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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燕之死

简体版

作者:夜羽寒

花季少女,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禍起於嬌

18歲姑娘一朵花。

那是花的年齡,詩的年齡,充滿著夢幻和憧憬的年齡,幸福和快活的年齡。

阿燕姑娘出生於是1982年3月,晉江市羅山鎮人。今年正好18週歲。

她除了擁有青春和美麗外,還擁有令同齡人羨慕的財富。她的父母經營汽配,生意興隆財源廣進。她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倍受寵愛。

她的男朋友阿榮二十出頭,風華正茂英俊瀟灑。是一家專營汽車生意的經銷員,也有可觀的收入。

阿燕姑娘那不離身的挎包裡,有兩張銀行卡,一工行一建行。卡上存款的數目肯定讓你瞠目結舌——近10萬元人民幣。

也就是說,阿燕身上帶著近10萬元人民幣可隨時供她取用。

難怪阿燕姑娘臉上總是掛著幸福滿足的笑容。她生命的天空充滿陽光。她把頭髮染成時下流行的栗色,手指甲、腳趾甲塗上胭脂紅。手上戴著金閃閃的三枚戒指,頸上掛著金項鏈。挎包帶子長長細細的,直垂至臀部。活脫脫是位現代都市的女郎。

7月18日下午約3時許,阿燕姑娘手持一把小洋傘,腳著黑色高跟皮涼鞋,背上挎包,對她媽媽說,她要到泉州去。

媽媽說,天這麼熱,出門幹麼呀。

阿燕嫣然一笑,說,我接阿榮去。

媽媽一再叮囑,阿榮是個樸實的孩子,你別老是跟他嘔氣。

阿榮是一星期前到重慶市談生意的。下午從重慶飛廈門,來電話約她在泉州新車站見面。

從廈門開往泉州的直快大巴準點到站。

阿榮手上提著兩隻行李箱下了車。阿燕含笑迎前,把阿榮領到車站對面一家酒店,開了房。兩個年輕人按著他們的價值觀人生觀盡情享受生活,這是他們的權利。

進入房間後阿榮立即被阿燕的美貌所吸引:阿燕一身粉紅色的連衣裙,雪白的奶罩隱約可見,時髦的超短裙勾勒出下身修長柔和的曲線,襯著雪玉似的美足上黑色的細帶高跟涼鞋,配著肉色的絲襪,顯得和諧。

好一個端莊典雅的美女!

他注視著阿燕,如雲秀髮上掛著晶瑩水珠,合體的衣裙掩不住少女婀娜美妙的曲線,凹凸胴體若隱若現,玉乳高聳,雪腿纖滑修長,圓潤優美,纖纖細腰僅堪盈盈一握。

阿燕那雙美眸似一潭晶瑩泉水,清徹透明,楚楚動人。

鵝蛋形的線條柔美的俏臉,配上鮮紅柔嫩的櫻紅芳唇,芳美嬌俏的瑤鼻,秀美嬌翹的下巴,顯得溫婉嫵媚。

在柔和的燈光映襯下,她像一位從天而降的瑤池仙子,傾國傾城的絕色芳容,真似可羞花閉月、沉魚落雁。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左手不老實地伸向她的纖腰,他的左手已撫上了她的小蠻腰,她輕微地顫抖一下,沒有掙扎,這是給他最好的鼓勵,他左手一用力,把她拉倒在他懷裡,右手抱住了她的香肩,她在他懷裡顯得嬌弱無力,輕輕喘氣。

阿榮柔情無限的吻上了阿燕顫抖的櫻唇,舌頭輕輕的穿越火熱的香唇,撬開了不知所措的貝齒,纏著了害羞的丁香小舌。強壯的雙手環抱軟弱無力的嬌軀;在貼身粉紅洋裝緊緊的包裹下,阿燕成熟的身段完全的表露出來。

壓在胸前的肉球重甸甸的,阿榮的手伸到阿燕的背後,將拉鍊一吋一吋的拉下來。

拉鍊的扣子一路下落,直到臀縫。踫到了內褲的帶子,鬆開的衣服在兩人夾緊之下沒有馬上墜下來,阿榮的雙手卻輕易從腋窩下潛入衣服內,握著了微微震動的少女乳房。

觸手是滑如凝脂的幼嫩肌膚,和優美的弧形線條。

在緊閉的大眼睛和顫抖的眼睫毛上,阿榮恍惚看到了這美女那渴望的心。

他輕輕的放開了火熱的朱唇,吻落在微紅的眼皮上。

阿燕長長的透了一口氣,僅僅在乳房上輕輕的一握,已叫她意亂情迷了。她的身子一點氣力都沒有,軟軟的靠在阿榮的身上。兩腿之間一片溫暖,像撒了一泡尿。

胸脯上的溫柔撫摸,像是挑撥著情慾的琴弦。她只感到渾身上下像火燒一樣,連薄薄的衣服也像是多餘的。她無意識的扭動著嬌軀,口中不由自主的吐出了夢囈一樣的醉人喘叫。

阿榮一手把半褪的連衣裙扯到腰間,讓晶瑩剔透的美麗乳房全無障礙的暴露在月光之下。

他埋首在豐滿的乳峰上,吸吮著突起的堅硬蓓蕾,鼻子裡全是少女的幽幽體香。手也不甘寂寞的沿著玉背探索,繞過豐臀,攀上了濕漉漉的花丘。

阿燕全身繃緊,兩手緊緊地摟著阿榮的背肌。她的嬌喘,隨著手指的轉動變得更加急促,更加尖銳。

阿榮感到她的指甲已撕破了他的上衣,深深的陷入了他的背肌。

突然間,阿燕的嬌身劇震,小洞內湧出大量的愛液,喘息也停了下來。

阿榮把阿燕抱得更緊了,開始親吻她精緻的耳垂,最後落在迷人的紅唇上,被他火熱的雙唇攻擊,她感覺自己好像此時在夢中一樣,當他的舌尖分開自己雙唇時,她並無絲毫抵抗的意念,當他的雙唇與她香舌纏繞到一起時,她口中竟然分泌出津液。

他又突然進攻,厚厚的嘴唇封上了她濕潤、柔軟的雙唇,吸吮間一股津液由她舌下湧出,兩人都有觸電的感覺,彷彿等待了很久似的,親吻的感覺如此美好,阿燕霎時間感覺到百花齊放,自己就像一隻快樂的花蝴蝶一樣,在花叢中自由飛翔,輕盈無限,他們兩人舌尖纏綿,互相吸吮著,再也不願意分開。

阿燕陶醉在美好的感覺中,覺得背後他的一雙大手順肩胛到腰際不斷撫摸,被撫摸過的地方熱乎乎的感覺久久不去,偶爾撫上豐滿的雙臀,那可是美女的雙丘啊!

他那雙魔手肆意的抓捏著,愛不釋手。

「嗯……不要嘛……」阿燕口是心非的說。

他那雙手的目的不限於此,有時竟偷偷的越界想從腋下迂迴到胸前,她忙伸手摟緊他,使兩人上身不留空隙,沒想到這樣的後果是雖然他的雙手暫時不能進入,但胸前的淑乳卻更加受到刺激,阿燕不由得全身微顫。  

揉搓著阿燕的一雙粉嫩玉乳,胯下的肉棒已經等不及的插到了她一雙亮麗修長的玉腿間,通紅的龜頭一豎一豎的觸向亮澤的黑森林下的神秘花園。

雙手在用力掰開她的大腿,急速的在她的膚如凝脂的大腿和烏黑亮澤的濃密陰毛間不停的遊走揉搓著。暴漲的粗大陰莖等不及細緻的調弄,急匆匆的頂在蜜穴口上,阿燕的肉縫間已經可以看到晶瑩閃耀的氾濫的黏液。

阿榮挺動肉棒在她的蜜戶陰唇上上下摩擦了幾下後,對準水汪汪的洞口猛的一下插了進去。隨著肉棒擠壓淫水時發出了「噗滋」一聲後。他爆滿青筋的粗大肉棍整根的沒入蜜戶之中。

阿燕的嘴裡發出極度消魂的一聲嬌喝,兩眼居然向上翻起了白眼。她的陰道十分窄小濕潤,溫度頗高。大量的淫水填滿了所有的縫隙,陰道內壁上無數的細嫩的皺折,像一張張小嘴似的舔舐著吸吮著陰莖粗礪的表皮。

蠕動的肉摺一波波的將他的肉棒向內吞嚥著。

牽引著。

他鐵甲一樣的龜頭穿過了她的陰道徑直刺入她的子宮內部。

當阿榮的龜殼感到抵到最裡端終點時,感覺整根陰莖正被四周溫暖濕濡的肉緊緊包住,雖然只有陰莖被完完全全的包住,事實上他卻像全身被包住般全身無力,閉著眼睛喘口氣,靜靜的感覺這種人間美味,並且凝聚後繼動作的精力。

「喔!」阿燕被肉棒充滿的快感,挑動潛在的淫蕩情慾,雙手緊緊抱住阿榮的背部,湊上櫻唇吻,並且深深的吸住。

阿榮的嘴唇被阿燕的舌頭頂開,阿燕的舌頭繼續伸入阿榮的口中。

就在這種熱烈的「法國式接吻」下,阿榮開始緩和的抽動肉棒。

第一次完美的插入後,阿榮開始將陰莖向後退去。而在窄小的陰道的全面包裹下,倒退的龜頭裙邊被逆向的肉摺搔動摩擦著,頓時令他如蹬天界。

他開始大力而完全的抽插起來。完全回歸到一種原始的肉慾的衝動當中。

每一下全力的刺入抽拔都給他帶來極大的快感。爆漲的陽具如同燒紅的鐵棒一樣滾燙而堅硬。

阿燕在這種強阿燕性動力中飛上了天際,她忘情的大聲呼喊著,呻吟著。雙手的指甲大力的撕撓著他的脊背。

疼痛感讓他知道皮膚被抓出了無數的血印。

她誘人的叫床聲應和著性器摩擦發出的節奏急速的「噗滋,噗滋」聲,在他耳中宛如仙樂。他在這樣的動聽的仙樂聲中被拋入時間之外,除了強烈的不斷的快感的刺激外,再也聽不到別的聲息。

阿榮彷彿全身的、精神力量都集中在陰莖,抽插移動的陰莖,不斷的接收來自四面八方的壓縮力道,讓肉棒似乎難耐壓力似的要爆開來,使得阿榮抽插的速度越來越快。

而阿燕的腰臀也越扭越快,呻吟聲也越來越大,一陣陣的快感,正慢慢地把她推向人間樂事的最高點。

阿榮覺得阿燕的陰道越來越濕滑,抽插也越來越順暢,不由自主的像策馬馳騁般的加快抽動,使得「噗滋!噗茲!」之聲幾乎連成一線,沒有間斷、休止。

阿燕已經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升上快美的高潮了,她感覺自己好像被抽掉了全身的骨頭般,軟綿綿的從上到下沒有了一絲氣力,只能一下下有氣無力的踢蹬著自己豐滿的大腿,在她那兩腿之間鼓鼓的襠部,大股大股的淫水流得到處都是,將身下的床單都浸濕了一大片,白濁的淫精混在淫水間,粘稠地淌下來,黏在她的大腿根部,和阿榮那依然堅挺的下身。

阿燕不禁浪哼道:「哎呀……我癢死了……快替我止癢……」

這一陣淫浪的叫聲,逗得阿榮慾火高燒。阿榮便將硬挺的雞巴對準著她的小穴,並用力一挺,「滋」一聲,整根六寸有餘的雞巴應聲而入。

阿榮運用著熟練的技巧,一上一下、忽進忽出的抽動著陽具,直把小穴插得「滋滋」作響。

阿燕的淫水也直流,一陣陣的美感從穴心裡發出來。

阿燕哼叫道:「哼……哼……大雞巴哥哥……穴心被你插得……美死了……唔唔……快活死了……」

阿燕陣陣浪叫,加強了阿榮的舉動。

他挺著腰身,重重的一下一下地插著,雞巴一出一入的,偶爾會將陰戶的紅色內壁往外掀翻。

阿燕的小穴兒迎著他的抽插,快感節節地高漲。阿燕聲聲浪叫著:「啊……啊……太美妙了……哎呀……親親……快活死了……你……你……插死我了……哼哼……」

阿榮聽了她的浪叫,更加的勇猛狂插,恨不得將小穴搗爛。

不一會兒,阿燕突然嬌喘連連,全身一陣顫抖,她的小穴兒一縮一放著,整個人骨軟筋舒,快活如登仙境。

阿榮見狀,急忙加緊趕工,如狂風驟雨般的抽插一陣。突然間,阿榮屁股猛力挺了幾下,一股熱精隨之直射入花心。

阿燕被著突來的熱流燙得全身舒坦無比,於是兩腿一夾,陣陣陰精也潰堤而出。

阿燕還在一直哼著:「愛人……我的愛……嗯……嗯……」

最後,兩個人赤裸裸的擁抱在一起,一切又歸於平靜了。

他輕輕的伏在她的身上擁著她,陽具仍留在她的體內。慢慢的陰莖變小了,滑出來,精液慢慢的從阿燕的小穴中流出,在大腿上慢慢地滑下小腿,兩人同時無力的躺在床上喘著。他用手指分開阿燕的陰唇,白濁色液體的混合物流了出來…………

約七時許,他們退了房走出酒店,打算乘出租車回家去。

阿燕忽然閃起一個念頭,要阿榮陪她給她媽媽買條裙子和涼鞋。

阿榮臉帶難色,說,妳看我提著這兩隻行李箱多不方便,天又這麼熱,改天再陪妳去吧。我們還是先回家去。

阿榮一向對阿燕的話唯命是從,這回卻持異議。阿燕心裡頓生不快。她沒好聲氣問:你說,陪不陪我去?

阿榮說,等明天再去好不好?

阿燕說,不行,現在就要去!

阿榮低聲道:我從那麼遠的地方回來,天氣又熱,很累很疲倦,還是先回家吧!

阿燕說,你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要給我媽媽買衣服去。

以往小兩口鬥氣,阿榮總是讓著她。今天手上提著兩隻行李箱確實不便,他瞥了阿燕一眼,喊來一輛的士,上車而去。

阿榮絕沒料到,那匆匆一瞥竟是永訣。

阿榮走了。阿燕在五彩繽紛的街市上徜徉。不知不覺,她來到市區最繁華的打錫街,那裡有各種專賣店經銷高檔商品。

悲聲哀叫

阿燕走進「肯德基」對面的一家時裝店。挎包裡的手機響起來了,是阿榮掛來的。

她冷冷地問:什麼事?

我開車到泉州接妳回來,好嗎?

不用。

她隨即合上手機蓋。

不一會,手機又響了。又是阿榮掛的。她心裡有氣,不接。以後又響了幾回,她仍不理。

她在那家時裝店悠來晃去,看了這種款式又看那種款式。最後,選了一條質地不錯的裙子。她問售貨小姐這裙子的價錢。

那小姐打量她一番,開價380元。

阿燕年紀不大,卻在商海裡磨煉好幾年了。她瞭解「泉州客對半說」的買賣遊戲,不屑一顧,轉身就走。 

小姐趕忙喊住她:那妳開個價吧。

100元。她說。

如果妳誠心要買的話,就不會這樣殺價了。連本錢也夠不上,我們總不能做蝕本生意。妳再給個價吧。那小姐對她說。

這樣吧,120元。多一分也不要。阿燕說著就要走出店門。

實說吧,150元,少一分也不賣。售貨小姐趕忙說。

阿燕想了又想,終於決定買下這條裙子。那小姐給她一個手提袋,笑著說,看不出妳這位小姐這麼會買東西!

阿燕拿出手機給她媽媽掛電話,說,媽,我在泉州給妳買了一條咖啡色裙子,料子很好的。穿起來一定很涼爽很舒服的,妳高興嗎?聲音嗲聲嗲氣的,店裡的小姐都笑了。

走出那家服裝店,轉了一會,她又走進一家鞋店。看中櫃子裡一雙黑色皮涼鞋,開價砍價,又是一番鬥嘴皮,終於也成交了。她買了兩雙。而後又掛手機向媽媽報告。

媽媽這回沒有誇獎她,對她說:妳又跟阿榮鬥氣了吧?阿榮剛到我們家來,他說,要開車到泉州接妳,妳卻連電話也不接。妳怎麼還是象孩子似的不懂事?

我不敢勞動他嘛。聽那口氣,已經不生氣了。

媽媽好言相勸,別再任性耍孩子脾氣了,讓阿榮到泉州接妳回來吧!

好吧好吧,叫他來接。阿燕說。

那邊阿榮接過話筒,問:到哪裡接妳? 

我現在在打錫街「肯德基」對面一家鞋店,你把車開到附近的工人文化宮來吧!

好。我馬上就去,你等著。

阿榮駕著他的小轎車,直奔泉州。從泉州回來後,左眼皮不停地跳著,心情煩躁不安,腦子裡老是浮現著他上車前瞥阿燕一眼的情景,阿燕神色似乎有些煞煞的。這是從前從不曾見過的。他越想心裡越不安,於是便掛阿燕的手機,她又不接。他只好到她家裡來,讓她媽媽勸她,總算把她說服了。

車到池店鎮。他又掛阿燕手機,說他快到泉州了,讓她到工人文化宮門口等他。

好吧,阿燕說。可突然又改變主意,說,你不用過橋來,就在那邊橋頭等我。我雇輛車去,這樣也省了12元過橋費。

阿榮本想說,那又何必呢?還是我接妳去吧。又怕拂了她的主意,再惹她生氣。他只好說,好吧,我就在橋頭等妳,妳快來吧!

行文至此,筆者不由得扼腕長歎,如果不是為了省這12元過橋費,晚上的這場天大悲劇就不會發生了。本來這12元對於像阿燕這樣的家庭絕對是微不足道的。據雲,阿燕平常又不是個捨不得花錢的人,一向出手大方,偏偏晚上為了省這區區12元錢自己要僱車去。這是造化的捉弄呢,還是阿燕的命?那就說不清了。

阿榮把車停在大橋頭,等了20來分鐘,阿燕還沒到。他心急,掛阿燕手機問她人到哪兒了?

阿燕答:車工說,前面有警察查車,他抄小路,很快就到了。

這時,傳來那個車工聲音:叫他把車開到華州魚埔去等。阿燕照說一遍。

阿榮只好把車開到順濟橋附近的華州魚埔。又過去了近20分鐘,還沒見到阿燕的人。他開始緊張了,再次撥阿燕的手機問究竟。只聽阿燕聲帶驚恐,哀哀說道,我也不知道他把我載到哪裡去了,前面黑摸摸的……

說到這裡,聲音斷了。

阿榮渾身冷汗直冒。他一次又一次地掛阿燕手機。都通了,就是沒人接。直至最後,傳來這樣的聲音:對不起,你掛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候再撥。

阿榮此時已意識到阿燕可能出事了,趕忙給阿燕家裡掛電話,又撥110報警電話。

阿燕家的親友配合警方,在泉州市區和郊外四處搜尋,哪有阿燕的影子?

花季少女,神秘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話說阿燕被那個男人劫持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他下了車,淫笑著向阿燕走過來,阿燕努力地掙扎,手腳向那人亂打亂踢,混亂之中,高跟涼鞋的鞋跟狠狠踩在男人的腳背上。

男人未料有此一著,痛得雙手一鬆,阿燕趁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身子向前一傾,脫離了男人的控制範圍後,便向前朝著出路奔跑,想逃離這偏僻的地方。

男人的腳背雖然瘀了一片,也疼痛得厲害,但到了嘴邊的天鵝肉,卻是說什麼也不能夠讓她就此飛走,所以他咬緊牙關,忍著痛楚,一拐一拐地從後追上去。

穿上了高跟涼鞋的阿燕,要在平地跑步已經不容易。而當她回頭察看後面情況時,心頭慌張更甚。

一頭窮凶極惡的餓狼從後追趕不捨,似乎誓要捕獲眼前獵物不可。阿燕心想:給他逮住了,自己的貞操固然不保,而且必然也會慘遭無情的蹂躪。想到這裡,她步伐也亂了起來,突然高跟涼鞋踩在一個小石子上,可憐的阿燕跌倒在地上,還扭傷了足踝。

在這險境中,阿燕站起身來,忍著痛楚,繼續向前逃跑。但這樣拖延了十幾秒,已讓男人追近了不少。而且現在大家都是一拐一拐地跑著,男人反過來在速度上佔了優勢。

他步步逼近,眼看阿燕那一頭飄揚的烏黑秀髮已伸手可及,於是便伸出魔爪,緊緊抓住了她的長髮。

一陣劇痛從髮根滲進腦袋,阿燕被逼停下腳步,少女彷彿一尾離開水面的美人魚般,在男子的懷中扭動歡騰,她的黑色高跟涼鞋在路面上發出連傳清脆的咯登聲,那是她在激烈地踢蹬雙腿。

意圖脫困的阿燕抬腿亂踢,然而右腿的高跟涼鞋被男子一手抓住並高高舉了起來,阿燕左腿著地,右腿被舉起,形成胯部大大張開的難看姿勢站立著,揮拳出擊卻又被男子強壯的手臂擋開。

男子猥褻地看著阿燕的胯部,只見阿燕的內褲是粉紅色的,中間一小塊濕斑,男子道:「女人就是怪,妳居然高潮了?」說完便一腳踢在阿燕胯上。

陰部是女人要害部位,是柔嫩嬌弱的部位,怎麼受得了這麼強硬的打擊?

阿燕痛得臉部變形,雙手摀住下陰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向後倒去。

然而男子抓著她的右腿仍未放手,阿燕倒下時的牽扯之力又非常大,只見一隻白嫩的小腿從男子手上滑脫出來,男子手上卻抓著一隻黑色的高跟涼鞋。男子把涼鞋放到鼻子邊聞著,看著阿燕狼狽的樣子,嘴角泛起殘忍的笑容。

此刻的阿燕像狗一樣的姿勢扒在地上,雙手向後緊捂著受創的陰部,一隻腳上穿著高跟涼鞋,另一隻白嫩的小腿卻露在外面。

男子毫不手軟,阿燕此時高蹺的屁股又遭重創!

男子的鞋尖重重踢在了她的臀尖上,阿燕感到一股劇痛從肛門直衝到心腹裡,她不由發出了一聲令人心碎的慘叫!

阿燕捂著屁股在地上慘叫連連。

拉著阿燕的上身將女孩子拖起來,雨點般的拳頭落在了阿燕的身上。

這個殘忍的傢伙專打女人身體上最敏感的部位,拳頭不停地打在阿燕的乳房、小腹和大腿根上,打得阿燕不停慘叫,渾身抽搐。

過了一會,這個傢伙放開阿燕。

被暴打了一頓的女孩子立刻癱軟在地上,美麗的身體縮正一團不停發抖,臉上掛滿淚水呻吟著。

「哼!臭娘們,還敢凶?!」男人罵著撲了上來,動手來扒阿燕小姐的衣服。

「不!混蛋!住手!啊!你……」阿燕大叫著,但剛剛被痛打了一頓的身體沒有一點力氣反抗。

男子猛撲上去,他的一雙手已襲到阿燕高聳的雙峰上。

阿燕擁有35D的驕人上圍,果然帶給男子雙手一流的享受。

他故意伸出舌頭舔動著阿燕的面頰,甚至耳珠及頸項也毫不放過。淫穢的粗舌才滑回阿燕的面上舔去她臉上的淚珠。

阿燕當他沉醉於狎玩她的時候,身下穿高跟涼鞋的腳往他的要害全力一頂。

但這種小花招又怎會對他扣成威脅,他一手輕輕擋著阿燕意圖絕他後代的玉腿,另一手已化作重拳狠狠地轟在她的小肚子上。打得阿燕不停慘叫,渾身抽搐。

這個美女痛得流下淚,躬著身,所有掙扎當堂潰不成軍。他同時淫笑著說︰「想我絕子絕孫,沒門!」接著又是一拳……

「啊喲!」阿燕呻吟了一聲,張開雙臂,直挺挺的向後倒去,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很大的悶響。

她的兩腿反彈起來,雙腳抬得很高,腳尖指向天空,然後無力的落在地上,整個人像一個大字型仰面躺在地上。

呀!男人看見她的兩條白皙的大腿從裙下露了出來,更露出了十分窄小的粉紅色內褲,還有半遮半露的臀部。

他抓著女孩的裙子一下了就把她拉倒在地上,然後死死地壓在她的身上。

他的手從她脖子後面伸向喉頭,勒得阿燕喘不過氣來。

「別叫!」那男的低聲吼道。

「疼,好疼!」阿燕小姐掙扎著身子,嗚咽著。

男的用一隻手勒住她的脖子,另只手摟起她的裙子。阿燕那修長的雙腿直露到大腿根上。她想叫喊,但脖子被勒住,再也發不出聲來。

當阿燕被男人勒住的時候,她的喉頭只發出了尖利的「呃!!--」一聲,就再發不出任何聲音。

男子用力地勒緊脖子,連自己的牙關都咬得咯咯響,她的脖子不能再移動半分。

阿燕的臉已經被痛苦扭曲了,她眼睛睜大,張大嘴巴,舌頭伸出不停地翻動,口水在喉頭嘎拉嘎拉地翻滾,濺出不少口水花。

阿燕的手在空中亂劃,兩腿亂蹬,一切都像失去了控制,阿燕腳上的高跟涼鞋也被蹬鬆了,然後一隻被踢到空中翻了個滾落到旁邊。

頭後的烏黑秀髮被汗水浸透了,阿燕的手推著他的臉,尖尖的指甲紮著他的臉有些疼。

他面對阿燕的掙扎反而更加興奮,一面在近距離感受女孩身體散發出的幽香,一面繼續勒著阿燕的美頸,漸漸緊貼著女孩胸部的身體感到心跳減弱了。

阿燕被勒得滿臉通紅,她先是拚命想把男人的手抓破,但這樣徒勞的努力只會由於體力損失太大而更快地把她推向完結,很快,她的臉色由深紅,開始變成了蒼白,青紫的嘴唇被銀牙咬得滲出血跡,無論她的嘴張得多大,肺部得到的空氣都是越來越稀薄。

男子看到自己的手已經深深地勒進了阿燕的脖子,好像她的脖子非常柔軟似的。

她臉上表情已經放鬆些了,已經沒有扭歪得那麼厲害,只是嘴角還是歪在一旁。而且流露出哀怨的表情,看來少女也許已經知道了她將要迎接的是死亡了。

少女眼睛還是瞪著天空,忽然濕潤了,跟著一滴眼淚從眼角溢出,劃過臉龐。

男子忽然感到有點哀傷,可是已經沒辦法回頭了,他只是麻木地保持勒緊脖子的動作。

橋田阿燕蹬腿的動作越來越慢,幾乎是看不見她在蹬腿了。她將兩隻腳平行伸直,腳尖繃直,她的腿偶爾會劇烈地痙攣幾下,但又很快停止,輕輕地擺動。她的手已經完全沒力了,一隻放在胸前,一隻搭拉在地上。

她的臉開始僵硬了,鼻子和微開的嘴角流出不知是口水或者鼻涕的粘液,粘在臉上。

就這樣有過了幾十秒鐘,阿燕掙扎的力氣已經非常微弱,四肢無力地癱軟在床上,頭耷拉著伏著,只是身體偶爾抽搐幾下,臉色變得有幾分緋紅。

經過剛才的糾纏,他的勒住她脖子的手臂也覺得很酸疼,但他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阿燕掙扎的幅度愈來愈激烈,雙腳不只是前後擺動,更是劇烈的踢蹬,雙手隨意揮動,喉嚨不停發出咳咳聲。突然阿燕臀部使勁扭了一下,口中哼了哼,面部出現了害羞的紅暈。

阿燕她在這時候會想些什麼呢?

她在後悔自己太自以為是了,不該和阿榮吵架的,否則也不會死掉。

但是這一切都過去了,對於眼前的狀況,她已經是必死無疑,她只想自己死得好看些,保持自己的美女形象,他突然記起這種性窒息往往會帶來失禁,阿燕在這最後的時刻一定不想放下女性的矜持,努力拿自己殘存的力氣忍著,畢竟一個女孩子在這時尿出來是很羞澀的。

阿燕已經感到一陣尿意,可能就要失禁了,好羞呀,她想忍住,但這是徒勞的……

阿燕正在後悔,後悔今晚吃的東西太多,也喝了不少水,以致現在如此濃烈的尿意,讓自己控制得如此艱難。

對於被勒死的人必定小便失禁,她是很清楚的。她一面盡量收緊自己的膀胱,一面用力夾住大腿,想要延遲自己失禁的時間。

這時阿燕的尿道再也不受大腦控制了,只見隨著一陣「唰唰」聲,阿燕的小便噴射而出尿液沾她的陰唇上,順著肛門往下,弄濕了阿燕的大腿和臀部,她的粉紅色小內褲上出現了一大塊迷人的濕斑,並且逐漸擴大,黃色的液體一下就浸濕了她粉紅色的小短褲,隨著她身體的一顫一顫,液體就一小股一小股地從緊繃的內褲邊緣流出,順著她修長的大腿一直流到她的光腳,她的高跟涼鞋上。在她坐著的下陷位置形成一個小水灘,更有一些溢出來,流在了地上。

最後的時間來到了。

阿燕那嬌美的身體開始了最後的無助的痙攣,帶動著她赤裸的乳房,上下抖動著。揮灑著她的汗水,她的生命。

漸漸的翻起了白眼,她無力地讓她的頭轉向一邊,緩慢而堅決地吐出了她微紅的舌頭。

面孔在扭曲,舌頭漸漸外吐,伴隨著舌頭還有鮮血流出……

阿燕絕望地踢蹬了幾下那對結實豐腴的大腿,發出「咕……啊……」的斷氣聲,她那迷人的胴體猛地一跳,然後就永遠的安靜了下來。
阿燕的喉嚨裡擠出了最後一點聲音,然後像失去了所有動力一樣摔在地上就再也不動了。

阿燕剛才還死死扣著脖子的一雙玉手也不動了,輕輕的滑到了兩邊。

這個面容俏麗身材傲人的少女,終於被他活生生地勒死了!

男子奸屍後,離開了現場。

魂斷麻山

南安市豐州鎮金山村的吳建成,此生可能永遠也不會忘記那令他恐怖萬分的瞬間:那是7月19日下午4時許,神差鬼使,他走出村外,信步向村子附近的麻山方向走去。

走到崎後嶺,在一口水窪旁,他看到一年輕女子仰臥著,雙手攤開,身上似乎還壓著一塊石頭。

他以為有人被砸傷了,忙走近前一看,頭皮一陣發麻,本能地尖聲叫了起來,轉身跑回村裡,向當地的霞美派出所報案。

派出所民警趕到現場,確認是一起兇殺案,隨即向南安市刑警大隊報告。

出現在刑警面前的是一副慘不忍睹的現場:一具女屍赤裸著大腿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被害者是一名年輕漂亮的女孩子,約摸十七八歲。頸部、頭部血跡斑斑,腰身以下裸露著,下陰部壓著一塊石頭。

女屍臉上滿是痛苦的神情,而且女屍的脖頸上有暗紫色血痕,雙手被一女式挎包帶反綁,少女的屍體北側有一女式三角短褲,還有一條打上結的女裙。在離現場不遠處,發現了死者的一雙黑色高跟鞋,一個小挎包。

這個年青姑娘的不幸遭遇,犯罪分子的凶狠殘忍,激起刑警們極大的憤怒。每個人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把罪犯緝捕歸案繩之以法。

偵察員們小心翼翼拉開那只被水浸泡過的小挎包,包裡面有一片手機卡,還有一小張打濕的銀行自動取款機的結算清單。這是辨認屍源的物件。

偵察員經過細心的操作,列出那張銀行結算清單上的20位號碼。

憑著這號碼,屍源找到了:被害者正是昨天晚上神秘失蹤的阿燕姑娘。

這時,已是當天晚上6時許,離刑警大隊接到報案僅1小時多,可謂神速。

於是,被害者有關親屬,她的男友和母親,立即被請到霞美派出所,偵察員詳詳細細詢問阿燕離家後的活動,希望能從他們的敘述中發現和本案有關的蛛絲馬跡。本文前面所寫的就是她的男友和媽媽敘述的。

警方認定,這是一起搶劫殺人的大案。死者被搶劫的財物計有:手機一台,型號是摩托羅拉388;金戒指3枚項鏈一條,重量4錢多;一張工行卡和一張建行卡;還有在打錫街當天晚上買的一條裙子和兩雙黑色涼鞋。

有個細節令警方頗感奇怪:留在現場那隻小挎包裡,有現金30多元。既是謀財害命,這30多元為什麼不搶走呢?

這個謎團,惟有案破後才能解開。

按照偵破程序,首先成立「7·19「專案組。

鑒於案情重大,局長曾志敏親任組長,主管刑偵工作的副局長肖珍懷任副組長。專案組由30多名精兵強將組成,下設三個小組。

案情分析認為:案犯是個摩托車載客車工,且是本地人。因阿榮聽到他用閩南話對阿燕說,「叫他開到華州魚埔去」。還可以確定是南安豐州一帶的人,熟悉麻山附近地形,否則,不可能把阿燕從打錫街載到崎後嶺殺害的。

此後證實,這個判斷是很準確的。

緊接著,便是開展全方位的偵查。兵分三路:第一組以現場為中心,輻射至四周村落,調查這些村落在泉州市區從事摩托車載客的車工,著重偵查那些有過犯科作奸的人;第二組到打錫街調查阿燕姑娘曾買過裙子和涼鞋的商店,瞭解當時情況,並把原樣物品買下;第三組暗中布控被搶劫財物,即摩托羅拉388型手機及金飾物,印發協查通報分發到南安和泉州市區有關商店,做到無一遺漏。

時值盛夏酷暑。這年夏天似乎特別炎熱。太陽未出身上就開始淌汗了。

專案組設在霞美派出所。條件簡陋,工作量又大。他們每天6時起床,7點開始工作,中午不休息,晚上12點開碰頭會,研究案情,匯報工作進展,一開就是幾個鐘頭,有時甚至通宵達旦。

即使如此,第二天仍要照樣幹活。直至拿下此案,每個人無不形枯容瘦至少也掉了三五斤肉。

經過幾天的偵查,各組均有成績。

第一組排出幾個嫌疑人名單;第二組找到阿燕買裙和買涼鞋的商店,瞭解到當時種種細節,還花了四五百,把同樣的貨物買了下來。

布控贓物的第三組,獲得重大線索,為偵破此案立了頭功。

疑犯浮出

7月26日。上午約10時左右。某專營各種手機型號的商店,來了個30開外的人,形態鬼崇,觀看店裡陳列著的商品。

店老闆執勤問道:先生,想買手機嗎?

那人不置可否,繼續看著。一會,問老闆:你們收購手機嗎?

老闆問:你有手機賣嗎?

那人答:我想買台新的,把舊的賣掉。

老闆說:本店也收購舊手機。你帶來了嗎?

那人似有些猶疑,但,還是把要賣的舊手機拿了出來,遞給老闆。

是摩托羅拉388型的。老闆心想,這類機型小巧方便的手機,多是女性使用。在手機家族中,眼下還屬時髦,不算過時,此人為何還要更換?

不由得又打量一下眼前這位賣手機的人;臉色微黑,手腳粗糙,衣著不整,上衣明顯有汗跡和湯汁跡,一眼就可看出是屬打工族的。打工仔能用上這款手機已很不容易了,何須更換?由是心裡多了個心眼。

老闆不動聲色,按照收購舊手機的程序,先須試一試這台手機是否還能使用。便按著店裡電話機的號碼,電話響了,證明這手機完好無損。再測試其他功能,也是好的。

老闆忽然記起,前幾天店裡曾收到南安市公安局發的一份「協查通報」,要追查一台被歹徒搶劫的手機。他便藉故走進商店裡間,找出那份「協查通報」,上面有那台手機座機的串號。一經對照,完全相符。顯然,這是台「賊機」。

老闆極力讓自己跳個不停的心平靜下來,裝作若無其事似的,對賣手機的人說,對不起,這種款式的手機我們店裡有不少存貨,賣不出去,不想買了。

那人問:便宜賣給你也不要?

老闆口氣挺堅決的:不要!

那人接過老闆遞給的手機,似有所疑看了老闆一眼,轉身離去。

那人走後,老闆立即按了按店裡那部「來電自動顯示」電話機,抄下賣手機人的手機卡號。

這時,電話機響了。

話筒裡傳來那個賣手機的人惡狠狠的聲音:我已經看出來了,你懷疑我這部手機是「賊機」,是不是?實話告訴你吧,這是「賊機」。以前我賣給你的,全都是賊機。你也逃脫不了銷贓罪。你大概也知道我是什麼人了。不止我一個,我們有十幾人,就住在離你不遠的地方。我警告你,如果你膽敢報案,我們就燒燬你的店,殺死你一家人!

老闆以前偶見過這個賣手機的,更談不上買過他的手機。顯然,他在恐嚇、栽贓。老闆是個血性男兒,才不吃他那套。馬上掛通通報上面的聯繫電話,提供了賣手機人所使用手機的卡號。

於是,「7·19「兇殺案的疑犯浮出水面了。

疑犯案底

浮出來的這個疑犯叫傅文峰,在第一小組排列的嫌疑人名單中,也有他的名字。

此人出生於1967年,南安市豐州鎮溪豐村人。已婚。妻子是雲南人。育有一子一女。此人劣跡斑斑,罪行纍纍。是同安縣、豐澤區及南安豐州鎮等地公安機關正在追捕的案犯。

翻開此人案底,記錄著他此前犯下的種種犯罪事實:

他曾和一同安人合夥販賣假鈔,後被那個同安人「黑吃黑」,懷恨在心,便攜帶炸藥到同安,炸了同夥的房子,被同安公安局抓捕。在押往南安取證途中,逃脫了。

他曾數次參與在南安豐州、康美一帶的搶劫活動,該集團主犯被判死刑(已執行);他以爆炸、搶劫、脫逃三罪並罰,判處有期徒刑12年。

1995年8月,服刑的傅文峰因患肺結核,被保外就醫,後在南安康美鎮辦了養豬場,並承包一片山村。由於他不善經營又嗜賭成性,不但毫無收益還欠下一屁股賭債。

債戶中有個叫林立志的,是草埔村一飯店老闆。

一天傍晚,林立志對他老婆說,他要到養豬場找傅文峰討債,傅欠他7000元,說好今天要還他的。豈料一去不返。林妻報案。派出所懷疑傅文峰有作案之嫌,正要拘審他,卻是人去場空逃之夭夭不知去向了。

1998年4月,豐澤區公安分局在其轄區內抓獲一夥搶劫摩托車車工的嫌疑人。共4人。在押解分局途中,有1人逃掉了。另3人名叫傅和平、傅新興、黃華安。他們供認,他們是傅文峰的堂弟,是傅文峰糾集他們到泉州作案的。逃掉的這個人,就是傅文峰。

從案底可以看出,這個傅文峰,窮凶極惡惡貫滿盈,又具有很強的反偵查能力。對付這個狡詐又極凶殘的疑犯,任何一個環節都不能掉以輕心疏忽大意的。稍有不慎,打草驚蛇,疑犯又會逃之夭夭,給社會給群眾造成極大危害。

種種跡象表明,傅文峰仍在泉州市區活動,並沒有察覺南安警方已把他列入偵查對象。根據是,他使用的手機卡號,一直在使用著,且次數頻繁。

首先要偵查的,是傅文峰的住所。

偌大市區,打工者數萬。出租房管理還未走上規範軌道,偵查難矣。況且,可以肯定傅文峰是使用假身份證假名字租房的,要從現成的檔案資料中尋找出他的租房是不可能的。惟有另辟途徑。

專案組確定,從偵查手機卡號入手。

在郵電部門大力支持下,專案組刷出厚厚一大疊那卡號的使用清單。範圍在發案前的半年間。清單一張張排列於地面上,把出現在上面的號碼記錄另紙。

號碼密密麻麻,有市話的有手機的也有呼機的,一個也不能漏掉。再對所有的號碼進行篩選,列出次數多的;再經篩選,鎖定幾個號碼,作為偵查對象。

這項工作,聽起來好像挺容易的,操作中卻非那麼簡單。要耐心細緻不厭其煩,累得偵察員頭昏眼花汗流浹背。

被納入偵查對象的是一台傳呼機。傅文峰用手機每天至少傳呼它一次,有時甚至達五六次之多。經查,這台傳呼機的用戶姓盧,女性,湖北崇陽縣人。

經有關公安部門協助,查出這女人居住的出租房在市區鳳池某號。還摸清這個盧某的底細:是個賣淫女,曾在南安的洪瀨、康美等鎮從事皮肉生意,被公安機關收審過。看來,這個盧案和傅文峰不但關係密切而且交往已久,有可能知傅文峰底細。

從那大疊清單中還發覺,傅文峰有時用手機傳呼她,有時也使用公用電話。而且,用公用電話的次數也很頻繁。

偵察員特地繪製一張土地圖,根據市話號碼分佈區域,把用公用電話掛盧某呼機的地段逐一標出,最後鎖定幾台公用電話。再經篩選,確定傅文峰有可能租住在禮諒巷一帶的出租房裡。

後來證實,偵察員繪製的這張土地圖,為偵破此案立下大功。曾局長戲言,如果公安部要建一個「公安博物館」的話,這張土地圖絕對可入選其中。

抓捕過程

確定傅文峰藏匿地點後,南安警方立馬派出偵察小組到泉州市區開展偵查。偵察員穿著便衣在禮諒巷一帶暗中巡視;還有一個小組對租住在鳳池的盧某進行監視。

活動了兩三天,一無所獲。看來傅文峰隱藏很深,十分狡猾,有所防備。專案組不敢貿然行動,因為傅文峰和公安機關打過交道,嗅覺特靈,一旦發覺氣氛不對就會逃匿起來,那就功虧一簣了。

好在這時鯉城區發生一起兇殺案,為南安警方提供一個絕好的契機。

是在7月28日,市區上帝巷有口水井裡,發現一具50多歲的男屍。為此鯉城警方對附近一帶的出租屋進行地毯式的清查。禮諒巷和上帝巷毗鄰,正可利用這個機會,以鯉城警察身份,以查那起兇案為借口,抓捕傅文峰。

31號清早,南安警方在市區溫陵路某賓館設立抓捕傅文峰指揮部,曾志敏局長親自坐陣指揮。

上午10時許,在當地派出所協助下,以賣淫為由,密捕居住在鳳池的盧某。按計劃是希望從盧某口中確定傅文峰的住所。豈料這女人頑冥不化,堅拒不和公安機關配合,任憑再三教育,就是一言不發,擺出一付死豬不怕燙的架式對抗審訊。

此時已是騎虎難下了。萬一這時傅文峰掛盧的手機不見回復,憑他的反偵察經驗,定會覺察出事了,就又會腳底抹油再次逃出布下已久的法網了。

曾局長當機立斷,用手機向在禮諒巷布控的洪曉峰和王金虎發出命令,立即搜查某號出租房。這是事先確定的目標。

此時正是午飯時間。洪曉峰和王金虎不敢怠慢立即行動。目標是禮諒巷某號。共有三幢樓房。他們故意在外面大聲說道,我們是鯉城警察,在查上帝巷那起殺人案。你這房子,有沒有租給外人?然後入門搜查。

查了第一幢和第二幢,均沒發現對象。準備查第三幢樓房時,發現緊連著的一座兩層石屋,有好幾個外地打工仔模樣的人正在吃飯。他們決定先搜查這座石屋子。

推開門,樓下小廳堂有個人正在看電視。臉孔似象傅文峰又不像。他們身上都有一張傅文峰的照片,是從他犯案的案底翻拍下來的,剃著光頭。此人卻是長髮。

洪曉峰又把事先編好的話再說一遍。那人用閩南話答道,這裡住著十幾個外地打工仔。聽他用閩南話回答,洪、王兩位偵察員心裡有底了。

洪曉峰讓他拿出身份證和暫住證。他拿出來了。身份證上的名字叫「章文行」,安溪人,年齡23歲。明顯是假的。那人至少也有30出頭。

洪曉峰不動聲色,裝著很隨意的樣子,把兩證交還給他,對他說,你也是閩南人,幫我們查一查那些外地仔的身份證和暫住證吧!

那人真是受寵若驚喜上眉梢,滿口答應。洪曉峰讓他帶路先上樓,他卻要洪曉峰先上。洪曉峰也就先上了,那人尾後跟著。查畢,洪曉峰也就先上了,那人尾後跟著。查畢,洪曉峰讓他先下樓,他又要洪曉峰走前他隨後,處處設防。洪曉峰心裡暗想:這傢伙果然狡猾,太狡猾了。

洪曉峰走到樓下,向王金虎使了個眼色,該動手了!

王金虎表示會意。這時,那人也下樓了。

洪曉峰出其不備,迅猛出手,卡住他的脖子。

那人拚命掙扎,一邊狂叫:你們憑什麼抓人?

王金虎拿出手銬,銬住他的左手,那人力大異常,拚力反抗,王金虎只得把手銬另一邊扣在門窗鐵條上,出腳朝那人下腹踢去,那人哀叫一聲,癱軟在地了。

兩人迅速銬上他,套上蒙布,架著他飛快離開出租屋,塞進在附近的警車,拉起警笛,朝某酒店飛駛而去。

揭開蒙布,肖珍懷副局長劈面對那人說道:傅文峰,別再演戲了!

那人絕望地說道:你們知道我叫傅文峰,這回我死定了……

官橋夜審

當天晚上,傅文峰和盧某被押解到南安轄下的官橋鎮派出所進行審訊。

這裡應當補寫一筆:在上午密捕盧某時,搜查她的租房,發現有一張幾日前寄往湖北崇陽她家裡的包裹單存據。寄出的東西中有裙子和涼鞋。

警方隨即和崇陽的公安取得聯繫,要求查扣這件包裹。

這件包裹時已運達崇陽,所幸通知單尚未發出,從崇陽那邊反饋回來的消息,包裹中果然有一條女裙和兩雙黑色涼鞋。警方確定,這是傅文峰搶劫的贓物。

負責審訊的是刑警大隊重案隊隊長黃來成。他也是「7·19「專案組成員,可以說,吃透了傅文峰的凶殘狡詐本性,作了充分思想準備。

傅文峰自然不會輕易就範老實交代,先是百般狡辯,拒不交代他在7月18日晚上犯下的殺人案,有板有眼說他當天在某大排檔跟某某人和某某人吃炒飯喝啤酒。說得活龍活現。待他表演完畢,黃隊長拿出專案組在打錫街買下的裙子和涼鞋,冷冷問道:這些東西你從哪裡拿來的?

這下傅文峰傻眼了。他聽盧某說,東西早就寄回家裡去了,怎麼落進警察手中?他萬萬不會想到,這是警察原物照買的。

傅文峰想了一會,便說:我在路上撿來的。

黃隊長又拿出搜查他租房時從房東床底下找來的那台摩托羅拉388型的手機,問:這個呢?

也是撿的。傅答,顯得有氣無力。

黃隊長並沒動氣,心平氣和地說:傅文峰,那你再說說,你還撿到什麼?

沒有了。

不會沒有吧?要不要再給你點撥一下?

傅低頭不語。他顯然意識到這一招不靈了。

是主動交代呢,還是再要這樣磨下去?你選擇吧?黃隊長說罷,同審訊組的人一道離開那間審訊室。

在另一間房子,傅文峰一舉一動,出現在屏幕上面,一清二楚。

強烈的燈光下,他顯得焦燥不安,時而站起身來回走動,時而低頭沉思。

這時,黃隊長示意身旁的人,第二個步驟可以進行了。

於是聽到有人高聲喊道:把盧某某帶到第二審訊室。

當盧某被警察帶著經過傅文峰那間審訊室門口時,黃隊長從屏幕上看到,傅文峰眼睛睜得圓圓的,滿頭滿臉汗水直冒。顯然,他精神上防線已崩潰。他垂頭喪氣神情絕望。

不一會,就聽到他大聲叫道:警察,我要交代,我要交代。

黃隊長帶著審訊組,走進審訊室。

傅文峰說,我交代,那女孩是我和劉小毛合夥殺的。但,不是我動手的,是劉小毛用螺絲刀刺死她的。

劉小毛現在住在哪裡?

傅文峰供出了劉小毛的準確住所:泉州城東某號出租房。

當晚,劉小毛就被南安警方拘捕到案。

劉小毛供認,他和傅文峰合夥搶劫摩托車共8起,但從今年年初,兩人產生齟齪,早就沒來往了。警方自然不會輕信他的話,一再審問,最後劉小毛乾脆說,如果你們不相信我的話,我願意簽字畫押,替他去死!

審訊組經過分析,劉小毛參與殺人搶劫的可能性不大。

理由是,兩人產生過意見不可能再合夥作案;還有,據被害者男友說,他親自聽摩托車工用閩南話說,「叫他到華州魚埔去等」,劉小毛是四川人,一句閩南話也不會說。

更重要一點是,傅文峰這個人陰險狠毒,報復心又極強。他和劉小毛有矛盾,乘機進行報復,把他扯上,使他有口難辯。傅言文峰的招供不能輕信。

再次提審傅文峰,要他交代他和劉小毛是如何密謀的,劉小毛是如何動手的,劉小毛是如何到現場的,殺人後又是如何分贓的。謊言畢竟是謊言,傅文峰儘管巧舌如簧,但語無倫次矛盾百出不堪一駁。

黃隊長嚴詞駁斥:傅文峰,你所說的全是假話。告訴你吧,經我們瞭解證實,7月18日那天,劉小毛根本不在泉州,而是到廈門找他老鄉去了。直到7月23日才從廈門回來。這有他的往返車票作證。你是不是還想繼續頑抗下去。

這一著還挺管用的。傅文峰終於服輸了,他說,我願交代,說真話,不再騙你們了——

那你交代吧!

不過,我有幾項要求,希望你們能滿足我。想不到傅文峰又來一手。

什麼要求,你說吧。

一,我讓人詐騙1萬元,請求政府把那人抓起來;二,讓我和盧某某見一面;三,給盧某某煮一碗好吃的,再給她一瓶她最愛喝的可樂。

關於被騙1萬元,傅文峰是這樣說的:今年4月間,海濱派出所檢查出租房時,因他沒有辦理暫住證把他帶到所裡審查。

他有一妹妹在泉州打工,四處找人疏通關係放他。

有個姓李的說他所裡有熟人,花2萬元就可放人。他妹妹信以為真,給了那人1萬元,說是人放出來後再付1萬。

沒想到在交給李某1萬元的前一天,派出所就把他放了。因為他使用的是「章文行」這個假名,警方電腦上沒有此人案底,所以放他。

他曾多次向李某索回那被騙的1萬元,未果。

南安警方把此案情通報鯉城警方,李某以詐騙罪被拘審,供認不諱。此案正由鯉城警方審查。

傅文峰獲悉後,開心獰笑,惡狠狠地說,你李某也有這個下場呀。

至於後兩個條件,審訊組經請示後也給予滿足,只是不允許他和盧某講話,讓他遠遠看著盧某吃炒粉乾喝口樂而已。

三個條件滿足後,傅文峰開始交代了。

供詞之一

記得那天是7月18日吧,我心情特煩躁。身上剩下沒幾個錢了。我們這種人,錢比命還重要。沒錢吃喝上歌廳泡妞,活著多沒勁。

前一天,我到相命攤抽了一簽,那人說我活不到今年了。我嚇了一跳,今年我34虛歲,我父親也是這個年齡離開人世的,是不是我也要像我父親那樣短命?

心情很壞也有這個原因。那天上午,還跟我那個相好的盧某,吵了一架。

那天晚飯後,我騎上摩托車到處攬客。人走衰運到處不順,半天也拉不到客。約晚上9點多,我從泉州酒店向打錫巷駛去,看到一女孩向我招手。

那女孩披金戴銀又染髮,初還以為是個三陪女,後來她用閩南話問價錢,我猜想她是晉江有錢人家的姑娘,頓生搶劫念頭。只是她在上車前還看了看我那輛摩托車的車牌號,我轉而又想,搶劫成了就得把她殺掉,否則她會報警。

上車後,她告訴我,她的男朋友開著轎車在大橋頭等她。

一會,她的男友掛她的手機問,快到了沒有?

我讓她告訴男友,前面有警察攔車,要抄小巷去。看來這女孩對泉州不熟悉,我是朝南門方向去的。又過了一會兒,男友又掛手機問哪裡了?

我讓她轉告,把車開到順濟橋華州魚埔等候。當時我已經過浮橋往金雞水閘方向駛去。

此時,男友又來電話給她,那女孩子估計也慌張了,哭喪著說,前面暗摸摸的,不知他要把我載到哪裡。我怕事情敗露,奪過她的手機,不讓她再通話。

車到麻山崎後嶺,女孩沒等我停車就跳下了,往前跑,邊喊救命。

我拿了一把早已準備好的螺絲刀追上去,朝她頸部、頭部和臉上猛刺,女孩昏死倒地。

我剝下她身上的金戒指和金項鏈後,又掏她的挎包,包裡僅有三十多元現金及兩張銀行取款卡,再就是那台摩托羅拉手機,一條裙子和兩雙黑色皮涼鞋。

當時我真有點掃興。說實在的,為這麼點東西殺了一條人命也太不值了。當時還擔心那女孩會醒過來,就把她捆綁起來提到水窪邊溺死,然後脫下她的裙子,涼鞋和三角褲,姦污了女孩的屍體,奸屍後,找了塊石頭壓在她的下陰部。

這樣做,是為了迷惑警察,誤以為是情殺或姦殺,不會往財殺這方面想。

你們問我,為什麼挎包裡那三十幾元現金不拿走?

也有這個想法,迷惑你們,讓你們不往財殺方面偵查。另外,還有個原因,我這個人很迷信,心想她是雇我的車被我騙到這偏僻處殺掉的,也怪可憐,留下這些錢讓她的亡魂搭車回家去吧。

殺了這女孩後,我經過金雞水閘從北門方向回泉州。到家後,發覺那包金手飾不見了。又回原路去找,哪有影子?只好自認倒霉了。

第二天上午,我把搶來的裙子和涼鞋,給了盧某,騙她說是我為她買的。

她看了那裙子,說式樣太老了,幹麼給她買這樣的裙子?

我說,男人不會買東西,你不穿就寄回老家去吧。過了幾天,她告訴我已用包裹寄走了。不知道又怎麼讓你們弄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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