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計數器由 2013.12.23 起統計

背景更換:

 

少女殺手‧佳娜

作者:jerry79



佳娜:

在佳娜面前放著一個黃色的包裹,是道哥送來的,這是佳娜被道哥收養後接到的的第一個工作。

在確定房門鎖上後,佳娜打開了包裹,裡面有一隻烏黑的手槍,幾顆子彈,幾張百元鈔票和一張寫著地址的紙片。

佳娜拿起子彈,發現上面刻著不規則的花紋,只要被這樣的子彈在近距離射中,即使沒有射到要害也足以致命。

根據紙片上的地址,佳娜來到了一幢破舊的三層磚樓前。

磚樓還保持著60年代的風格,樓道裡潮濕陰冷。

走下樓梯進入地下一層,經過充滿霉味的樓道,佳娜來到了目的地,那是樓道盡頭的一間地下室。

佳娜掏出鑰匙插入鎖孔,深深吸了一口氣,轉動鑰匙,推開門走了進去。

地下室不大,沒有窗,在頂棚上吊著一隻小小的燈泡,發出微弱的光剛剛把昏暗的屋子照亮。

屋子裡沒有任何傢俱,在屋子的一角的暖氣片上綁著一個瑟瑟發抖女人,身上只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裙,光著腳。

面孔被零亂的頭髮遮住看不清什麼樣子,但是可以肯定是她有著豐滿的身材。

低低的領口幾乎將她的大半個乳房都暴露在外面,領口下可以清楚的看到兩個小扣子一樣的凸起。

聽到有人進來,女人抬起了頭,當她看到進來的人是一個小女孩時,本已絕望的她似乎找到了希望,哀求道:「求求妳放了我吧,我馬上就離開這個城市,什麼也不會說出去,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錢都給妳,足夠你花一輩子了,妳和我一起離開,沒有人會找到妳的……」

女人的聲音戛然而止,當她看到佳娜手中烏黑的槍時,猛然意識到這個小女孩來到這裡的目的。

「不!」

女人哭泣了起來。

「不要殺我,我還年輕,求妳看在我們都是女人的份上放過我吧,我有個3歲孩子,沒有我她也活不了,妳殺了我就是殺了我們一家啊,求求妳,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來世做牛做馬也會報答妳。」

看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女人,佳娜動搖了,不是因為女人的哀求,而是因為想起了自己的過去。

一年前,當佳娜被吊在同樣陰冷的地下室裡毒打時也曾發出過同樣的哀求。

當時她多莫希望能有人給她一次機會,然而等來的卻是無情的嘲笑和無窮無盡的折磨。

「如果當時有人給自己一次機會,也許現在就會是另一種生活吧。」

佳娜心想。

「如果自己可以給這個可憐的女人一次機會,也許就像她說的一樣,自己可以逃到遠方,一切噩夢都將結束」。

看到佳娜的猶豫,女人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我有朋友在外面,只要妳放我出去,我們就會安全,道哥永遠也不會找到我們了,我帶妳去我的家鄉,哪裡到處都是桃樹,一到春天漫山遍野就開滿了桃花,美極了,我們就在哪裡無憂無慮的生活……」

女人向佳娜描述著美好的未來。

「道哥」

當佳娜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心猛地抖了一下,女人後面的話完全沒有聽見。

是的,這個名字已經足夠了,道哥就是佳娜的一切,佳娜的未來,沒有道哥佳娜就會失去一切。

「不要再回到過去,回到那種露宿街頭,和野狗搶食物的過去,死也不要。」

佳娜舉起了槍,瞄準了女人,她的手雖然還在顫抖,但是這一次沒有猶豫。

似乎預感到死亡的來臨,女人歇斯底里的嚎哭著。

「求求妳,不要殺我,我不想死,不要,不,不………」

「砰」

的一聲,沉悶的槍聲在地下室裡響起。

女人發出「啊」的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身子猛地向後一挺,頭重重的撞在暖氣管上。

在女人灰色的裙子小腹上方一寸的地方多了一個黑洞,暗紅的血從裡面湧了出來,一朵黑色的花在女人的裙子上迅速綻開,和血一起流出來的還有黃綠色的液體,一股酸臭的氣味在不大的地下室裡瀰漫開來。

「打偏了」

佳娜心裡暗罵了一聲。

當看到還沒有消化的食物伴著黃綠色的胃液從女人腹部的窟窿裡流出來的時候,佳娜知道她的胃被打穿了,雖然足以致命,但不會立即致死,相反只會給她帶來更多的痛苦。

中槍後,女人就開始劇烈的抽搐,兩腿拚命的亂蹬,帶著綁住她的暖氣不住的搖晃。

佳娜走到女人身邊蹲下來,發現她背後的暖氣片上濺滿了血和內臟的碎片,不用看也可以想像到她背後子彈射出的傷口是多麼可怕。

女人靠在暖氣片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偶爾咳嗽兩聲,把血和內臟碎片從嘴裡噴出來。

看見佳娜,她長大了嘴,拚命的想說什麼,只是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只有喉嚨裡發出咯咯的幾聲。

這是佳娜第一次近距離見到女人的臉,雖然因為極度痛苦而完全扭曲變形,但不難看出她是個標準的美人,尖尖的下巴,大大的眼睛,豐滿的雙唇。

「如果不是因為得罪道哥,她可能會有很幸福的生活吧。」

佳娜想著,伸出一隻手按住女人的肩膀,將手槍抬到女人左乳略向上的地方,瞄準了心臟,距離不到一寸遠,幾乎是頂在女人的乳房上,佳娜可不想再次失手。

似乎是為了配合佳娜早點結束自己的痛苦,女人緊咬著嘴唇,極力忍住了抽搐,睜著大大的眼睛盯著佳娜,靜靜地等待著最終命運的來臨。

佳娜沒有讓她等待很久,這一次佳娜的手沒有抖。

幾乎是在扣動扳機後的瞬間,溫熱的血濺了佳娜一身一臉,有幾滴血甚至濺到了佳娜的嘴裡,有一點瑟,一點甜,還帶著濃濃的火藥味。

近距離射擊巨大的衝力再次把女人的身子重重的撞到身後的暖氣片上,這一次女人沒有慘叫,只是「嗯」的哼了一聲就癱了下來,彷彿一個失去了牽線的木偶軟軟的靠在暖氣片上。

她的手腳微微抖動了幾下,胸口上下起伏了四五次,在艱難的呼出最後一口氣後就再也不動了。

她的頭斜斜的耷拉在左肩上,兩隻空洞眼睛大大的睜著,眼白有點上翻,直勾勾的盯著佳娜,眼中的神采已經消失,不由得讓佳娜想起以前在河邊看到的死魚。

血緩緩地從女人的鼻孔和嘴裡流出來,一滴一滴的滴在自己的左肩上,絕望和痛苦的表情永遠的凝固在她的臉上。

這是一張讓佳娜永遠也忘不了的臉,在今後的幾年裡一直出現在佳娜的噩夢裡。

一股刺鼻的臊臭從女人身上散發出來,她在死後大小便失禁了,黃色的尿液從她兩條纖細白嫩的大腿中間留出來,浸濕了佳娜的鞋。

屎尿的惡臭,混合著胃液的酸臭和濃濃的血腥味幾乎讓人窒息,佳娜只覺得一陣噁心,轉過頭乾嘔了幾下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伸出手,輕輕地合上了女人的雙眼,佳娜站起身,離開了地下室。

在地下室門口站著已經等了很久的道哥。

「妳不想知道她是誰,我為什麼要殺她嗎?」道哥問。

「那並不重要,只要你想她死,我就一定會殺了她。」 佳娜說。

道哥輕輕的拍了拍佳娜的肩膀,說:「找個僻靜點的地方把人埋了吧,別留下什麼線索」

佳娜提著滿滿一桶水回到了地下室裡,走到女人身邊,掏出匕首將綁在暖氣上的繩子割斷,女人的屍體緩緩滑倒在地上,露出了背上兩個雞蛋大小血肉模糊的窟窿,透過窟窿可以看到身子裡被子彈攪得稀爛的內臟。

佳娜把屍體翻過來仰面朝天放在地上,將女人的裙子扒掉,女人赤裸的身體完全暴露在佳娜面前,這是一具完美的身體。

光滑而富有彈性的皮膚,豐滿堅挺的雙乳上兩個粉紅色凸起格外顯眼。

平坦的小腹下面是濃密的黑色毛髮,兩條纖長而又結實的腿成大字形岔開,將隱秘地方的兩片粉紅色的花瓣暴露無疑。

可是現在,這具曾經令無數女人嫉妒的身軀卻成了暴行的見證。

高高腫起的陰部顯示女人在生前被多次粗暴的蹂躪過,她潔白如玉的乳房上到處都是黑色的斑點,那是煙頭燙過的痕跡。

平坦的小腹上被小刀橫七豎八的劃的面目全非。顯然女人在死前受到過非人的折磨。

佳娜覺得心中湧起一種難以平息的憤怒,眼前的情景是如此的熟悉。

同樣是在地下室裡,一個全裸的女孩被倒吊著,渾身被皮鞭抽得血肉模糊,還沒有發育完整的乳房上到處都是煙頭燙傷,和小刀的劃痕,那時的佳娜只有15歲。

過了好久,佳娜才鬆開緊緊地握住的拳頭,她無奈的發現其實自己什麼也做不了。

佳娜用浸滿水的濕布仔細擦洗著女人的屍體,直道把屍體上每一點血跡和污物都擦掉為止。

女人的屍體被埋在市郊的一個開滿野花的山谷裡。

和女人一起埋掉的還有佳娜的護身符,那是一個木頭雕刻的小佛爺,是佳娜7歲時母親送的,在母親死後就成了佳娜身邊保存的唯一遺物。

從此以後世界上少了一個叫佳娜的女孩,多了一個叫「牙」的殺手。



1



莉莉:

莉莉在鏡子前欣賞著自己新買的衣服,深藍色的短裙襯托出她纖長白嫩的大腿,而低領口的襯衫將她高高翹起的雙峰展露無疑,儘管這套名牌襯衫短裙套裝足足花掉了一個月的工資,但莉莉覺得物有所值。

最近莉莉可謂春風得意,升職加薪,男友求婚,免費公寓,好事一件接著一件。

兩年前當莉莉來到這個城市時一無所有,而現在她幾乎擁有了一切。

讓人羨慕的工作,高大帥氣的男友,以及市郊一套不大的兩居室,雖然離市內有點遠,可是對於一個大學畢業僅僅工作兩年的年輕女孩來說,這套價值30幾萬的房子無異於一個美麗的童話。

所有的一切都是從一年前莉莉認識市裡的著名企業家,地產大王喬哥開始的。

先是通過喬哥的內線消息,莉莉發表了一篇揭露市裡黑社會的報導,報導在社會上反響強烈,立即引起了市領導的重視,結果直接把本市最大的黑社會頭目道哥送進了警察局。
而莉莉也因為這篇報導被評為當年的十佳傑出記者,升職加薪,還免費得到了一套喬哥贊助給報社的兩居室。

更令莉莉興奮的是,她在發表報導的過程中認識了高大帥氣的刑警隊副隊長劉偉,並很快確定了關係。

而就在幾天前,劉偉向她求婚了。

這幾天莉莉已經將婚假請好,正在跑來跑去的準備婚禮,一想到自己馬上就會成為新娘,莉莉就忍不住癡癡的笑起來。

就在莉莉幻想著美好的未來時,電話鈴鈴聲響起,是劉偉打來的,因為工作太忙他今晚不能來了。

「本來買了衣服就是要給他看的」莉莉嘟著嘴氣鼓鼓坐在床邊。

「這個劉偉什麼都好,就是工作起來不要命,以後成家了可要好好管管他。」

就在莉莉準備換下衣服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

「不是說不來了嗎,這麼晚了會是誰呢?」

莉莉一邊想一邊去開門,通過門鏡莉莉看到門外站著一個穿著雨衣的十八九歲女孩,淋濕的頭髮散亂的貼在充滿稚氣的臉上,她正在衝著自己甜甜的微笑。

佳娜:

世界是紅色的,至少在佳娜的眼裡是這樣。

這是一條破舊的街道,整個街道上瀰漫著淡紅色的霧,散發著一種酸酸的味道,兩邊的建築物都是60年代的風格,大部分房子已經殘破不堪,遠處傳來隆隆的機器轟鳴聲。

佳娜已經在這條破舊的街道上走了很久了,可是由於霧的阻隔,只能看到兩邊建築的模糊輪廓,而且這些該死的建築似乎都有著一樣的外觀,以至於轉了一大圈的佳娜又回到了原點。

突然間,一個女人的哭泣聲若有若無的從左邊圍牆拐角的後面傳來。

佳娜豎起耳朵,仔細的辨別著聲音的方向。

當確定聲音的位置後,她開始向圍牆加速衝了過去,就在快要撞倒牆上的一瞬,佳娜突然向上跳起,右手在牆邊一搭,整個身子便借力從牆頂翻了過去。

牆的另一邊是一條一模一樣的街道,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正背對著佳娜哭泣。

女人轉過身,她的眼睛半睜半閉著,嘴微微張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到佳娜,她以一種奇怪的姿勢一瘸一拐的走過來,每走一步她的腿都會彎成一個奇怪的角度,但就在幾乎摔倒的同時女人又猛地掙扎著站起向前跨出一大步。

然而更令佳娜震驚的是女人的肚子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綠色的腸子從裡面流出來掛在外面,白色的蛆在窟窿得邊緣爬來爬去,一股腐臭的味道傳了過來。

「這個人已經死了,沒有人可以在這樣的重傷下活過來,」

佳娜伸手去摸腰間的手槍,「死人又怎樣,死在自己手上的人不計其數,既然她不願意安息,就再殺她一次好了,只要一槍就可以把她的頭徹底轟碎。」

然而佳娜手觸到的地方是空的,什麼也沒有。

「這怎麼可能,自己的槍在哪裡?」

在佳娜發愣的時候,女人已經走到她的身邊將一隻枯黃的手伸向佳娜白淨的脖子。

佳娜突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了,她想叫,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女人手離自己越來越近,直到卡住她的脖子,佳娜只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漸漸的神志開始模糊…

佳娜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又是一個噩夢,自從從事這個工作以來幾乎每天都會做同樣的噩夢,只不過夢中的人不同而已。

佳娜伸手摸向枕頭底下,觸手冰涼,然而對於佳娜這卻是一種無比熟悉的感覺。

佳娜掏出手槍,輕輕的撫摸著,心中頓時平靜了下來。

只要槍在,佳娜就會安心,人可以欺騙她,但槍永遠不會讓她失望。

窗外仍然下著小雨,佳娜打開電腦,開始檢查自己的郵件,確定有沒有工作可做。

佳娜進入這個行業工作已經有3年了,當然如果殺人也算工作的話,毫無疑問佳娜是一位極為優秀而且潛力十足的員工。

3年間有無數人死在她的手上,不管黑道白道,男人女人,只要被綽號「牙」的殺手盯上就難逃一死,以至於沒有人願意提起這個名字。

3年的時間,一切敢於和道哥作對的人都消失了,道哥也從一個普通的黑幫頭目,變成了可以呼風喚雨,獨霸一方的黑道大哥。

可是自從道哥進去以後,佳娜就再也接不到工作了,畢竟「牙」的名氣太大,佳娜可不想暴露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佳娜點開信箱上方一封新來的郵件,這也是自道哥出事後近3個月來佳娜收到的第一封郵件。

郵件點開後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帶著甜美的微笑的美麗女孩。

佳娜覺得這個女孩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就在佳娜在記憶裡竭力搜索著女孩的身份時,手機響了,佳娜接通了電話,另一方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這次的任務就是照片上的女孩,她的地址在郵件裡,做的利索點,事後按老規矩付款。」

****

佳娜覺得今天獵物有點特別,按照以往的經驗,大多數獵物都要在臨死前掙扎一下,或者反抗,或者哀求。

佳娜很喜歡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那種高高在上,掌控一切感覺讓佳娜覺得自己成了主宰命運的女神。

然而今天這個叫莉莉的女孩似乎只會哭鼻子,連掙扎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難道她不知道自己是來殺她的?

居然提出這樣愚蠢的問題。

對於佳娜來說,槍,匕首和拳頭永遠是最好的溝通方法。

更何況現在的莉莉就像是一隻任人宰割的兔子,佳娜不認為一個全副武裝的獵人有和兔子討價還價的必要。

此時的莉莉正雙手摀住肚子匍匐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她向拜佛一樣雙膝跪地,屁股高高撅起,將渾圓雪白的屁股和粉紅色的內褲暴露無疑。

然而她早已顧不上羞恥,只想以這種姿勢最大程度的減輕自己痛苦。

佳娜順手打開了電視並把音量調大,走到了莉莉背後,一腳踢在莉莉富有彈性的屁股上,將莉莉踢翻,再在莉莉肩頭一蹬,使她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跪下來用膝蓋死死抵住莉莉的胸口,以確保她發不出聲音。

佳娜用力向下一壓,莉莉的胸骨發出咯咯的響聲,臉頓時漲的通紅。

佳娜滿意的笑了笑,猛地抓住插在莉莉肚子上的刀柄惡毒的攪動起來。

「呃…啊啊………呃呃呃……呃呃呃呃啊啊啊」

由於胸口被死死壓住,莉莉所發出的殺豬般的慘叫變成了低沉的嗚咽。

她只覺得肚子裡所有的內臟都被翻了個遍,然後絞成了一鍋粥,她甚至可以清楚地感到匕首鋒利的刀刃一次又一次將自己的腸子切斷,而匕首反面的鋸齒將則在把其餘完好的內臟絞得稀爛。

現在莉莉只想快點死去,可是一波接著一波的巨大疼痛又不斷刺激著她的神經,使她的神誌始終保持清醒。

佳娜用力將刀鋒向左一劃,在莉莉平坦柔軟的肚子上劃開一道20公分的大口子,隨後將匕首猛地拔了出來,帶出了一大段腸子。

在腹壓的作用下,本來緊緊地盤踞在莉莉腹腔內的腸子一下子找到了宣洩的通道,迅速的從肚子上的刀口流出來,血呼呼的向外冒著,很快在莉莉身下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暗紅色水潭。

「啊…啊啊」

在佳娜抬起壓住莉莉的腿後,莉莉終於發出了痛苦的呻吟,她大口的喘著氣,掙扎著抬起頭,剛好看到自己流了一地的腸子。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莉莉一邊哭著一邊用顫抖的手抓起地上的腸子拚命往肚子裡塞。

看著眼前這個愚蠢軟弱的女孩,佳娜只覺得說不出的厭煩,只想盡快了結她。

一隻手扼住莉莉的脖子,佳娜狠狠的將匕首捅進了莉莉的右胸。

撲的一聲,莉莉豐滿的乳房在鋒利的刀刃下像豆腐一樣被切開,露出黃色的脂肪。

在刀尖刺倒胸骨的時候,佳娜感到手上阻力猛然增大,她熟練得把刺入的角度略略一偏,使匕首從兩根骨頭間的縫隙扎入,直接穿透了肺葉後從背出穿出。

這一次匕首直沒入柄,幾乎將莉莉釘在了木地板上。

佳娜上下搖動著刀柄,像鋸木頭一樣移動著,這樣可以在莉莉體內造成最大的破壞。

劇烈的疼痛再一次摧殘著莉莉已經有些麻木的神經,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眼球猛地向外突起,整個眼白都翻了出來,嘴巴張開到最大,幾乎將下顎的肌肉拉斷,然而除了喉間呵呵的幾聲輕響,她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佳娜用力將匕首拔出,身體微微一側,讓開噴出來的鮮血。

她站起身,看著四肢劇烈抽搐的莉莉。

「一切都結束了,在這樣的傷勢下她挺不過十分鐘,現在的莉莉已經和一堆爛肉沒有分別」。

佳娜走向浴室,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可憐的莉莉躺在地上不甘心的作著最後的掙扎,兩隻腿無規則的蹬踹著,腳後跟不時撞擊著地板發出咚咚的聲音。

由於肺被攪爛,她已經無法呼吸,臉漲成了醬紫色,嘴巴一張一合的貪婪著吸著,然而卻沒有任何空氣進入她的肺裡。

她竭力將雙肩向後仰,使背部離地,胸部高高向上挺起,只以屁股和肩著地,以這樣的姿勢減輕窒息帶來的痛苦。

然而這樣的姿勢注定無法保持長久,她很快癱軟下來。

於是莉莉一次又一次的機械的重複著這個動作,像河灘上擱淺的魚一樣在自己的血泊中徒勞的撲騰著。

「為什麼會這樣?

從來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怎麼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自己還這麼年輕,今年只有24歲啊,美麗的生命才剛剛開始,無數的理想還沒有實現,自己還沒有結婚,還沒有做母親,怎麼能就這樣結束呢?

不,不要,不要就這樣窩囊的死去。」

這是莉莉失去意識前最後的想法。

她的眼皮慢慢合攏,眼前一片黑暗,在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後,莉莉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她的四肢還在不時的抽搐,身子一挺一挺的痙攣著,然而這些不過是無意識的生理反應。

失去控制的約擴肌緩緩張開,失禁後的大小便從兩腿中間留出來,很快匯入莉莉身下的血潭,在大片的紅色中加入了一抹鮮艷的黃色。

佳娜:

佳娜在洗手間內沖洗著手上的血,儘管洗了很多次,但她總覺得自己的手上還保留著一股淡淡的血腥,這讓她很不舒服。

無可奈何的佳娜關上水龍頭,走出洗手間,走進了莉莉的臥室,而當她出來時,臥室裡已是一片狼藉。

將受害人洗劫一空一直是佳娜的習慣,這樣可以將現場偽造成搶劫,但更重要的原因在於佳娜比較窮。

雖然「牙」的名號足以讓任何人心驚膽戰,但佳娜可以算得上這個世界上最窮的殺手。

她從道哥那裡得到的佣金少得可憐,除去生活費和添置武器的費用幾乎所剩無幾,於是佳娜把洗劫受害者作為賺取零花錢的唯一途徑。

「這個穿著名牌衣服,住著豪華公寓的女孩怎麼這麼窮。」

拿著從抽屜裡翻出的幾百塊錢,佳娜抱怨著來到莉莉的屍體邊,看著自己的傑作。

失去生命痕跡的莉莉像一個被玩壞扔掉的玩具一樣,四肢張開的躺在自己的血和尿裡,左腿自膝蓋處以一個奇怪的角度彎著,右腿筆直的和左腿呈90度向前伸出。

在死前激烈的掙扎中短裙被向上翻起,將沾滿了血和大小便的粉紅色內褲露在外面。

短裙上面是一塌糊塗身體,肚子上的巨大刀口向一張咧開的嘴一樣無情的笑著,還在微微冒著熱氣的腸子胡亂的堆在身邊。

莉莉的雙臂向上舉著,保持著投降的姿勢,她頭髮散亂的鋪在地上。

由於窒息,紫紅的臉微微腫脹,好像一隻爛掉的茄子。

兩隻無神的眼睛半睜半閉著,耷拉著眼皮一幅沒睡醒的樣子。

她的嘴巴微微張開,粉紅色的小舌頭極力的伸出口腔,夾在齒間,口涎混著血從兩個嘴角流下來在臉頰上形成兩道紅色的小溪。

「真是可惜這套衣服。」

佳娜看著莉莉身上被血和排泄物浸透的名牌套裝心理盤算著它們的價值。

這套可能抵得上佳娜幾個月生活費的衣服就這樣毀了,佳娜嘟囔著蹲下身將莉莉的襯衫和短裙撕開,把內衣向上翻起,內褲直褪到膝蓋。

偽造好現場的佳娜站起身,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佳娜輕輕將門打開一條縫,卻沒有從門出去,而是來到窗邊,打開窗,從身躍上窗台跳了出去。

在夜色的掩映下,一個如鬼魅般的身影從窗戶飛出,它的身體似乎沒有重量,像蝙蝠一樣在空中滑行了近4米的距離後攀到了位於樓道拐角處的排水管上,以不屬於人類的敏捷滑了下去。

不到一分鐘,這個幽靈一樣的身影已經徹底的消失在黑黑的夜裡,一切都歸於平靜,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吳麗:



睡得迷迷糊糊的吳麗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她努力睜開朦朧的睡眼看了看床頭的時鐘,上面顯示的時間是早上8點。

「誰會這麼早來電話?」

工作到凌晨3點多才睡的吳麗不情願的接通了電話,另一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一個小時以後,吳麗的車已經出現在市郊一幢6層公寓前,公寓門口停著兩輛警車,不時有警察進進出出。

吳麗坐電梯上了樓,出示了自己的證件後來到了第一現場。

做法醫已經3年的吳麗見過各種各樣的屍體,但當她見到這具血泊中全身赤裸的年輕女屍時還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小吳啊,不好意思這麼早把妳叫來了,可妳看看這個情況,沒有妳不行啊。」

一個四十歲左右,有些矮胖的警察走了過來,正是電話裡的那個男人。

「應該的,工作需要嗎。周隊,現在是什麼情況?」

儘管吳麗一直無太喜歡眼前這個矮胖的中年男人,但一旦涉及到工作,她總是像機器一樣一絲不苟。

「屍體是今天早上被鄰居發現的,他早起去鍛煉,看到隔壁房門虛掩著就往裡面看了一眼,看到一地血,嚇得他沒敢進去就馬上報了警。

經過我們初步勘察,像是入室搶劫,罪犯發現女孩一個人在家,見色起意,對其進行侵犯遇到抵抗後才殺人滅口的。不過現場痕跡很亂,我們還不能做最後的判斷」

周隊耐心的解釋著。

周大勇是吳麗的領導,刑警隊的大隊長,一個工作了20多年的老警察,可是每次面對年輕的吳麗,他總是客客氣氣,並顯得很有耐心。

「受害者的身份確定了嗎?」吳麗問

「她叫莉莉,近年24歲,職業是記者」

「啊!」

吳麗一聲驚呼「難道她就是劉隊的那個女朋友?怎麼可能是她?劉隊知道了嗎?」

「他還不知道,我讓他去辦另一件案子了。妳也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氣,他要是現在知道了非得弄出點事來。在這種案子上,他要避嫌,這件案子已經由我親自負責了。」

周隊補充道:「小吳啊,妳今天就辛苦一下,盡快把屍檢作完,等劉偉明天回來就可以準備葬禮了。」

「我盡量把」吳麗苦笑了一下。

取出相機,她來到莉莉的屍體邊開始以各種角度拍攝整個現場。

拍完後,她蹲下身拍攝屍體的局部,從頭開始,經過上身,下身,最後是對胸口和肚子上兩處血肉模糊的刀口進行近距離拍攝。

在拍攝莉莉下體的時候,吳麗突然覺得不太舒服。

「這個生前可能靦腆害羞的女孩在失去生命的時候也失去了所有的尊嚴,她再也無法保護自己,甚至遮擋一下也不行,直接把最隱秘的部位暴露在無數陌生人面前被指指點點。」

吳麗心裡想著,她很清楚這些照片是要入檔的,那意味著將會有更多與莉莉豪不相干的人看到她的裸體,並且對其品頭論足。

「不知道劉偉看到這些照片會怎麼想?

殘忍的兇手為什麼連最後一絲尊嚴也不給這個可憐的女孩留下?

難道他非要把女孩所有的隱私都暴露給眾人才罷休嗎!」

吳麗只想快一點找個東西把莉莉的身體蓋住,哪怕只是重要部位也好,然而理智提醒著她自己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吳麗戴上橡膠手套,從箱子裡抽出一支長長的溫度計,用力掰開莉莉的屁股,將溫度計插入肛門,直到頂端深深沒入直腸。

莉莉的四肢已經完全僵硬,說明她至少已經死了8到10個小時以上。

她翻開莉莉的眼皮,打開手電,確認莉莉的瞳孔已經放大,然後取出紗布捏住莉莉口腔外的舌頭,用鉗子撬開嘴,發現舌頭幾乎塞滿了整個口腔,這是窒息的表現。

吳麗輕輕的將僵硬的舌頭塞回了嘴裡,托住下頜用力把嘴合上。

接著她抽出一根長長的探針,從莉莉胸口的刀口插了進去,一隻手拉住胳膊,用力把莉莉的身體翻過來,使探針的另一端從背後的刀口伸出。

看著吳麗像機器一樣快速準確的工作著,整個過程幾乎沒有一個多於的動作,周隊不得不承認,這個女孩不光是靠她的相貌和背景才取得現在的成績。

「雖然腹部的那個大口子看上去更加恐怖,但這處貫穿肺部的刺傷才是真正致命的原因」

吳麗已經心中有數,剩下的只是回去以後的解剖和化驗了。

她抽出插在莉莉肛門裡的溫度計,擦掉上面的污穢,再次確認了莉莉的死亡時間。

輕輕合上莉莉的眼睛,吳麗脫掉橡膠手套站了起來。

「她死於昨天晚上9點到11點,死亡原因是由於肺部大量出血造成血氣胸從而引起的窒息。」

看著周隊有些費解,吳麗補充道:「說得通俗點就是她是被自己的血淹死的。」

「她死前有沒有受到性侵犯?」周隊提出了關鍵問題。

「現在還不能確定,她的身子被弄得一塌糊塗,要等回去後檢查化驗的結果。不過我覺得兇手把她像這個樣子仍在這裡跟強姦她也沒什麼區別了。」吳麗說。

看著莉莉的屍體被蓋上白布用擔架抬走,吳麗沒有說話,她有一種很不好的直覺。

「這絕不是一般的入室搶劫。」



劉偉:



從警校畢業進入刑警隊已經八年了,在這八年時間裡,他屢立奇功,一步一個腳印的從一個普通刑警升到了副隊長。

「劉偉」這是一個讓所有黑道人物談之色變的名字。

這些年來折在他手上的大哥級人物已經達到了兩位數。

他心思縝密,身手矯健,出手極為狠辣,又從來沒有不良嗜好,在他身上幾乎找不到任何弱點。

而更要命的是他老爹是現任市委書記以前的老領導,因此儘管幾位黑道大哥對他恨之入骨卻拿他半點辦法也沒有。

黑道人物都叫他劉瘋子,說他發起瘋來六親不認,軟硬不吃,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今年劉偉又發了一回瘋,結果把本市最大的黑社會的頭目道哥送進了拘留所。

劉偉已經追查道哥的案子3年多了,3年前的道哥只不過是一個一般的黑幫頭目,然而在這三年裡,他迅速崛起,黑白通吃,一統江湖,座穩了市裡黑道一哥的位置,連原來的社團元老喬哥也被他排擠了出去。

道哥迅速發家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一切和他作對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死了。

他們的死因千奇百怪,什麼黑幫火拚,仇殺,車禍,落水淹死,自殺,心臟病,甚至有人死於搶劫,但是這些案子都有著一個共同的特點——

線索不足,無法深入調查。

多年調查的結果只得到一個模稜兩可得傳言,這些人都是被道哥身邊一個叫牙的神秘殺手所殺。

劉偉始終相信只要是人作案就會留下線索,可是這個「牙」卻像幽靈一樣出沒著,沒有留下一點線索,劉偉有幾次甚至懷疑自己追蹤的對象根本不是人。

直到幾個月前劉偉的調查取得了突破,而一切都得益於一個叫莉莉的記者所發的一篇報導。

報導揭露了道哥強制佔地的惡行,雖然比起他其他的所作所為,這實在不算什麼,但這次證據確鑿,而且引起了市領導的充分重視,已經足以把道哥送進拘留所一段時間。

少了道哥的阻礙,劉偉相信他可以在這段時間裡找到足夠的證據,徹底把道哥這個社會上的最大毒瘤割掉。

當然劉偉最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他要結婚了。

就像書裡的童話一樣,他與那個叫莉莉的記者一見鍾情,很快雙雙墜入愛河,幾個月的時間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自從莉莉接受了他的求婚以後,劉偉就像變了一個人,以前像機器一樣嚴肅刻板的他變得愛說愛笑了。

此時的劉偉正得意的翹著二郎腿坐在火車上,一邊哼著歌一邊給莉莉發著短信,他特意買了今天晚上的車票,準備趕回去給莉莉一個驚喜。

她怎麼不回短信?

難道今天早早的睡了?

不可能,一定是在生我的氣了。

自己本來答應她一大早回去的,誰知接到周隊的電話辦了點別的事情耽誤了一天,回去一定要多說幾句好話哄哄她。

就在劉偉盤算著回去怎樣逗莉莉開心的時候,手機響了。

他接通手機,對面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

「你在哪?什麼時候到?你趕緊回來吧,莉莉出事了」。



佳娜:



晚上10點,喧囂了一天的城市漸漸安靜下來,大部分店舖已經打烊了,在商業街盡頭的拐角處,一家面積不大但裝修精緻的意大利冰淇淋店還在營業。

櫃檯後的老闆一邊擦著已經擦過無數遍的桌椅,一邊無奈的看著手錶。

「坐在窗邊的那個女孩怎麼還沒吃完,她已經在那個位子座了兩個小時了,中間只要了兩份最便宜的香草冰淇淋。」

老闆抱怨著:「還真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人,一個冰淇淋也能吃一個小時」。

佳娜坐在吧檯上專心致志的吃著面前的一大盤冰淇淋,完全沒有注意到在背後嘀嘀咕咕的老闆,這是她最喜歡的香草口味,自從道哥進去以後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奢侈過了。

她用舌頭捲起一大塊冰淇淋放進嘴裡,合上嘴,感覺著冰淇淋在舌尖慢慢化開,隨後一絲冰涼迅速擴展到整個口腔,一股淡淡的奶油香味在嘴裡瀰漫開來。

佳娜閉上眼睛,享受著這美妙的時刻,時間似乎倒退到10年前,那一年9歲的佳娜第一次嘗到了冰淇淋的滋味。

那是媽媽用掙到第一筆收入買給佳娜的禮物,一根用奶精對水製成的棒冰,雖然根本無法與現在的意大利冰淇淋相比,但當時的佳娜卻深深的迷上了它。

她很喜歡涼涼的棒冰觸到舌頭的感覺,因此她總是一點一點的把棒冰舔化,再一口一口的唆著吃,直到將棒棒也唆乾淨為止,這樣一根棒冰可以吃上大半個鐘頭。

那時候的佳娜是幸福的,她永遠不知道憂愁是什麼,因為有媽媽在身邊。

佳娜的媽媽是一個妓女,但對於當時的佳娜來說這個工作沒有什麼不好。

她每天白天睡覺,傍晚就和媽媽一起去一個滿臉橫肉的叔叔那裡上班,沒有客人的時候媽媽就陪她玩,給她講故事。

有客人的時候佳娜就跑到街上去玩,於是探索這片在白天也充滿了危險的街區成了佳娜最常玩的遊戲。

與別的女孩不同,佳娜很喜歡黑夜,只有在黑暗裡她才覺得安全。

當佳娜回到媽媽身邊時,一般都已經接近早晨,媽媽會帶著佳娜去吃她最愛吃的小籠包,然後回家睡覺。

當然如果運氣好的話佳娜還可以得到幾個買冰淇淋的零花錢。

就這樣,美好的生活持續了3年,當時的佳娜常常在想,如果這樣的生活能一直延續下去該有多好。

然而無情的現實徹底打破了佳娜的幻想,在她12歲那一年媽媽死了,被一個喝醉了的嫖客像殺豬一樣殺死了。

佳娜永遠也不會忘記,那一天下著瓢潑大雨,晚上一個客人都沒有,就在媽媽抱著佳娜準備睡覺的時候,一個一身酒氣臉上有一道刀疤的壯漢走了進來。

無可奈何的佳娜只能坐在門口等著,過了一會,屋子裡突然發出爭吵聲,接著是媽媽的叫罵。

佳娜拔開門縫向屋裡看去,只見媽媽蜷縮在床邊,而那個大漢正惡狠狠的朝著媽媽身上猛踢。

佳娜尖叫著衝進了屋裡,撲到媽媽身上用自己瘦弱的身體擋在她和大漢之間。

大漢冷笑一聲,狠狠的一腳踩在佳娜背上。

咯的一聲,佳娜的骨頭發出斷裂的聲音,她只覺得肺裡的空氣被硬生生的擠出了身體,痛徹心肺,眼前金星亂冒,血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媽媽看到佳娜受傷,發瘋一樣撲向了大漢,在大漢的臉上抓出五道深深的抓痕後,抱住他狠狠地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

這回輪到大漢發出刺耳的慘叫,他惱羞成怒的抽出一把藏刀,一刀捅進了佳娜媽媽的肚子。

劇烈的疼痛使媽媽的背向後弓了起來,雙手摳進了大漢背後的肉裡,然而她依然沒有松嘴,死死的咬住大漢不放。

大漢見自己的攻擊沒有收到應有的效果,怒吼道「我讓妳咬,讓妳咬,讓妳咬……」

每罵一句,就把刀子猛地抽出來再換一個位置狠狠捅進去,就這樣,一刀,兩刀,三刀……

大漢不知疲倦的重複著簡單的動作,像打沙袋一樣,一刀一刀捅進佳娜媽媽以經破爛不堪的肚子裡,任由鮮血濺了一身。

也不知道在捅了多少刀以後,媽媽終於鬆開了抱住大漢的雙臂,身子軟軟的癱倒在地上,她的嘴裡還咬著半個耳朵。

在確定眼前這個在血泊中微微抽搐的女人肯定活不成之後,大漢終於罵罵咧咧的摔門離開了。

佳娜掙扎著爬到媽媽身邊,拚命地把肚子裡流出的腸子從大大小小的窟窿塞回去,使勁用手堵住刀口盡量不讓血流出來。

可是媽媽身上的窟窿實在太多,每當佳娜堵住一個時,腸子混著血又從其它的窟窿裡流出來。

佳娜急得哇哇大哭,她可以感到媽媽的生命正在一點點流失。

無計可施的佳娜拚命搖晃著媽媽的身體呼喚著媽媽的名字。

終於,媽媽睜開了眼睛,她溫柔的看著佳娜,張大了嘴艱難的說著什麼,聲音卻細弱蚊蠅。

佳娜將耳朵湊到嘴邊,才聽到媽媽斷斷續續的說:「佳娜,妳已經長大了,不再需要媽媽的照顧……一定要堅強……活下去,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堅強的活下去……」

媽媽的聲音越來越小,終於佳娜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了,她哭喊著叫著媽媽的名字,可是這次無論她怎麼呼喚也得不到任何回應。

媽媽的眼睛仍然大大的睜著,可是她一動也不動,再也不會醒來,再也不會和佳娜說話,陪佳娜玩,她已經永遠的離開了佳娜。

接近凌晨的時候,妓院老闆回來了,害怕惹事的他沒有報警,而是開來一輛麵包車將佳娜的媽媽運走了,那是佳娜最後一次看到媽媽。

「這位小姐,我們要關門了,妳看妳能不能……」

忍無可忍的老闆打斷了佳娜的回憶。

佳娜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盯著皮笑肉不笑的老闆。

霎那間,老闆感覺好像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不由自主得打了個激靈。

本能的恐懼使他的笑容僵在臉上,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怕眼前這個精緻小巧的女孩,但他可以清楚地感到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一樣。

「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經過短暫的沉默後女孩輕輕的說,她站起身扔下一張百元鈔票,出了門,留下一身冷汗的老闆,頭也不回的走了。



劉偉:



劉偉推開門,走進了停屍房,一股福爾馬林的味道撲面而來。

停屍房中間,莉莉面朝上全身赤裸著躺在冷冰冰的停屍台上,她的大腳趾上掛著一個白色的紙牌,上面寫著莉莉的姓名和年齡,就像倉庫裡的貨物一樣。

為瞭解剖方便,她的背部的墊著一塊枕木,將她的胸部高高向上頂起。

一道從雙肩到胸部再向下一直延伸到陰部的巨大Y型切口將莉莉嬌美的身軀無情的切開,失去血液後的蒼白皮膚下露出厚厚的黃色脂肪。

重力的作用使她的兩個挺拔的乳房在分開後無力的垂在身體兩側。

胸腔已經被打開,被巨大鉗子剪斷的胸骨就放在她的身邊。

她的身體內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沒有清理乾淨的淤血。

她的一大堆腸子和大部分內臟像垃圾一樣都被扔在旁邊的一個紅色的塑料桶裡,而其他內臟切片還留在屍體邊的一個托盤裡。

莉莉的兩條大腿以最大角度開放著,兩隻小腿分別搭在停屍台兩側,將她的整個外陰徹底暴露在外面。

她那兩片嬌嫩的粉紅色陰唇被用大頭針釘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個鋼製支架被深深地塞進陰道裡,將陰道口最大限度的撐開。

穿著白大褂的吳麗正在莉莉兩腿之間工作著,一手拿著一個玻璃小盤,另一隻手拿著刀片正在把陰道壁上將殘存物刮下來。

儘管有心理準備,劉偉還是覺得腦子裡翁了一下,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以這種方式見到莉莉的身體。

之前的幾個月裡,他幾次提出親熱的要求都被矜持的莉莉拒絕了,莉莉堅持要把這美好的時刻留到婚後。

可是現在,就在他面前,莉莉一絲不掛得躺著,大大的張著腿,把無法閉合的陰道對著他的臉,而且這隱秘的部位不知道已經被多少人看過模過。

霎時間劉偉血液上衝,失去了理智,他衝到停屍台前,粗暴地推開了吳麗,大聲吼道:「別碰她」。

接著一把將莉莉陰道裡的金屬架抓出來扔在地上,用力把她的雙腿合上,撲到屍體上用身體蓋住了莉莉。

淚水順著劉偉的臉頰流下,滴到莉莉的身體裡,這位曾經在執行任務時身中六刀都沒掉過一滴眼淚的漢子哭了。

「還是讓他一個人冷靜一下吧。」

從門口進來的周隊把不知所措的吳麗拉了出去。

一個小時以後,滿臉淚痕的劉偉走了出來,他已經恢復了冷靜,向吳麗道歉道:「對不起,我剛才一時激動,打斷了妳的工作。」

「不要緊的,屍檢已經作完了。」

吳麗安慰道:「雖然莉莉已經走了,你也不要太傷心,我想她在天堂也不願意看到你這個樣子把。現在最重要的把葬禮辦好,抓住兇手,為莉莉報仇。」

「這個案子我一定給你個交代」周隊趕緊插了一句。

「請妳完成工作以後把她的身子弄得乾淨一點,莉莉生前有點潔癖。」

劉偉說:「還有,周隊,我想休息一段時間,清醒一下。」

看著頭也不會已經走遠了的劉偉,周隊嘆了一口氣:「我就知道他不會罷休,不過也好,這樣他不會以我們警隊的名義去調查了。對了,小吳,妳和他熟,這幾天辛苦妳一下,沒事去開導開導他,別讓他作出什麼傻事來。」



喬哥:



這是一幢建在半山腰面向大海,佔地面積接近2公頃的豪華別墅,也是整條路上唯一的建築。

高聳的圍牆和電網將它與外面的世界隔開,更增加了它的神秘。

大門口是標準的警衛室,從早到晚都有兩個穿黑西服,戴墨鏡的彪形大漢在這裡站崗,與他們相伴的是兩條見了人就狂吠的德國黑貝。

圍牆裡是一幢具有歐洲宮廷風格的別墅,裝修的金碧輝煌。

別墅前是一大片草坪,上面種滿了高大的松樹,草坪的中間是一個小巧而精緻的日式花園。

儘管這樣中西合璧的搭配實在有些不倫不類,但喬哥喜歡,他覺得這樣既有面子,又能顯出個人品味,所以不顧設計師的反對,堅持在院子裡建造了這個花園。

這裡就是地產大王,民族企業家,xx委員,以及市裡最大的社團主席喬哥的家。

最近喬哥的心情非常舒暢,自從他略施小計將自己最大的對手道哥送進拘留所後,他的生意就一路飄紅。

在這幾個月裡,他接連以低價拍下好幾塊土地,只要等到明年地價翻翻,坐地收錢就能淨賺1個億。

「如果有道哥在,自己最多只能賺個零頭。

現在他進去了,自己一下子回到了江湖一哥的位子上,那些以前向哈巴狗一樣圍攏在道哥身邊的牆頭草們紛紛倒戈,開始向自己獻媚。

這不,為了討好自己,夢幻之夜的大老闆親自把他們夜總會最紅的兩個小姐送上門來。

現在唯一有點麻煩的就是道哥身邊那個叫牙的殺手還沒有找到,不過道哥都進去了,他還能興起什麼風浪,等找到他把他收攏過來,看看以後誰還敢跟自己作對。」

想到這裡,喬哥忍不住笑出聲來。

此時喬哥正圍著一條浴巾坐在沙發上一邊喝著酒,一邊看著香艷的表演。

在他面前,夢幻之夜的頭號舞孃梨花像蛇一樣扭動著自己纖細的腰肢,伴隨著低沉的薩克斯有節奏的翩翩起舞。

她全身一絲不掛,從上到下塗滿了玫瑰油,使她本來就細膩而富有彈性的肌膚在昏黃的燈光下像綢緞一樣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這兩個小妞真XX的有勁,練舞蹈出身的梨花嫵媚放蕩,就像一團火,而那個叫海棠的女大學生清純典雅,更像是一塊冰。今天晚上自己可要好好享受享受這冰火兩重天。」

喬哥得意的了將杯中的XO一飲而盡,向後一靠,將胖大的身軀深深陷入沙發裡。

看到喬哥瞇著一雙小眼睛向自己壞笑,梨花邁著貓步扭著屁股走過來,輕輕解開喬哥的浴巾,一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前後擺動著腰肢在喬哥大腿上摩擦起來。

看著梨花胸前一對高聳的像小白兔一樣上下亂顫的乳房在自己臉上蹭來蹭去,感到一股滑溜溜的液體從梨花兩腿之間流出來,下身已經堅硬如鐵的喬哥再也堅持不住了。

「XX的那個叫海棠的小妞怎麼洗澡洗了這麼長時間,大學生就是臭毛病多,一會下來一定要好好收拾她。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先把眼前的這個辦了再說。」

喬哥抓起兩顆藍色藥片扔進嘴裡,一把抱起梨花,走到床邊將她粗暴的仍在床上,像餓狼一樣撲了上去。

海棠坐在浴缸裡,把腿翹在浴缸邊上,用散發著檸檬香味的肥皂輕輕在潔白如玉的大腿上摩擦著,直到細小的白色泡沫完全將大腿包裹起來。

她有些自戀的撫摸著胸前兩個梨形的挺拔乳房,一點一點地在上面打著肥皂。

「上帝是多麼神奇啊,讓自己擁有這樣完美的身軀。」

海棠心裡感慨著。

「這是自己所有的本錢,她將用它來征服這個世界上最有權勢的男人。」

海棠是一個妓女,一個有追求的妓女。

她從來不像別的妓女那樣,將辛辛苦苦賺來的錢浪費在毒品上,也不會用韓劇來打發無聊的時間。

就像一個用功的學生,她利用一切空閒時間如饑似渴的學習著,竭力提高著自己的修養和品味。

她的床頭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包括古今中外的各國文學、歷史、英語、藝術、音樂、舞蹈、烹調,各種社交禮儀,幾乎包羅萬象。

她從來不買地攤貨,她的信條是,只有穿最貴的名牌,才能做身價最高的妓女。

在其他妓女的嘲笑中,海棠努力的改變著自己,她相信總有一天毛蟲會破繭而出變成美麗的蝴蝶。

終於海棠的努力得到了回報,她離開了破爛的紅燈區,以在校大學生的身份進入了夢幻之夜這個只供有錢人玩樂的本市最大夜總會。

在這裡,海棠憑藉著清純的外形和高雅的氣質迅速走紅,開始接觸到各種有錢有勢的大人物,她的夢想正在一步步實現。

她像獵狗一樣搜索著那個能讓自己變成蝴蝶的人。

當她看到喬哥,這個身家過億,黑白道通吃,已經年近五十卻即好色又沒有老婆在身邊的男人時,她認定自己找到了那個人。

「下一步就是怎樣盡快的成為喬哥的情婦。」

海棠盤算著,將整個身體浸在充滿泡沫的浴缸裡,享受著礦物鹽浴的滋潤。

「還有一個梨花在中間礙事,那個只會跳幾步脫衣舞的賤貨,也想跟我爭,早晚要她好看。」

海棠恨恨的詛咒著梨花不得好死,完全沒有注意到浴室的窗悄無聲息的打開了,一個黑影像蛇一樣沿著窗口溜進來。

浴簾突然被拉開了,浴缸前站著一個留著短髮的年輕女孩。

她下身穿著一條短的不能再短的牛仔短褲,剛剛好把圓圓的屁股遮住,上身是露肩露臍的白色卡通背心,中間印著一個大大的hello katty。

她沒有穿內衣,透過背心可以清楚地看到她堅挺上翹的乳房輪廓和上面兩個尖尖的凸起。

「妳是誰?什麼時候進來的?怎麼這麼沒有規矩,不知道有人在用浴室嗎?」

海棠把這個學生打扮的女孩當成了喬哥家的女傭。

女孩笑了,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她將藏在背後的手拿出來,同時拿出的還有一支烏黑珵亮的手槍,槍的前端裝著幾乎和槍身一樣長的消音器。

「噗…」的一聲悶響,好像香檳瓶被打開的聲音。

海棠看到槍在女孩手裡跳動了一下,一股帶著火藥味的淡淡白煙從槍口升起。

她只覺得自己柔軟的乳房上被什麼東西狠狠咬了一口,深入骨髓的疼痛使她發出了「啊…」的一聲痛哼。

就在她驚恐的張開嘴準備大叫的時候……

「噗…噗…噗…」的沉悶槍聲接連響起,女孩手中的槍連續跳動了3次。

劇烈的疼痛分別從左胸,肚臍和肚臍以下一寸的地方傳來,海棠美麗的面孔扭曲了。

「怎麼會這麼疼!」

她的嘴仍然大大的張開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海棠不知所措的低下頭尋找著疼痛的根源,剛好看到一縷殷紅正緩緩地從水中升起,在白色的泡沫裡格外醒目。

她手忙腳亂的扶著牆掙扎著站起來,再也顧不得動作是否像貴婦人一樣高雅。

她低頭檢驗著自己的身體,不敢相信的睜大了眼睛。

她左邊乳房中間的粉紅色乳頭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醜陋的拇指大小的黑色窟窿,窟窿邊上是被灼熱子彈燒焦的皮膚。

在她雪白無暇的身軀上竟然有4個這樣的黑洞,就像一塊毫無瑕疵晶瑩剔透的美玉上趴著4只蒼蠅一樣讓人噁心。

「怎麼會這樣,自己完美的身體這麼會這樣?」

海棠用手輕輕撫摸著肚子上窟窿的邊緣,微微一按,殷紅的鮮血從窟窿裡緩緩地流出,伴隨而來的是巨大的痛苦。

她把手舉到眼前,不敢相信的看著上面沾滿了自己的鮮血。

海棠只覺得雙腿發軟,曾經結實有力的大腿再也無法支撐她輕盈的身軀,她只能將背靠在瓷磚牆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她開始感到鮮活的生命正在慢慢的離她而去。

難道自己就要死了?……

為什麼?

自己拚命的努力著,只想生活的更好一些,難道這也錯了嗎?

現在夢想就快實現,只要在加一把勁,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死去呢!

海棠眼前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她隱約看到面前的女孩又一次抬起了槍,瞄準了她的頭。

不,不要,我不要死!

海棠心底發出最後的嘶喊,她猛地抬起胳膊,試圖用纖細的手掌擋住致命的子彈。

「噗…」的一聲,這是海棠在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後的聲音。

子彈絲毫沒有受到阻礙的穿過她白嫩的手掌後從她的額頭射入,帶著紅色的腦漿,花白的腦子和頭骨的碎片從後腦噴出,雪白的瓷磚牆上霎時間綻開了一朵鮮艷的紅花。

海棠雙眼上翻,頭被子彈帶著砰的一聲撞倒牆上,平舉的胳膊在失去了生命後就像突然折斷的樹枝一樣一下子耷拉下來,無力的垂在身邊。

她靠在牆上的身體緩緩滑了下去,後背與瓷磚摩擦發出瑟瑟的聲音,在屁股觸到浴缸底部時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斜斜的倒在了浴缸裡,濺起一小片水花。

在她身後的牆上留下了一道彷彿油漆刷過一樣的長長的紅色,這條由鮮血,腦漿,腦組織碎片和帶著頭髮的一小塊頭皮所構成的紅色綢帶,顯示著她滑倒的軌跡。

海棠喪失了生機卻仍然美麗誘人的身子平靜的側躺在水裡,散開的長髮像水草一樣飄浮在水面上,她的臉沉在水下,翻著眼白的雙眼不情願的半睜半閉著。

浴缸早已被穿透海棠身體的子彈打破,水流了一地。

佳娜站在水裡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戰鬥還沒有結束,大廳裡還有2個帶槍的討厭傢伙。

臥室裡的呻吟聲一浪高過一浪,靠著藥物的支撐,喬哥已經和梨花大戰了四十分鐘。

「本來還準備留點力氣給樓上那個女大學生,現在也只能豁出去了。」喬哥一邊抽動著一邊想。

突然梨花的身子不自然的停住了,她浪蕩的呻吟聲戛然而止。

喬哥抬起伏在梨花肩上的頭,看到梨花正睜著大大的眼睛驚恐的看著自己背後。

他猛地轉過身,發現一個短髮少女正坐在剛才自己坐過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把大口徑手槍,笑瞇瞇的看著自己。

女孩的笑容很燦爛,但讓喬哥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被蛇盯上的青蛙,一股冰涼從脊柱上升起,霎那間他直挺挺的下體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軟下來。

「妳是誰?妳要幹什麼?」

喬哥平靜的問。

在江湖打拼多年的他,略微驚慌後已經恢復了往日的鎮定。

「我叫牙,你不是在到處找我嗎,所以我只好來拜訪你了。」女孩笑的更甜了。

看來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喬哥也笑了,不慌不忙的說:「我很看重妳的能力,現在道哥進去了,我希望妳能跟我合作,我可以保證妳會得到更多好處。」

看著女孩低著頭托著下巴好像在認真的思考,他趕忙補充到:「不管道哥付妳多少錢我都可以加倍給妳。」

同時他開始慢慢的向床邊的椅子靠近,椅子上放著他的衣服,衣服下面是他的槍。

就在喬哥已經移到椅子邊上時,沙發上的女孩抬起了頭,收起了笑容,冷冷的說:「我拒絕。」

「妳可要想清楚,這外面都是我的人,只要我喊一聲他們就會衝進來。」喬哥威脅道。

「當然我也可以一次性付給妳很多錢,妳讓我穿上衣服,我們慢慢談。」

見到女孩對他的恐嚇無動於衷,他趕緊改口。

不等女孩回答,喬哥已經伸手去拿衣服,就在他的手碰到衣服下的槍時,他看到女孩臉上露出了嘲弄的笑容。

「砰!」的一聲,沒有經過任何消音處理的巨大槍聲在屋子裡響起。

喬哥低下頭驚訝的發現自己兩腿之間剛才還神氣活現的巨大陽物已經完全消失了,只有在根部還留有的少量血肉。

他立刻發出了殺豬一樣的嚎叫,倒在地上翻滾起來。

佳娜走上去抬起腳狠狠地向喬哥兩腿之間血肉模糊的地方踩了下去,這一次他再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沒用的東西,」

佳娜一邊罵著一邊對準喬哥的腦袋扣動了扳機,隨著巨大的槍響他的半個腦袋被炸飛了,白色的腦子流了一地。

梨花已經徹底被嚇傻了,在佳娜開第一槍的時候,她就打算逃走,可是不爭氣的雙腿偏偏不聽使喚,她只能無力的癱坐在床邊。

「為什麼警衛還沒有進來?」

梨花絕望的看著佳娜殺死喬哥後向自己走過來,拚命的將身體縮向牆角,恨不得變成一隻蟲子找個縫鑽進去躲起來。

她的雙臂交叉著抱住胸部,全身抖的像篩糠一樣。

佳娜蹲下身將槍頂在梨花的下巴上,向上一抬,梨花被迫抬起頭來與她對視著。

她一邊仔細地端詳著眼前的這個像明星一樣漂亮的女孩一邊繼續把槍口向上頂起,使梨花不得不站起來,將一絲不掛的身體完全暴露在佳娜面前。

最終她只能踮起腳,以腳尖著地,將頭拚命的向後仰著靠在牆上。

她極力保持著這種姿勢,生怕觸動了手槍,眼淚和鼻涕一起沿著美麗的雙頰流下。

梨花哭泣著哀求道:「別殺我,求求妳別殺我,我和喬哥沒有任何關係,我不想死,妳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將全身赤裸的梨花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後,佳娜不得不承認,這個女孩實在太漂亮了。

她簡直就是為了詮釋美麗兩個字而存在的。

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性感的雙唇,微微翹起的鼻子和薄荷葉一樣有些尖的耳朵,精緻到極點的五官就這樣恰到好處的分佈在她白嫩的瓜子臉上。

她柔順亮澤的黑色長髮像瀑布一樣披下來,一直延伸到腰間。

石榴形狀的乳房柔軟而富有彈性,高高翹起的頂端是一小圈深紅的乳暈和粉紅色尖尖凸起的乳頭。

乳房下面是平坦的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腹,纖細的腰肢,渾圓豐滿的屁股和修長而有力的大腿。

無論從那個角度看,她都保持著完美的曲線。

這個女孩就像一件精美絕倫工藝品,即使一絲一毫的改動也會破壞她的完美。

雖然佳娜自己也算得上是個標準的美人,但跟美艷不可方物的梨花比起來,她就像孔雀面前的烏鴉一樣相形見絀。

「上帝為什麼這樣不公平,將一個女人所有夢想得到的美好都一古腦送給了這個女孩,而她可以輕而易舉地靠這具完美的身體去贏得那些自己需要付出無數代價才能得到的東西。」

漸漸的,佳娜心底一股無名的怒火被點燃並且越燒越旺。

「雖然沒有能力創造美麗,但可以親手奪走她的美麗。」

一個惡毒的想法開始在她的頭腦裡醞釀。

等一會是一槍打爆她的乳房還是打爛她的肚子將她那纖細的與身體不成比例的小蠻腰徹底轟斷?

或者……也許還有更好的辦法。

在短暫的咬牙切齒之後,佳娜恢復了迷人的笑容。

「做什麼妳都願意嗎?」

佳娜笑著問,同時抬起另一隻手輕輕的撫摸著梨花柔軟的乳房。

剛才劇烈的運動使梨花渾身香汗淋漓,很快佳娜的手上就沾滿了汗水。

佳娜低下頭將鼻尖貼近梨花的胸口,向狗一樣仔細的嗅著,她很喜歡這種有點鹹還帶著玫瑰香的汗味。

於是她伸出舌頭,用舌尖輕輕撥動著梨花的還有些腫脹的乳頭,又麻又癢的梨花不由自主的發出低低的呻吟。

作為對梨花反應的獎勵,佳娜把一直死死頂在她下巴上的手槍移開,使她終於可以放低頭,雙腳完全著地。

然而槍口並沒有完全離開梨花的身體,而是慢慢的向下移動,劃過她修長的脖子,挺拔的胸脯後停在了她左邊乳房翹起的頂端,輕輕一頂,梨花的乳頭卡進了槍口。

在這個距離上,用這種大口徑手槍直接射擊絕對不僅僅是打爛乳頭那麼簡單,她的整個乳房和心臟將會徹底消失。

巨大的恐懼使梨花本以放鬆的身體再次緊繃起來,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似乎是為了挑戰她神經忍受能力的極限,佳娜用手指輕輕敲打著扳機,每一次都在即將觸發的臨界點及時的停下來。

手槍終於在梨花徹底崩潰前離開了她的胸口,繼續向下移動,在小肚子上略微停留了一下後,經過下面茂密的黑色叢林,滑入了梨花兩腿之間。

佳娜溫柔的用槍管挑開梨花腿間那兩片嬌嫩的花瓣,用力向上一頂,強行將整個槍管插入她的身體。

「啊…」

剛剛鬆了一口氣的梨花發出一聲驚呼,她被灼熱的槍管在進入的過程中燙到了。

佳娜用身體頂住梨花,一隻手輕輕的揉搓著她的乳房,另一隻手將槍管在她的身體裡緩緩地來回抽拉著。

滑溜溜的體液順著槍流到佳娜的手上,梨花開始發出輕輕的呻吟。

儘管她的下身被硬梆梆的鋼製槍管插的生疼,但在死亡的威脅下,她絕不會放棄這個活命的機會。

為了討好佳娜,梨花賣力的表演著,她瞇起眼睛,伸出舌頭挑逗著舔著自己性感的嘴唇,裝出極度陶醉的樣子,淫蕩的呻吟聲也越來越大,她甚至抬起手用力的揉搓起自己的另一隻乳房來。

突然梨花覺得哪裡不對勁,對面女孩的笑容似乎有些詭異,她在殺死喬哥時也露出過同樣的笑容。

「難道她?……」

砰的一聲悶響就像爆竹在棉被裡被點爆所發出的聲音,但讓梨花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這個聲音是從自己的肚子裡發出的。

緊接著她眼前一黑,巨大的疼痛瞬間將她徹底湮沒。

血夾雜著屎尿和內臟的碎片從她兩腿之間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噴湧而出,她感到好像有人把自己的五臟六腑扔進絞碎機一點點絞碎,又好像把它們切成小塊放進油裡煎炸一樣。

身體上的每一根神經都在向她的大腦傳達著疼痛的信號,在遠遠超出她忍受極限的巨大痛苦下,梨花咬斷了自己的舌頭,血從她的櫻桃小嘴裡狂噴出來。

她圓圓的睜著眼睛,大口的吐著血,一手捂在肚子上試圖減輕一些痛苦,一手推開面前的佳娜,掙扎著向門口走去。

佳娜沒有想到,重傷後的梨花居然有推開她的力氣。

「高速旋轉的子彈在炸開後應該已經把她完整表皮下的內臟絞成了一鍋漿糊,她根本沒有活下來的希望,現在的她只不過是一堆爛肉而以。」

佳娜心裡想著,一邊把噴到自己手上得污穢擦掉,一邊驚訝地看著步履蹣跚的梨花艱難的向前移動。

就這樣,梨花緩慢但堅定不移的一步一步向門口挪動著殘破的身軀,血從她身上的每一個縫隙向外滲出,每走一步,她的身下就會多出一攤由血和內臟的碎片組成的小水潭。

「妳要去哪裡?妳應該躺下才對…妳聽到沒有,我讓妳躺下」

終於,佳娜也無法忍受眼前這慘烈的有些詭異的場面,伸手去拉梨花的胳膊。

梨花似乎根本沒有聽到她的話,她用力摔開佳娜的手,繼續執著著向前走著。

她的神志已經逐漸模糊,但她不甘心就這樣死去,出於求生本能,她徒勞的與命運做著最後的鬥爭。

在身後留下一條長長的血跡後梨花終於來到了門邊。

她用力轉動著把手向外推門,門卻沒有打開,殘酷的現實告訴她門被從外面封死了。

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梨花突然發瘋似的用拳頭砸著,用身體撞著,企圖打開眼前這扇該死的門。

終於,在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後,梨花的生命也走到了盡頭。

她像一個耗盡電池的玩具一樣倒了下來,美麗的讓人妒忌的身軀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後「咚」的一聲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鮮紅的血混著黃色的屎尿從她屁股下面流出來很快浸濕了地板,一股臊臭的味道從她曾經美麗誘人身上散發出來。

梨花的眼前已經一片黑暗,意識正在漸漸退去,唯一使她覺得自己還活著的標誌是從肚子裡傳來的陣陣劇痛。

她雙手緊緊捂著小腹在地上無力的翻滾,兩隻腳一伸一縮的像青蛙一樣胡亂的蹬踹著,在自己的血泊中劃出一道道痕跡。

「這個跳舞的女孩竟然以這樣的死亡之舞來結束自己絢爛的生命。」

看著七竅流血但還沒有斷氣的梨花像青蟲一樣痛苦地扭動著赤條條的身軀,佳娜突然覺得她很可憐。

她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她只是一個在錯誤時間出現在錯誤地點的無辜女孩,也許自己可以放她一馬。至少她不該死的如此慘烈,自己明明可以一槍讓她沒有痛苦的死去,可為什麼偏偏要將她折磨成這樣?」

是妒忌!

對她以及一切美好事物的妒忌。

因為自己得不到,所以要將一切美好的東西毀掉。

梨花就像一件毫無瑕疵的玉器,被自己無情的打破了。

佳娜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如此的讓人討厭。

她緩緩走到已經停止了掙扎靜靜躺在那裡的梨花身邊,蹲下身摸了摸她脖子上的脈搏,確認她已經死去。

梨花是保持著掙扎的姿勢斷氣的,她的雙腿像芭蕾舞演員一樣不自然的彎曲著。

兩隻手仍然死死的捂在肚子上,指甲已經深深的扣進了光滑的肚皮,就好像要把自己的肚子扒開一樣,可以想像她死前經受了怎樣的痛苦。

她的眼睛大大的睜著,眼中充滿了佳娜熟悉的無奈與絕望,嘴巴微微張開保持著嚥下最後一口氣的姿勢。

她的面容已經由於痛苦而扭曲的不成樣子,上面全是血,顯得格外猙獰。

佳娜的目的達到了,現在沒有人會把這具面容猙獰,四肢僵硬的彎曲著,躺在自己的屎尿裡,渾身散發著臊臭的屍體與生前那個像盛開的牡丹一樣嬌艷的女孩聯繫起來。

身為妓女的她將會被送進停屍房等待認領,幾天後她就會腫脹腐爛,直到再也無法辨認後被送進焚屍爐燒掉。

從此她在世界上存在的一切痕跡將被徹底抹去,沒有人會記得,這個城市裡曾經存在過一個像蝴蝶一樣翩翩起舞的美麗女孩梨花。

佳娜輕輕的將梨花的眼睛和嘴合上,用自己的衣服把她臉上的血跡擦去,她小心的揉搓著她的雙頰,使臉部僵硬的肌肉鬆弛下來,讓她看上去更像睡著了一樣。

隨後她抱起梨花,將她放到床上,用被子蓋好她赤裸的身體。

當換上乾淨外衣的佳娜走出這座已經毫無生機的別墅時,天已經開始放亮。

儘管這次拿到的佣金可能是幾年來所有收入的總和,她卻絲毫高興不起來。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種筋疲力盡的感覺了。

「也許是自己換一份工做的時候了。」

佳娜自言自語的說。



劉偉



凌晨兩點,已經夜深人靜得警隊宿舍樓裡,有一個房間還亮著燈。

劉偉正坐在一張書桌前對著昏黃的檯燈查著資料,在他面前是堆的向小山一樣的文件檔案。

和所有的單身宿舍一樣,這間不大的屋子裡亂七八糟的堆著各種雜物,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

這是劉偉剛工作時住的單人宿舍,後來他在市郊買了一套三居室公寓作為和莉莉結婚住的新房。

自從莉莉死後他就搬回了這裡,他很喜歡這個擁擠凌亂的小窩,在這裡他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當中,徹底忘掉失去莉莉所帶來的痛苦。

在他面前擺著一張放大了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留著短髮,一身學生打扮的漂亮女孩。

「怎麼可能是她?」

劉偉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斷,但是種種證據都在顯示著這個帶著甜美笑容的女孩就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冷血殺手「牙」。

每次牙作案後,道哥總會把錢準時打進這個女孩的帳戶,這決不是巧合,她即使自己不是,也一定跟牙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

遺憾的是這張唯一的照片是她3年前照的,她現在應該已經有19歲了,不知道長成大人的她是什麼樣子?

劉偉專心思考著,絲毫沒有注意到手上的煙已經燃到了盡頭。

也許是該給動用那最後一張牌的時候了,本來是給道哥留著的,但現在看來一定要先把牙揪出來才能將道哥繩之以法。

一想到牙極有可能就是殺死莉莉的兇手,他就抑制不住胸中燃起的熊熊怒火。

如果她落在自己手上一定要讓她親身體會一下莉莉死前所經受的痛苦。

劉偉把燙到手指的煙扔到地上,狠狠踩滅,他終於下定了決心,撥通了電話。

「劉警官,這麼快就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我的條件你想的怎麼樣了?」

對方一個沙啞的聲音說道。

「你的條件我可以滿足,不過我需要相應價值的情報。」劉偉說。

「你放心吧,跟我打交道你一定不會吃虧的」電話裡傳來一陣乾澀的笑聲。



周隊



平時清靜的小街此時已經變得像市場一樣的喧鬧,喬哥別墅的大門前停滿了警車,門口拉起了長長的黃色警戒線。

刑警隊長周大勇站在院子裡草坪當中指揮著,當他看到又一具裸體女屍被兩個手下拉著手腳抬出時,臉上的肥肉猛地抖了一下。

「周隊,這具裸體女屍是在樓上浴室發現的,剛才搜查的時候被我們忽略了。」那個抬著腳的警察匯報導。

「這已經是第七具屍體了,七條人命啊!」

看著草坪中央整整齊齊的停放著包括三具裸屍在內的七具屍體,周大勇簡直欲哭無淚。

這是滅門慘案,而且被殺的很可能還有本市的地產大王,黑道大哥橋老闆,這種事情居然在自己眼皮底下發生。

這條消息一定會成為明天所有報紙的頭條新聞,而作為那只倒霉的替罪羊,自己的警察生涯也將走到盡頭。

吳麗擦了一把汗站了起來,她的臉色也不太好看,死的七個人中有五個大小便失禁了,在死者排泄物的臊臭中幾經連續工作了近三個小時的她也開始支撐不住了。

雖然她的動作精確而熟練,但是驗屍的速度遠遠趕不上屍體被從屋子裡抬出來的速度。

「喬老闆在裡面嗎?」

周隊鐵青著臉抱著最後的幻想問道,他多麼希望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

「沒有經過DNA檢驗還不能確定,不過根據身材和紋身來看那個只剩下半個頭的胖子就是。」

吳麗用手指著地上的屍體說:「從衣著上看其它那四具男屍應該是保安,這兩具女屍還不好說,看樣子像是喬老闆叫來的小姐。」

「他以前做了那麼多的壞事,落得這個下場也算是罪有應得。」

吳麗完全沒有注意到周隊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繼續滔滔不絕的發表著自己的評論:「這兩個女孩還這麼年輕漂亮,就這樣給他陪葬了,真是太可惜了。只怪她們認識了不該認識的人,不知道家裡人看到她們這樣子會多傷心……」

「妳盡快回去給我把屍檢作完,別的屍體可以先放放,但喬老闆的屍檢報告我明天7點之前一定要看到。」終於忍無可忍的周隊以命令的口氣直接打斷了吳麗。

「哼,耍什麼威風,這回你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吳麗心理嘀咕著。

一想到這個討厭的胖子上司就要滾蛋了,而接任者很有可能就是高大帥氣的劉偉,她甚至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其實平心而論,周隊對她還是很不錯的,處處讓她三分,從來沒有為難過她,但她就是對這個滿臉肥肉形象上和警察根本沾不上邊的矮胖子有一種說不出的厭惡。

在她心中只有像劉偉那樣,才稱得上真正的警察。

一想到今天要通宵加班和這幾具臊臭的屍體一起待上一個晚上,她的心情立即變得極端惡劣。



道哥



拘留所的大門緩緩打開,一個高大魁梧,滿臉大鬍子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就是道哥,這個40多歲有著極深城府又心狠手辣的男人讓所有黑道的混混們深深的畏懼。

與喬哥那個生意人不同,這個不出手則以,一出手就把事情做絕,絲毫不留餘地的人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江湖裡的人都知道得罪了喬哥還可以找人疏通,花錢了事,但得罪了道哥就只有死路一條。

當然這個城市裡也有幾個不怕他的人,比如小雅。

小雅是道哥的女朋友,她是在一次房地產酒會上認識道哥的。

作為房屋銷售小姐的小雅從第一次見到這個沉默寡言的高大男人就被他那種獨特的氣質深深吸引。

她很奇怪為什麼所有的同事都在圍著別的人推銷,卻唯獨沒有人搭理他。

這個特別的人就這樣孤獨的坐在角落默默喝著紅酒,在他周圍不經意空出一大圈座位,使他與這個熱鬧而略顯擁擠的酒會格格不入。

小雅大著膽子走過去的介紹了自己,開始用早就背熟的台詞向他推銷著自己負責的樓盤。

那個男人好奇的聽著小雅像背書一樣一口氣把所有的推銷詞背完,始終沒有打斷她。

直道小雅完全停下來後,他才笑著遞過一杯酒,告訴她他叫道哥,對她推銷的樓盤很感興趣,並在臨走時留給她一張精緻的名片。

之後的結果出乎意料,這個叫道哥的人買下了整個一層,使小雅狠狠賺了一大筆佣金。

在這之後小雅迷上了這個神秘男人,她千方百計地以各種借口接近道哥,並在一來二去後很快成為了他的女朋友。

後來她才知道道哥是本市最大的江湖大哥,但那時她的心已經屬於他了。

道哥曾經奇怪的問小雅:「妳為什麼願意跟著我?妳知不知道我在別人眼裡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

小雅認真地說:「我已經是你的女人了,你是好人也罷,壞人也罷,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對我好就行。」

從那以後道哥和她住在了一起。

看到道哥出來,小雅像小鳥一樣衝過去一頭扎進他的懷裡,雙手緊緊地抱住他寬闊的身體,淚水奪眶而出。

道哥一改往日的威嚴,輕輕撫摸著小雅的頭,安慰道:「哭什麼,我不是沒事嗎,只不過去住了幾天免費旅館,在裡面天天吃飽了睡,什麼活也不用幹,妳看,我都胖了。」

「為什麼不跟我說一聲就走,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急死了。」

小雅哭的泣不成聲:「他們都說你犯了大事,這回肯定出不來了,我給你做了飯,去拘留所看你,他們就是不讓我進,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小雅一下子找到了可以傾訴的對象,把一肚子委屈都發洩了出來。

「他們的話妳也信,能把我弄死的人還沒生出來了。」片刻間道哥又恢復了往日的霸氣。

「我們回家吧,別在這裡讓人家看笑話了。」

「我不走,除非你答應我以後絕不把我一個人留下離開。」小雅一邊哭一邊繼續耍著性子。

「好好好,我保證,妳要不要我給你寫個保證書。」道哥拿這個倔強女孩也沒辦法。

「嗯,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不許反悔。」

小雅終於停止了哭泣,挽著道哥的胳膊,登上了車隊中間的一輛黑色加長悍馬。

「真他媽的牛b」在拘留所門衛的嘖嘖讚歎聲中,道哥氣派的車隊絕塵而去。

加長悍馬豪華的車廂內,小雅像一隻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的向道哥匯報著他不在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可是道哥絲毫沒有興趣聽這些東家長西家短的瑣事,他一邊隨口敷衍著,一邊仔細思考著自己的處境。

不知道這次行動帶來的是福是禍?

如果不是喬哥欺人太甚把自己往死裡整的話,自己是絕不會出此下策的。

喬哥並不是自己可以動得了的人物,也許在黑道上他不如自己勢力大,但他在白道上的關係絕不是他道哥能比的,畢竟早就表面上退出江湖的喬哥已經在他的關係網上經營了近十年,而自己才剛剛開始。

這幾年之所以能夠在生意上搶得先機,完全是他不想與自己血拼主動退縮的結果。

這次他為什麼會突然反擊?

難道說他真要拚個魚死網破,還是說他有了新的後台,不怕自己報復。

無論怎樣,事情已經發生了,再也無法挽回,接下來一定是一場異常猛烈的風暴,也許整個市裡的黑白道都要重新洗牌。

還好自己發動一切關係總算出來了,也許現在是該避避風頭的時候了。

他突然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壓抑。

車窗外的天空黑得像鍋底一樣,刺眼的閃電伴著滾滾的雷聲不時劃過天際,暴風雨就要來了。

「阿強,你想辦法找到佳娜,拿30萬給她,讓她馬上離開本市,回老家去待一段時間,等這邊事情平息了再說。」道哥對司機說。

「我盡力吧,不過也不知道能不能及時找到她。」那個叫阿強的人啞著嗓子說。



周隊



市公安總局頂樓走廊盡頭的局長辦公室裡傳來一陣陣咆哮。

屋子中間周大勇兩手垂在身邊像鬥敗了的公雞一樣一言不發的站著。

整整20分鐘,他已經被罵的狗血噴頭,然而張局長的怒火絲毫沒有平息的樣子。

「別人都說你是飯桶,你xx真就把自己當飯桶啊!不,你連飯桶都不如,你就是一隻會走的豬,現在不是肉價漲了嗎,你怎麼不把自己買到肉鋪裡去啊?」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沒有人會相信平時溫文爾雅的張局長會這樣大放厥詞。

「你平時怎麼跟我吹的,什麼大大小小的黑道人物你都熟,哪個大哥放了個屁你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現在呢?7條人命啊,連喬老闆都被殺了,你還有臉跟我說沒有線索,你怎麼不自己去找塊豆腐去撞死算了?上次那個女記者的案子我一直在幫你壓著,你知道我頂了多大的壓力嗎?你不是說一個月保證破案嗎,現在都一個月了,結果呢?」

「喬老闆是誰你知道的比我清楚吧,平時我見了他也要陪笑臉。他居然被滅門了,這已經不是我們市裡能解決的問題了。現在省裡已經在準備專案組了,等他們來了我們就一起去掃大街吧。不,掃大街太便宜你了,你回去先把認罪書寫好,就等著法辦吧。」

終於張局長也罵累了,一屁股座在沙發上大口的喘著氣。

「我已經把全部警力都撒下去了,我們黑道裡的內線也在行動了,再加上喬老闆手下的那幫馬仔,殺人兇手就是插翅也飛不出這個城市……」

「飛不出去有屁用,我要的是結果,等專案組的人來了就什麼都晚了。」

張局長不等周大勇說完就打斷了他。

「其實要抓到兇手也不難,這件事牽涉到道哥,很可能他就是幕後的指使,只要他肯張嘴交待,我們就有辦法。只不過……」

周大勇小心翼翼的試探著。

「你們不是審犯人很有一套嗎?我可是聽說我們局還沒遇到過撬不開嘴的犯人呢。只不過什麼?這時候誰也保不了,就是你親爺爺也要大義滅親。」

張局長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那個道哥不是還在拘留所嗎,馬上提審,不管用什麼方法也要讓他給我招供。」

「他昨天下午已經被放出去了」周大勇小聲說。

「什麼?」

張局長並沒有像周大勇想像的那樣拍案而起,而是平靜的說:「誰批准的?我怎麼不知道?」

「是韓副局長批准的。不過是市裡的劉書記親自下的指示,說道哥是本市的優秀企業家,為市裡建設作出了很大貢獻,在沒有充分證據的情況下我們就抓人是不負責任的做法,會打擊其他企業家在我市投資的積極性,所以要我們立即放人。昨天您去開會了,韓副局長就帶您批了,這麼大的事,他怎麼就沒跟您通個氣呢。」

周大勇最後也不忘了在旁邊煽風點火。

「劉書記?」

張局長用手指輕輕敲打著桌子,默默地重複著這個名字,陷入了沉思。

周大勇垂手躬著身站在一邊,生怕打斷張局長的思路。

「道哥那邊先不要動,給我控制起來,別讓他跑了就行。現在重要的是找到證據,限你在一周之內抓到兇手,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行。還有,這件事你要拉上劉偉,他拍馬屁的功夫不如你,辦案的本事可比你強一百倍,而且他的背景天塌下來也沒事,他跟道哥又有不共戴天之仇,最好讓他把道哥辦了」

「可是前一段的調查我沒有讓他參與,他意見不小,現在再去找他,會不會……」

發現張局長像看白癡一樣看著自己,周大勇再也沒有說下去的勇氣。

「看來要去找吳麗了,那小姑娘沒什麼城府,和劉偉又熟。」

他一邊盤算著一邊走出了辦公室。



吳麗



吳麗一邊喝著濃濃的沒有加牛奶的黑咖啡,一邊推開門走進了她工作的地方。

這是醫院地下一層的一個毫不起眼的房間,如果不是門牌上寫著「停屍房」三個讓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大字,它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儲藏室。

一股冷氣撲面而來,吳麗聳了聳肩,把剩下的咖啡一飲而盡。

她累極了,昨晚已經幹了一個通宵,今天白天只睡了4個小時就又回到了這裡,現在的她全靠咖啡因的力量才保持著頭腦清醒。

本來屋子中間只有一張停屍台,但這次由於屍體太多,又臨時加了一張。

在兩張平行放置的停屍台上分別仰面躺著梨花和海棠,這兩個生前為爭奪夢幻之夜頭牌而鬧的水火不容的冤家此刻就像一對親密的姐妹一樣肩並肩躺在一起。

海棠的屍檢已經作完,她的內臟的被胡亂丟在身邊的塑料桶裡,被掏空後的肚子像沒有氣的籃球一樣癟癟的形成一個深深的「凹」字。

被剪斷取出的胸骨就放在她的大腿上,生前那傲人的像小山一樣高高隆起的胸部由於缺乏胸骨的支撐,塌陷了下來,變成平平的一片。

死後有些充血的兩個乳頭已經變成紫黑色漲得鼓鼓的挺在平原中央,顯的格外詭異。

一條長長的切口從她的脖子一直向下延伸到外陰,將她的身體一分為二。

屍檢結束後切口已經被鐵絲一樣粗的白線草草的縫合。

她曾經潔白如玉的身體早已失去了光澤變成蠟黃色,像兩片破麻袋一樣被硬生生的縫在一起。

白花花的大腦被完整的取出來放在旁邊的一個托盤裡,為了支撐起鏤空的顱骨,顱腔裡塞滿了廢報紙,從耳根向上橫跨頭部的針線粗糙的將她的頭皮縫合。

她的眼皮被強行向上翻起,早已沒有生機的眼珠像玻璃球一樣從眼眶裡凸了出來。

她的嘴大張著,牙齒被鉗子撬開,口腔裡空空如也,在解剖中她的舌頭連同頸部肌肉一起被取走。

現在的海棠再也無法和美麗兩個字聯繫在一起,她就像一個被玩壞扔掉的破娃娃,被粗大的針線醜陋無比的勉強縫在一起。

然而再也沒有人會去關心這些,反正過不了幾天她就要被丟進焚屍爐變成一堆灰塵。

相比起海棠,還沒有作屍檢的梨花要好看的多,她的雙眼和嘴都緊閉著,像睡著了一樣。

由於全身塗滿了玫瑰油,死後的屍體並沒有像海棠那樣立即失去水分變的乾燥粗糙。

她的身體已經被沖洗乾淨,由於下水口被她脫落的頭髮堵塞,停屍台上的水不能及時排乾,她渾身都濕漉漉的,細膩的皮膚上掛滿了水珠,一頭秀髮披散著粘在停屍台上。

吳麗戴上手套,抓住胳膊費力地將梨花已經僵硬屍體翻過來保持背朝上,由於她是躺著死去的,死後血液向下流動在她背後形成了大片的紅色屍斑。

死前的劇烈掙扎使她背部的肌肉和皮膚扭曲,在死後留下一條條水紋一樣條紋。

同時出現的的還有像紋身一樣的圓形花紋,那是停屍台上的出水孔留下的痕跡。

然而令吳麗感到意外的是,她背上沒有彈孔。

她到底是怎麼死的?

其他6個人全都是被槍殺的,從X光片看她的內臟被破壞的一塌糊塗,應該也是高速旋轉的子彈造成的,可為什麼她全身上下都沒有槍傷?

難道傷口隱藏在腋下?

吳麗自言自語著抬起她的兩條胳膊,在腋下仔細地搜尋著傷口,卻沒有任何發現。

她又一次拿起X光片,對著燈光仔細的看著,突然她的表情僵在臉上。

「難道傷口在那裡?」

她迅速走到屍體邊,用力打開大腿,將兩片柔嫩的大陰唇扒到兩旁,用金屬桿撐開陰道。

一種令人作嘔的酸酸的臊臭從陰道裡發出,吳麗盡力屏住呼吸,將臉湊到陰道口,仔細的觀察著。

在手電筒的光線下她隱約看到陰道壁上有黑黑的燒焦痕跡。

她拿出刀片把陰道壁上的殘留物刮下來,小心的放在鼻子前嗅著,濃濃臊臭味無法掩蓋住火藥的味道。

「這個花一樣美麗的女孩是被人極端殘忍的用槍插入陰道後槍擊致死的,這樣也解釋了她肚子上的抓痕,那是在中彈後由於無法忍受極度的痛苦,她用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抓的」 吳麗不得不接受這個讓人不寒而慄的殘酷事實。想到呼嘯的子彈穿過陰道和子宮後在女孩的身體裡穿行將她的內臟絞的粉碎,她甚至覺得自己的下體傳來一陣不適。

為了證明自己的判斷,她拿起手術刀從脖子向下輕輕劃開梨花的身體。

在鋒利的手術刀下,光滑的皮膚像豆腐一樣被切開,厚厚的黃色皮下脂肪露了出來。

吳麗熟練地將脂肪下還粘連在一起的隔膜切斷,在下腹部拐了個彎繞過肚臍,繼續向下一直切到陰部。

梨花的身體被徹底剖開了,然而出乎吳麗的意料,從切口裡湧用出來不是大段的腸子,而是紅黃相間的濃稠糊糊。

吳麗駭然發現她肚子裡都是這樣的糊糊,顯然這是她腹腔內的內臟被攪爛後留下的。

當吳麗在她肚子裡找到半個焦黑的被炸碎的子宮時,她終於映證了自己的猜想。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屍體,當法醫已經多年的她居然有一種想嘔吐的感覺。

深深吸了一口氣,吳麗拿起那把盡一米長的巨大剪刀,隨著卡卡幾聲輕響,梨花的胸骨被剪了下來,在左側胸骨上嵌著一顆變形的彈頭。

子彈在高速穿過腹腔後射到脊椎上,在胸腔裡反彈了一次,最終失去了前進的力量,卡在了胸骨上。

吳麗最終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比起腹腔,梨花胸腔中的內臟要好得多,至少大部分都保持著完整的形狀。

手術刀在吳麗的手裡飛快靈活的飛舞著,粘連在一起的內臟被割開,如同檢修機器一樣,她把一件件內臟像零件一樣取出來洗乾淨,整齊的排成一排擺放在梨花的大腿邊準備做切片。

整個過程中,梨花冰冷的屍體就這樣靜靜的躺在那裡,像案板上的肉一樣被隨意切割著,曾經充滿活力的她此時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痛苦。

將梨花的內臟掏空後,吳麗再次拿起了手術刀劃開了梨花的頭皮,將整個頭皮連同烏黑的長髮一起向上翻起遮住她美麗的臉龐。

隨著刺耳的電鋸聲,她的頭蓋骨被鋸開了。

就在吳麗準備將大腦取出時,停屍房的門開了,周隊走了進來。

「小吳啊,還在工作啊?要工作也要注意休息啊,可別把身體累垮了。對了,最近妳有沒有去看過劉偉?」

周隊滿臉堆笑的問。



佳娜



夜已深,月亮被薄薄的雲霧遮住,發出昏黃的光亮。

月光下,用一件黑色寬大風衣緊緊裹住身體的佳娜快步走著。

她已經在這片居民區裡繞了20分鐘,讓她氣憤的是背後那兩個行動笨拙而且根本不會隱藏形跡的男人還在像口香糖一樣緊緊跟著她。

要不要幹掉這兩個討厭的傢伙?

從他們笨手笨腳的動作來看不像是受過訓練,應該很好對付。

只要從背後一次偷襲,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掉他們用不了一分鐘。

然而她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理智告訴她這樣做只會引來更多的惡狼,然後自己將不得不面對無窮無盡的跟蹤和追捕。

佳娜已經對上次的任務有點後悔了,自從殺了那個姓喬的胖子之後,就惹來了無數的麻煩。

不光是警察還有不少黑道人物也在尋找自己,他們就像鯊魚一樣聞到一點腥味就會蜂擁而至將獵物撕的粉碎。

在短短的幾天裡,佳娜已經有好幾次被人盯上的經歷,她不得不特別小心,每次出門都要用一件並不合身的寬大風衣將自己完全遮住以免洩露身份,這讓一貫喜歡穿短袖短褲將身體裸露在外的她很不舒服。

前面居民樓的拐角是個死角,還是在那裡甩掉他們把。

已經有些疲憊的佳娜對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徹底失去了興趣,她突然加快了腳步,很快在拐角處消失。

看著那兩個失去追蹤目標的男人一邊四處張望著一邊快速從自己面前跑過,漸漸遠去,佳娜終於長長出了一口氣,緩緩從樓道門背後的陰影裡走出來。

剛才,就在他們從自己面前經過的霎那,她幾乎控制不住從背後刺殺這兩個獵物的衝動,那是一種長年殺戮養成的嗜血本能。

拖著疲憊的身子佳娜終於回到了躲藏的巢穴,一幢有著40年歷史的4層木板閣樓。

這棟樓只不過是這一大片貧民窟內無數擁擠不堪的老式建築中的一座。

佳娜很喜歡住在這裡,每當她進入這片由密密麻麻的閣樓組成的森林時,就有一種回家的安全感。

這裡有著向蜘蛛網一樣四通八達的街道,而且到處都是一模一樣沒有任何特殊標誌的破舊樓房,以至於不熟悉道路的人很容易在這裡迷失。

狹窄的街道往往只容一個人通過,當然對於敏捷的佳娜,在這裡行走就像在自家後院裡散步一樣自如。

踩著發出嘎嘎聲似乎隨時會斷裂的樓梯,她蹬上3樓來到了房門前,取出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

就在雙腳踏進門的一瞬,她的神經突然緊繃起來,這是一種類似動物本能所產生的警覺。

她像狗一樣仔細的嗅著,在空氣中有一絲很淡的不屬於這個房間的味道,一般人根本無法發覺,但在佳娜的頭腦中無異於一劑晴天霹靂,那是陌生人的味道。

「太大意了!」

她暗叫一聲不好,將手伸向腰間,就在快要觸到槍的同時,一把硬梆梆的東西頂在了她的後腦上,這種冰涼的感覺她太熟悉了,那是一把手槍。

「別動,把手慢慢拿出來,舉到頭頂,要讓我時刻看到你的手。」

一個和槍一樣冰冷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同時她聽到了手槍保險被打開的聲音。

佳娜老老實實的緩緩將手舉到頭頂,從那個人的口氣來看,她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稍有動作就會被一槍爆頭。

一隻有力的大手伸進了她的懷裡摸索著,貼著她柔軟的乳房滑過,在碰到凸起的乳頭時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向下一直摸到她的腰間,一把插在皮帶上的烏黑的手槍被抽了出來。

喀啦一聲,一隻冰冷的手銬銬在她纖細的手腕上,緊接著雙臂被粗暴的扭到了背後,使她不由發出了一聲痛哼。

在兩支手被銬在一起後,槍終於離開了她的後腦,她被一把推倒在沙發上。

燈打開了,面前站著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

「妳就是牙?」

「是的,你叫劉偉,是警察?」

「妳怎麼知道我?妳是不是殺過一個叫莉莉的記者?」

「我是殺過一個記者,不過我不知道她叫什麼。我在她家裡看過有你名字的照片,你比照片上要帥,你是她男朋友吧?」

「妳為什麼要殺她?」

「這是我的工作啊,就好像抓我是你的工作一樣。」

「是不是道哥指使的?」

「我要保護客戶的隱私,這是我們工作的準則。」

「為什麼要走上這條路,妳不知到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嗎?」

「為了有口吃飯啊。再說哪個工作沒有風險,你做警察就沒有嗎?如果有人買你的命,我倒是很願意。」

在一連串的對答中,劉偉一直在觀察著她的表情,但他失望的發現這個女孩就像在和一個普通朋友聊天一樣平靜,沒有出現過哪怕一絲感情的波動。

佳娜在等待,如果從側面看去她的背一直和沙發保持著一個細小的距離,她的手指在背後靈活的運動著,從手鐲裡抽出一根細細的帶鉤的針,在手銬的鎖眼裡撥動著。

為了掩蓋細微的聲響,她不斷回答著劉偉的問題。

對於小偷出身的佳娜來說打開這把警用標準手銬太容易了,她以前訓練時候的最快速度是30秒,但現在她還不敢最後撥開鎖,因為那樣會發出太大的聲音,而真正另她顧慮的是劉偉手槍的槍口一直不離自己的胸口。

「你的女朋友很漂亮,她死前曾經哭著跪在地上向我求饒,說讓她做什麼都可以。」

佳娜嘗試著激怒劉偉:「我沒有一下要她的命,而是刺穿了她的肺。我是看著她在自己的血泊裡掙扎,慢慢的在極度痛苦裡嚥下最後一口氣的。」

「妳給我住嘴!」

儘管劉偉很清楚她的意圖,但一想起莉莉死去時的慘狀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你知不知道她最早掙扎了多久才斷氣?

整整10分鐘,那小妞的生命力可真頑強,就是死的樣子太難看了。

她死後屎尿流的滿地都是,那間小屋又不通風,真是臭死了,差點把我燻得暈過去,真是難以想像,那麼漂亮的女孩死後卻變得那麼骯髒。」

佳娜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劉偉額頭爆起的青筋若無其事的繼續說:「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把她的衣服脫光?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個小妞死後的裸體是什麼樣子……」

「妳去死吧!」劉偉怒吼著站起來,向佳娜走來,他要親手掐死這個殺死莉莉的兇手。

「劉偉,你別上她的當!」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劉偉轉過頭發現不知何時吳麗已經站在了門口,手裡拿著一個鐵板手。



吳麗:



吳麗來到劉偉宿舍時剛好看到他匆匆忙忙的從裡面出來上了車。

「都已經十點了,他要去哪裡?」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跟著劉偉來到了這幢破舊的閣樓前。

「這麼晚了他來這種地方幹什麼?難道是失去莉莉後一個人實在忍不住寂寞?可是莉莉才剛死啊,他還是個警察,怎麼能幹這種齷齪的事情。」

就在吳麗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窈窕的身影進入了她的視線,在月光下她的臉龐顯得格外美麗,這是一張讓人過目難忘的臉。

霎那間吳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個女孩的放大照片就貼在警隊黑板的正中間,她就是那個殘忍的殺手「牙」,她終於知道了劉偉到這裡來的原因。

吳麗拿起電話撥通了周隊……

「妳千萬別擅自行動,我們馬上就到。」周隊急匆匆的掛斷了電話。

「這可怎麼辦?劉偉還在裡面,他會有危險的。」

吳麗的心跳個不停:「可是自己沒有槍,幫不了他。不,自己也是一個警察,以前還學過格鬥擒拿,上次練習的時候不是還把一個比自己高一頭的壯漢摔倒在地嗎。」

終於她下定了決心,拿起後備箱裡一把修車用的扳手向樓上走去。



佳娜:



在劉偉轉頭望向吳麗而槍口偏離目標的一霎間那等待以久的佳娜終於爆發了。

隨著喀啦一聲脆響,打開手銬的佳娜像一頭發怒的公牛一樣猛的衝向劉偉,一頭狠狠的撞在小腹上,把他撞的一個趔趄。

在撞擊的同時,她已經從靴子裡拔出了匕首,幾乎是貼著劉偉向後退開的身體跟了上來,同時匕首上揚,劃向他的咽喉。

從起身,衝刺,頭撞到拔刀,跟進,刺喉,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絲毫不給劉偉任何反抗的機會。

在佳娜如鬼如魅快如閃電般的攻擊下,劉偉根本沒有舉槍瞄準的時間,此刻他才切身感受到那些受害者在她面前的無助。

但劉偉畢竟在格鬥上受過嚴格的訓練,他幾乎是本能的抬起手將手槍橫在了脖子前,在生死一線間擋住了匕首。

匕首從槍管上劃過發出刺耳的聲音,只差一點就把劉偉的手指切掉。

志在必得的一擊居然被擋住了,有些意外的佳娜卻沒有絲毫停頓,她再次躍起前衝,藉著身體的衝力一刀刺向劉偉的心臟,這是她全力的必殺一擊。

然而劉偉也沒有坐以待斃,在佳娜躍起前,他已經調整了姿勢,瞄準射擊。

「砰」的一聲槍響,佳娜身後的玻璃窗變成了無數碎片,在劉偉射擊前的一刻她及時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推,帶偏了槍口,同時另一隻手中的匕首閃著寒光的繼續刺向他的胸口。

劉偉眼看著刺向自己匕首已經來不及閃避,他甚至可以看到佳娜眼中成為勝利者後得意的笑容,他只能用力將身子一扭,匕首狠狠地插進他的右肩直沒入刀柄。

然而就在佳娜還沒來的及高興的時候劉偉左手一劑狠狠的勾拳結結實實的打在她的肚子上,佳娜慘叫著倒飛了出去,撞倒牆上後反彈回來重重摔在地上。

劇烈的疼痛霎時間淹沒了她,她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這一擊中被打得四分五裂,咬破舌頭後血順著嘴角淌下,她還是第一次這麼狼狽。

劉偉也不好過,鑽心的疼痛從右肩不斷傳來,在他擊飛佳娜的時候匕首隨著她被拔了出去,此時血已經浸透了他的襯衫。

然而他渾然不覺的他將槍交到左手,再次瞄準了抱著肚子掙扎著站起來的佳娜,他已經決定不顧一切將這個極端危險的殺手當場擊斃。

忍著劇痛站起來的佳娜再次猛衝,不過不是對著舉起槍瞄準自己的劉偉,而是站在門口已經嚇傻了的的吳麗。

吳麗將手中的扳手砸向衝向自己的佳娜,按照訓練課上教的,她應該向後閃避,然後劉偉就可以從容的將這個惡魔擊斃。

然而佳娜根本沒有後退,她反而突然加速,在間不容髮的一瞬抓住了吳麗的手腕,用力一扭,將她的手扭到身後,同時閃到她的背後,用匕首頂在她的脖子上。

噹啷一聲,隨著扳手掉到地上,吳麗徹底被控制住了。

「放開她,我讓妳走。」

劉偉知道跟這個惡魔討價還價是浪費時間,一上來就開出了自己的條件。

「你放下槍,我就不殺她。」佳娜的回答同樣簡單。

「殺了她妳也活不了。」

「我爛命一條,反正也不值錢。」

佳娜一邊說一邊向窗邊移動,她始終將身體完全隱藏在吳麗背後,不給劉偉一點機會。

劉偉一邊咒罵著這個狡猾的牙一邊緩緩跟著逼上來,手中的槍口始終不離吳麗的雙肩,只要牙一露頭就馬上將她擊斃。

佳娜緩緩帶著吳麗退到窗邊,突然她的刀離開了吳麗的脖子,緊接著吳麗一聲尖叫撲向劉偉。

面對撲向自己的吳麗,劉偉根本無法射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佳娜以一個雜技演員的動作向後從窗戶中翻了出去。

他一把將吳麗扔在沙發上,追到窗邊,剛好看到佳娜一瘸一拐的在閣樓轉角處消失。

從這麼高的地方以那中姿勢跳下去一定會受傷,她跑不遠,現在是追擊的最好機會。可是自己也受了傷?

而且怎麼能把吳麗一個人扔在這裡?

就在劉偉猶豫的時候,躺在沙發上的吳麗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妳怎麼樣,沒有受傷吧!」劉偉抱起吳麗問。

「我疼……特別疼…我快受不了了……」吳麗用顫抖的聲音哭著說。

劉偉忽然覺得有一股粘粘的熱乎乎的東西流到自己抱著吳麗的手上,他抬起手,手掌上紅紅的全是血。

劉偉頓時傻在了那裡,他緩緩地把吳麗翻過來,發現在她背上脊柱旁邊有一個不大的刀口,但血卻像噴泉一樣從裡面湧出來。

從刀口的位置和血的顏色來看,這一刀應該捅在了肝臟上,而從刀口的形狀看,刀子在拔出之前一定狠狠地在裡面攪動了一下,無論從那個角度來說這絕對都是致命的一刀,吳麗已經沒救了。

劉偉的腦子裡翁的一聲,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撥通的急救電話,怎樣發了瘋似的對著電話大喊,他只覺得沉沉的頭腦中一片混亂。

他多麼希望這只是一場噩夢。

為什麼?

為什麼自己身邊的人都是這樣的厄運?

這個惡魔,她為什麼不把刀子刺向自己偏偏要刺向和她毫無關係得吳麗,難道殺死一個生命就僅僅為了拖住自己幾分鐘?

劉偉的眼睛被淚水模糊了,他只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吳麗的生命一點點在自己的懷裡流逝,卻什麼也做不了。

「劉偉……我好難受啊……你殺了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吳麗哭著抓出劉偉胸前的襯衫,伸出另一隻手去奪他手裡的槍。

「一會就沒事了,急救車就來了,再堅持一會。」

劉偉緊緊抱住渾身抽搐的吳麗,用手死死堵住她背後的刀口,儘管他很清楚這樣做在略微減緩死亡的同時也延長了她的痛苦。

「可是…我真的好疼啊……我快要死了,對嗎?」

吳麗掙扎著問,血開始從她兩片美麗的嘴唇中流出來。

「不會的,妳不會死,我保證。」劉偉安慰道。

「別騙我了……」

吳麗開始劇烈的咳嗽,每一次咳嗽就把大口的血噴出來。

「別忘了……我……我是醫生………你………騙不了…我……」

她幾乎是用近全身的力氣喘息著才把這句話說完。

「別說了…妳不會有事的。」

劉偉已經泣不成聲,他清楚地感到吳麗抽搐的頻率開始減慢,這是身體器官衰竭的標誌,她就要挺不住了。

「真是諷刺…我解剖了那麼多屍體………現在終於輪到我自己了…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吳麗吃力的說著,她突然睜大了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劉偉。

「還記得我進入警隊的那一天嗎,你是第一個跟我說話的人…………那天你穿著新的警服…特別帥……那是三月,警隊後院的桃花已經開了………」

「別說了……醫生就來了,等妳好了再跟我慢慢說。」

「我再也不會好了,現在不說,我就是死也不會瞑目……」

吳麗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像和老朋友聊天一樣平靜的訴說著。

「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喜歡上你了……那時我們天天在一起的時候有多好……你知道你要和莉莉結婚的時候我有多傷心嗎,我真的很嫉妒她,直到她死後我甚至還有點幸災樂禍……本以為自己又有機會了……想不到我也會有這一天……這真是報應啊,是我自作自受……」

「你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說…如果有機會我願意和妳在一起。」劉偉哭著安慰著迴光返照的吳麗。

「我以前很害怕跟你說……但是現在……我再也不用害怕了。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你的心只屬於莉莉,但像現在這樣在你懷裡也很好,你能再抱緊我嗎,我好冷……」

吳麗閉上了眼睛,她的聲音漸漸降低,她拚命蠕動著嘴唇想繼續說下去,無奈她的嘴就像是一個裝滿水的罐子,每次當她艱難得把嘴裡的血吐出來,再次張嘴的時候,血又沒完沒了的流出來。

突然她的身體再一次猛烈的抽搐起來,似乎要擺脫出劉偉的懷抱。

緊緊抱住吳麗的劉偉清楚地感到她的身子猛地一挺,每一塊肌肉都隨之緊緊地繃起來,使他覺得好像抱了一根僵硬的木棍。

她的手死死的扣緊,幾乎要將他的襯衫撕破。

她本已閉上的眼睛突然睜的圓圓的,眼白向上翻起,眼球凸了出來,張的大大的嘴裡發出「喝喝」的奇怪喘息聲。

面部的肌肉不停的抖動著,扭曲著,胸口猛烈的上下起伏。

就這樣她堅持了足足一分鐘,然後隨著胸口突然停止了起伏,她的身體像失去骨頭的支撐一樣癱軟了下來,頭斜斜的靠在劉偉的肩上,再也不動了。

吳麗永遠的停止了呼吸,奇怪是她的嘴巴卻仍然不時的一張一合,但劉偉知道這只是她死後機械的將體內的氣體排出的方式,一切都結束了,她再也不會感到痛苦了。

「撲」的一聲輕響,吳麗失禁了,一股溫熱的暖流從她兩腿之間流出,浸濕了劉偉的一大片褲子後順著他的腿一直流到地上。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至近傳來,由於失血過多劉偉的意識也開始模糊起來,他唯一的想法就是緊緊抱住吳麗,不讓她滑倒到地上。

門開了,在一陣雜亂的叫嚷中,幾個穿警服的人衝了進來,這是劉偉在昏過去前看到的最後景象。



道哥:



道哥鐵青著臉憤怒而又無奈的看著佳娜旁若無人的躺在沙發上一邊吃瓜子一邊看著電視。

「妳是怎麼進來的?妳沒有看見門口有那麼多盯梢的警察嗎?妳知不知道什麼叫自投羅網?他們正愁找不到我雇妳做事的證據呢,妳到好,自己送上門來了,妳這是成心要害死我們兩個啊!」

「反正我的命又不值錢,死就死了,這幾年我早就已經活夠了。你不是有那麼多靠山嗎?怕什麼?」佳娜一臉的無所謂。

「這回事情鬧大了,什麼靠山也沒用。妳到底要怎麼樣?我不是讓阿強拿著錢去找妳了嗎?妳不早點拿著30萬回老家去還留在這裡幹什麼?」

面對豁出去的佳娜,道哥實在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別拿我當小孩子騙了,什麼阿強?還30萬? 我可一樣都沒見到,警察倒是見到一大堆。」

「妳說什麼?我明明讓阿強帶給你30萬,妳沒有見到他?」

道哥有些不敢相信,阿強是跟了自己10年的老兄弟,也是身邊除了小雅唯一值得信任的人,難道他也背叛自己了?

他真的認定自己完蛋了,所以再也不怕報復?

還是佳娜在撒謊?

可是自己太瞭解她了,這個單純的女孩撒謊的時候總是會習慣性的摳摳臉。

「反正我一回家就遭到了警察的襲擊,差點送了命,現在我身無分文已經無處可去了,所以才來找你。對了,好像只有你才知道我的地址吧?」

佳娜似笑非笑的看著道哥,眼裡已經多了一絲殺意。

「阿強那個混蛋把我們都出賣了,怪不得他那兩天總是有些心神不寧。」

道哥在屋裡來回踱著步思考著,如果這是真的,那小雅就危險了。

自己的退路全都交給阿強安排了,就在今天下午還叫小雅帶著錢去找他。

本來的計劃是讓他們在山裡的那個小木屋等一天,明天找機會脫身去和他們匯合,然後一起離開這個城市。

可現在看來這個計劃簡直是讓拿著錢的小雅去送死……

道哥已經不敢再想下去,小雅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人,也是他的一切,他決不能失去她。

「我們被阿強騙了,妳現在立即就去找他。妳還記得以前和王叔叔去打獵的那個小木屋嗎?他和小雅就在哪裡,妳去弄輛車開到那裡應該還來得及。妳幹掉阿強以後找小雅要30萬,然後趕緊離開這個城市回老家去,等這一陣過了,我會通知妳回來。」

道哥向佳娜佈置著一件件任務。

「那你呢,你怎麼辦?」佳娜問。

「妳不用管我,我明天也要離開這個城市。」

「和小雅一起嗎?」

「我只能和她走,我們兩個人的目標實在太大了,如果帶上妳,讓警察抓個證據確鑿,我們一個都活不了。」

「嗯,我明白了。」

佳娜沒有再說什麼。

看著佳娜的背影消失在黑暗裡,道哥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點燃了一支煙。

「這次的佈置應該不會有問題,小雅剛離開不久,她還要去那個地方拿錢,以佳娜的速度應該可以在小雅到之前殺掉阿強。」

可他總覺得那裡不對,雖然他也不知道到底錯在哪裡,但一種不詳的預感始終揮之不去。

小雅的電話還是關機,都怪自己讓她在拿錢的時候把電話關了,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道哥深深吸了一口煙,吐出一片白霧。

佳娜也變了,變得連自己都不認識了。

5年前的情景還歷歷在目,當他從垃圾堆裡把全身潰爛已經奄奄一息的佳娜抱回來時,所有人都認為他瘋了,但這個頑強的女孩卻奇蹟般的活了下來。

那段時間裡,純真可愛的佳娜給這個血腥幫會裡的每個人都帶來了一絲溫馨和快樂,她就像道哥的女兒一樣時刻依偎在他身邊。

然而從她見到老王的那一刻起一切都改變了。

老王是和道哥一起出生入死過的戰友,後來做了職業殺手。

那年夏天,在他們一起打獵的過程中佳娜第一次展現出她驚人的天賦,從那之後,老王就成了她的老師……

很快道哥就得到了一把可以掃蕩一切阻礙的利刃,就是靠著這把利刃他橫掃江湖,一舉坐上了黑道第一把交椅的位置。

然而隨著佳娜殺的人越多和他之間的距離也越遠,她再也不是那個愛說愛笑的天真少女,而變成了一條隨時都會亮出毒牙的眼鏡蛇。

她的話越來越少,經常一個人坐在那裡發呆,甚至連道哥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而自從小雅搬進來以後,他就很少見到佳娜。

「也許是自己錯了,不該讓她走上這條路?」

道哥終於抽光了煙盒裡最後一支煙。

他突然從沙發上站起,臉色變得慘白,他已經知道哪裡不對了。

「是佳娜的笑容,那詭異而有些絕望的笑容,她每次要大開殺戒前都會露出這種笑容,她要殺的決不僅僅是阿強還有小雅,她已經決定和自己徹底翻臉了。」

道哥再也顧不上那麼多,他迅速撥通了老王的電話。



小雅:



面對一步步逼近的阿強,小雅抱著裝滿鈔票的手提箱顫抖著退到牆角。

「你要幹什麼?道哥把你當親兄弟,你卻在背後桶他一刀,你不是人!」

「還不是為了妳,妳這麼漂亮,卻跟了那個土包子,真是鮮花插在牛糞上,妳把錢給我,我帶妳走。」阿強獰笑著說。

「不,沒有道哥我哪也不去,這是他的救命錢,除非我死,你休想拿走它。」

小雅雖然害怕卻說的很堅決。

「那我就成全妳。」

阿強向惡狼一樣撲了上去,右手抓住小雅的手腕用力一扭,左手狠狠一拳打在她的肚子上。

「啊!」

小雅發出一聲慘叫,扔掉了箱子,雙手抱住肚子疼得蹲了下來,眼淚奪眶而出。

阿強沒有去拿錢箱,他一把抓住她的頭髮,像拖麻袋一樣拖著兩腿亂蹬的小雅來到床邊,粗暴的拉起她,一個響亮的耳光將她扇倒在床上,然後撲上去,像騎馬一樣騎在她身上。

小雅拚命的掙扎著,她用盡全力一拳拳雨點般打在阿強身上,然而她軟弱無力的攻擊對於強壯的阿強來說無異於搔癢。

「臭xx,裝什麼淑女,妳在道哥床上不是很能折騰嗎?」

阿強冷笑著一拳接一拳的打在小雅柔弱的身上,把她當成了練拳用得沙袋。

每被打中一拳,小雅就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在阿強面前她絲毫沒有還手之力,只能以雙臂護住頭臉,任由一記記重擊打在身上。

終於,把所有對道哥的怨恨都發洩在小雅身上的阿強停了下來,他意識到在這樣打下去會把這個弱不禁風的女孩活活打死,那就太可惜了。

他粗暴的撕開小雅的襯衫,把她的內衣向上掀起,一口將她的乳頭含進嘴裡,用力的吮吸著,另一隻手伸向腰間去解她的腰帶。

小雅拚命想推開這個趴在自己身上的禽獸,可是她稍微一動渾身上下的每一塊肌肉和骨頭都會傳來劇痛,使她幾乎昏了過去。

她發出一聲痛哼,咬破了舌頭和嘴唇,血順她的嘴角流出來。

可憐的小雅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阿強在她身上蹂躪。

下身傳來鑽心的疼痛,小雅閉上了眼睛,她沒有勇氣看著這條流著哈喇子的惡狗肆意侮辱自己美麗的身體。

她緊咬著嘴唇,眼淚順著面頰簌簌流下,她想到了道哥,想到了死。

然而她躺在那裡什麼也做不了,她只希望這一切趕緊過去,可是這樣的折磨足足持續了40分鐘。

筋疲力盡的阿強從終於從小雅身上離開,翻了個身躺在旁邊大口的喘著氣。

小雅睜開眼睛,眼神空洞的望著天花板,她赤裸的下身上面全是白色的粘液,可她連擦掉這些讓人噁心的污穢的力氣都沒有。

她只能躺在那裡雙臂合攏盡量用已經被撕破的襯衣遮住自己的乳房,試圖保持最後一點尊嚴。

「妳可真夠勁,怪不得道哥喜歡妳。」阿強喘著氣說。

「他不會放過你的,你死定了。」

小雅平靜的回應道:「你可以侮辱我,甚至殺了我,但你不要忘了我是道哥的女人,你的下場只會比我更慘。」

「妳還嘴硬,他自身都難保了,還管得了妳,我現在就宰了妳,妳到那邊去等他吧。」

惱羞成怒的阿強翻起身,伸手拉過小雅的皮帶用力的在她的脖子上繞了一圈,然後狠狠地勒緊。

皮帶嵌入了小雅脖子上的嫩肉裡,但她卻沒有反抗,她只想趕緊結束這段痛苦的生命。

隨著皮帶越勒越緊,小雅不由自主的拚命伸出了舌頭,口水開始從兩個嘴角流出。

由於缺氧,她的臉漲成了醬紫色,身體開始有節奏的痙攣起來。

她覺得陣陣刺痛從肺部傳來,就好像有人用無數把鋼針在上面亂扎一樣。

在劇烈痛苦的折磨下,她的身軀不自覺地像蛇一樣扭動著,兩條纖長的腿在床上亂蹬,把被子踢到了地上。

求生的本能使她伸手去拉脖子上的皮帶,可是她徒勞的反抗沒有讓皮帶有絲毫的鬆動。

已經3分鐘了,沒有任何空氣進入她的肺裡,小雅的神志開始模糊,她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膀胱,黃色得尿像小噴泉一樣從她兩腿之間噴出來。

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大小便失禁,難道死亡也是這樣羞恥?

不知道道哥看到自己死的這麼難看會怎麼想?……

小雅漸漸陷入一片黑暗。

「砰」

的一聲巨響將小雅喚醒,她隱約看到壓在她身上的阿強倒了下去,接著脖子上的皮帶鬆開了,空氣重新回到她的肺裡。

她開始劇烈咳嗽起來,神志漸漸的變得清晰,隨著她大口大口的貪婪的喘著氣,力氣逐漸回到了她的身上。

小雅掙扎著坐起來,看到一個短髮女孩坐在床邊正朝她微笑,阿強面朝下倒在自己身邊,他的後腦上是一個雞蛋大小的窟窿,腦漿濺了一床,當然也濺了她一身,小雅頓時有一種想吐的感覺。

「是道哥派你來的吧?他什麼時候過來?謝天謝地,他總算及時看透了阿強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牲。」

看到佳娜,她又重新看到了希望。

佳娜沒有說話,只是微笑著看著小雅,目光從上到下將她的身體看了個遍,最後停在她兩腿之間。

小雅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頓時羞的滿面通紅。

在她兩腿之間的床上是一大片濕濕的尿跡,自己的陰毛上還沾著黃黃的水珠,除此之外還有大片的白色體液從陰道裡流出,一股臊臭從自己身上散發出來。

「天啊,自己竟然在佳娜面前失禁了,以後還怎麼在她面前做人?」

看著佳娜輕蔑的帶著嘲笑的目光,小雅突然有一種不好的猜想。

「她怎麼會來的這麼湊巧?不,她也許早就到了,只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受辱,看著自己被強姦,看著自己失禁,看著自己窒息,她是在看夠了自己的笑話後才出手的,她或許更希望看到自己被活活勒死。」

一股難以抑制的憤怒突然湧上心頭,她恨不得走過去狠狠地扇佳娜兩個耳光。但她還是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平靜的問:「道哥是怎麼跟妳說的?妳現在應該離開這個城市回老家去。」

「怎麼做還輪不到妳來告訴我,道哥讓我把錢給他帶回去。」

說著佳娜站起身走到牆邊去拿地上的錢箱。

「妳胡說,道哥要和我一起走的,這筆錢是他的救命錢,妳不能拿走。」

小雅也站起來,連褲子都來不及穿,掙扎著走到門邊用自己的身體堵住佳娜的去路。

「別做夢了,他是不會和妳這個賤貨走的。」

佳娜冷笑著抽出了插在腰間的槍。

「妳胡說,我要給道哥打電話。」

說著小雅伸手去拿門邊桌子上的手機。

「砰!」

的一聲,手機化成了一堆碎片,有些碎片甚至插進了她伸出去的那隻手上。

「哈哈哈……」

小雅笑了:「我早就知道妳是個膽小鬼,妳怕道哥,妳有背叛他的膽子,卻不敢面對他。」

「妳胡說,我不怕他。雖然我的命是他救的,這幾年我早就還夠了,我不欠他的。」佳娜冷冷的說。

「那妳為什麼不讓我給他打電話,妳是怕他帶我走,永遠不要妳了吧。妳真是個可憐蟲,也難怪妳對自己一點信心也沒有,看看妳現在的樣子,就是一個怪物,妳覺得有人會喜歡妳這個怪物嗎?」小雅笑得更厲害了。

「騙人,妳再說我就殺了妳。」佳娜揮著手槍威脅道。

「這不是我說的,是道哥說的。他曾經把妳當女兒看,但妳越來越讓他討厭,妳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妳變了,變成了一台沒有任何感情的殺人機器。

妳總是把自己封閉在一個罐子裡,不讓任何人進入妳的世界。

妳不但不願意付出愛,還拒絕別人的愛。」

看到佳娜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小雅知道她的痛處被戳到了,這讓她出了一口積壓在心中的惡氣。

「我真是可憐妳,像妳這樣孤零零的活在世上,沒有任何人關心妳,在乎妳,還不如死了算了……」

「妳給我住嘴!」

隨著佳娜的怒吼,「砰」的一聲,她手中的槍響了。

一股血霧在小雅的身前出現,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小雅低下頭發現她白嫩平坦的小腹上方多了一個醜陋的焦黑窟窿,與周圍雪白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顯得格格不入。

少量的血正從裡面緩緩流出來,流過她烏黑濃密的陰毛,沿著大腿一直向下流到地上。

小雅強忍著不讓自己叫出聲來,然而劇烈的疼痛使她覺得好像有人在從不同方向用力拉扯著肚子裡的腸子。

「我說到妳的痛處了吧……

妳自己也知道這些,只不過不願意承認而已。」

小雅抬起頭與佳娜對視著,儘管她竭力控制著顫抖的聲音,但終於抑制不住開始劇烈咳嗽起來,大口大口的血從她嘴裡甚至鼻孔裡流出來。

小雅知道自己已經活不了了,但現在她已經不在乎這些,她只想在死去之前,也讓佳娜感受一下痛苦的滋味。

她一邊吐著血,一邊繼續艱難的說著:「妳膽小,軟弱,自卑,為了不讓別人看到妳的脆弱,就像鴕鳥一樣把頭永遠埋在地裡。

不,妳更像一隻躲在黑暗中的老鼠,連來到陽光下的勇氣都沒有……」

「砰,砰,砰,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槍聲在屋子裡響起。

幾乎是不分先後,小雅的身前爆出一片又一片血霧,子彈把她打的靠在門上動彈不得。

她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尖叫,就被一顆子彈打中了脖子,將她的氣管和食道一起撕裂,剩下的幾聲慘叫被永遠的留在了胸腔裡。

短短的幾秒鐘對於小雅來說好像整整過了幾個小時。

她清晰的感到自己的身體好像被無數從各種角度飛來的鉛筆橫七豎八的穿透。

她甚至可以聽到自己的內臟像氣球一樣一個接一個被戳破時所發出的噗噗聲。

身體各處傳來的極度的疼痛使她的神經開始麻木,她的眼前變得一片黑暗。

「原來死亡的過程也可以這樣漫長而痛苦……」

小雅最後的意識終於被無邊的疼痛所淹沒。

槍聲停了下來,並不是因為佳娜停止了射擊,而是彈夾中的子彈已經打光。

小雅徹底變成了一個血葫蘆,她白色的襯衫像一張破爛的漁網一樣,上面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窟窿,剩下的部分也已經完全被染成了紅色,以至於根本無法看出這曾經是一件漂亮時尚帶藍色花邊的高級襯衫。

小雅的身體晃了一下,她伸出一隻手在空中摸索著,一把抓空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上半身緩緩向前傾斜,最後像突然被狂風吹斷的小樹一樣,直直的向前面朝下撲倒在地。

佳娜走過去一腳將小雅的身體踢的翻了過來。

她的頭微微擺動了一下後無力的歪到了一邊,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巴像水泵一樣一張一合的不斷把血從身體裡排出來,然而令佳娜沒有想到的是,她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褲腿。

這怎麼可能?

中了那麼多槍,她應該早就斷氣了才對。

佳娜被嚇了一跳。

她的眼睛雖然睜的很大,可是從那空洞的眼神判斷她應該什麼都看不到。

她的四肢還在微微痙攣,可那只是死後屍體僵硬前肌肉不受意識控制的機械運動而已,為什麼她還能抓住自己?

「死了還不讓人清靜!」

佳娜咒罵著換上了新的彈夾,她再次對準小雅扣動了扳機。

一顆顆帶著她滿腔怨氣的子彈無情的摧殘著小雅已經殘破不堪的身體。

在子彈的衝擊下,她本來已經癱軟的身軀被打得挺了起來,背部甚至離開了地面,而當她的後背重新回到地面的時候,下一顆子彈又再一次把她打得彈了起來。

於是小雅好像觸了電一樣,隨著子彈的節奏在自己的血泊中不斷撲騰著,帶動著四肢亂甩。

佳娜機械的扣動著扳機,把長期以來對小雅更是對道哥的不滿和怨恨隨著一顆顆子彈全部傾瀉到可憐的小雅身上。

彈夾又一次被打空,但佳娜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還在不停的扣動著扳機,發出卡卡的聲音。

與此同時,她一腳接一腳狠狠地踢在小雅身上,把她毫無生機的屍體像沙袋一樣踢得滾來滾去。

佳娜終於踢累了,然而當她低下頭卻驚訝的發現小雅的手還緊緊地抓住她的褲腿,手已經從手腕的地方被子彈打斷,但就是這只孤零零的斷手卻仍然詭異的抓著她不放。

她用力把斷手掰開,像抓到一塊燒紅的碳一樣,趕緊扔到一邊。

佳娜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大口的喘著氣,心口傳來一陣陣絞痛,小雅死前的話像刀子一樣無情的戳在她的心上。

為什麼會這樣難受?

難道她說的都是事實?

不,我只是想活下去,像對媽媽保證的那樣堅強的話下去,難道這也錯了?

可是,為什麼人人都討厭我?

連道哥這個唯一可以依賴的人也要拋棄我和小雅離開?

佳娜覺得頭痛欲裂。

她猛地站起來,一種絕望的嘶喊從她心底發出。

「沒人愛沒人關心又怎樣?

即使全世界的人都是敵人又怎樣?

從媽媽死後自己就變成一隻孤狼,不需要任何人憐憫和關心,也能一樣堅強的活下去。」

佳娜拿起錢箱,一隻手拉住小雅的腳踝,把她的屍體從門口拉開一點,閃身從門縫裡擠了出去。

「警察也好,黑幫也好,道哥也好,有本事就來拿我的命吧。」

她頭也不回的消失在黑暗裡。

道哥的車子在小木屋前停了下來。

他手持一把散彈鎗從車裡出來,對付行動快如鬼魅的佳娜,覆蓋面積大的散彈鎗遠比射速快但威力小而且需要精確瞄準的手槍要實用的多。

老王什麼都沒拿,這並不是因為他藝高人膽大,而是他清楚地知道跟佳娜玩槍純粹是找死,沒有槍自然就不會成為她的首選打擊目標,反而更安全。

屋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音,道哥輕輕推開虛掩著的門,推到一半時卻發現門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槍口端平,然後猛地一腳踹在門上。

門被踹開了,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混著臊臭撲面而來。

在屋裡明亮的燈光下,他看到阿強的屍體趴在床上,後腦上是一個大洞,滿床都是他的腦漿。

緊接著他看到了剛才擋住門的東西,那是小雅的屍體。

道哥的腦子裡嗡了一聲,眼前一黑,扶住牆才勉強站穩。

生前美麗可愛的小雅此時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她仰面躺在門邊,四肢以一種奇怪的角度彎曲著,一隻胳膊被壓在身下,另一隻胳膊從手腕處被齊齊的截斷,只剩下一段血肉模糊的肉樁搭在自己小腹上。

她的臉被烏黑的長髮遮住看不清面孔,脖子上一個雞蛋大小的貫穿窟窿幾乎將她的整個頸部打斷。

她的頭以一個詭異的90度歪向一邊,和身子之間只有少量皮和肉相連。

小雅的上半身被打成了馬蜂窩,潔白的軀幹上到處都是焦黑的彈孔,就像雪地上嵌著的一顆顆烏黑的煤球。

道哥粗略數了一下,她至少中了20槍,以至於被打爛的襯衫幾乎無法遮住她同樣破爛不堪的身體。

那兩個曾經令她引以為傲的高聳的乳房如今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堆爛肉耷拉在身體兩側,裡面黃色的脂肪和海綿體向外翻了出來。

大段的腸子從她肚子上的好幾個窟窿裡流出,堆在身上,彷彿一隻隻醜陋的剛從土裡爬出來的蚯蚓。

她的下身完全赤裸,陰毛和陰唇上沾滿了還沒有完全幹掉的白色體液,她在死前被粗暴的強姦過。

道哥輕輕撥開遮在她臉上的頭髮。小雅的眼睛仍然圓圓的睜著,甚至比她活著的時候睜的還要大,然而瞳孔早已放大,裡面已經沒有一絲生氣。

她的嘴不甘心的張著,兩個嘴角微微向下,嘴邊鮮血和塗滿口紅的嘴唇連成一片。

看著慘死的小雅,道哥彷彿聽到一聲輕響從胸腔深處發出,他的心碎了,像被打破的花瓶一樣慢慢裂開,然後變成無數碎片。

小雅,是我害了妳,如果沒有認識我,妳的生活一定很幸福。我從沒有給過妳什麼,妳卻為我付出了一切,甚至生命。

道哥默默的想著,與小雅一起度過的一幕幕美好時光彷彿電影一樣從腦海中流過,不知何時,他已淚流滿面。

「佳娜,妳為什麼要對小雅下手?

難道一定要用這種方式來報復我嗎?」

道哥抬起頭仰天發出一聲獅子般的怒吼,心中的悲傷和憤怒如決堤的洪水一樣發洩出來。

在靜靜的夜中,吼聲傳出很遠,久久在山谷中迴盪。

一聲同樣悲涼而充滿憤怒的長嘯從遠處的山上發出,不同的是嘯聲尖細而悠長,宛若一隻孤獨的狼在垂死前發出的最後嚎叫。

道哥抬起頭望向窗外,他似乎看到佳娜那苗條纖細的身影正站在山巔和他對視。

儘管在這種距離即使白天也只能看到一個黑點,但他知道佳娜就在那裡冷冷的看著他。

「我們還能追上她嗎?」道哥問。

「追佳娜?別開玩笑了,她都走出那麼遠了。再說就算我們追上又能把她怎麼樣,就憑我們兩個,還不是去白白送死。」老王無可奈何的說。

道哥長嘆一聲,伸手輕輕合上小雅的眼睛,用袖子把她臉上的血擦乾。

他從床上拿起小雅的褲子為她穿上,然後脫下自己的外衣蓋住她裸露在外面的身體。

他最後一次抱起小雅,走出了木屋。

在他的懷裡,小雅好像熟睡中的嬰兒,即使已經死去,她依然是那樣楚楚動人。

雅的屍體被埋葬在小屋後面的山上,自始至終兩個男人都一言不發,直到天開始放亮,一抹紅日緩緩從山邊升起。

「這個地方到了春天會很美,小雅一定很喜歡。」

道哥首先打破了沉默。

「對於佳娜妳打算怎麼辦?」

「她會離開這裡嗎?」

道哥反問道。

「你說呢?你比我瞭解她」

道哥再次陷入了沉默,他心裡很清楚以佳娜的性格決不會一走了知,她一定會來找他,做一個了斷。

「是我錯了,是我把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我的貪婪和無休止的慾望害了她,也害了小雅,我欠她們的。可是,既然已經這樣了,就讓我來徹底解決這件事吧。」

道哥平靜的說。

「你能對付的了她嗎?就你手下那幫窩囊廢?我看你還是找人幫忙吧。」老王說著遞給道哥一張卡片。

「她死也好,我死也罷,總要有個瞭解。」

道哥說著接過卡片。

這是一張金色的卡片,正面畫著一隻張著嘴露出尖牙的毒蛇,與眾不同的是這條蛇有兩個頭,分別向兩個方向吐著信子。

卡片的背面寫著 S&L的字樣,下面是一個電話號碼。

「這是什麼?」道哥奇怪的問。

「說來話長,其實每個行業都有行會,比如學生有學生會,工人有工會,同樣我們殺手也有自己的組織。」

老王頓了一下繼續說:「S&L就是掌控殺手工會的最大組織,我們都叫它雙頭蛇。

S和L是它的創始人施納德和羅拉的縮寫,他們從上個世紀70年代組建了這個組織,專門為冷戰中的各大國提供服務,當然後來他們的服務範圍越來越廣泛,最終變成了可以幫人們解決一切麻煩的股份公司。

最近由於經濟不景氣,他們也推出了最低20萬美元的面對個人的服務,我覺得這筆錢你還出得起。」

道哥從上到下的重新打量了一遍老王。

「看起來他不像突然發了瘋說胡話。以前真沒有看出來,這個退了休的殺手居然如此深藏不露,不知道他還有多少秘密。」

被道哥看的渾身發毛的老王趕緊辯解說:「隔行如隔山,你不是幹這行的,不知道也難怪。其實在我們這行裡這也不是什麼秘密,這張卡片佳娜也有,我曾經推薦她去那裡碰碰運氣,那個地方都是她這種怪物。」

「解決一切麻煩的公司?」

道哥心裡在想,所有的麻煩真的都能用錢解決嗎?



大結局:



「應該就是這裡了,自己第一次殺人後,那個女人的屍體就埋葬在這棵樹下。現在小樹已經長粗了不少,想來那個漂亮的女人也早已變成一堆白骨了吧。」

佳娜站在山谷中的一顆樹前仔細的搜索著三年前留下的痕跡。

已經整整3年了,時間過得真快啊,那個時候自己還是個剛剛入行的小女孩,現在已經是讓所有人膽戰心驚的可怕殺手。如果當時有選擇的話,也許就不會走上這條路了吧……

如果媽媽沒有死,如果沒有來這座城市,也許自己還和媽媽幸福的生活在大山裡…….

佳娜感慨著,然而她知道這個現實的世界上從來沒有「如果」兩個字。

從背包裡取出一把摺疊軍用鏟,她開始挖了起來。

在挖了整整大半天以後,她終於挖到了自己要找的東西。

當她打開裹屍布,在一堆白骨中找到那個木頭雕刻的小佛爺時,她興奮得叫了起來。她小心翼翼的把這個已快已經腐朽,幾乎看不出雕的是什麼東西的木塊用布包好放進懷裡。
重新將女人的屍骨埋好後,她在樹下的一片平整的草地上坐了下來。

媽媽留給下的護身符已經找到,可是自己還能變回那個可愛純真的佳娜嗎?

她突然覺得心裡酸酸的,有一種想哭的感覺。

道哥打量著對面這個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的女人。

她30歲上下,身材高挑而苗條,長長的皮靴搭配著黑色短裙與她細長雪白的大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而黑色的緊身皮衣將上半身那迷人的曲線毫無保留的突顯出來。

她美麗的褐色長髮盤在頭頂,帶著一副大大的幾乎遮住半個臉的墨鏡,猩紅而性感的嘴唇間叼著一隻香煙,雙耳上兩個水晶耳環在燈光下閃著迷人的光芒。

她身上濃烈的香水使整個屋子裡都散發著玫瑰的香味。

怎麼看這個穿著前衛的時尚女郎也不像是一個來自雙頭蛇的跨國殺手。

「阿零小姐,妳真的可以解決這個麻煩嗎?」道哥帶著懷疑的口氣問。

女人發出魅人的笑聲:「我看過她的資料了,的確很難纏,不過還算不上大麻煩。」

「按照事前說定的,先付十萬定金,等辦完了再付另一半。我就住在這裡等她的消息,這段時間的一切費用由你負責。事先說一句,我的生活可是很講究的唷。」

「那如果妳解決不了這個麻煩怎麼辦?」道哥對這個女人並不放心。

「笑話,20萬的任務我還沒從來沒有失手過呢。當然我們公司為保證信譽,即使我完不成,還會有別人來完成,你不用另外再付錢。」

這個叫零的女人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送走零後,道哥坐在沙發上陷入了沉思。

已經過去整整三天了,佳娜什麼消息都沒有,警察也沒有動靜,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切並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樣平靜。只可惜自己這個處在漩渦中心的人卻什麼都做不了。



佳娜:



從昨天開始,大雨已經下了整整一天,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在城郊一片吭吭哇哇到處都是水潭的荒地上矗立著一座廢棄工廠,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它只拆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現在的廠房已經破舊不堪,裡面到處堆滿了混凝土快和斷裂的鋼筋組成的建築垃圾,一組組生了銹的機器毫無生機的呆在它們原來的地方。

在二樓的廠長辦公室裡,一身紅色連衣裙的佳娜正坐在一把破舊的木椅上發著呆。

這個工廠裡的每一樣東西都是那麼的熟悉,就在幾年前這裡還是道哥活動的據點,也是她的遊樂場。

還沒有成為殺手的佳娜在這裡度過了整整兩年的快樂時光。

自從道哥發達了就再也沒來過這裡,這個給她留下了無數美好回憶的地方被徹底遺棄了。

「既然從這裡開始,就在這裡結束吧。」

佳娜撥通了道哥的電話,然而話到嘴邊卻一下子卡住了。

「……」電話那端也是一陣沉默。

「佳娜,妳在哪裡?」

道哥終於開口了。

「我就在以前的那個工廠,錢在我手裡,我想見你。」

佳娜輕輕的說:「你一個人來,我不想見其他人。」

「當然,如果有像阿強那樣讓你討厭的人也可以一起都帶來,我再免費幫你一個忙。」

她最後補充道。

「好的,我就到,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吧。」

道哥說完後放下了電話。

「我們可愛的小老鼠終於出洞了。」

對面的零笑著說。

道哥沒有笑,直覺告訴他找來這個殺手也許是他犯過的最大錯誤。

一個小時以後,終於甩掉警察跟蹤的道哥和零來到了預訂地點,他們把車停在離工廠有一段距離的地方。

「我去解決她,你把錢準備好就行了,一個小時後我就出來。」說完零下了車,很快消失在大雨裡。



佳娜:



佳娜閉著眼睛豎著耳朵像狗一樣傾聽著外面的動靜,在大雨落到房頂上發出的巨大噪聲中夾雜著一個輕微到可以忽略不計的腳步聲。

佳娜仔細的分辨著外面腳步聲由遠而近,最後在門邊停下。

「是道哥嗎?不,不是他。他一定會推門而進,而不是這樣鬼鬼祟祟的躲在門邊。」

佳娜的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絲冷笑,既然他不講規矩,自己一定要送給他一個驚喜。

她的頭腦裡迅速計算著腳步聲停下時的位置,慢慢移動搶口對準離門邊一個人的位置,在這個距離,這種已經腐朽的木板牆會像紙片一樣被穿透,然後子彈將給靠在牆上的敵人造成致命的傷害。

「砰砰」

連續兩聲震耳的槍響。

「啊!」

門外發出一聲尖細的慘叫,接著是一個東西重重摔在走廊上的聲音。

「是個女人?」

佳娜緩緩走到門邊,輕輕拉開門,小心的緩緩探出頭。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橫在地上的黑色皮靴,接著是細長白嫩的大腿,向上微微掀起的黑色的短裙下露出白色的小內褲,最後是一身黑色皮衣和一頭褐色的秀髮撲散在地上。

這個女人面朝下趴著,看不清臉,她的一隻胳膊被壓在身下,另一隻胳膊從頭頂向前伸出,手中是一隻烏黑的手槍。

她一動也不動,背後黑色的皮衣上有兩個燒焦的小洞,沒有血流出來,但佳娜很清楚子彈射穿她的同時一定會在她胸前留下可怕的傷口,她的身下應該已經流了一大灘血。

她的印象中不認識這個女人,她似乎也不是道哥的手下,更沒有這樣的警察,她到底是誰?

佳娜走過去,把女人手中的槍踢開,又向她身上踢了幾腳。

女人絲毫沒有反應,連抽搐一下都沒有,看來是死透了。

她把腳伸到女人的身下,一腳把女人踢的翻了過來。

在女人翻過來的一瞬間佳娜看到了她的臉,這是一張漂亮的有些妖艷的面孔,她的眼睛大睜著,然而裡面絲毫沒有人死後應該出現的空洞眼神,她看到了一絲笑意,那是勝利者對失敗者的嘲笑。

佳娜對這種眼神太熟悉了,每次殺人的時候她也會同樣露出這種發自內心的嘲笑。

接著她看到了女人被壓在身下的手,手裡是一隻小巧的手槍,槍口正筆直的對準自己。

「砰!」的一聲,槍響了。

一切都好像被定格在那裡,佳娜甚至可以看到槍口噴出的白煙和旋轉著飛向自己的致命子彈。

再最後一刻她拚命扭動了腰身,將身體硬生生的向旁邊摔了出去。

在扣動扳機的那一刻,零鬆了一口氣,局勢就如事前計劃的那樣,她成為了最後的勝利者。

與喜歡蠻幹的佳娜不同,零是典型的智慧型殺手,她總是謀而後動,先計劃好一切,然後看著獵物一步步走進圈套直到滅亡。

她的信條是永遠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成果。

在調查過佳娜的資料後她認為她最大的弱點就是驕傲,這個在其他方面極端自卑的女孩在她所擅長的領域非常自信。

比如在和人對射的時候,她總是喜歡一槍打中心臟,然後看著對手在痛苦中死去,而不是去補上一槍。

所以計劃很簡單,那就是穿上防彈衣以後直接以雙槍與佳娜對射在最快的時間內結束戰鬥。

零堅信,在防彈衣擋下一槍的同時,自己應該可以射擊兩輪,把4顆子彈送入佳娜的心臟。

零的自信來源於這件只有雙頭蛇這種公司才負擔得起的高科技防彈衣。

它由一片片被鋼絲穿起來的陶瓷鱗片組成,可以最大程度緩解子彈的衝擊,而且既薄又輕,可以緊貼著身體穿在皮衣裡,根本不會引起敵人的注意。

當然它的缺點也很明顯,那就是不能抵抗多次衝擊。

零沒有想到佳娜居然會隔著牆射擊,而且是兩槍。

當第二顆子彈射到防彈衣上時,她感到狠狠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防彈衣在吸收了絕大部分衝擊的同時也化成了一堆碎片。

在她倒下的時候甚至懷疑自己真的被射穿了,當然最後子彈還是被卡在了防彈衣裡。

之前的計劃被完全打亂了,於是她決定將計就計,裝死騙過佳娜然後趁她不備發動致命的一擊。

她的計謀再一次成功,她得意的笑著,看著這個愚蠢的女孩徒勞的試圖躲開致命的子彈。

在她死前一定要好好的折磨她一番。

背上火辣辣的疼痛讓零一下子產生了無數惡毒的想法。

子彈射進了佳娜的小腹,在她身前爆出一團血霧,同時她背後的門玻璃嘩啦一聲變成了碎片。

佳娜倒下了,然而在倒地前的瞬間她將手中的槍扔出,狠狠的砸在零的鼻梁上,在零發出尖叫的同時飛出左腳踢向她拿槍的手腕。

聽到自己鼻骨斷裂的聲音,看著手中飛出去的槍,零幾乎不敢相信這個被自己重創的女孩居然還能反擊。

按照她平時的經驗,佳娜應該躺在地上捂著肚子痛苦的翻滾呻吟,然後被自己的種種酷刑折磨直到斷氣。

她到底是怎樣做到的?

零百思不得其解。然而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還在後面,她看到佳娜居然掙扎著爬了起來,然後像一隻憤怒的獅子一樣怒吼著向她撲了過來,兩個女人頓時扭打在一起。

在這場近身肉搏中零佔盡了優勢,她一拳拳凶狠的攻擊著佳娜受傷的部位,她甚至把手指插進她肚子上的彈孔裡,用力的扣著她的腸子,給她帶來最大的痛苦。

面對零的瘋狂攻擊,佳娜根本沒有防禦,而是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一拳打在零的臉上。

零的下顎發出骨裂的聲音,然而真正讓她抓狂的是佳娜的戒指在她的面頰上留下一個深可見骨的血洞。

雖然她認識不少整容專家,不至於完全毀容,但這種傷口絕對會在她美麗的臉頰上留下一道永久的傷疤,這簡直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失去理智的零突然發了瘋一樣用雙手死死卡住佳娜的脖子,她要立即殺死這個給她帶來遠遠超出預想的傷害的混蛋。

佳娜拚命的反抗著,她用力想掰開卡在脖子上的手,然而這雙手卻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重傷之下她的力氣正在一點點消失。

她的兩腿亂蹬著在走廊佈滿灰塵的地面上劃出一道道痕跡,雙手徒勞的在零的身上亂抓。

她的嘴張得大大的拚命的吸著氣,然而沒有一絲空氣進入她的肺裡。

她用力伸出舌頭,臉漲得紫紅,肺裡好像無數把針扎一樣疼痛。

漸漸的,佳娜的掙扎開始減慢,她的眼前的開始模糊起來,一切光和影慢慢消失。

佳娜發自己置身一片荒原之中,空中飄著大片的雪花,四下白茫茫的一片,沒有任何標誌物存在。

這是在哪裡?

我已經死了嗎?

她心裡想。

一股似有似無的呼喚聲從前方傳來,隔著滿天的大雪,她的視野裡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媽媽!

「媽媽」

佳娜大喊著跑過去,在風雪中離她越來越近,她甚至能夠看見媽媽的臉,那張只有在夢中才能見到的親切的臉。

然而令佳娜絕望的是,媽媽的身影開始一點點淡化。

「不,別丟下我,別走。」

佳娜哭喊著撲了過去,試圖抓住媽媽已經變得透明的身體。

在她的手快要觸到的時候,媽媽的身體徹底消失了,佳娜只抓到一片衣角。

她突然覺得手裡一片冰涼,攤開手,發現自己抓到的只是一塊冰。

「不!」

一聲震天動地的長嘯在荒原上久久迴盪。

佳娜突然覺得手中的冰涼實實在在,這並不是夢,那是一種自己十分熟悉的感覺,是刀柄。

她用力一拔,將插在零靴子裡的匕首拔了出來,絲毫沒有停留,將刀尖立起,完全憑著感覺向上一桶,從零防彈衣和皮帶的縫隙裡狠狠的紮了進去,一直沒到刀柄。

零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她下意識鬆開卡住佳娜的手,想把插進身體內的東西拔出來,但她立即認識到這是一個可怕的錯誤,把刀拔出來的同時,刀上的倒鉤狀鋸齒只會給內臟帶來更大的傷害,而且也絕不能給佳娜喘息的機會讓她反擊。

她根本沒有拔出刀子的力量,只要再加一把力氣,她就會渾身痙攣,大小便失禁後死去,勝利還是屬於自己。

零不顧腹部傳來的疼痛,再次緊緊地掐住佳娜的脖子。

現實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計劃,本來的速戰速決變成了一場考驗忍耐力和意志的拉鋸戰。

零在賭她掐死佳娜之前,她不會再有反抗的力氣,而賭注就是自己的生命。

在零鬆開手的一瞬間佳娜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她的眼前又清晰了起來,她把回到身上的一點點力量集中到右手,開始慢慢的把匕首拔出來。

匕首上的倒鉤切割著零的腸子,同時也收割著她的生命。

佳娜的頭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把刀拔出來,插進去,再拔出來,再插進去。

僅僅過了一分鐘零就徹底的鬆開了掐住佳娜脖子的手,她認輸了。

零掙扎著站起來,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肚子,這個魔鬼在一分鐘的時間裡竟然在自己身上幾乎同一個位置連續紮了4刀。

她用手緊緊摀住刀口不讓腸子流出來,搖搖晃晃的走向走廊邊的扶手,離她最近的槍就在扶手下的地上。

現在她只想趕緊了結了這個可怕的對手,離開這裡去找一個醫生,自己身上的傷雖然重,但也許還不會致命。

她抱著最後的希望蹣跚地走著,血從嘴裡沒完沒了的流出來。

零俯身撿起槍,轉過身靠在扶手上喘著氣,不可思議的看著同樣掙扎著站起來的佳娜,她充滿淤血的臉仍然紫的像茄子一樣,腹部紅色的連衣裙上彈孔周圍是大片的血跡。

零用力抬起了胳膊,將槍端平瞄準,她贏了,佳娜手中沒有槍。

但她忘記了佳娜手中還握著一把沾滿鮮血的刀,在她舉槍的時候,佳娜也抬起了手臂擲出了匕首。

零眼睜睜的看著匕首翻滾著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弧線離自己越來越近,她卻來不及做出任何閃避。

匕首準確無誤的插進了她那白淨美麗的脖子,切開了氣管和食道直沒至柄,刀尖從後面穿出,刀子的衝力帶動著她的身體向後仰去,失去了重心的她從扶手上翻過,摔向了樓下。直到這時零才扣動了扳機,將子彈射向了房頂。

然而對於可憐的零來說,她的厄運還沒有結束,她下落的地方是一堆建築垃圾,在一根水泥橫樑上豎立著一排斷裂的鋼筋,突兀的指向空中。

零結結實實的摔在了鋼筋上,已經碎裂的防彈衣再也抵禦不住鋼筋的穿刺,噗哧一聲輕響,3根鋼筋絲毫不受阻礙的插進了她的後背,分別從前胸兩個乳房之間,胃部和小腹破體而出,將她像肉串一樣穿在上面。

零連一聲慘叫也沒來得及發出就再也出不了聲了,一張嘴就大口的向外噴著血,好像要把身體裡的血都從嘴裡排出體外一樣。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抬起頭,看著插穿自己的3根鋼筋像矗立在平原上的3根煙囪一樣突兀的聳立著,上面粘滿了粘乎乎的血。

這都是自己的血嗎?

我怎麼流了這麼多血?

她伸出手抓住插在胸口的一根鋼筋,感到血仍然是熱的。

怎麼會這樣?

自己的計劃怎麼會失敗?

難道就這樣死了?

死在這個偏僻的異鄉,被一個鄉巴佬和幾根生銹的鋼筋殺死?

這怎麼可能……

在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後,零的頭無力的向後仰倒了下去,她的手鬆開了鋼筋緩緩滑落,最終垂在了身體兩側。

她美麗的大眼睛圓圓的睜著,直到死去也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在車中等待已久的道哥終於失去了耐心,直覺告訴他零再也不會回來了。

長長嘆了口氣,他下了車向工廠走去。

看到道哥走了進來,佳娜站了起來,指著身邊零的屍體嘲笑道:「你就派這種貨色來?」

看到零慘不忍睹的屍體,道哥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沒想到自己花了20萬美元從雙頭蛇這個傳說中的殺手聯盟請來的職業殺手就這樣被佳娜輕易的幹掉了。

他並不覺得零可憐,這個為了錢可以出賣一切的女人早晚都會是這個下場,但是她慘烈的死狀還是讓道哥覺得難受。

現在的零一動不動的被穿在鋼筋上,四肢像沒有骨頭一樣懶散的耷拉著,頭向後仰著,美麗的臉龐已經扭曲變形,兩隻大大的眼睛無神的盯著房頂。

在她的脖子上插著一把只有刀柄露在外面的匕首,而她的肚子上則是一片血肉模糊,已經有不少滑溜溜的腸子從裡面流出來。

然而真正讓人震撼的並不是這兩處致命傷,而是將她穿透的3條鋼筋。

它們像香爐裡插的香一樣突兀的從她的前胸,中腹和小腹穿出來,整齊的從上到下排成一條直線。

前兩隻鋼筋是紅色的,沾滿了她的血,而最後那只從小腹穿出的則呈深黃色,上面全是零的排泄物。

她的大腸被刺穿了,以至於從鋼筋穿透的創口流出來的除了血還有不少黃色的糞便,讓道哥覺得一陣噁心。

「我以為你會自己來呢,沒想到讓她來送死。」佳娜說。

「可是你也受傷了。」

道哥指著佳娜小腹上的彈孔說。

「是啊,現在正是殺我的最好時機,或者你也可以等我慢慢死掉,你知道我不會去醫院的。」佳娜苦笑著說。

「妳為什麼要殺小雅?是為了報復我還是因為嫉妒她?」道哥問。

「還記得嗎?這是你以前給我買的裙子,說是等我結婚穿的。」

佳娜沒有回答,而是突然換了個話題。

「那只是個玩笑,是妳非要買這件紅裙子。不過說實話,妳穿上它很合適。」道哥說。

一時間佳娜和道哥都沉默了,過去兩個人在一起時的無數一點一滴都彷彿是昨天發生的一樣浮現在眼前。

忽然一陣急促的警笛聲打破了大雨落在房頂所發出的單調的嘩嘩聲,緊接著一個大喇叭響了起來。

「裡面的人聽著,我們是警察,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趕緊放下武器走出來。你們沒有出路了,投降是你們唯一的選擇。」

「想不到警察來的這麼快。」道哥一陣苦笑。

「這是你的100萬美元,現在還給你,我可以掩護你出去。我只想問一句,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

說著佳娜將一個錢箱放到道哥身前。

「如果小雅沒有死,也許可以。」道哥坦率的說。

「那你一定要為她報仇了?她那點比我好,比我漂亮還是比我聰明?為什麼你愛的是她?」

佳娜蒼白的臉上現出一絲絕望。

「難道小雅說的都是真的,在你心裡我只是一個為你殺人的機器,一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妳別說了,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妳,也害了她。「牙」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道哥說著拔出了槍。

「我明白了。」

佳娜也苦笑著舉起了槍,瞄準了道哥的頭。

「砰」一聲巨響在空曠的工廠裡迴盪。

佳娜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在她挺拔的右胸上突然出現了一個拇指大窟窿,血緩緩地從裡面流出來。

她及時伸手扶住旁邊的機器,沒有倒下。

佳娜的槍還指在道哥的頭上,但她始終沒有扣下扳機,看著已經閉眼等死的道哥,想起與這個男人的恩恩怨怨,想起他把自己從垃圾堆上抱起的那一刻,想起與他度過的那些美好時光,佳娜的眼角濕潤了。

「我的命還給你了,從此我再也不欠你什麼。」

佳娜傷心欲絕的說完後轉過身向門外走去。

「妳去哪裡?外面都是警察。」道哥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你說的對,「牙」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不過現在我已經不是她了,我叫佳娜……對了……謝謝你帶給我兩年的快樂時光……」

佳娜已經無法把話說完,血正從她張開的嘴裡流出,而她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漸漸流失,只是繼續艱難的向門口挪動著身體,在她身後留下一條長長的血跡。

「媽媽,我無法兌現對妳的承諾了,我不夠堅強。」

她用手擦掉臉上的淚水,深深吸了一口氣走出了工廠。


「劉隊,要不要衝進去?」一個警察問身邊的劉偉。

「裡面的人很危險,我不想再有人犧牲。反正特警就快來了。」

劉偉的一隻手上還打著繃帶,受傷的他執意要參加這次行動。

「還是等特警吧,他們這回肯定逃不了。」周隊也表示同意。

「快看,有人出來了。」

一個警察突然指著工廠門口喊。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那個警察所指的地方,在瓢潑大雨中,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漂亮女孩正慢慢從工廠裡走出。

雖然濕漉漉的頭髮披散下來遮住她小半個臉,卻掩飾不住她那清秀俏麗的容貌。

被雨浸濕的裙子完全貼在身上,將她身體的每一個部分的細小輪廓都暴露無疑。

一條由堅挺的雙乳,平坦的小腹,圓圓翹起的屁股和纖細的長腿所構成的完美曲線出現在眾人面前。

如果不是鐵證如山,沒有人會相信這樣一個令所有男人為之傾倒美麗女孩就是那個臭名昭著的冷血殺手。

「妳已經沒有出路了,站在那別動,放下武器,舉起手來。」

周隊用大喇叭喊道。

然而她好像沒聽到一樣,繼續步履蹣跚的向前走著,沒有一點停下來的意思。

「瞄準,準備射擊。」

周隊下達了命令。

「嘩啦啦」

一片子彈上膛,保險被打開的聲音,十幾個隱蔽在警車後的警察紛紛舉槍瞄準了佳娜,只等一聲令下就將她當場擊斃。

「等等,她好像受傷了。」

劉偉在大雨中隱約看到她右胸和小腹處的裙子上有兩大片血跡。

「我在最後重複一遍。立即放下武器,再向前走我們就開槍了。」

經過喇叭放大的聲音穿透了雨霧,震動著所有人的耳膜。

她還是沒有停下來,作為回應她抬起了槍,對準了正在喊話的周隊。

「射擊!射擊!」

周隊大喊著,他知道這個叫牙的殺手在這個距離上可以輕易打爆他的頭。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隨著周隊的命令,一陣如爆竹般的猛烈槍聲響起。

在短短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裡,十幾個警察不分先後扣動了扳機,一大片由子彈組成暴風雨迎面撲向佳娜。

「媽媽,我來了。」

佳娜閉上了眼睛。

「噗噗…噗噗噗…..噗噗…」

子彈在撕裂裙子射入她的身體時發出一連串的輕響。

一團又一團血霧好像燃放的禮花一樣在她身前身後不斷的爆開,被打碎的衣服像彩蝶一樣繞著她飛舞。

一瞬間佳娜身上中了18槍,胸口兩個乳房上中了6槍,肚子上中了5搶,大腿中了2槍,雙肩和胳膊中了2槍,脖子中了1槍,臉頰上中了1槍,額頭中了1槍。

她胸腔和腹腔內的所有內臟幾乎是在同時被從不同角度橫七豎八飛來的子彈打的稀爛,她的一團腦子和一塊帶著頭髮的頭皮一起被子彈打的飛了出去,落在她身後不遠的泥地上。

在子彈衝擊力的帶動下,她的身體和頭瘋狂的前後搖擺著,帶動兩隻胳膊亂甩,跳著詭異的死亡之舞。

遠遠看去她就像狂風中的小樹一樣胡亂的隨風擺動,隨時都有折斷的可能。

終於一顆子彈將她右腿的膝蓋徹底打碎了,失去了一條腿的支撐,她的身子斜斜的向右側倒了下去,在大雨中劃過一條優美的曲線後,摔在旁邊的一個小水潭裡,濺起一大片積水。

槍聲漸漸稀疏了下來,但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那些年輕的警察還在不斷的扣動著扳機,生怕這個可怕的殺手會突然跳起來反擊。

一顆顆子彈繼續瘋狂的傾瀉到佳娜柔弱的身體上,射穿她的同時也濺起一朵朵水花。

在彈雨的反覆衝擊下,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在泥水中不斷翻騰著痙攣著。

「停止射擊!停止射擊!」

在劉偉的大喊聲中槍聲終於完全停了下來。

失去了子彈的衝擊力,佳娜停止了抽搐,仰面朝天翻了過來,再也不動了。

小水潭裡的水已經被她的血完全染成紅色,大雨仍然嘩嘩的下著,沖刷著她的屍體,一條條紅色的小溪以她為中心發散著流向四周。

「看,道哥」

一個眼尖警察認出了從工廠裡走出來的道哥,他雙手空空沒有拿任何武器。

道哥走到佳娜身邊停了下來,默默的看著她的屍體。

曾經有著旺盛生命力的佳娜此時就這樣仰面躺著,像浮萍一樣靜靜地漂浮在泥水裡。

她被打的像篩子一樣的身上不知道中了多少槍,胸部腹部密密麻麻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彈孔,坑坑窪窪的好像佈滿隕石坑的月球表面。

而那件漂亮的紅裙子已經被子彈撕成一堆破布條,再也無法遮住她的身體。

她的大半個身體就這樣裸露在外面,完美誘人的曲線已經徹底被破壞。

子彈可怕的力量將她左邊的乳房像破布一樣輕易的撕開,小半個乳房連同心臟一起變成了一堆血肉模糊的爛肉。

而另一半乳房像外翻著,垂在身體一側,露出下面的脂肪和乳腺。

相對來說,她的右乳要完整一些,不過也只剩下半個被燒焦的乳頭,而在原來乳頭的位置上是一個小小的窟窿,那是道哥在她身上留下的彈孔。

她腹部上的一個個血洞下可以清楚地看到體內那些碎成一塊塊的內臟,紅色的血混著白色的軟組織,黃色的脂肪和排泄物一起從裡面流出來,將她身邊的泥水染得五顏六色。

她的四肢軟軟的伸展著,兩條腿呈30度略微張開,右腿被從膝蓋處截斷,和大腿只連著一層皮的小腿以一個奇怪的角度向外彎曲著。

她的兩隻胳膊平行的飄浮在身體兩側,握槍的右手從指根處被打斷,三根斷指和槍一起掉落在離她不遠的地方。

她的一頭秀髮像水草一樣漂著,翻著眼白的眼睛半睜半閉著,兩眼之間是一個子彈射入口,如果從側面看去她的整個頭被這一槍打變了形。

她的嘴巴緊閉著,右邊臉頰上是一處貫穿的彈孔,子彈從她左邊的下顎穿出,透過彈孔可以看到她滿嘴被打碎的牙齒。

和她慘不忍睹的身體相比,她的神色非常安詳,面容沒有被痛苦扭曲的痕跡,說明她在一開始就已經死了,沒有受多少苦,這讓道哥略感欣慰。

「佳娜。」

他默默地呼喚著她的名字。

似乎是為了回應他,佳娜的身體猛地痙攣了一下,她緊閉的嘴突然張開。

然而奇蹟沒有出現,她沒有說話,只是吐出一大口血,然後就保持著嘴巴張開的姿勢再也不動了。

她的生命早已結束,這只不過是死後出現的痙攣而已。

道哥輕輕蹲下身,抱起佳娜散發著濃烈火藥味的身體,輕輕將她的眼睛和嘴合上。

「我們永遠不能回到過去,但也許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可是現在已經太晚了,一切都結束了。」

他一邊撫摸著佳娜的臉頰一邊喃喃的說著,完全沒有理會正在一步步逼近的警察。

「再見了佳娜,希望妳來生能幸福。」

他突然抓起佳娜掉在地上的槍,在警察的大喊聲中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扣動了扳機。

卡噠一聲,期望中的槍聲並沒有出現,槍裡沒有子彈。

「你為什麼要這樣?」

道哥問,儘管他知道佳娜永遠不可能回答了。

他突然想起她那絕望而傷心的苦笑,他終於明白自己被騙了,她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有打算朝自己開槍,她來到這裡只是為了結束讓她痛苦的生命,所以她寧可面對警察的槍林彈雨義無反顧的走了出去。

「我對不起妳,是我讓妳絕望,給妳帶來痛苦。」他抱著佳娜的屍體痛哭了起來。

「茲拉茲拉」

刺耳的電鋸聲在廠房裡響起,由於插穿零的鋼筋卡在了胸骨上,在幾次嘗試把鋼筋拔出來失敗以後,周隊終於決定叫來消防隊用電鋸鋸斷鋼筋。

劉偉突然覺得胸中一陣憋悶,殺害莉莉和吳麗的兇手被擊斃,道哥也已經伏法,她們的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本市最大的黑社會團伙就此覆滅,緊接著他將頂替周隊成為刑警隊長,他應該高興才對。

可不知為什麼,他覺得心裡沉沉的,佳娜那張還略帶稚氣的美麗面容始終在他的頭腦中揮之不去。

他走出了廠房,大雨終於停了,道哥早已被警車帶走,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審判。

佳娜的屍體還躺在那裡,身上蓋著黑色的塑料布,頭髮和兩隻赤腳露在外面,她的鞋就浸在不遠處的水裡。

離她不遠的地方停著一輛醫院的救護車,兩個警隊新來的年輕法醫正在旁邊一邊抽著煙一邊聊著天。

他們在等零的屍體被弄下來後和佳娜一起運走。

沒過多久,零的屍體被從廠房裡抬了出來,屍體上蓋著白布,但從將白布高高頂起得那個尖端來看,插在她胸口的那根鋼筋還是沒有辦法拔出來,所以只能先鋸斷,等到回去解剖的時候再說。

「好了,幹活了。」

兩個法醫戴上手套走向佳娜的屍體,將一幅擔架放在她身邊,把塑料布從她身上掀開舖在擔架上,然後一個人抬腿,一個抬手將用力將她抬起來放到擔架上。

在抬她的過程中不時有內臟碎塊從她後背的窟窿裡掉了出來,落在泥地上。

「想不到她看起來挺瘦身體卻這麼沉。」一個法醫抱怨著。

「就是死的太慘了,她還這麼年輕漂亮,真是太可惜了!」

那個正在泥地裡搜索著把內臟碎塊檢起來的法醫說。

「你懂什麼,別看她漂亮,下手可狠了,你知道我們的前任那個叫吳麗的怎麼死的嗎?看,這裡還有一塊,是腦子,你去拿個小鏟子來。」

看著他們將一塊塊內臟像垃圾一樣撿起來扔到佳娜身上,劉偉只覺得胃裡一陣上翻,就在他想轉身離開的時候看到了佳娜緊握的左手中露處了一段紅線。

他好奇的走過去,用力掰開佳娜緊緊握住的左拳,發現她的手裡攥著一個已經腐朽的木雕,依稀可以看出上面雕的是一個佛爺。

載著佳娜和零的車開走了,天邊露出了彩虹。

道哥的時代結束了,但接下來會是誰呢?

劉偉看著手中的小木佛,似乎又看到了資料中那個天真可愛的小女孩在向他微笑。


(完)

 

回《少女殺手‧佳娜》系列

回總目錄

回書櫃主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