八個人說著,直奔了洛陽,到城裡時已是早晨,尋了個客店打尖住下,先付了十天店飯錢,到街上招搖過市,轉了一天,到半夜,把各自行囊留在房中,悄悄溜出來,上房走了。

這也是為了避免東廠把他們同少林聯繫在一起,免得提前發動對少林的圍攻。

八個人趁夜返回少林,卻不知與四奼女失之交臂。

子平等人一回到少林,便去見德信方丈,把與十二生肖交手的情況說了一遍。

德信道:「這卻如何是好?」

子平道:「勿忙。那十二生肖的陣法我們已經看得清楚,給我三日時間,想個應對的法子。我想明日請老禪師把十八羅漢請出來,將羅漢陣演練一番讓我看看,若能利用已有陣法,悄加改變,可能收事半功倍的效果。」

「何用明日,老納這就把陣法的要訣傳與施主。」

「如此甚好,省了許多事。」

子平便叫其餘七人先回房休息,自己在這裡聽德信便把十作羅漢陣的要點說了一遍。

子平本就是過人的天資,而且周侗老神仙本就對陣法研究甚透,不然盧俊義和岳飛如何帶兵破敵?所以只聽了一遍,便把羅漢陣的用法都記住了。

怕三個妻妾又要求歡,子平叫德信另給他找了一處僧堂,獨自在屋裡細思破生肖陣之法。

想了一整宿,大致有了思路,外面有小和尚來請用早齋。

子平來到齋堂,與眾位掌門相見,獨不見四奼女。

剛到少林時,也不見四奼女一起吃飯,原來這四女性格怪異,不願與人交往,所以子平也沒在意。

吃過飯,子平又回到僧堂,繼續思索破生肖陣之法,漸漸脈絡變得清楚。

忽然有小和尚在外面叫道:「張施主,方丈有急事請施主過去。」

子平急忙起身,隨小和尚來到方丈室,只見眾掌門、酒怪、黑風與紫霄四女已經到了。

「請問老禪師有何急事?莫非東廠已經發動了?」

「不是。

今日早齋之時,齋房的小沙彌去給四位奼女送飯,每頓他們都是這樣給四位女俠客去送飯,今早叫了幾聲門,無人答應,以為她們是晨起練功未歸,便把食盒放在門外。

過了一個時辰,小沙彌去取碗筷,卻見食盒並未動過,叫門也不應,推門時,門是開著的,四位女俠並不在房內,只見桌上留了這張字柬,施主請看。」

子平接過字柬一看,把腳一跺道:「唉!四奼女完了。」


(十五)

原來那字柬是四奼女留的,上面的意思是說東廠和錦衣衛沒有什麼了不起,張子平去打十二生肖,她們去打五彪,把這兩批鷹犬消滅了,魏忠賢就完了。

子平拍著大腿道:「四奼女完了,她們目空一切,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十二生肖尚且如此,這五彪又哪裡是好對付的?若是再遇上摩拿老妖,只怕是死定了。」

「施主何必說此喪氣話?」

德信雖然感到這四奼女未必能贏,卻不相信她們會死,哪知子平是早已知道她們要應劫的。

「此時說什麼都晚了,還是好好想想怎麼對付五彪、十二生肖和摩拿罕吧。

這十二生肖會用陣,五彪是領兵打仗的,對陣法一定也是十分精通的。

他們的武功已經列入超一流高手,如果再用陣法,四奼女如何能敵,怕是走也走不脫了。

我本想探明了十二生肖陣,想出破解之法,叫十八羅漢練熟了去對付十二生肖,然後再研習一套陣法,叫四奼女去破五彪,我與各位掌門大師並酒怪和黑風三位哥哥共同對付摩拿罕。

那老妖此番到中原,只怕已經趁著攻打各門派的機會掠了許多女俠去採補,邪功怕已恢復得差不多了,我的功力與他尚有在差距,需多幾個高手對付,如今不得不改變計畫了。」

「施主打算怎麼安排?」

「再給我一天時間,明日我的陣法大概就能想好了,我想請黑風兄嫂兩個去找杜新總瓢把子,從中多找些綠林高手,練成陣式對付十二生肖。

等我去探明了五彪的情況,再想一套陣法叫十八羅漢習練,用以對付五彪。

只盼四奼女全身而退,莫叫摩拿罕撈了去。

她們四個的功力已達化境,只要叫摩拿老妖採了一個,怕是我也不能成功了。」

通過與子平的接觸,眾人早已發現他的過人預見力,所以雖然眾人都不希望四奼女出事,但聽了子平的分析,不能不承認他的估計不是危言聳聽,一個個默然不語。

子平回到僧堂,繼續研習陣法,到了晚飯時已經把破十二生肖陣的法子想得差不多了。

吃過晚飯,子平把兩酒怪、黑風、趙娉婷和自己的三房妻妾請到僧堂,細細把自己的所想出的陣法說了一遍,八個人又把其中的細節商討修改一了番,覺得基本上可以對付十二生肖陣了。

子平道:「黑風大哥,黑風嫂子,這次就辛苦二位了。

時間緊迫,不容我們再猶豫,就請兩位連夜動身去找杜瓢把子,多找些高手,把陣式演練精熟。

只要破了十二生肖,我們就成功了一半兒。」

黑風道:「兄弟放心,這事交給我,綠林道的弟兄都是義蓋千秋的英雄,如此大事,他們定會出手,何況他們自己也飽受東廠和錦衣衛的圍攻,正沒處撒氣呢。」

「大哥保重。」

「兄弟只管放心,事辦不成,我也沒臉回來見兄弟。」

說完,黑風兩個連夜走了,子平心中充滿淒楚,因為這一去,就要十八年以後再見面了,不過這事只有他和紫霄兩個清楚,連玉蓮和玉華兩個雖然知道這次她們和黑風夫妻都會送命,但不知這就已經是永決。

這邊幾個人正商討著如何去探五彪的底,有小沙彌跑進來道:「施主,奼女前輩回來了。」

「啊?快帶我去。」子平跳起來,幾個人跟著小沙彌來到方丈室,其他人都在,但四奼女中卻只見著雪中嬌韓冰一個人。

「前..你回來了,怎麼就一個人?」

子平忽然想起不合適叫她前輩。

「大姐她們..」韓冰的眼淚忽然如斷線的珠子一般掉下來。

「到底怎麼回事?」

「大姐、二姐已經死了,三姐為了助我逃走,自己被五彪捉住了。」

子平發現了自己的失態,慢慢坐下來,平靜了一下,柔聲問道:「別著急,慢慢把事情說清楚,人已經死了,哭也不得活,倒是想想如何報仇才是。」

「前輩說得是。三姐被擒之前對我說,都怪我們太狂妄,悔不聽前輩之言,致有此禍。叫我來找前輩,求一個辦法替她們報仇。」

「好好,你把事情說說清楚,咱們才好想辦法報仇。」

韓冰便流著淚把經過說了一遍。

原來這四奼女見張子平年紀輕輕,便有些看不起他,雖然聽說他是個前輩,終究心裡還是不服。

後來聽他分析局勢,多少有些改變,但四奼女心中的孤傲卻仍未改變。

張子平等人一走,四女便私下商量,要替武林把五彪收拾了,也算咱們沒白早出道幾十年。

於是,四個人留下字柬,便悄悄下了山。

五個人一商量,這五彪分守嵩山五處要地,咱們是一個一個打,還是一鍋端呢?四女中以三妹萬點春風孫小玲最是理智沉穩,她本是不贊成私自行動的,不過既然來了,總得作點兒什麼,便道:「據說這五彪的武藝超過少林十八羅漢,咱們的陣法雖然不怕十八羅漢,但對付他們的羅漢陣卻不敢說能佔上風。

如果這五彪齊聚,怕也會用什麼陣法,咱們取勝的可能性不大,所以還是個個擊破的為妙。

只要收拾掉一個,他們的陣法就不靈了,那個時候再一個個收拾就容易多了。」

「三妹說的也是,那先打哪一個?」

大姐中州奼女馮紫嫣問。

「咱們離洛陽最近,就先去洛陽打田爾耕吧。」

二姐玉劍玲瓏嚴馨提議道。

四個人全都同意,於是直奔洛陽城而來,路上正與從洛陽返回的子平等人相遇,這四奼女有心機,不願讓子平等人知道,便藏在林中,卻不想這一去便活要了三個人的性命。

四女到了錦衣衛的營盤,對守營的兵丁道:「進去告訴田爾耕,就說四奼女前輩到了,叫他出迎。」

兵丁雖然不知是敵是友,但一看她們的氣勢,不敢不去通報。

此時田爾耕正在帳中與其他四彪說話。

原來白天子平等人在城中招搖,早有人報給田爾耕知道。

田爾耕本想立刻就去拿人,但正在此時十二生肖派人把與子平等人交手的事報了過來,田爾耕便含糊了。

自從回春堂被滅,魏忠賢的心裡便盯上了張子平,平時的言語之中不免帶出來,起初田爾耕等人還覺得九千歲有些大驚小怪,但說的次數多了,大家便都記在心裡,把子平當成了中原武林第一人。

這次十二生肖陣沒能困住張子平,又讓田爾耕對張子平的能力有了進一步的印象,何況他身邊還有兩個老酒怪和一個從來不知名號的女高手。

因此,田爾耕沒敢輕舉妄動,而是悄悄派人把其他四彪召來,準備以五彪陣對付張子平。

四奼女又怎麼會知道這些,原以為自己這次是四打一,結果變成了四打五。

一聽說四奼女來了,田爾耕就是一愣,這四個女人的名頭可大得很,也不知她們是敵是友。

如果是友,正好請她們一同對付張子平,如果是敵,這四個人與張子平一樣不好對付。

想到此,他對其他四彪道:「我出去會會四奼女,四位兄弟悄悄隱在暗處,看看她們是什麼主意。

如果是友,大家出來相見,如果是敵,打她們個措手不及。」

四彪答應,換了官服,改扮成校尉模樣先行出帳,到營門換崗,然後田爾耕才從裡面出來。

到了營門,見四奼女的年紀不過花信,十分詫異:「四位可就是中州奼女馮紫嫣、玉劍玲瓏嚴馨、萬點春風孫小玲、雪中嬌韓冰四位前輩?」

「正是。」馮紫嫣道。

「不知找下官有何要事?」

「我等是專程前來剷除你這個朝廷鷹犬的。」

「這麼說你們與少林是一夥兒的了?」

「少林算什麼,值得我們同他們一夥兒?有道是天下事天下人管,你們與天下武林作對,我們四姐妹不能坐視不理。」

「四位女俠。

我知道你們無門無派,是方外之人,何苦管別人的閒事?武林三道與朝廷作對,派人刺殺朝廷命官,犯了國法,自當剿滅。

四位成名多年,應當愛惜羽毛,何必淌這一趟混水。」

「哼哼。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魏閹的鬼伎倆。

他一撅屁股,老娘就知道他要拉什麼屎。

廢話少說,亮兵刃吧。」

「四位女俠,話我可說在前頭。

你們若是友,我是好吃好喝好招待,你們若是敵,落在我手裡的下場你們應該知道。

本官正在習練採補之法,你們成名多年,功力非凡,若抓住你們進行採補,那我可就獨步武林了,你們可想好了。」

「少廢話,你嚇唬得了別人,嚇唬不了你家前輩,快出招吧。」

「既然如此,休怪我無情了,兄弟們,現身吧。」

其餘四彪答應一聲,已經從營門跳出來,四奼女這才發現原來自己對付的不是田爾耕一個人,而是五彪齊至,這下子可讓她們吃了一驚。

此時如果是子平,恐怕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逃再說。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四奼女的輕功本來不弱,要是此時想跑,五彪是追不上的,但她們卻礙於前輩的身份,又仗著自己的陣法,因而猶豫不決,給自己招致殺身大禍。


(十六)

卻說四奼女只因礙於身份,稍有猜疑,已被五彪圍在當中。

此時後悔也晚了,只得應戰。

四女結成奼女陣,各執寶劍,對上了田爾耕的五彪陣,等一打起,四奼女才覺得束手束腳。

原來奼女陣是成名多年的老陣法,包括少林的十八羅漢陣都早被摩拿罕研究過了,這些研究的成果都被用在五彪陣和十二生肖陣中,而四奼女卻從來也沒見過對方的陣法。

此時不用說五彪,就是十二生肖圍住她們,恐怕也是手到擒來。

饒四女武功高強,卻只有防守之力,全無進攻之能,只是勉強支持著。

此時四人才感到後悔,看子平等人全須全尾地回去,知道他們即便不勝,至少沒被困住,現在她們是多麼希望剛才看見子平的時候能邀他們一起來,多麼希望子平能早一點知道她們下山而前來營救哇!但偏偏因為自己不肯折節於一個年輕人而輕易放過了機會。

聽田爾耕的話,四奼女想到被擒的後果,幾乎都想哭了。

打到四十幾招上,四奼女已經累得幾乎脫力了,勉強支撐著,堪堪要敗。

中州奼女無奈地叫道:「姐妹們,往死裡拚,寧死莫叫活捉了去。」

話音方落,已見田爾耕一鉤鉤向她的玉頸。

此時馮紫嫣已經全無鬥志,也不用劍格擋,自己門戶大開,閉目等著人家把她腦袋鉤落在地,卻不知田爾耕的陰損。

原來田爾耕用的是雙鉤,左手鉤鉤向馮紫嫣的脖頸,就在堪堪鉤到的時候,見她一閉眼,他的左手一停,右手鉤已悄悄自下面向上一撩。

馮紫嫣忽然感到下面一疼,一個冰涼的物體已經狠狠地鉤進了牝戶。

馮紫嫣「啊呀」

一聲,睜開眼睛,急忙用手中劍想去把那鉤從自己身體裡推出來。

田爾耕的左手鉤又到,掛住她的劍,右手向上猛一帶,「哧嚓」

一聲,鐵鉤直豁開了肚子,鉤住她的胸骨,向上一甩,把馮紫嫣扔在半空裡,越過田爾耕的頭頂落在他的身後。

玉劍玲瓏嚴馨一見大姐中招,奼女陣已破,自己三姐妹的貞節難保,一狠心,回手一劍抹在自己的脖子上,撒手丟了劍,慢慢癱在地上。

只剩下萬點春風孫小玲和雪中嬌韓冰兩個,也已經成為強弩之末。

孫小玲道:「四妹,我助你逃走,快去找張少俠,替我們報仇。」

韓冰道:「我不走,要死死在一處。」

小玲道:「要死,也先把這裡的事告訴了張少俠再死。」

說著一矬身,把劍向下一按,韓冰無奈,用腳一點劍尖,一劍格開五彪的兵刃,被孫小玲用力一挑,挑起五丈多高,在空中打個旋子,飛出陣外,往山上便跑。

這邊孫小玲見四妹走了,撒手丟了劍,身子向前一撲,要自己撞在五彪的兵刃上,田爾耕在背後一鉤頭頂在她腰間大穴上,登時點住不能動了,田爾耕搶前一步,一手摟住她酥胸,活活擒住了,另一手從屁股後面一摳,抓住私處,屁股朝天地提起來。

孫小玲知道此番貞節難保,哭叫道:「四妹報仇哇!」

韓冰將經過說了一遍,早已淚如雨下。

子平愁道:「壞事了。」

韓冰道:「如何壞了?」

「孫小玲被擒,五彪定要把她送給摩拿罕採補之用。

你四人的功力已臻化境,只要被他採了一個,那老魔頭怕已經無人能敵了。」

「這可如何是好?」

「你們是何時被擒的?」

「昨日五更天。」

「已經一天了,若是五彪親自送孫小玲去北京,此時怕追也追趕不及了,不過還是要死馬當活馬醫,我們幾個立即下山打探,若孫小玲未被送走,能救便救,若救不出,便是親手殺了,也不能叫老魔得去。」

「韓冰謝過張少俠。」

韓冰此時已經不再把子平當叫輩了。

「女俠不必如此,我們此去,也不知能不能成功。

你在山上要好生活著,我回來還要討教五彪陣的底細,莫作傻事。」

「韓冰謹遵。」

這也是子平心細之處。

他知道四奼女去了三個,這一個不能獨存,所以事先拿話穩住。

子平夫妻四個加上兩酒怪急忙動身,到了洛陽,才到城門,便見城門兩邊的牆上倒掛著兩個赤條條女屍,都叫掏空了肚子,知道是兩奼女的屍身被懸來示眾。

六人顧不得與她們收屍,直接來到丐幫分舵。

原來自上次之後,子平與武林各派建立了良好的關係,丐幫把他當成貴賓,幫主還給了他一塊令牌,但凡有事,丐幫全力協助。

到了分舵一問,丐幫一向耳目靈通,早有眼錢報上來道:「昨日一早,見田爾耕帶著兩個校尉,背著一個大包袱,騎馬往北去了。」

子平知道,這次是真完了,急忙返回少林。

子平把韓冰請來,細細問了那天交手的情況,還叫她一招一招地把五彪用的招法復現出來,講了足足半天,這才弄明白了。

子平道:「五彪陣的陣法與十二生肖陣是一脈相承,用我研究的陣法可破,只要叫十八羅漢演練精熟,當可破陣。

現在唯一可慮者就是摩拿老魔頭,此番採了孫小玲的陰精,就是我也敵不過他。」

「這可怎麼好,都是我們目中無人,不聽少俠良言,才使武林有此滅頂之災,我們真是罪該萬死。」

「後悔無益,還是想想如何應付為上。」

子平立刻找到德信禪師,向他借十八羅漢練陣。

德信立刻召集手下十八羅漢,命他們一切聽從子平調遣。

子平這裡教了數天的陣法。

晚上眾上又聚一處,商議對付摩拿老魔之事。

老酒仙搖首道:「此事卻難。我兩個老怪物從前與摩拿交過手,知他這邪派武功,採補升功最快,若是採一個武辦高強的女子功力,其效可比兩個同樣功力的人還高著一倍。他若採補了孫小玲,恐怕把我們加在一起,也無力抵擋了。」

「這卻怎麼好?」

眾人正在發愁,有紫霄在一旁道:「我有一法。」

「何法?」

「我家相公也會採補之術,莫如我將功力叫他採了,或可與老摩對敵。」

玉蓮、玉華聽了,一齊搖頭道:「不可不可,姐姐前世之劫已了,今世不當如此,還是我們姐妹兩個給相公採吧。」

她們知道,這種採補不同於與子平歡愛的採補。

平時的採補,雖然也有助益,卻要幾年的時間才能達到老魔的水平,除非採盡女方的功力,才可迅速與老魔相抗,這也就意味著被採的女子油盡燈枯,命就沒了。

兩女知道此世該劫,若能死在子平懷裡,總比叫別人辱殺了好。

子平道:「不可,此事斷然不可。

我身為你們的相公,怎能害你們送命?」

「如今武林大劫已至,覆巢之下,豈有完卵?相公答應了吧。」

「斷斷不可。」

四個人正爭著,韓冰忽道:「若是每人叫採一半功力,可能與那老魔對抗?」

「或許吧,不敢說。」

「若是再加我的呢?」

子平驚愕地看著韓冰,雖然知道她本來就是自己的女人:「你可知採補之意?」

韓冰紅了臉道:「我雖為處女,畢竟多活了幾年,男女之事也曉得些。

如今武林大難將至,唯少俠可以力挽狂瀾,韓冰若能為武林安危作些事,便死也不懼,何況此身?」

德信道:「善哉善哉,韓女俠這是菩薩心腸。」

老酒佛道:「阿彌陀佛,我老人家也感動得要哭了。」

酒仙道:「感動何用?韓女俠放棄處子之身拯救武林,本是大英雄之心,不過,我那老兄弟也不算庸人,你們倒也搬配,不如我老人家作伐,今夜就成就了好事。」

子平才要說話,紫霄已經過來道了個喜,玉蓮和玉華也都過來道喜。

子平假意推托謙遜了一番,這才道:「若不是為天下武林蒼生,子平何德何能,敢望韓女俠為妻?我這裡替眾蒼生謝過了。」

說著一揖到地。

韓冰急忙還禮。

眾掌門都在旁邊見證了,把夫妻五個送到寺外別院。

原來寺廟裡不可行那樣事,所以子平他們以夫妻身份來的,並不住在廟裡。

此時大兵壓境,與那飽暖思淫慾的快活不同,新妾圓房充滿了一股悲壯之氣。


(十七)

到得洞房之中,子平看那韓冰,與紫霄一樣高矮,卻成熟了許多,胸挺臀豐,別有一番妙處。

見其他三女都走了,子平方才一揖到地道:「夫人以天地為懷,為天下蒼生下嫁子平,子平這裡替武林眾生靈謝過了。」

韓冰聽了,急忙道:「相公不必如此。若早知相公高才,聽你良言相勸,我四姐妹便一齊嫁你,她們三個也不至落得如此下場。妾身初次雲雨,心中害怕,還請相公關照。」

子平道:「但放輕鬆些就是。」

忙走過來摟她。

韓冰低了頭,紅著臉就勢下地,把身子貼在子平身上,頭靠著他肩,只覺一股暖流湧遍全身,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全感,不由輕輕顫抖起來子平用力摟著她後背和柳腰。

把兩個胸脯擠在一起,韓冰的乳頭兒上感到一種麻癢的快感,乳房立刻脹起來,越脹越想被人擠壓,不由也緊摟了子平的脖頸,彷彿要把身子塞進他體內,不經意之間,兩人小腹也靠在一處,感到一個硬硬的東西頂住,越發臉紅耳熱。

子平興奮起來,在她耳邊輕聲說些甜言密語,又是一大堆肉麻的話。

韓冰心中想道:「我姐妹只道作姑娘是好的,守著身子過了幾十年,如今方知在男人懷中的好處。」

忽然又羞起來,「呸!」了一聲。

子平聽見問道:「怎麼了?」

韓冰微微羞笑了,低著頭呢喃道:「我呸自己。」

子平知她呸自己,就是已經喜歡上叫丈夫抱著,便又輕聲道:「脫了衣裳,讓我看看?」

韓冰聽了,也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只是低著頭,咬著自己嘴角兒,一點兒也不像幾十歲的人。

子平便放開她,解了她腰間絲絛,又解上身勁裝。

原來因此來都是為對付東廠,來不及準備婚裝,所以韓冰身上穿的依然是自己的粉色勁裝。

去了上衣,見那韓冰香肩比二八少女還嫩著許多,暖香暗傳,子平不由把臉湊在胸前,輕輕嗅著,將束胸的白凌解開。

只見韓冰玉乳比紫霄著都大著一圈兒,像兩個白面饅頭,圓鼓鼓的,彈性十足,又有兩顆美妙雞頭挺著,乳暈也凸起來,這是愉悅之象,越來大膽,便用口叼住,輕輕吮吸,弄得韓冰哼起來,臉兒仰著,兩臂夾著,手腳都快活得不知往哪裡放。

子平忙去解開她褲帶,然後向下一褪褲子,卻沒褪下去,低下頭一看,不由笑道:「賢妻太過小心了。」

韓冰低頭看時,也笑了。

原來這四奼女一向以清純自居,生怕被人誘惑失了身子,褲腰上保險重重,最外面是一條寬板帶,中間有明帶,又有紐扣,裡面又有暗帶,子平解開的只是板帶。

子平只得蹲在地上,一道道解開保險,向下一褪,把褲兒褪下,只見小腹平平,三角帶鼓鼓的,卻是個白虎。

唯有一處十分奇怪,便是韓冰的肚臍兒又長又深,像是一道菱形的縫兒,輕輕扒開,裡面肉是紅紅的,彷彿沒皮的一般,還有兩片肉膜兒,活活像個切開了的牝戶。

子平道:「你的肚臍兒生得好怪,怎麼與襠裡的一樣?」

韓冰道:「妾身也不知,生下來便是如此。」

子平便把舌頭去舔了一下,卻是怪了,那肚臍兒立刻就變淺了,更像牝門兒的樣子。

子平喜得一把摟住她美臀兒,把臉埋在襠口上亂嗅。

韓冰羞得「嗯哼」一聲,雙手抱著他頭,只覺渾身舒泰,口中道:「莫這般,羞死人了。」

私處卻濕了。

子平起來摟著她,輕輕推到床邊,仰面放在床上,低頭拿起她腳踝,去了鞋襪,露出瘦削的兩個大腳丫子,倒比紫霄的還嫩。

子平忙把她褲子脫了,顯出精赤一條玉體,自己也解帶寬衣,把她向床邊一拖,兩腳向上一推,露出陰戶來,挺著老大的寶貝往花心兒裡一頂便頂進去。

韓冰「哎喲」一聲,把頭一仰。

子平輕道:「忍著些,一會兒就不疼了。」

便輕輕抽送起來。

抽了百十抽,那韓冰目現迷離,搖著臀兒叫起來,再插幾十下,忽然把兩腿一夾,一邊叫著「受不了了。」

一邊亂扭,把寶貝搖出來,子平再要插,韓冰搖著美臀叫道:「不行,受不了了。」

再插不進去。

子平忙放下她腳,趴在她玉體上道:「若不叫你丟了,如何採補?」

韓冰道:「不行,太爽了,受不了,不由自主便要躲,不敢再叫相公插,須想個法子才好。」

子平道:「紫霄她們也受不了,都叫綁著插。」

韓冰訝然道:「還有這樣弄法?」

子平道:「你且試試便知。」

韓冰便翻過身去趴著,子平取了天蠶絲繩來,把她兩隻玉手放在她屁股上,將玉腕捆住,然後扶她坐起來,把繩子抹肩繞了,將手腕吊在背心兒,又把她雙腳盤起,捆成一團,再動不得。

然後子平把她放倒,陰門兒便朝天露著,子平跪在床上,再插進去亂抽起來。

韓冰口裡求饒,想躲卻躲不了,被子平插進去亂抽起來。

這一下就是四、五百下,韓冰初次破瓜,哪裡受得了這樣大寶貝?渾身香汗淋漓,大叫一聲,一洩千里。

原來牝戶處於小周天上,又是腎氣之門,也是女子內功的命門,這一丟,韓冰只覺內力在此一聚,急忙道:「相公快採。」

慢慢放出去。

子平只覺一股清涼之氣自陽具貫入,急忙收了,邊收邊道:「賢妻這名字與人不符,這樣溫柔美人兒,該叫溫玉才對。」

韓冰道:「相公喜歡,便叫溫玉。快採補吧。」

子平聽了,屏住呼吸收她內力,卻源源不絕。

估計夠了一半,子平道:「快收了功吧,夠了。」

韓冰道:「相公只管收,莫叫糟蹋了。」

仍一味向外送。

子平急道:「不妥,再採就要命了。」

韓冰道:「妾得相公一夕之歡,已是此生幸事。

為了武林蒼生,我意已決,莫叫浪費了,令妾身死不瞑目。」

子平才知她本就決心捨生取義。

子平想把自己抽出來,卻發現韓冰原來生了一個千回百轉穴,說什麼也拔不出來,無奈之下,含淚採補,口中道:「你怎麼這麼傻呀?」

韓冰道:「相公休以溫玉為念,若相公念著妾身,來世再與相公續合體之緣。」

急催內力注入子平身體。

漸漸的,陰精已盡,鮮血迸出,韓冰只覺得昏昏欲睡,只聽空中有人叫道:「溫玉仙子。

我奉玉帝之命,特來傳旨。

你等三十五仙子前世不合行姦淫之事,本當打散元神,令爾等神形俱滅。

只因元始天尊講情,罰爾等被淫百世消劫。

爾溫玉仙子乃當年淫惡之首,本該多一世之辱。

今爾以天下蒼生為念,捨生取義,自殘性命,特旨將功補過,減劫一世,下世與松濤再續姻緣,欽此。」

韓冰忽然猛醒,麒麟崖下往事歷歷在目,才知子平是命中歸宿。

此時她已經油盡燈枯,無力再握緊子平玉莖。

子平抽出來,見床上滿是鮮血,韓冰已經軟成一癱。

子平把韓冰抱在懷裡,淚流滿面,輕聲呼喚。

韓冰睜開眼,把頭靠在乃夫懷中笑道:「恩夫莫哭,方才玉皇傳旨,因我捨生取義,赦了我一百零一世之罪,下世再與相公續緣。

相公,你要早些來接我,莫讓妾身等得心焦。」

說罷,瞑目而逝。

子平抱著她的屍體,放聲大哭。

紫霄三個聽見,急忙跑進來,見了這般情景,不知什麼緣故。

子平把事情一說,三個也跟著哭。

紫霄道:「相公節哀,快吧妹妹屍身收殮了,莫叫人看見她這般模樣。

子平這才注意到韓冰與自己都還光著,忙起身,把床單來擦了韓冰陰戶的血,又扯開被子,取了棉花塞住牝門兒,親自給韓冰穿了衣服。

紫霄見收拾停當了,這才去給德信大師等送信。

不一時,德信領了眾弟子來到別院。

德信已經聽紫霄說了經過,向子平道:「韓女俠真是世上的活菩薩,來世必有善報。

施主且節哀順變,把韓女俠遺體送到經堂,老納親自與她超度。」

子平謝過了,親抱著韓冰,隨德信來到後面經堂,將屍身安於中間,闔寺僧眾齊唸經文替韓冰超度。

唸過超度經,其他客人也都來弔唁已畢,德信以方丈之禮將韓冰遺骸火化。

此是前敵,凡事從簡,辦完了喪事,子平重新回到寺中主持大事,再不敢與三妻妾同房,生恐這三個也幹出韓冰的傻事。


(十八)

再回寺中,子平只覺自己的功力高出原來十倍以上,原來韓冰的功力本比子平略高,加上她把陰精和全身的鮮血也都貢獻出來,所以助子平的功力陡增,當可與摩拿罕一較高下。

過幾日,十八羅漢已把陣法練成,子平便派人去聯絡杜新,準備一齊發動。

派出的人去了七、八天,與杜新一齊回來。

子平見杜新披麻帶孝,滿眼含淚,進門便跪在地上放聲大哭。

子平急忙把杜新扶起道:「總瓢把子快起來,何故如此?」

杜新哭道:「黑風兄弟和弟妹已經歸天了。」

子平心中明白,卻不能明說,只得問道:「總瓢把子莫哭,慢慢講來。」

杜新便哭著把經過說了一遍。

原來黑風夫婦來夜下山,因事情緊急,便不騎馬,運起輕功一路急行,只兩日就到了,杜新此時駐紮在梁山泊水滸舊寨,十三省綠林道的人大多已經集結在這裡,他們與東廠和錦衣衛已經打了大小仗無數,各有損失,但綠林道依仗水泊的獨特地理環境,雖然殺不出去,官軍卻也打不進來。

黑風見到杜新,把子平的安排說了一遍,杜新知道子平主持,大喜過望,忙把綠林道的高手都招集起來,叫黑風夫婦訓練。

因為各門各派武功不同,所以黑風不光要傳陣法,還要傳他們一些子平教的武力。

本來這陣法需要練上十天半月才能精熟,哪知才練了七、八天,便不得不倉促上陣了。

原來因官軍圍困梁山久攻不下,報到洛陽田爾耕營中,田爾耕又忙轉報北京,報事的驛馬在路上是遇見趕來的魏忠賢和摩拿罕,把事情一說。

魏忠賢一邊同摩拿向洛陽趕,一邊派驛馬先行,命十二生肖到梁山助陣。

杜新探得十二生肖到來,命緊守水泊,萬勿出戰,等大陣練成了再說,但十二生肖不給他們時間,硬闖了進來。

原來十二生肖武功高強,輕功也不錯,有了他們的輕功,進出水泊並不困難,所以他們趁夜進來,尋到防守的漏洞,殺死守關的嘍囉,把官軍引了進來。

杜新無奈,只得點兵出戰,因又多了許多官軍和錦衣衛,原來訓練的幾十人的大陣,不得不分出多數人去對付官軍和錦衣衛,只剩了杜新自己領著九個高手,再加上黑風夫婦一起對付十二生肖。

子平的陣法雖好,但練習日短,無法融合貫通,所以與十二生肖陣相抗,卻一直處於下風。

如果是許多高手一齊作戰,可以派一部分人從外面向裡殺,內外夾攻可破十二生肖陣,但那些人被其他官軍的高手纏住,無法分身,頓時險象環生。

戰夠多時,局面愈差,外面的打鬥雙方損失慘重,而這裡兩陣式對敵,梁山已經有多人受傷,雖然傷得不重,但危機已現。

趙娉婷此時急了道:「相公,事急矣,你我夫妻拚個一死,定要破陣。」

黑風道:「正是,此處只有你我功力最高,拚命撕開破綻,方能取勝。」

「好!杜大哥,趁我們扯出破綻,全力破陣。

起!」

說聲起,兩夫妻一東一西,不顧臨身的兵刃,以同歸於盡的招式撲向對手。

人若拚了命,便有另一重天地。

黑風對面是亥豬梅彪,此時梅彪一對錘正砸向頂門,黑風也不避,用頭迎著落下的鐘,搶先一刀刺向梅彪。

梅彪此時正是勝勢,哪肯同歸於盡,急忙收招自保,戌狗賀慶功趕來,兩把七寸刀刺向黑風後心。

黑風知道刀到了,仍然不躲,原式不變撲向梅彪。

梅彪是向後退,黑風是向前衝,自然是黑風快些,這一刀便捅在梅彪心窩。

一腳踹翻了,背後賀慶功的刀也插進了黑風的要害。

黑風把身一轉,摟頭一刀,賀慶功因緊追黑風,招式使老了,抽刀不盡,被黑風一刀削掉了半個頭。

黑風大叫:「夫人來世再見。」

與賀慶功兩個身軀一齊倒下。

那邊趙娉婷的對面是午馬孫謙,使一條三節棍。

趙娉婷不顧攔腰打來的棍,整個人向前躍起,一個仙人指路,一劍直刺。

孫謙同樣怕死,犯了與梅彪一樣的錯誤,不然真與趙娉婷同歸於盡,場中仍是均勢,偏他一害怕,收棍來搪,趙娉婷的武功比他強,速度比他快,這一劍就沒擋住,只略向上碰了一下,反而將當胸一劍向上一偏,正刺在咽喉。

此時正是寅虎張威轉到這一側,見娉婷拚命,急忙飛身來救,手中九環大刀向下一剁,卻晚了一步。

娉婷的劍已經刺中孫謙要害,寅虎的刀也砍在娉婷的身上。

趙娉婷用的這招叫仙人指路,身子魚躍而起,平著飛在半空,一手在身側,一手挺劍在前,一腿直,一路彎,劍刺中對手的同時,張威的大刀就從上向下剁在娉婷的尾骨處,「咯嚓」

一聲,將趙娉婷腰部以下砍成兩半,平著摔在地上。

這兩人的捨身拚命,終於將十二生肖陣撕開了口子。

杜新一見張威去砍娉婷,也一鉤鉤出,正鉤在張威腰上,把他鉤穿了,掛在鉤上,掄著他打向正攻向自己的酉雞於化鳳。

於化鳳不曾防備,正被張威的屍體撞在頭上,立刻被砸暈了。

這樣一來,十二生肖陣死了四個,暈了一個,只剩了七個,杜新仍有十個人。

更重要的是十二生肖陣必須是三或二的倍數,而子平的陣並不限制人數,所以立刻佔了上風。

杜新道:「兄弟們,隔開了打。

於是,兩個纏住王心怡,兩個纏住黃清月,剩下的六個人則對付其餘五個生肖。

這樣一來立刻見效,不幾招,黃清月已經被剁翻了。

王心怡見勢不妙,想要自盡,但蛇頭杖太長,打不中自己的要害,反被一棍捅在笑腰穴上,撲通摔倒。

一旁觀陣的嘍囉過來,先把兩個女生肖四馬倒躦蹄捆了。

這邊的四個人又去大陣幫忙,少時五個生肖一一斃命。

十二生肖一破,這十個好漢便撲向外面的戰場,官軍見折了生肖,又遇上十位生力軍,軍心渙散,向外便跑。

眾綠林一齊追殺,打進梁山的官軍和錦衣衛數千人只跑了十幾個領頭兒的,其餘盡數被殲。

綠林人手黑,見自己死了許多好漢,哪裡肯抓活的,也不管是抵抗的還是投降的,一齊砍了,扔在水中,血流成河。

只留了一個東廠檔頭和一個錦衣衛總旗被活捉了。

眾人回到聚義廳前,只見黑風仰面躺在地上,面露笑容,眼睛睜得大大的,已是氣絕。

再看娉婷時,卻是甚慘。

因她被一刀砍開了下半身兒,肚腸流了一地,卻不能就死,用手在地上爬了十幾步,手夠著黑風的手死在那裡,裂成兩半兒的褲子也滑在小腿上,雪白的屁股成了兩半個。

眾人見了,一齊落淚。

杜新忙將自己的英雄氅脫了,蓋在娉婷屍體上,叫寨中的女頭領來替娉婷收屍。

女頭領們把娉婷抬到屋內,用針線把屍體縫合,換上壽衣,裝了棺木。

這一仗,殺死錦衣衛二百、番子八十餘、官軍三千,大小軍官十幾個。

十二生肖死了十個,捉了兩個。

綠林道自己也死傷了一千餘人,損失寨主頭領三十幾個。

杜新命將死難寨主與嘍囉都收殮了,與黑風夫婦一起停靈在聚義廳前,擺了一大片,叫把十個死生肖和被殺的官軍頭都割了,在靈前堆得小山一樣,又命:「將幾個鷹犬拖出來跣剝了,綁在廳前明柱之上。

剮了替眾死難兄弟報仇血恨,大家都吃一碗人心醒酒湯。」


(十九)

卻說綠林眾英雄破了十二生肖陣,自己也折了無數好漢,更可惜的是黑風和趙娉婷壯烈赴死。

綠林人一向是恩怨分明,不受世間禮數羈絆。

見自己死了人,自然饒不了被擒的鷹犬。

少時把五個俘虜押上來,那三個功藝一般,不足為慮,都是五花大綁捆著,唯獨兩女生肖武藝高強,怕小嘍囉們弄不住,是四馬倒躦綁著,叫人拎著上來。

杜新便命:「蓮花寨主、綵鳳寨主聽令。」

這並不是寨主的名字,而是山寨的名稱,不過這兩個寨主都是女的,一個叫彩蓮仙姑豐素娘,三十四、五歲,一個叫綵鳳仙姑李素清,三十二、三歲,也是一師之徒,在同一座山裡建了兩個姐妹山寨。

這次東廠對付天下武林,除了各武林門派,對綠林也是先撿軟柿子捏,姐妹寨自然是首選目標。

兩寨事先不曾防備,被錦衣衛攻下,七百多女英豪叫殺了一半兒,捉了一半兒,只逃出十幾個女頭領。

那些被殺了,都叫剝光了衣服,拖到山下,擺在大道邊示眾,被捉的,少不得帶回各營,晝夜輪姦,都叫活活姦死了,扔在軍營外的溝裡,赤條條的女屍把水溝都堵塞了。

這些暴行,把僥倖逃生的女寨主們恨得牙根直癢,此番大戰,又損了七、八個,有叫人家斜肩帶背砍斷了的,有叫劈成兩半的,也有叫開了膛的,十分淒慘,更看見趙娉婷為了眾人,捨命一擊,死得壯烈,更是恨滿胸膛。

此時一聽杜新叫她們,急忙出來施禮:「杜大哥,有何吩咐?」

「這兩個女鷹犬,交你們兩寨姐妹收拾。」

「得令,交給我們姐妹。」

又道:「她們的武藝比你們都強,小心了。」

「曉得。」

兩女應一聲,走向王心怡和於化鳳。

這兩個生肖此時只有閉目等死,再無一言。

兩女寨主不光是手狠,還有辦法,一人一把牛耳尖刀,過去先把兩個女生肖的鞋襪剝了,將腳筋挑了,解開腳,扯開兩腿,先一刀捅在會陰,把兩女的武功廢了,這才解開綁手的繩子。

此時兩個女生肖已經無力反抗,眾女寨主圍上來,七手八腳,將她們的衣裳都剝光了,拴住兩手吊在柱子上,又把兩腳踝拴了,分開捆在兩旁柱上,成了兩個大「人」

字,會陰出的血順著兩條雪白的腿向下流。

那邊有男寨主把三個男俘也剝光了,依樣綁了。

杜新道:「來人,在廳前擺下酒宴,一替眾位死難英雄致祭,二為慶賀勝利,三為替他們報仇。

大家都吃上一碗醒酒湯,吃這些鷹犬一塊肉壯壯膽氣。」

眾人齊聲答應,便在靈前搬上桌椅碗筷,又架上兩口大鍋,把酒搬出來篩在大碗裡。

杜新道:「先拿這兩個女生肖開刀!」

兩女寨主應一聲,領著倖存的七、八個女寨主將兩個女生肖圍住道:「先燎了她們的毛兒,免得牙磣。」

兩女生肖聽了,睜開眼睛道:「快殺了我們,莫羞辱我們,你們也是女人。」

蓮花仙姑怒道:「你們也算女人?當初我寨中姐妹被人輪姦時你們在哪裡?當初散花女俠三人在京城遭強姦,遭碎剮時你們在哪裡?難道三位女俠客不是你們捉的麼?」

兩女生肖便不言語。

少時便有兩個女寨主先自火堆裡點了兩根火把來,往她們腋下一舉。

只聽陣陣慘叫,兩女生肖腋下青煙泛起,頓時燎光了,又往兩腿間一燒,兩條玉體在半空裡扭動,成了兩隻白虎,會陰的刀口也燙住了,反而不再出血。

蓮花仙姑道:「取涼水來。」

這綠林吃人心是要脆的,據說用涼水一噴,血就被逼在心裡,才能脆。

蓮花仙子一手拿尖刀,一手拿涼水,吸了一大口在嘴裡,往王心怡的玉乳間一噴。

那王心怡立刻打個冷戰,蓮花仙子手裡的刀已然自心窩兒下面捅入,向外一挑,便把一顆人心挑出來,又一刀剜掉了,放在托盤裡。

那邊綵鳳仙子也依著法子炮製,把於化鳳的心剜了。

杜新道:「供在黑風夫妻靈前。」

然後端了一碗酒,向著眾人道:「各位兄弟,都把酒端起來。

黑風兄弟,乃是我綠林驕傲。

上次大破回春堂,黑風兄弟追隨張大俠,替綠林增光。

這次又捨命為我們搏此一勝,綠林人斷不能忘了他們的功勞,來,敬黑風夫妻三碗酒。」

又向著靈前道:「黑風兄弟,娉婷弟妹,如今十二生肖全數被我們殺了,人頭人心在這裡,請兩位享用,乾這三碗酒,算我們綠林眾兄弟一片人心。」

然後眾人都將三碗酒灑在地上,又一齊下跪拜了三拜。

杜新起身又道:「將這三個鷹犬與我如法炮製。」

三個鷹犬見取了兩女生肖的人心,鮮血淋漓,早嚇傻了,屎尿齊出,連求饒也忘了,不一時都叫剜了心。

眾人把三顆人心都供上,祭了所有遇難寨主和嘍囉,這才叫廚子把五顆人心都取了去作醒酒湯。

這邊眾寨主把五個男女屍體都開了膛,五臟六腑都扒出來,丟在竹筐裡扔在水泊中,又把屍首自柱上解下,拖到鍋邊,一刀刀割作半寸大小塊兒,連骨頭丟在鍋裡,只留了人頭仍供到靈前。

不一時肉爛,眾好漢在廳前守著棺材,哭一陣,笑一陣,喊一陣,罵一陣,把那些肉都吃了,又喝了醒酒湯,算作替眾英雄報仇。

各位一定要問,這黑風、趙娉婷、王心怡和於化鳳都是瓊花所化,本是同根,為何今世反為敵人?這裡有個緣故。

原來前世四人也是一師之徒,結義姐妹,黑風與趙娉婷有斷袖之癖,與王心怡兩個有些隔心,因此相互存了些疥蒂。

有一日,來了新到任縣令,偶然遇上王心怡和於化鳳,就要強娶為妾。

王心怡等與縣令手下捕快相鬥,佔了下風,勘勘被擒,正遇上黑風和趙娉婷,一頓拳腳把縣令打殘,還打死了幾名捕快。

四人害怕,便逃離了家鄉。

那縣令是當地巡撫的兒子,自然要向父親面前訴苦,於是四女遭到通緝。

這一日,巡撫手下發現了四人的藏身之處,便派人去捉,正巧黑風兩個另尋地方作那斷袖之事快活,只有王心怡和於化鳳被捉了去,當即遭巡撫強姦了。

黑風兩個發現捕快和官兵,未敢回到住處,四處打探,想尋機救出王心怡和於化鳳。

而官軍死等數日不見兩人蹤影,巡撫心生一計,叫家中僕人在王心怡和於化鳳面前假意洩漏謠言,說是黑風兩個告密使王心怡被捉,又設法給王心怡她們逃走的機會。

王心怡她們果然上當,一逃出巡撫府,便直奔黑風和趙娉婷兩人的下處,要與她們拚命。

這樣一來,四女一齊被跟蹤而至的官軍捉住,王心怡兩個才知道自己當了人家的槍使。

巡撫便以大逆之罪,把四女一齊判了凌遲之罪,輪姦之後,赤身綁在市曹,先當著王心怡兩個人面,把黑風和趙娉婷割了乳房,剜了陰部,又從肩上、臀上細剮了一百刀,最後開了膛。

王心怡和於化鳳看著姐妹慘死,心中悔恨,發誓下一世再受一剮向兩姐妹贖罪,然後兩人也被凌遲處死。

這邊葬了黑風與趙娉婷,杜新安排副總瓢把子守水泊,自己親自到少林報喪。

走在半路,遇上少林來請他的和尚,便一齊奔了少林。

子平聽說黑風夫婦慘死,雖然知道十八年後仍可相會,也禁不住痛哭了一番,然後安排大事。

不久,丐幫派了長老麻面宋老五上山送信,說是魏忠賢和摩拿罕到了洛陽,五彪已聚於洛陽,又從西南緊急調回十孩兒助陣,準備進攻少林了。


(二十)

眾人都知必有此一戰,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此時少林的生力軍中,已經去了四奼女和黑風夫婦,能頂得上用場的,除了子平夫妻四個,就只有兩個老酒怪和幾個掌門。

而在眾掌門之中,也只有德信和玄清堪與五彪一鬥,若是同摩拿罕相爭,怕是他們幾個掌門加在一起也抵敵不住,何況又加上了十孩兒。

眾人都在發愁,子平道:「事已至此,卻不能先滅了自己的志氣。

事在人為。

如今十八羅漢陣已經練成,本是用來對付五彪,現在只得降格對付十孩兒。

玉蓮、玉華兩個對付摩拿老魔頭怕是不光無用,反而礙事,但叫她們兩個與眾掌門一起,半以武功,半以以陣法對付五彪勉強可以。

「依我之見,不如先下手為強。

麻煩這位宋長老下山與你家幫主說明,替我們把消息打探清楚,等那摩拿老摩上山之時,我們尋個地利,叫丐幫的英雄和少林僧兵阻住他後援,把老魔頭、五彪和十孩兒分割開來,由我們個個擊破,只要一處成功,轉另一處助陣,如此大事可成。」

眾人一聽,也只有這個主意,便分頭準備。

大家每日分三處練習子平所創陣法。

忽一日,丐幫派人來報,次日午夜,摩拿罕就要進山,並把進兵的路線也探明白了。

子平急忙召集眾人,佈置狙擊,然後分頭下山,到預定的險要之處埋伏。

眾人等了一夜,並未見東廠一兵一卒,正在猶疑,又見丐幫派人來送信,說摩拿罕本來已經率隊離開營盤,向少林進發,走到半路,不知何故忽然轉身回去,然後便帶著五彪和十孩兒急匆匆地向北去了,丐幫正著人打探,不日便有消息報來。

子平掐指一算,道:「正是好時機。」

德信道:「何有此說?」

子平道:「我暗中算了一卦,東廠當亡,正應在我們身上。

事不宜遲,大師請將僧兵留在寺中,我與眾位掌門和十八羅漢即刻下山,循路向北,有請丐幫把打探的消息沿路通報,並替我們安排沿途宿處。」

眾人此時對子平崇拜有加,言聽計從,連自己留在廟中的行囊都不管了,當即隨著子平下山,直奔丐幫分舵而來。

到了分舵,早有消息到了,說魏忠賢等人已經奔北京去了,又有消息稱,熹宗駕崩,已由御弟朱由儉繼位,改號崇禎。

子平便明白了。

原來崇禎為御弟時,便一直對閹黨之禍切齒痛恨,此時趁魏忠賢不在京裡,崇禎必定要拿魏忠賢的不是。

所以魏忠賢顧不得剿滅武林之事,必是要回去與崇禎爭風頭。

子平道:「雖然魏忠賢作惡,為禍武林,畢竟有朝廷之命,我們公然對抗,事不得已。

如今崇禎帝繼位,正好趁此機會割除魏閹,也解了武林之危。」

「施主如何打算?」

「魏閹雖有一夥兒武功高強的鷹犬,但他自己畢竟沒有武功,所以走不快。

咱們可運輕功,先到北京。

我與紫霄借輕功進宮,面見皇帝,與他陳說厲害,設個計策,把魏閹並他手下一網打盡。」

「好。」

眾人說聲好,便離了丐幫分舵,運起輕功直奔北京,行至邯鄲,已追上魏忠賢一夥兒。

子平等人也不管他,繼續前行。

那摩拿罕也不是吃素的,雖然子平等人是暗中前行,還被發現了,於是摩拿罕獨自一個離了魏忠賢來趕子平。

行至半途,忽然一道身影攔住去路。

「教主慢行。」

摩拿罕一看,原來又是玄光師太,氣不打一處來:「老東西,上次被你偷襲一掌,險些送了性命,召如今我的功力已經恢復,又比上次相見高了數倍。

你自信能與我相敵麼?」

「教主,你惡貫滿盈,蒼天震怒,若再不知悔改,只怕是萬劫不復了。

老尼此來,不是要與教主對敵,只是想度化你早歸正道。

你身為教主,應該以天地為懷,慈悲為念,而你卻殘害生靈,作下無邊惡事,就是人間治不得你,難道天地也治你不得麼?還是早息無名之火,回西域修行去吧。」

摩拿罕此時俗欲纏身,哪裡聽得出玄光是真心相勸,但亮出雙掌,向玄光打來。

玄光也不與他爭鬥,只在左右遊走,不時攻出一掌,令摩拿回守。

雖然摩拿的功力不凡,但玄光不與他接觸,始終保持著足夠的距離,令摩拿無可奈何。

兩個人打了一宿半天,直到魏忠賢一行到了,玄光才一縱身跳出圈子,走得無影無蹤。

「活佛方才與什麼人打鬥?」

魏忠賢問道。

「就是上次打我一掌的玄光。」

「活佛採了萬點春風的功力,現在的武功不是已經超過她很多了麼?」

「是啊,那萬點春風的武功,比當年玄光還高著一倍,我採補了她的功力,自信可比玄光高出一倍,怎奈這老東西並不與我對掌,只是一味遊走,叫我捉不到機會。」

「你要追的是什麼人?」

「太遠了沒看清楚,不過從背影上來,彷彿是那張子平和老酒怪一夥兒。」

「他們去幹什麼?」

「說不定是要去北京找朱自儉那小兒,以圖對千歲不利。」

「這可怎麼好?」

「若按我的輕功,本來趕在他們到北京之前追上不成問題,但現在被這玄光糾纏了一宿,再想追是追不上了。

千歲,看來北京咱們是不能回了,朱由儉向來與千歲不合,若他繼位,第一個要尋晦氣的便是千歲,你回北京,就如入狼窩虎穴一般,再加上張子平這小東西添油加醋,恐怕事情更糟。

我看不如就在附近尋個山頭,扯旗造反,自立為王。」

魏忠賢道:「我經營數十年,總算把明朝的半壁江山掌握手中,現在一朝丟棄,如何甘心?」

「依千歲想要如何?」

「如今東林黨人已被我收拾殆盡,想也翻不起什麼大浪。

我們不如祕密潛回北京,殺進宮去,把朱由儉那小兒軟禁起來,仍挾天子以令諸侯,若那小兒不肯從命,乾脆廢了他另立新君。」

「如今張子平一夥兒已經先去了北京,此事只怕不妥。」

「砍了腦袋碗大個疤,就算我們佔山為王,將來東林黨餘孽東山再起,養成勢力,難道不是先向我開刀麼。

我們又與武林結下了無邊的怨恨,只怕那時,朝廷、武林一齊對付我們,這又如何是好?摩拿活佛最怕的無非是玄光和張子平。

如今玄光走了,張子平武藝再好,也不過是二十幾歲的毛孩子,再如何修煉,也沒有活佛的武藝好,他難道也能採了那雪中嬌韓冰的武功麼?」

「便是他真採了韓冰的武功,也無奈我何。」

「著哇!怕著什麼?」

「千歲都不怕,我怕什麼?」

「好,走!」

「慢著。

千歲走得慢,像這樣走,怕是半月了到不了北京,那時人家準備充分,黃瓜菜都涼了。」

「依著活佛應該如何?」

「叫十孩兒保著千歲慢走,我與五彪先行進京,一為打探消息,二來不得已時,便先把崇禎殺了,叫朝廷群龍無首,那時,千歲再來主持大局。」

「就依活佛。」

於是,十孩兒保著魏忠賢,途中換馬不換人,晝夜兼程趕往北京,摩拿罕則與五彪運輕功向行趕往北京。

這魏忠賢是怎麼到的洛陽呢?這還要從四奼女闖營戰敗說起。

上文已經說到,四奼女在洛陽營外與五彪交手,殺得大敗,大姐中州奼女被田爾耕一鉤鉤中陰戶,豁開肚腹而死,二姐玉劍玲瓏嚴馨見勢不妙,自殺免辱,三姐萬點春風孫小玲捨身助四妹韓冰逃出五彪陣,自己反被活擒。

這奼女本就專門用來評價美艷動人的女子的稱呼,足見四女俠的容貌何等美妙,而孫小玲綽號萬點春風,說明她不光美艷,而且十分性感。

田爾耕一點了孫小玲的穴,便一進身從背後把她摟住,一隻大手緊緊握住她的酥胸,已感覺到自她的肉體傳出的陣陣溫熱和暖香,不如自主帳篷便支起來,用力在她肥美的屁股上頂著。

孫小玲自知不免,只得閉了眼睛,淚如泉湧。

田爾耕命從營門出來的兵丁:「把這個女賊押進去,用鐵鐐子釘住手腳,莫叫她跑了。」

然後轉身來看馮紫嫣和嚴馨的屍體。

馮紫嫣被他用鉤一甩,直甩到營門口,那裡已經有一大群軍卒圍著,看不清楚。

這邊地上癱著嚴馨。

她自盡後,兩腿先自軟了,慢慢跪在地上,上身一伏蜷縮於地,本來十分高挑一個女子,縮成米袋大小一堆。

田爾耕道:「可惜了。」

用靴子自嚴馨臀後伸入去,腳面挨著她陰戶,輕輕一挑,那嚴馨軟綿綿的,向前一滑,腰戧著地,美臀兒高高撅起,見那褲襠已經濕透了。

田爾耕轉過來,又在那美臀上輕輕一蹬,把她蹬得歪歪著仰在地上,只見細長的脖頸上一條大血口子,割斷了半邊,血流了兩尺來大一灘,玉面之上也滿是鮮血。

田爾耕又走到營門,兵丁見了急忙讓開。

再看馮紫嫣死得更慘,面朝下趴在地上,半側著身子,一隻手直著壓在向身下,一隻手半伸向身前,一條腿直挺挺伸著,一條腿彎在旁邊,流了一地鮮血。

自那一鉤鉤開肚腹,把馮紫嫣的褲子、勁裝和腰間絲絛都鉤爛了,褲子早落在腳踝子處,露著一彎雪臀。

因兩腿分著,露著菊花般一個小小肛門,私處豁著,腸子肚子都流出來,散落在身前胯下,連田爾耕自己也看得有些心慌。


(二十一)

田爾耕命兵丁:「速將這兩個女賊跣剝乾淨,開了膛,把子宮割了,找藥師來使瓦片焙乾了,碾成細粉,使細瓷瓶盛了送到我帳中。」

又命:「把她們膛兒掏空了,腸子肚子埋了,將身上血洗乾淨,頭髮梳好了,掛在洛陽城門上示眾。

細心些,莫傷了肉皮兒,乾淨了方有人看。」

眾兵丁答應著,先將趙紫嫣翻過身來,見那子宮已被鉤了一個大口子,用刀割下,就在營門處把五臟六腑都掏出來,扔了一地。

那邊也把嚴馨招抬過來,放在紫嫣身邊,眾人七手八腳,把兩人的衣裳都剝乾淨了,見那兩條玉體,就如二九少女一般,美妙絕倫。

少不得有人張開嚴馨玉腿,先把處子的牝戶玩兒了一番,這才一刀豁開了肚子,取了子宮,然後也掏了內臟。

就營門外大道邊挖個坑,將兩副腸肚都扔在裡面埋了,然後把兩個空膛的奼女抬到轅門,找張蓆子放上,取了水來,把身上臉上的血都洗淨了。

只見兩女都生著鴨蛋形的小臉兒,尖尖的下巴頜兒,嚴馨臉上尚有兩個小酒窩兒,若是活著作了妻妾,哪個男人捨得殺她。

可憐此時,兩奼女杏眼圓睜,忿忿不平,只是眼神都散了。

用布擦淨身上的水,使稻草塞了肚子,重新縫上,扶起上身,替她們把雲髻挽起,就如活著的一般。

眾兵丁哪裡見過這樣美妙女俠,都跑來東摸西摸。

玩兒夠了,面朝下放在地上,自小腰兒起各倒著寫上一列字是:「逆匪中州奼女趙紫嫣」

和「逆匪玉劍玲瓏嚴馨」,看著兩女的玉臀美妙,又寫上「騷屄」兩字。

找了一輛車,將屍首放在車上,拉到城門下。

上面早斜挑著安了兩根木竿,竿頂又垂下兩根繩子。

這邊把兩奼女的玉踝捆住,拉過頭頂,拴在那木竿上,使兩女懸空著,在那裡亂轉。

這邊站在車上,使細銅絲彎成小環,將兩女胸前乳頭兒穿了,把四個事先備好的小風鈴掛在上邊。

少時天已亮了,過往行人多起來,見倒吊了兩個光溜溜兒的女屍,都來看熱鬧,一時把城門擠得水洩不通。

聽說被殺的是知名的女俠,名人效應,來看的越多。

有的唏噓兩人死得慘。

有的說兩女俠幾十歲的人了,仍生得少女一般,定是妖孽。

自然也有潑皮無賴,搬了梯子來,站在上面把兩個女屍把玩著取樂。

不提把趙紫嫣和嚴馨的屍體拿去示眾。

單提田爾耕等五彪進了大帳,命把萬點春風孫小玲押來。

那孫小玲已被捆成四馬倒躦蹄的樣子,用扁擔穿著抬進來放在地上。

田爾耕過來,抓著頭髮道:「孫小玲,此番你是插翅難飛,早晚叫摩拿活佛採補了練神功。」

小玲道:「你們你們作惡多端,必遭天遣,得意不了幾日。」

田爾耕便大笑起來道:「我們兄弟自追隨九千歲,武林女子也不知玩兒過多少,不想今日捉了成名的女俠,正好快活。」

便一手提了,與其餘四彪一同回到寢帳,放在行軍床上。

田爾耕也怕她武功,又補點了麻穴,這才解開繩索,與四彪一起把她衣裳扒光了,重新捆住雙手。

孫雲鶴先上床去坐下,把小玲扶起,從背後抱著她肩,與許顯純一人一隻把玩著她胸前小乳。

崔應元、楊寰便站在床邊,將小玲兩隻玉足捉住,提起來。

這四奼女都是高挑身材,兩隻腳瘦長滋潤,崔、楊兩個便一人一隻腳,在那裡舔她腳趾。

這樣一來,孫小玲的兩腿便分開了,露出雪白的兩塊玉臀,粉溜溜兒一個小屁眼兒,還有一棵熟透的密桃。

那孫小玲的陰毛兒前密後疏,自兩邊陰唇上向中間生著,毛尖兒交叉起來,形成一列黑色的樹林。

田爾耕跪在她兩腿中間,用手扒開了,露出兩片粉嫩小陰唇,還有鮮嫩的前庭。

看一會兒,摸一會兒,又用兩指輕彈她的陰蒂。

孫小玲尚是處子,沒有嘗過男人的滋味兒,也由不得被男人長時間玩弄,良久,自那牝戶裡流出一股乳白的液體。

田爾耕道:「還說自己是奼女,原來也是騷貨。」

孫小玲被點了穴,又是被綁著,動也不能動,眼睜睜看著田爾耕脫了褲子,挺起黑的一根雞巴來,望自己襠裡一戳,便直沒進牝戶中。

孫小玲淚如雨下,被田爾耕插了幾百插,射在裡面。

接著是許顯純。

他把小玲面朝下放倒,分開兩腿,貼著她屁股插了一回。

崔應元用的是隔山打牛式,楊寰用的是鶴交頸,孫雲鶴使的是倒栽蔥。

孫小玲頭次被姦,就用了這麼多姿勢,樣樣恥辱不堪。

姦了一輪兒,田爾耕道:「兄弟們也都樂夠了。

這樣寶貝,活佛一定喜歡得不得了,定有重賞。

不如我立刻進京給活佛送去,免得夜長夢多,又被那張子平生出些什麼事故來。」

於是,田爾耕未等天亮,就把孫小玲捆作一團,用包袱皮兒捲了,背在身上,叫兩個校尉保著,按八百里加急,親自送到了北京。

魏忠賢一見田爾耕送了這樣一個寶貝來,大喜過望,忙叫賞了,又答應滅了少林和張子平之後,給他們五個連升兩級。

田爾耕謝過,怕洛陽有事,仍以八百里加急返回洛陽。

這邊魏忠賢忙請了摩拿罕來,此時包袱已經打開,只見一個美妙少女被捆成一個球兒。

摩拿罕倒是認得孫小玲,訝然道:「這是怎麼弄來的?」

魏忠賢把前後因果一說。

摩拿罕道:「沒想到這張子平到了河南。

別人我倒不怕,只有這張子平和玄光是勁敵,此事怕有些麻煩。」

「怎麼說?」

「雖然並未見張子平進少林,但他輕功高妙,就是從封山的兵丁腦袋上踩過去,那些兵丁也覺不出來。

我想這張子平一定是進了嵩山,已經同德信老禿驢扯上了瓜葛。」

「這怎麼辦?」

「不妨事。五彪這回立了大功。

我教當年與中原武林交戰之時,這四奼女只有十七、八歲,但武藝已經不在少林掌門之下,又練了一套奼女陣,我教中十大高手,有三個折在她們劍下,所以一舉成名。

如今她們的武功定然超過德信老禿驢甚多,只怕僅次於玄光,除了張子平的武藝我不摸底,別人的武功怕沒人能高出這四個丫頭,就是兩個酒怪也不如她。

若她們與張子平聯起手來,咱們的大事就不妙了。

所幸她們不知天高地厚,竟敢來挑我的五彪陣。

我設計這套陣法,原就考慮過對付奼女陣和十八羅漢陣,沒想到她們自己送上門來,被我各個擊破,這也是天意叫我們成功。

如今我採了這張小玲的武功,神功便練到十二成,那張子平的武夫再高,也不是我的對手,還怕什麼?」

魏忠賢聽了大喜:「既然如此,事不宜遲,就拿這賤人練功吧。」

摩拿罕走到跟前,從屁股後面把孫小玲的陰唇一扒,看了一眼,然後笑道:「這五彪倒是不失時機,先把她採了花兒了。」

魏忠賢道:「活佛本也不在乎她是不是處女。

當初捉的那些武林女子,哪一個不是活佛先叫手下玩兒夠了才採功?」

「是啊,我只要她武功,何必浪費了這些寶貝?今天還依著慣例,請千歲先試試槍。」

說著,便把孫小玲拎起來放在床上,兩腳朝天捆著,魏忠賢過來把玩了一番,然後套上木陽具,盡情插了一回。

然後摩拿罕拎著孫小玲回到他自己的練功房,先把趙紫嫣和嚴馨的子宮粉吃了,然後盤膝而坐,把孫小玲提起來,由上向下插在他身已的陽具上,順手解了她被封的穴道。

孫小玲武功一恢復,立刻掙扎起來,反覺一股熱流自身體各處向陰戶直洩,忙運功抵擋,那吸力愈強。

小玲低抗了半個時辰,再無力支持,只覺自己的功力源源不絕,都往牝門兒去了。

這一洩便又是半個時辰,等摩拿罕收了功,孫小玲全身功力已盡,成了一個凡人。


(二十二)

這次摩拿罕卻沒像以往那樣把孫小玲精氣全部吸乾,因為他要用她給自己和魏忠賢壯大聲勢。

於是,次日一早,魏忠賢便命人把孫小玲推出去,騎上木驢,押往西四牌樓凌遲處死。

孫小玲此時已經不再是武功高強的女俠,除了會用些招式之外,武功盡失,已經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哪裡還敵得過那些綁縛手?被重新五花大綁了,照著剮楊紫仙的樣子,也把兩腳綁在竹竿兩頭兒,架到街上。

一看見那木驢,孫小玲便羞恥地掙扎起來。

她想喊,啞門穴裡已經被摩拿罕埋上一根銀針,舌頭不能動,只能像個啞巴一樣「咦呀」

地叫。

外面看熱鬧了又見這般一個美艷絕倫的女俠光著屁股綁出來,往木驢上一架,只見美妙的牝門兒對準木杵向後一坐,便齊根沒入,齊聲喝起彩來。

孫小玲羞得低著螓首,緊閉雙目,被那木杵一路捅到西四牌樓,又在牌樓下叫看熱鬧人群中膽大的上來摸一回。

直到午時,拎上台去綁在刑架之上,先一刀開了膛,把子宮取了,腸子流在地上,人疼得死去活來,慘號連連。

劊子手哪裡管她,他們要的就是她慘叫的殘酷。

把牛耳刀舉起來,一手捏起胸前一顆枸杞子一樣的小乳頭兒,輕輕一抹,已經掉了。

連割了三十幾刀,才將胸脯兒割成兩個血窟窿。

又割了七十二刀,把兩塊美妙的臀兒也剜作指甲大的小丁兒。

一刀自肚子上的刀口下去,連牝戶直剖到肛門,剜掉腸頭兒,然後一刀刀把私處都割碎了,這才一刀剜心,一刀斷首。

可憐孫小玲幾十年的修為,一刀一聲慘叫,剮了兩個時辰才罷,只剩了四肢和半截後背還是完整的,剩下的都化作一堆碎肉。

劊子手把高台上的碎屍除了內臟和人頭都撿了,裝在一個瓦罐裡,交給一個錦衣衛,其餘留在台上,任四縣來的人取去。

摩拿罕將孫小玲的肉煮來吃了,自以為神功練成,不可一世了,便與魏忠賢一起向洛陽而來,要親自主持最後消滅武林之事。

哪知路上聽說梁山綠林厲害,便派了十二生肖去攻梁山,又急調十孩兒回洛陽,人手不足,打少林的事便耽誤了。

又過幾日,聽說十二生肖已在梁山全數被殲,魏忠賢一時猶豫不決,摩拿罕給他打氣,說十孩兒一到,便可事成。

等十孩兒到了,摩拿罕關自率領來攻少林,準備把少林拿下,再去打梁山,然後再去打武當,卻不知武當的玄清道長早到了少林,武當不過是一座空山而已。

方才出發,便有魏忠賢派人追來,說是北京出了事,必須立刻回京。

摩拿罕問明了情況,想著魏忠賢的地位最是要緊,不得不回兵,這才知道人算不如天算。

其實摩拿罕與魏忠賢一樣不甘心。

所以他與魏閹一路向北京趕來,快到固安的時候,便聽說崇禎已經傳旨撤消東廠,將魏忠賢流放鳳陽,傳旨官已經在路上,早與摩拿罕交錯而過,此時想來已經迎上了魏閹。

原來子平等人一到北京,才安頓好了,子平與紫霄便相攜入宮。

他們並不知道摩拿罕曾在後面追趕,以及玄光將摩拿拖了半天一夜之事。

丐幫的人已經聯絡了從前東林黨的人,探得了宮中地形,報與子平一行,趁著眾人剛剛吃過飯,天色剛黑,兩個人悄悄越牆進宮,由房上一間間尋到御書房。

只見屋中有個十七、八歲的年輕後生,穿著一身黃衣坐在那裡批閱奏章,一旁有兩個宮女侍候著茶水。

子平在房上學了兩聲貓叫。

那後生著:「宮中侍衛都哪裡去了,如何還有野貓亂叫,去看看。」

兩個宮女答應著,從殿裡出來,向房上看了又看,不見有貓,一個便道:「想是走了。」

才轉身要回殿內,忽然就站在那裡不聲不響,彷彿泥胎一般,原來是叫子平點了穴道。

子平示意紫霄在黑影裡把風,自己走進殿中,拱手施禮道:「草民張子平,參見吾皇萬歲,萬萬歲。」

那崇禎正在看書,聽得聲音,抬起頭來,嚇了一跳,渾身哆嗦,把著子平道:「你是何人?怎麼進來的?」

子平忙道:「聖上莫怕,草民名叫張子平,是武林人士,特來參見聖上。」

「那些侍衛都幹什麼去了,怎麼放了你進來?」

「那些侍衛雖然武藝高強,與草民相比,還差著許多,我是跳牆進來的,他們看不見我。」

「宮中侍衛都是武林俊傑,怎麼還比你差?」

「聖上,朝中確有幾個超一流的高手,不過都叫九千歲帶走了,宮裡現有的這些,雖然有幾個一流的,大部分不過是尸位素餐,只好拿著刀嚇唬普通百姓。」

「那你進來作什麼?是要行刺麼?」

子平便笑了道:「聖上,草民若要行刺,怕皇上早就駕崩了。」

「那你來作什麼?」

「草民請問皇上,是想作個好皇上,還是想作個壞皇上?」

「自然是想作好皇上。」

「那麼請問皇上,如今朝廷最大的禍患是什麼?」

崇禎看著子平,十分警惕:「你一個草民,這些國家大事,豈是你能知道的?」

「草民此來,就是想看看皇上是如何心思。

若是想作好皇上,草民來助你成功,若是想作壞皇上,草民便應此告退,遠歸山林,不問世事。」

「九千歲是如何想的?」

「我與魏忠賢並無瓜葛,問他作什麼?」

崇禎聽他叫魏忠賢,知道不是魏閹一夥兒,這才放心道:「朕所慮者,就是閹黨之禍,只因為閹黨為害,把持朝政,令上下不通,還折了許多朝廷棟樑。」

「那皇上想如何行事?」

「先貶了魏忠賢,撤了東廠,歸政於相。」

「魏忠賢黨羽眾多,又有五彪、十孩兒、四十孫作他的膀臂,連宮中的侍衛中都安插了許多眼線。

皇上要貶他,怕是不等聖旨到達,他便先使高手來刺殺了皇上,另立新君。」

「啊呀!這個朕倒不曾想到。」

崇禎的臉上立刻見了汗:「如此說來,魏忠賢貶不得?」

「貶得。」

「貶得?」

「皇上要作好皇上,這東廠是必須要撤的,如今西邊已經被東廠和錦衣衛逼反了,如果再不收拾,怕是天下也要反了。

所以,這魏忠賢貶得要貶,貶不得也要貶。」

「若朕叫他們刺死了,貶了他又有何用?」

「有草民在,皇上的安危不成問題。

只要皇上肯下決心,草民定要叫閹黨之禍於此終結。」

「你為什麼要幫我?」

「皇上乃是一國之君。

君有道,草民幸甚,然多年以來,因閹黨之禍,令皇上與小民隔絕,政令不通,草民受廠衛之害日深。

那魏忠賢又在熹宗皇帝面前進讒言,要滅天下武林。

如今皇上要撤東廠,不僅是草民之福,也是天下之福。

國家有難,匹夫有責。

不光是草民,少林、武當等各大門派,朝朝代代替國家分憂,朝朝代代都是少林僧兵為國戰死,如今卻被魏忠賢假借聖意剿殺。

他們都已隨草民進京,特派草民進宮見駕,討皇上一個口信。

若要貶魏閹,我等定盡綿薄之力,不然,只好遠災避禍,到時候,皇上想用人時,便只有廠衛可用了。

皇上請想,廠衛之人,皇上信得過麼?」

崇禎看著子平,慢慢道:「少林和武當的人都在北京?」

「少林德信禪師並十八羅漢、武當玄清道長等都在北京,靜候聖意。」

一聽說少林人到了北京,崇禎的膽氣立刻壯了起來,當下將身上玉珮取下,遞給子平道:「你執此佩,如朕親臨。

自此禁宮之內,由你行走。

明日早朝,朕便下旨撤消東廠,把魏忠賢發配鳳陽。」

「謝皇上,草民再去聯絡那些久為魏閹所害的朝臣,一起彈劾魏忠賢。」

「好。」

「請皇上再賜尚方寶劍,草民要找忠於皇上的人接替九門提督之職,禁宮守備由九門提督調撥,草民要換掉那些不可靠的人。」

「由你去辦。」

「草民告退。

還有,宮中這兩個宮女,恐為宦官眼目,怕她們醒了,洩漏機密,臣要帶出宮去。」

「殺了她們滅口就是.」

「草民只殺有罪之人,我只是怕今晚的事情被魏閹知道,等大事一了,還可送她們回來。」

「也罷。」

子平出去,叫紫霄一手夾一個,把兩個宮女夾出宮去,回到下處,叫玉蓮和玉華兩個看著。

然後把與崇禎見面之事與眾人說了,大家都十分振奮。


(二十三)

子平先拿著尚方寶劍,找忠良的武將替了九門提督之職,並把原來魏忠賢任命的提督軟禁了,連夜換防,把禁宮裡的侍衛都換成可靠之人。

又連夜聯絡了十幾個忠心的大臣,說好了次日早朝聯明上奏,彈劾魏忠賢。

次日,崇禎果然傳旨,撤消東廠編製,流魏忠賢於鳳陽。

此旨一傳,錦衣衛首先響應,錦衣衛的指揮使此時正在京裡,他們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其實也一直受東廠的欺壓,此時正好趁機出氣,便討了旨,要把東廠裡那些魏忠賢私自豢養的鷹犬一舉剷除。

這倒是出乎崇禎和張子平的意料之外,不過此時多一份助力總比多一個敵人強。

於是崇禎順坡下驢,准了錦衣衛指揮使的奏請,命錦衣衛與九門提督一同捉拿東廠一黨。

張子平是不建議殺人的,不過錦衣衛是不會聽他的話的,將在外,君命有的不受。

本來崇禎說剷除的意思,也不過把那些人捉起來關些天,等把魏忠賢弄倒了,再把他們放回民間就算了。

但錦衣衛可不想留著這些人成為自己未來的對頭,於是,把東廠一圍,進去見一個捉一個,捆了幾百人出來,那些武士和檔頭番子,以為不過又是換個廠主,過幾天自己還不是跟著新廠主作事,所以也沒有反抗,乖乖叫綁了。

直到被押到西四牌樓,才知道不好,已經晚了。

指揮使一聲令下,鋼刀齊落,把這些人全數砍掉了腦袋。

最可憐還是那十幾個與王心怡她們一樣的女殺手,不過替魏忠賢當走狗,其實並沒有出去執行過任務,便莫名其妙便被捆到西四砍了。

東廠對於被捉的女子一向不會只殺人就了事,錦衣衛也不會,於是砍頭之前,便全都解開懷,扒了褲子。

這些女殺手掙扎哀告,全無用途,撅著屁股按在地上,一刀砍了頭。

死後每人拴了一隻腳,倒吊在四個牌樓上三天,任人圍觀把玩。

你看楊紫仙三人被剮,有人替她們收屍,這些東廠鷹爪被斬,卻無人替她們收屍,都叫一南一北,腦袋丟在房山,身子丟在密雲,反倒圍了許多人去看女屍,過後被野狗吞吃,這也是跟錯了人的下場。

這邊安頓朝中之事有新上任的大臣管,子平則把十八羅漢並武當的高手混在侍衛中保護崇禎,一邊又請丐幫嚴密監視魏閹動向。

不一日便有丐幫眼線來報,魏忠賢接到聖旨,並沒有向南走,五彪和十孩兒也沒有散,傳旨官和保護的錦衣衛也沒回來,一群人仍在石頭城逗留,不知何故。

子平略想片刻道:「這廝定是不甘心,傳旨官恐怕已經被他軟禁了,他在那裡想著作最後一搏。

這裡要保護皇上,抽身不得,更怕那摩拿罕進宮行刺。

有了這皇上,投鼠忌器,倒是有些麻煩。」

紫霄道:「與其觀望,不如誘那摩拿罕出來。

我想這魏閹定在想行刺之事,倒不如讓他來,好趁機滅了他。」

「夫人何計?」

「不如請皇上再派錦衣衛和官兵前去,事先通個風兒給魏閹,說皇上賜他死,逼他造反。

魏閹此時已是過街老鼠,讓他知道,若不放手一搏,恐難扳回局面,他必要設法行刺。」

「這個主意好。」

紫霄又伏在耳邊,這般這般說了一遍,子平思慮再三道:「就依夫人。」

當下進宮,與崇禎說明。

次日,崇禎再傳旨意,說魏忠賢抗旨不遵,叫派一千御林軍並二百錦衣衛前去,賜魏忠賢一死。

這邊點齊了官軍和校尉,由車騎將軍曹放統率,暗中各派掌門並玉蓮、玉華兩個扮作校尉,混在錦衣衛中,一齊出了宣武門,招搖過市向石頭城行進。

卻說魏忠賢,果然如子平所料。

先是見了聖旨,便叫五彪把來人都軟禁了,正巧摩拿也回來,一同商議對策。

議來議去,都說崇禎已決意要流放魏忠賢,怕是過不了幾日,東林黨人還要慫恿崇禎殺他,此時要麼滿盤皆輸,要麼鋌而走險,尚有挽回的餘地。

摩拿罕的本意是叫十孩兒且保著魏忠賢,自己同五彪悄悄進京去刺殺崇禎。

剛剛準備停當,又有探子回報,說皇上派了上千御林軍南下。

摩拿罕原來的計畫又被打亂,只得重新佈置,叫五彪與十孩兒一同保著魏閹,自己獨自進宮行刺。

這樣一來,便全都落入了子平的算計中。

先說那一千御林軍和二百錦衣衛,全都騎馬,一路向南,不過七百里之途,兩天便到了石頭城外,只見魏閹一個人留在城樓上觀陣,五彪與十孩兒已經領著魏閹手下的兩百番子在城下結陣。

兩陣對圓,田爾耕向前一步道:「對面來的是哪個?」

「車騎將軍曹放,對面可是田爾耕?」

「正是。

請問曹將軍此來何事?」

「奉皇上所差,特來向罪臣魏忠賢宣讀聖旨。」

「不知是什麼人傳的旨,寫的又是什麼?」

「田爾耕,你是明知故問。

聖旨自然是皇上所傳,至於寫的什麼,聖旨是傳給魏忠賢的,你還沒有資格問。」

「哼哼,曹將軍。

我家九千歲為了大明的江山嘔心瀝血,如今又替朝廷平息武林之亂,朱由儉那小兒乳臭未乾,竟然把九千歲流放鳳陽。

我等追隨千歲多年,都替他不服。」

「大膽,朝廷的事是你多嘴的麼?快叫魏忠賢下來接旨。」

「曹將軍,接旨容易,只要你們過得了我這關,便由著你們去。」

「田爾耕,你這是抗拒天兵,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嗎?」

「姓曹的,熹宗皇上駕崩,本應由太子繼位。

朱由儉乃是御弟,有什麼資格當皇上?他這個皇帝是冒牌貨,他能傳什麼旨?你快快回到北京,告訴朱由儉,叫他乖乖的讓出皇位,候九千歲到了,該誰作皇上,當由九千歲定奪。」

「好你個大膽的田爾耕,竟敢說此大逆不道之言,哪位將軍替人把這逆賊拿下?」

其實來的這些人都知道田爾耕的厲害,曹放問了半天,誰也不敢出馬。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難道沒有人替皇上分憂麼?」

隊伍中閃出一員十幾歲的年輕校尉來,拱了一下手,掣出一條長鞭,便向陣中衝來。

田爾耕等人並沒見過柳玉蓮,也沒看出來的是位女子,只是覺得這個校尉怎麼有些娘娘腔。

「來者通名,本官手下不死無名之鬼。」

玉蓮想收突然襲擊之效,一馬衝出,並不回答,看看夠著步數了,一揮鞭向田爾耕的咽喉。

田爾耕起初只以為來的是一員普通的校尉,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雙鉤一舉來鎖長鞭,看看要鎖沒鎖住的瞬間,那鞭突然抽回,然後又一鞭奔了田爾耕的腰部。

這一鞭是橫纏的,若是給纏住,用力一拖,便能把田爾耕拖下馬來。

田爾耕也不是好惹的,急忙把馬一裹,打了個盤旋,順手一鉤擋住鞭梢,才要雙鉤合攏剪斷她的鞭梢,那鞭又抽了回去。

田爾耕「咦」了一聲道:「你是何人,恐怕不是普通的校尉吧?」

「你這廝倒是有些門道,不過,你已經死期到了,總那麼多也無有。」

說著柳玉蓮揮鞭又打。

這一出聲,可就露了馬腳,田爾耕聽出是女的,馬上一愣道:「你可是柳玉蓮?」

「你怎麼知道?」

「張子平身邊能有幾個女人,使鞭的又只你一個,難道還猜不出來麼?」

柳玉蓮一聽,便索性把校尉的衣服脫了,露出裡面的女式勁裝來道:「即如此,當知五彪的劫數到了。

聽我好言相勸,速速離開石頭城,隱居深山莫再出世,不然,恐怕是玉石俱焚。」

「柳玉蓮,少說狂話,你不過是一個毛丫頭,我豈能怕你?聽說你是張子平的老婆,一定向他學了不少挨肏的功夫,如今交手,爺把你活捉了去,定叫你多嘗幾條雞巴的滋味兒。」

說著,五彪和十孩兒一齊淫笑越來。

玉蓮並不生氣,反而笑道:「只怕是你的雞巴要被我割了。」

然後又對田爾耕背後那些軍卒:「你們既是大明的兵丁,便當道替朝廷效力。

魏忠賢與五彪等人犯下滔天大罪,你們可莫誤了自己,此時想開小差兒還來得及。」

田爾耕大怒,揮雙鉤來戰柳玉蓮。

柳玉蓮雖是自子平處學的武藝,畢竟時間不長,武藝尚不能融會貫通,所以與田爾耕打起來,頓感吃力。

打了一陣,玉蓮堪堪要敗,玉華也飛馬而出,與玉蓮兩個雙戰田爾耕。

雖然玉蓮和玉華只有兩個人,卻用上了子平所創陣法,田爾耕立刻就感到面前眼花繚亂起來,兩把鉤不知該向何處著力。

那邊其餘四彪知道上來的是張子平的大小老婆,知道田爾耕一個人怕招呼不住,一齊飛馬殺出,用五彪陣法共同應對玉蓮和玉華的陣法。

莫看五彪是五個人,而玉蓮和玉華只有兩個人,而且五彪的武功單個比與玉蓮兩人只高不低,但子平的陣法設計得十分精妙,兩女又天資聰穎,練得精熟,所以反而還是兩女佔著些上風。

那十孩兒一看,五彪落了下風,一齊殺出助陣,德信等幾個掌門也都衝出來,用子平的陣法對抗十孩兒的陣法。

曹放一看,對方的主力都已在陣中纏鬥起來,自己一方佔著上風,便把刀一揮道:「與我衝,把那些東廠的爪牙都給我拿下。」

領著手下上千人向那二百名檔頭番子衝了過去。

這一場殺得天昏地暗。


(二十四)

雙方戰了有一個多時辰,曹放那邊首先獲勝,畢竟御林軍是人多勢眾,以六倍的兵力衝過去一通亂戰,勝負自然不成問題。

御林軍和錦衣衛自己傷亡了六十多人,卻把那二百名番子全數殺光,攻向石頭城。

原來城上還有數百番子和已經被魏忠賢收買的錦衣衛,他們借助城牆之利防守,御林軍攻城並不順利。

這邊的平原上只剩下兩個圈子在那裡亂戰,每個圈子的雙方都是以陣法對陣法,看上去打得不緊不慢,實際上都叫足了勁兒。

田爾耕見曹放率人衝殺,怕魏忠賢死了,便沒了依靠,想跳出圈子去城下助陣,哪知這五彪陣之間的結合十分緊密,一但發動,除非勝了,哪個也撤不出身,把田爾耕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又打了兩個時辰,天色已晚,雖然十孩兒已經死了兩個,但這十孩兒在西南與起義軍對陣日久,也發現了摩拿陣的短處,悄加修改,不再受人數限制,所以死了兩個,陣式仍然完整,雙方尤自僵持不下。

那邊城下也已經連續進攻數次,都叫城上打下來,死傷了百十名軍卒。

玉蓮和玉華兩個雖然武藝高強,陣法也精,但畢竟是女流,內力不足,慢慢優勢減弱。

田爾耕喜道:「兄弟們,她們功力不足,快支持不住了,再加把勁兒。」

說完,加快了攻擊的速度,哪知摩拿陣過於完備細膩,節奏性極強,田爾耕忽然加速,五彪間協調較差,露出個轉瞬即逝的空當,被玉華捉住機會,一劍把孫雲鶴捅翻了,五彪陣立刻亂了。

玉蓮兩個抓緊時機,接連得手,玉華又刺倒了楊寰,玉蓮一鞭抽斷了崔應元的脖子。

此時變成了二對二,玉蓮兩個又佔了上風。

這邊五彪一出事,十孩兒那邊的心理上受到影響,陣法也出現了漏洞,被眾掌門趁機擴大戰果,剩下的八個孩兒一一送了性命。

田爾耕見勢不妙,知道此番是敗定了,便想丟下許顯純逃走,但玉蓮兩個的陣法厲害,他竟然想走也走不出去。

奸雄就是奸雄,同樣是形勢不妙,那孫小玲是捨命把義妹韓冰送出圈外,田爾耕卻是把兄弟送上斷頭台。

他左思右想逃不出去,一狠心,變個招數,閃在許顯純的身後,用力一推,把許顯純推向柳玉蓮,許顯純一見不好,拚命向後一掙,又被田爾耕抓著腰間絲絛拖回來撞向玉華。

玉華這一劍便剌中了許顯純,而田爾耕卻趁機由被玉蓮兩個夾擊的位置換到了與兩女對面的位置。

田爾耕心想:「我若不走,更待何時。」

才想縱身運輕功逃走,不防一腳踩在孫雲鶴的血上,腳下一滑,仰面向後栽倒。

此時玉蓮和玉華也看出田爾耕的意圖,哪容他逃走,玉蓮在前,玉華在後,一齊縱身殺來來,招式使老了,卻不料田爾耕滑了這一跤,兩女不知所以,稍一愣的時候,腳下已經到了田爾耕腳邊,才知道他是真的摔倒了,於是收招再打,卻被田爾耕暗下了殺手。

原來田爾耕一跤跌倒,自知不免,反生了困獸猶斗的橫心,見兩女已經追到身邊,一鞭一劍殺向自己的上半盤,他也不躲,他也不閃,手中兩隻鉤拖平了,猛地向上一抽。

此時玉蓮的鞭梢已經擊中了田爾耕的左眼,玉華的劍尖也到了田爾耕的心窩,忽然兩人同時感到一陣羞人的劇痛,不由「啊呀」

一聲,知道受傷,卻顧不得自己,先把田爾耕結果了,再低頭看時,見田爾耕手中的鋼鉤已鉤到自己胸膛下面,鉤尖自兩乳間穿出。

再看自己的褲子已經兩半兒了,落在腳踝之上,肚子上一個大口子,內臟都流出來落在地上。

兩人方知自己被田爾耕的鉤子鉤了陰戶開了膛,就如趙紫嫣的結果一樣,自己的劫數原來在此。

兩個人扔了手中兵刃,相互對視一笑,彎腰想把自己的褲子提上來,免得死了仍然露著屁股,才夠到褲腰,身子已經軟得無法站起,眼前一黑,便一個嘴啃泥栽在地上,反倒撅著屁股,死得越發羞恥。

此時眾掌門結果了十孩兒,正要過來助戰,看到事情不妙,卻已經趕不及了,眼睜睜看著玉蓮和玉華兩個朝著他們撅起赤露的光屁股,德信、玄清等男掌門一齊扭過頭去。

只有靜音師太和她的兩個徒弟是女性,急忙跑過來看時,見兩女已經被從陰門兒開了膛,肚腸流了一地。

三個人流著淚,把兩女放倒了,將那兩把鋼鉤取下來,然後解下袈裟將兩人屍體蓋住,靜音留下兩個徒弟照顧玉蓮和玉華的屍體,自己回頭向德信道:「德信師兄,休要放過魏閹,殺!」

便向城下撲去。

眾掌門沒想到自己這些人都保住了性命,怎麼偏偏把人家張子平的妻妾斷送在這裡,這回去如何向子平交待,頓時一腔悔恨化作怒火,一齊向石頭城下衝來。

這些掌門與那御林軍不同,他們躥房越脊並不需要梯子,再說石頭城不過是一個小城,城牆也不高,所以來到城下,一縱而上。

守城的那些番子領頭兒的也最多不過二流武功,哪裡比得了這些掌門一級的人物,眼看他們上城,想趕也趕不下去,反而他們見人便殺,不一時便有兩丈多寬一段城牆沒了人防守,後面的御林軍一齊從這裡登城。

德信一見城破已成定局,又一縱跳入城內,殺翻守城的兵丁,把城門開了,曹放立刻率主力殺了進來。

守城的一見大勢已去,死的死,降的降,打掃戰場,獨不見魏忠賢,便叫降兵領著往魏忠賢的住處找來。

到了屋中,才見魏忠賢已經上了吊。

原來他見五彪和十孩兒都死了,知道不妙,又不肯受那法場上千刀萬剮之苦,一狠心回到下處,找條繩子上了吊。

此戰大獲全勝,只是折了玉蓮兩姐妹。

靜音與兩個徒弟把兩姐妹的屍體縫合了,在城中壽衣店化了兩身壽衣,曹放則徵用了兩口上好棺木,把兩女裝殮了放在車上。

又將魏忠賢的屍體找輛破車載了,班師還朝。

到了北京,自安定門入城,早有當朝首相領著文武群臣接出來,一齊來到紫禁城,在午門外列隊。

崇禎出午門安撫眾兵將,一一謝過各位武林志士。

聽說張子平的兩房妻妾捐軀,崇禎不由掉了幾滴御淚,親自致奠,又傳旨以王妃禮下葬。

崇禎還駕,子平和紫霄等方才出來與眾位掌門見面。

知道玉蓮兩個身死,都到兩女棺前奠拜。

德信道:「張大俠,老納等未能盡責,讓兩位女施主受害,真是罪該萬死。」

子平歎一聲道:「她們走時,我就知道了,此乃天意,豈是人為,各位掌門不必如此。」

德信等人聽不明白,但隱約感到這張子平只怕是仙佛中人,也不再問。

德信見兩個老酒怪都叫人扶著,忙問何故,子平就把經過說了。

原來紫霄見崇禎的長相與自己很相像,便建議子平,每晚由她假扮崇禎住在御書房,而叫崇禎扮作宮女,另外尋個小屋暫住。

那摩拿罕果然前來行刺,被子平及十八羅漢以陣式圍困。

這老摩頭果然功力超群,面對如此多的高手,竟然被他打傷了老酒怪逃出宮去。

子平和紫霄緊追不捨,追到西山,又被玄光攔住,三個人圍住摩拿罕一場惡鬥,終不能勝,正在此時,空中忽然有人叫道:「摩拿,三十六仙子劫數已滿,你還不肯放過麼?你此世罪孽太多,再不放下屠刀,只怕難成正果了。」

眾人抬頭看時,卻是天尊到了。

摩拿罕此時被天尊喚醒,自知罪孽深重,於是就地坐化了。

德信等人聽了,莫名其妙,子平也不便相告。

子平夫妻告別眾人,到停靈的廟中替玉蓮兩個守靈,待弔唁的客人都走了,他才放聲大哭起來。

等玉蓮兩個下葬,子平向紫霄道:「我看這大明朝氣數已盡,崇禎雖然是個好皇帝,也無力回天了,咱們還是回到武夷山家中去吧,免得在這裡受人俗事搔擾。」

紫霄點頭稱是。

於是子平進宮面見崇禎,交還玉珮。

崇禎再三挽留,子平終是不肯在朝為官。

離了皇宮,兩夫妻便悄悄走了。

護花大傳至此,三十六位瓊花仙子劫數已完,至下一部《了卻仙緣》,專說子平與眾仙妻聚首的快樂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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